鐵網大門到小樓有五十米距離。一條寬闊的水泥路一直鋪到小樓前。小樓是土黃色的與道路兩邊的沙地顏色相近。樓梯是外置的由水泥路直通二樓。二樓門正對著大門。底樓和三樓沒有窗戶似乎只有二樓能夠進出人員。
眾人才走了二十米左右一聲斷喝:「站住!」一個持槍士兵出現在樓梯口神情戒備地將槍口對著眾人。
紅界不由止住腳步。蕭重來到她身後正要讓紅界冒險前行樓裡又出現一個士兵大聲喊道:「再前進一步格殺勿論!」
蕭重心裡一沉。沒想到執勤士兵警惕性這麼高眼看就要功虧一簣他不由心急如焚。正著急卻見吉娜扭著細腰裊裊婷婷越過紅界走向前去。
此刻吉娜已變成那個當紅明星的樣子渾身散著驚人的艷光一邊走一邊嬌聲道:「你們不認識我嗎?難道你們沒有看過我的演出?」
紅界跟在她身後向前。
那兩個士兵眼中閃過驚訝和迷惑但後出來的士兵還是把槍口一探說:「對不起!你也不行!我們必須執行上級的命令!」
吉娜的臉上帶著迷人的微笑卻根本沒有停下腳步。
這時候小樓側面的廊簷上出現了一個戴頭盔特警的身影黑影一閃已來到樓梯口頂簷並一躍而下。
此時兩個士兵的精神都集中在吉娜身上對身後屋頂出現的人渾然未覺。只聽「彭」的一聲響兩個氣爆神雷同時在士兵的後腦炸開兩個士兵一個趔趄摔倒了。
那人落地後向蕭重招了招手說:「快點!」拾起執勤士兵的槍。
看到鐵石及時出現解開危局蕭重大為高興對三女說了聲「是自己人!」領先奔上樓梯。
鐵石的目光在眾人身上一掃便停在紅界臉上滿臉驚奇和猶豫似乎已經認出卻又不能確定。而紅界的目光根本沒有在鐵石身上停留風一般掠過他衝進屋裡。
蕭重顧不得介紹嘉許地向鐵石伸了下大拇指接過鐵石遞來的一個背包觸手間感覺裡面有兩個圓盤狀的硬傢伙知道是炸彈滿意地拍拍鐵石的手臂說了句「你守上面!」跟在海因茲和三女身後進入電梯。
蕭重進入電梯後又擔心地探出頭說:「鐵石!保重!上面不行就退下來吧!」
鐵石晃了晃手中槍咧嘴笑道:「放心!」
電梯一直向下。電梯裡蕭重沒有和三女說話心裡感覺非常緊張。他明白圍捕的人很快就會到來如果不能盡快打開冷凍包這唯一的一次機會也要喪失。打開冷凍包需要時間而時間則取決於鐵石的抗擊。
對三女來說她們不明白蕭重為什麼一定要得到這個不明外星生命也沒有考慮危險義無反顧地跟隨蕭重來到這裡。支持她們的是對蕭重的感情和信任。
而蕭重則心裡隱隱作痛。想到三女最好的結果將是落入牢獄他不由滿懷歉意。尤其令他難過的是他看到了結果卻又不能說出。他覺得對不起她們。但他沒有時間去想了。
一聲鈴響電梯到底了。海因茲領先走出去。
出電梯是一道數十米長的走廊在走廊的盡頭是一個很大的金屬門。那厚厚的金屬門令蕭重想起中國的導彈射井。
海因茲向牆上的電子鎖輸入密碼和指紋大門隆隆地打開了。
大門裡是一個大廳大廳對面還有兩個密閉的大門門上標有「主機室」和「附機室」的字樣。在大廳一側的一個玻璃房裡兩個穿白色工作服的技術人員向海因茲點頭致意。
蕭重瞅了一眼玻璃房裡的監視屏和儀表台知道那是監控復合冷凍包和相關電器設備的。
殷玲向海因茲耳語一句海因茲點點頭直接走向主機室大門在電子鎖上輸入密碼後又把臉貼上電子鎖讓電子鎖檢查眼睛虹膜。過了一會兒大門緩緩打開。
門裡是個更大的空間一個巨大的灰白色的球體聳立在屋子中央嗡嗡響著。不用說這就是那個復合冷凍包。
蕭重在紅界耳邊低語幾句紅界立刻走向玻璃房推開門走進去向兩個驚訝的技術人員抬起桿子。一道電光閃過兩個技術人員倒了下去。
蕭重衝進主機室迅打開激光器箱子將箱子放到冷凍包根部將激光頭調整到向側上射的位置。
在蕭重安裝激光器的時候殷玲已令海因茲打開附機室大門。附機室裡全是通往復合冷凍包的製冷設備和電器設備。
紅界放倒技術人員後也衝進附機室卻現滿屋子的電器設備全包在一個個不�袗�罩裡除了不�袗�罩上那一個個閃亮的紅綠燈以外一根電線也看不到。
紅界厲聲問海因茲:「輸入電源在哪裡?」
海因茲木訥地指著一根從牆邊地上冒出的合抱粗的管子說:「那就是!」
紅界用桿子戳了戳現包住電源線的不�袗�管十分堅硬。那管子從地面升起後又橫向通往一個高大的裝置兩米多長的距離包括彎頭與裝置本身竟沒有焊點和可打開處。無處下手的紅界一時不知所措。
紅界還在裝置間摸索蕭重一步闖進來急道:「怎麼回事?」激光器已經支好可冷凍包還沒有斷電他急了。
紅界指著那根粗大的管子叫道:「電源外面包著製冷裝置和外罩我弄不開!」
「這裡交給我!快去啟動激光器!」焦急的蕭重把紅界推開。
蕭重用手指敲了敲那管子聲音悶悶的猜測裡面緊貼不�袗�管的可能是鬆軟的保溫材料保溫材料裡面應當是製冷裝置再裡面才是導電路。不由想這麼多層不用炸彈恐怕難以弄開。幸而來前叫鐵石準備了炸彈否則至此就已經失敗了。
蕭重把炸彈摞在一起塞在管子下面將爆炸時間定在二十秒鐘然後匆匆關上大門離開。
他剛來到主機室忽然地面一抖傳來沉悶的爆炸聲所有的燈瞬間熄滅冷凍包的嗡嗡聲也停了。一片漆黑中只有激光器上的紅色指示燈亮著。藉著微弱的紅光能看到紅界站在激光器旁拄著桿子手握電源插頭的身影。
蕭重喊了聲:「快拿手電!」
隨著他的話音兩隻手電亮起照向激光器和冷凍包打手電的是殷玲和吉娜。
蕭重來到激光器旁抓住紅界一隻手鼓勵地握了握說了聲「我要開了!」隨即按動了射開關。
黃色激光從激光頭射出照在冷凍包側下方。隨著「噗」的聲響冷凍包的復合纖維外殼和裡面的保溫材料被打穿了。但隨即從冷凍包的小孔湧出了白色的氣體將射入的激光吞噬。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激光彷彿只在洞口和白色氣體爭奪不斷將湧出的白色氣體燒化似乎難以進入冷凍包內部。望著這意想不到的情況蕭重急得滿頭是汗。
焦急中蕭重忽然想起如果給冷氣一個宣洩的出口也許可以避免冷氣封堵住激光連忙移動激光器順著小孔切割出一個手指粗的圓。
隨著被切割下來的冷凍包外殼掉落地上原小孔中噴射白氣的「絲絲」聲平息了白氣順著孔洞的邊緣飄逸開來激光進入的阻力果然降下來。
然而隨著白色氣體在屋裡消散溫度很快降下來。吉娜、殷玲和海因茲凍得瑟瑟抖。
蕭重感覺就像浸在冰水中一般手腳都麻木了。再看紅界正瞇著眼睛全力運行氣技抵禦寒冷。
蕭重向殷玲大喊:「去把大門打開!讓冷氣散出去!」
殷玲隨即喝令海因茲一同奔向大門。
大門在他們進入後已經關閉現在停了電不能自動開啟。海因茲拉開門上的一個小窗口掏出一個搖把用力搖動將大門一點一點打開。
隨著大門的開啟冷氣湧出去外面的槍聲爆炸聲也傳進來。由於聲音傳播經過豎井和巷道那槍聲和爆炸聲怪怪的但聲音密集的程度可以想像到戰鬥的激烈。
從進入電梯到現在已經過去二十分鐘鐵石一人一槍要承受多大的壓力呀!
蕭重在為鐵石擔心卻不知鐵石的戰鬥已將結束。
蕭重他們進入電梯後鐵石迅來到鐵網門前將門鎖死又翻到房頂從電梯塔後拖出一個大背包搬到二樓屋裡從包裡掏出兩隻奇特的槍和一些子彈還有一個防毒面具。
一隻大口徑的槍是用來對付裝甲車的破甲槍其破甲彈的威力如同穿甲炮彈。那隻小口徑的槍也是專射穿甲彈的自動槍是要用來對付士兵們的防彈衣。
鐵石剛把子彈裝上膛圍捕的士兵就趕到了。
來的有三輛裝甲車和兩輛吉普車裝甲車在前排成一列開向大門。來到門前。其中一輛直接撞向鐵網大門。「轟」的一聲大響大門被撞飛那輛裝甲車直闖進來。
但那裝甲車剛進門就被鐵石的破甲槍擊中一串破甲彈擊穿了裝甲車的裝甲在其內部爆炸引了大火。裝甲車停在大門當中堵住了道路。
後面車輛上的士兵紛紛跳下車散開在鐵網圍牆二尺高的水泥牆基後向小樓射擊。一陣狂風暴雨般的掃射將小樓打得千瘡百孔門倒窗塌。
在密集射擊中裝甲車的機槍格外猛烈射進小樓屋裡的子彈打的牆皮迸裂灰塵瀰漫。在密集火力的掩護下一輛裝甲車將被擊毀的裝甲車推離大門。
很快幾個穿防彈衣的士兵衝進大門邊射擊邊奔上樓梯。但他們剛踏上樓梯樓裡忽然飛出一個手雷。一聲巨響三個登上樓梯的士兵被炸飛了。
手雷的爆炸引來更猛烈的槍擊。一輛裝甲車向小樓射了幾毒氣彈一時間小樓被煙霧所籠罩。
幾分鐘後一批戴防毒面具的士兵衝進來但他們還沒有衝到樓梯前就遭到了來自樓頂的穿甲彈的襲擊。士兵們拋下幾具屍體後退了回去。
然後又是一通報復性的槍擊和炮轟。但他們的炮擊沒有炸掉小樓電梯塔只摧毀了射來子彈的房頂。之後士兵們撤退到道路的另一邊。
不久飛來一架直升飛機向小樓投下了一枚炸彈。那炸彈在樓梯頂端爆炸形成了一個奇異的大煙球將整個小樓和院子吞噬。
這種炸彈也叫窒息彈是專門消耗攻擊範圍內氧氣的小樓裡的氧氣轉眼間就被耗盡。鐵石痛苦地抓著脖子從天花板滾落用盡全力撞開扭曲的電梯門抓住一根垂落的鋼纜不顧一切地跳了下去。
在井下主機室裡隨著激光的深入白氣越冒越急屋裡也越來越冷。殷玲、吉娜和海因茲受不住寒冷被蕭重趕到玻璃房裡去了。
蕭重的手腳已經凍僵但他卻緊緊摟著紅界用體溫溫暖她。
由於紅界不能離開也不能隨意活動因而受到的凍害最嚴重。她身上掛上了一層白霜臉色蒼白身體不住顫抖似乎就要倒下。
蕭重本來在後面打手電照明看到紅界的情況便放下手電敞開衣襟擁住她把她兩隻凍僵的手貼到他的胸膛上將她的身體包進衣襟裡。
蕭重的做法令紅界十分高興他看到紅界感激的笑意和堅定的眼神。
就在他們相互溫暖努力堅持中冷凍包忽然出「嘟嘟」的警報聲接著臉色灰白的海因茲像瘋似的撲過來抓向激光器。
「不能啊!要爆炸了!」他聲嘶力竭地叫道。
海因茲竟然清醒了!原來是寒冷使殷玲處於半昏迷狀態喪失了控制海因茲的能力海因茲得以恢復自主。
冷凍包的警報聲將海因茲驚醒他忽然意識到帶來的這夥人在幹什麼恐懼感令他不顧一切地衝過去。
叫聲使蕭重現了海因茲的行動他意識到海因茲是要關掉激光器。可是激光已經深入冷凍包內部也許很快就要成功他怎會允許海因茲的破壞?他要阻止他!
可是他無法挪動凍僵的腿只好鬆開紅界奮力倒向海因茲將海因茲撞開他們一起摔倒在激光器旁爬不起來了。
「不能啊!核彈就要爆炸了!」海因茲蜷縮著手腳絕望地哭喊。
「什麼?核彈?」蕭重腦中一震。
他們竟在冷凍包裡安放了核彈!看來是絕不允許「不明外星生命」逃脫了。而核彈一旦爆炸這裡所有的一切都將毀滅可三女是無辜的!蕭重艱難地抬臂想要推開激光器。
這時蕭重忽覺身上一暖寒冷已被隔絕在外接著腦中傳來一聲歡叫:「相公!奴兒出來了!」
蕭重還沒來得及高興只覺得天地間忽然一亮亮得如同千萬個太陽一同照耀把所有的一切都淹沒在光芒中就什麼也不知道了。他在失去知覺前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將積攢多日的元晶全都壓入奴兒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