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靈之翼 第九集 抗魔聯盟 第八章 白妖精事件
    佩特拉大6東方的雲森國境朝陽從東方升起晨光順著枝葉的縫隙淺淺映照在森林的泥土地上。

    此時此刻鳥兒還沒有來得及在枝頭高唱露珠猶自在葉片上環繞在森林上方突然憑空出現了一座魔法陣圖五彩光芒瞬間閃動然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空中出現了幾個人影。

    「哇!」

    突如其來的尖叫聲嚇醒了林中沉睡的鳥群它們紛紛振翅而起四散飛逃。更有幾隻不張眼的鳥兒慌張的撞向三人不免讓之前的尖叫二度迴響。

    「啪……」

    一截黑鞭纏繞在粗壯的枝杈上拉伸之間迅緩解了下墜的力量。一道紅色身影凌空一翻穩穩的落在地面上。看來叫歸叫聖女大人的身手功夫可一點都不含糊。

    天使尤利耶兒在她身邊緩緩落下潔白的羽翼優雅的收攏在背脊之間消失不見。蝶舞看了他一眼隨即抬頭尋找月靈的蹤影沒想到卻又讓她看到了吃驚的一幕。

    月靈此刻還在半空中緩緩向地面「走」來。在她身邊環繞著一個冰藍的光點不時灑下星星點點的藍色光輝好不美麗動人。

    就是這些美麗的藍色光輝在月靈腳下凝聚成一階又一階的冰玉台階承載著月靈的重量。

    其中最讓蝶舞驚歎的就是那一階階的冰玉台階每一階在月靈離開的瞬間就會化作一團水氣消失不見。與此同時新的一階台階又出現在月靈前方的腳下。

    於是月靈就這樣從高到低緩緩從空中走了下來。

    「這就是傳說中的冰精靈嗎?好可愛。」蝶舞的視線落在了那一點藍光之中辨認出光芒中心正是一個小巧玲瓏的藍色精靈出驚歎的同時忍不住伸手想要觸摸。

    不過很顯然冰精靈並不對主人以外的人類有好感只見她藍光暴漲大有蝶舞敢碰她就把她凍成冰雕的架式。

    「你最好不要碰她藍兒不喜歡。」月靈清冷的話語挽救了蝶舞可能的悲慘下場冰精靈突然綻放的藍光也讓她感到一絲不妙。

    於是蝶舞趁機收回手指訕笑道:「人家只是看她可愛。」

    冰精靈藍兒原地顫了顫似乎十分不屑蝶舞的誇獎她轉身沒入月靈手中消失不見。

    「這裡是什麼地方?」尤利耶兒突然開口一落下地面他就環顧四周渾然沒有理會蝶舞的玩鬧。

    「應該是在雲森國境。」月靈也打量四周樹木高聳枝葉碧翠。

    從樹木的種類來看她已經認出其中幾種喬木是東方雲森國特有的樹種所以她的答案應該沒有什麼差錯。

    但是至於和他們的目的地綠葉城卻不知相距多遠不過她不敢期望過高畢竟曾經「享受」過一次人魚族傳送的她再清楚不過他們的傳送特點想要做到精準的長距離傳送簡直就是作夢。更何況新加冕成*人魚族女王的湘湘從來沒有試過遠距離的魔法傳送現在能夠成功把他們傳送到雲森國境已經算是了不起的成就了。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這句話同時出自兩張不同的口一時間讓月靈不禁有了哭笑不得的衝動。

    唉跟著她的都是什麼同伴?白癡天使一枚和火爆偷懶聖女一個除了混吃混喝、嬉笑玩鬧和看風景外基本上什麼作用也揮不了只會用著無辜的眼神望著她等待她號施令真真是讓她歎息到無力。

    轉過身月靈翻了個白眼辨別一下方向向森林外走去。

    「月姐我們到底要去哪兒?」

    「綠葉城。」

    「啊是找白妖精嗎?」

    「對。」

    「為什麼不找綠妖精?」

    「我不想在沒人帶領的情況下挑戰夢囈森林……」

    三人的身影伴隨著一來一往的話語聲漸漸遠去驚飛的鳥兒重新落回林間在枝頭開始晨間的鳴唱。

    綠葉城還是那樣生機盎然綠影婆娑各具特色的奇異樹木交相掩映著造型特別的房屋自然與和諧成了這座城市的唯一基調。

    一踏入綠葉城月靈和蝶舞就感受到久違的城市繁華或許是因為距離魔族佔據的寂滅平原相隔半塊大6的緣故居住於此的居民完全沒有感受到大6戰火連綿的緊張氣氛在他們的心中與魔族的征戰不過只是遠處傳來的新聞消息聽之激動有趣但是卻與自己毫不相關。

    因此來來去去的民眾臉上並無半點憂愁和焦躁整座城市也呈現出悠閒的步調。

    「真沒緊張氣氛……」蝶舞搓搓手揉揉臉有些忿忿的評論道。

    月靈沉默心中卻附和蝶舞的話語。

    「難道你們希望到處都緊張備戰嗎?」尤利耶兒突然從旁邊橫插一句結果得到了兩位美女的兩個白眼。

    蝶舞心中大歎師父果然說的沒錯天使都是白癡的生物!

    由於三人並不是前來觀光遊覽因此有別於其他行人的悠哉步伐他們急匆匆的穿越人群向著內城走去。

    「前面何人?報出身份!」

    出奇的與外城的悠閒狀況相反在剛剛跨入內城月靈三人就受到了巡邏士兵的詢問。

    內城雖比外城小很多但是居住在內城的眾多貴族更是有著眾多的家眷與僕從就是巡邏的士兵也未必能夠辨認完全。

    此刻單單只有月靈等人受到詢問不過是因為三人出色的樣貌和不同於東方服飾的結果。

    此時早已不是通緝犯身份的月靈自然無須逃跑面對巡邏士兵的盤問月靈從懷中摸出一張路引上面是剎月國貴族出外遊歷的身份證明。至於會引起轟動的真實身份月靈選擇隱瞞下來。

    巡邏士兵仔細查看完畢隨即恭敬放行畢竟無論哪國的貴族都是高人一等的存在。

    看著遠處月靈沉思的低語:「看來有什麼事情生了……」

    蝶舞站在她的身側聽聞此言立刻想要問卻被月靈搖頭拒絕示意以後再說。

    沿著記憶中的道路三人向城東行走遠遠的就看見白色的自然神殿巍峨在前方。

    「月姐……」蝶舞一把拉住身邊的月靈低叫道:「前面不太對勁……」

    月靈也有所領悟的停住了腳步尤利耶兒一楞隨即跟著二人一起側身躲在轉角處的陰影中。

    月靈瞇起眼向百米外的神殿觀察現蝶舞的話語絕非空穴來風。

    此時的自然神殿與往日不同。

    平日只是寧靜的街區卻變成了死寂神殿五米內人跡不履現象在此刻被打破裡一層外一層都有人類士兵駐守在神殿周邊看他們刀光劍影、鐵甲生輝這樣的陣仗與其說是在保衛神殿倒不如說是害怕神殿裡的人跑了出來然而居住在內城的居民卻哪個也不敢就此提出置疑。

    「怎麼回事?」月靈皺起眉沒想到以為順暢的綠葉城之行卻遭遇到如此陣仗她仔細辨認人類士兵盔甲上的番號那綠葉的標誌別無分號正是緋紅王朝的禁衛軍。

    「禁衛軍怎麼會包圍神殿?白妖精都跑哪裡去了?」

    喃喃自語著月靈不小心把自己心中所想說了出來尤利耶兒好奇的盯了她一眼接話說:「想知道上去問問就是了。」

    說完他舉步就要上前幸好被眼明手快的蝶舞一把拉住。

    「笨蛋!」

    「白癡!」

    二女同時低罵。

    「月姐你來過綠葉你比較熟哪裡有地方能打聽一下可靠的消息?」蝶舞正經說道不復之前瘋玩的模樣流露出成熟精明的氣質。

    月靈回想了一下靈光一閃道:「是有個地方跟我來。」

    二人不顧某位天使的滿頭霧水一起向外城走去尤利耶兒猶自天真的嘀咕道:「需要那麼麻煩嗎……」

    東拐西繞穿越綠葉城與眾不同的街道與建築在蝶舞和尤利耶兒快要轉暈不辨方向的時刻他們一起看到了那塊鐵製的大招牌。

    「大鐵錘?這裡不是矮人店舖嗎?」蝶舞喃喃說道一雙灰眸中閃爍出好奇的光芒。

    「矮人?」

    此時此刻聽到蝶舞話語的尤利耶兒望著前方的月靈眼瞳間浮出一片迷惑。

    他實在是看不透這位人類女性每當他以為瞭解她的時刻她的身上就會再次出現讓他驚奇的地方從魔族到聖皇后裔再到人魚和此處他從來沒有想過區區一個人類居然能夠如此交遊廣闊令人驚歎不已。

    「盧裡爺爺!」

    月靈卻不知後方天使的疑惑她熟門熟路的走進店中抄起櫃檯上一把遺落的鐵錘在鐵製的大櫃檯面上狠狠一敲。

    「匡……」

    巨大的聲響似乎讓整座店舖都隨著一顫屋樑的縫隙間落下了細細塵土。

    「哪個兔崽子這麼大……啊是月丫頭你怎麼來了?」

    老矮人盧裡的大嗓門一路從後屋飆到前店喝斥聲在看到月靈的瞬間轉變成驚喜。

    「盧裡爺爺好久不見我們進去再說吧。」月靈淡淡瞄了一眼店外人來人往的街道中投來的不少探索目光。

    老矮人撓撓頭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連忙故意提高嗓門說:「來來裡面坐你們訂做的兵器馬上就好……」

    盧裡閃身先把月靈三人讓進店舖後院隨後扯著大嗓門喊道:「啟拉!死哪兒去了出來看店!」

    一名年輕的矮人從後院竄出身形挨了老矮人一巴掌不敢偷看月靈三人乖乖繞到前方看店。此時老矮人方才好整以暇的將月靈三人帶到武器店最隱蔽的一間房中。

    「盧裡爺爺我這次來是想找白妖精王沒想到自然神殿那邊……」月靈一坐下就出疑問。

    聽到這個問題老矮人再度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說:「白妖精的事我知道一點不是很清楚。總歸一句就是他們有麻煩了。」

    月靈和蝶舞同時皺起眉等待下文。

    老矮人整理了一下思緒繼續說道:「據我推測事情大概生在那個泰雅國貴族來訪之後一周內城莫名其妙就不讓一般人進入然後內城禁衛軍調動頻繁最後綠葉所有的白妖精都消失不見。現在據你所說自然神殿都被包圍恐怕事情有些大條。」

    老矮人給出的資訊十分模糊但就在模糊之間政治敏感的月靈和蝶舞同時嗅到了不好的味道尤其是她們太瞭解在雲森國緋紅王朝與白妖精密不可分的聯繫。

    「月姐我們是不是……」蝶舞不太想在此時趟入他國內政的混水更何況妖精並不只有白妖精一族。

    「不既然來到這裡至少要見上一面。」月靈沉思後拒絕了蝶舞的提議此刻的她同時回憶起就在此城她答應過白妖精王的懇求在緋紅王朝危難的時刻幫上一把而現在很可能就是需要她出手的時刻。

    「哦那我們怎麼辦?」提議被駁回的蝶舞並沒有因此不高興只是祭出了一路的萬用「法寶」一旁的尤利耶兒聽到熟悉的語句連忙點頭應合。

    月靈眉梢一挑嘴角勾起一道弧線說道:「當然是等到天黑——潛入。」

    蝶舞和尤利耶兒一楞明白過來的確以他們三人的實力區區百人的人類守衛根本阻擋不了他們腦子光在正大光明方法上打轉的他倆著實沒有想過這一點。

    想到這裡尤利耶兒更是露出幾分興奮在平靜淡泊的天界哪裡會有這樣驚險的冒險活動光是想想他的光核就激動的怦怦跳。

    「月丫頭……」就在二人呆的時刻老矮人盧裡偷偷拉了拉月靈的衣袖示意她來到屋外說話。

    「我和你講族裡傳來消息大師說」那個「有望提前完工。」

    「真的?太好了!」月靈的臉上露出真切的歡喜。

    「是啊琉璃那丫頭想你想的把整個礦洞鬧的不得安寧所以大師覺得加把力趕快完成。」

    說到這裡老矮人盧裡也不禁失笑起來想來小白走了以後矮人族的活寶阿桑重新找到了一唱一和的物件為礦洞中工作的眾矮人增添了不少的樂趣。

    「琉璃那丫頭……」月靈也微笑起來琉璃嬌俏的身影同時浮上了心頭。

    「那麻煩大師通知琉璃等」那個「打造好了讓她去剎月的朦光城皇宮找我就好我現在已經不是通緝犯了。」

    「沒問題。那今晚用不用我……」

    「不用麻煩爺爺我們自己能夠搞定不過也請爺爺和大師商量一下關於這次的抗魔戰爭……」

    「沒問題!月丫頭你的請求沒有一個矮人會拒絕的你是我們矮人族的恩人不是?」老矮人盧裡一掌拍在月靈的肩頭豪爽的說道。

    抿了抿唇月靈不禁為這群異族所感動無論人魚還是矮人他們都如此知恩圖報真誠以待相比之下人類比他們相差太多太多。

    夜靜悄悄的降臨街道之上一片靜寂。

    最近綠葉王城中頒布了夜間禁令入夜之後任何人都不准在外逗留否則一概入獄監禁一月。

    於是除去天空月兒從烏雲的縫隙偶然灑下銀輝用不起燈火的外城民居陷入一片睡眠的黑暗。

    低伏在某棵屋樑旁的大樹上三道黑衣的身影巧妙的借助樹葉和枝杈隱蔽了身形。

    此時此刻月靈等人無比慶幸綠葉城的特殊建築構造四處可見的花冠林木為夜行的三人提供了最好的隱蔽場所。

    早已不是第一次夜行的月靈領著兩名生手駕輕就熟的避開街道上巡邏的士兵翻越屋頂先從外城潛入內城一直到接近自然神殿百米外的地方停下觀察。

    雖然已是深夜但是八盞通明的燈籠將神殿四周映照的通明瓦亮白色雪紡石的建築材質最大限度的折射光線讓神殿大門明亮的毫微必現。

    緋紅王朝的禁衛軍不知疲憊的來回巡視士兵們精神抖擻的眼神和手中的兵器交相輝映看的夜行三人頭疼不已。

    按照他們的實力放倒這百人士兵倒是小事但是想要不動聲色的潛入卻成了難題。

    「燈籠裡光的不知是燭火還是魔晶石?」

    蝶舞忽然想到什麼眼睛一亮聽到她問題的月靈立刻也反應過來凝聚眼力向前方觀察。

    雖然不很明顯但是隨著夜風的吹拂燈籠的光芒隱約的搖擺閃爍這是照明魔晶石絕對不會生的場景同時也代表著有可乘之機!

    兩位女孩的眼中同時閃爍出笑意看的一旁的尤利耶兒一頭霧水他還沒來得及問卻當頭遭遇到了一個問題。

    「你用最快的度從這裡衝進那邊需要多長時間?」月靈和蝶舞同時手指一擺指著百米外的神殿大門。

    尤利耶兒眨眨眼計算了一下回答:「五秒吧。」

    差強人意……

    月靈和蝶舞點點頭不用說話卻已經瞭解了彼此的意圖。

    兩隻手輕輕擊掌。

    月靈衣袖一揚冰精靈藍兒滑過一道細微的藍光帶起一陣寒風向著八盞燈籠撲去……

    「阿嚏……」

    最先感受到寒意的某位士兵有了反應接著一整排的士兵同時豎起了寒毛打了一個冷顫在他們會意之前那陣冷風已經越過他們的身軀撲入燈籠之中。

    剎那黑暗降臨突然由光明轉為黑暗的差別讓眾多士兵失去了視覺因此他們誰也沒有看到那一瞬間從他們身邊掠過的三道黑影。

    不過領頭的騎士將領卻警覺沒來由這麼巧合將八盞燈籠同時吹滅因此他們立刻呼喝起來。燈籠迅的被再度點亮警戒中的眾多士兵來回檢查了一下卻奇怪的沒有現任何異樣。

    夜風吹過樹梢葉片在風中作響剛剛瞬間的寒意被士兵們拋在了腦後仔細觀察下神殿依舊悄然無聲根本沒有人在剛剛的瞬間跑出來。

    察覺到這件事實的騎士平息了士兵們的搜索重新在神殿門口加強戒備。

    與此同時月靈三人已經進入神殿外院迅疾奔在最前方的人居然是天使尤利耶兒似乎對於一身黑衣十分不適的他在月靈和蝶舞的要求下以高衝過門口的士兵進入神殿之中沒有減緩度的他並沒有注意本與他同步的兩道身影漸漸落在後方。

    於是他第一個遭遇到兩點白星!尤利耶兒大吃一驚!

    由疾馳的瞬間變為靜止需要高的武藝和身體操控能力雖然天使大多魔武雙修但是顯然側重魔法修為的尤利耶兒並不具備這個能力。

    因而面對瞬間襲至面門的「白星」他只能高顯出翅膀將向前的衝勁化作向上的力量高飛在空中躲避危險。

    兩點「白星」擦過他的褲腳狠狠的釘在後院泥土地上顯露模樣原來是兩枚白色羽箭。

    「啊……」

    幾聲細微的驚呼從夜空中傳來隨後趕到的月靈和蝶舞望著上方浮空的天使交換了一個眼光。

    「我們是不是有點過分?」

    蝶舞抿了抿唇臉上浮現偽裝的愧疚這種事後的情緒表現顯然虛偽無比剛才故意放緩腳步的她可沒有任何想要提醒衝在前方的天使的意圖。

    「跟了一路總要有些用途。」

    月靈滿意的看到隱藏的攻擊者們因為出乎意料外的情況而出現停頓唇邊勾起似笑非笑的嘲弄神情。

    沒錯她就是故意不提醒尤利耶兒稍微有點常識的人用腳趾頭也可以猜的出來這神殿裡面必然陷阱多多或防衛森�繺M而遺憾的是我們的尤利耶兒恰巧就是沒有常識的「非人」因此才會出現眼前的狀況。

    「我是聖皇后裔月靈偕同聖女蝶舞大人和天使尤利耶兒先生請問大祭司在嗎?」趁著對面的攻擊者沒有回神的時刻月靈上前一步提高聲音說道這是她第一次公開宣佈自己的身份。

    對面的攻擊者也因為她的話語回神憑月靈靈敏的耳力清晰的分辨出幾個方位同時傳出箭上弓弦的聲音。

    「來者止步請稍等片刻。」

    畢竟對方自報的身份非同小可而天使的出現又證明對方不太可能是神殿外人馬的體系因此攻擊者們選擇了保守的做法。

    月靈則向天空揮揮手讓依舊沒有反應過來的天使落下地來。

    「怎麼回事?」尤利耶兒皺起眉露出不悅的表情不過這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任誰突然遭受到攻擊後都不會有好心情。

    此時此刻蝶舞湊上前來用打小孩的語氣回答:「沒事沒事慢慢等就好。」

    尤利耶兒當場啞然。

    「沒錯是月靈殿下。」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響起接著月靈聽到箭矢離開弓弦的聲音。

    從後方神殿的黑暗門洞中亮起了一團白光一名赤足白的白妖精出現在三人面前他躬身一禮:「白谷雨見過殿下。」

    「白執事客氣了。」

    月靈回憶起面前這名白妖精的身份禮貌的回應同時沒有忽略他瞄向尤利耶兒時的敵意目光。

    「貴客請隨我來這裡不太安全。」

    白谷雨轉身手持魔晶石在前方帶路月靈點點頭示意同伴二人跟隨在她的身後一同進入寂靜的神殿內部。

    最後他們在床榻間見到了虛弱的白妖精王。

    「難道又是魔王詛咒的緣故?」皺著眉月靈一時間有著哭笑不得的感覺。

    「不是。」白妖精王在白谷雨的攙扶下吃力的坐起身依靠在後方的軟墊上她距離幾年前離別更加蒼老的面容上勉強掛上一抹微笑回答月靈的問題:「參加三萬年前諸神之戰的妖精王是西麗亞陛下不是我。我現在的狀況是因為上次」那個「原因。」

    在外人面前白妖精王終究不能把自己違反禁忌的事情說出來不過經她提醒月靈迅回想起事情的前因後果。

    用禁忌的黑魔法為緋紅王朝唯一的皇女續命違反「規則」的下場就是白妖精王原本千年還多的長壽如同流水一般消逝無蹤。

    每每想到這裡月靈不得不感慨白妖精實在是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最佳代言人。

    「那現在神殿的狀況又是為何?難道是」那個「被現了?」

    月靈不顧同伴們好奇的目光拒絕解釋「那個」的意指逕自提出問題。雖然蝶舞已經開始拉扯她的衣角。

    白妖精王同樣也是緋紅王朝的大祭司搖搖頭回答:「是內亂。」

    「內亂?」月靈和蝶舞異口同聲二人交換了視線心中同時一動。

    而月靈更是哭笑不得的現她從矮人礦洞出來之後這一路的旅程就成了聽故事的旅程未免好氣又好笑卻也無可奈何。

    大祭司咳嗽幾聲虛弱的身體似乎不堪重負於是講述這一切的任務落在了執事白谷雨的身上。

    事件起源兩年前緋紅女皇重病恰巧一直在外遊歷的皇子——零紅親王零·艾勒耿斯歸來。由於緋紅王朝一向是「女皇」為尊也就是只有女性才是皇族繼承人因而零·艾勒耿斯親王並無繼承權。

    但是由於皇女緋紅玲瓏年幼女皇重病因此零紅親王擔任了處理國政的重擔。

    零紅親王年齡正是人類青年時代處理政務雖有生疏但也精明幹練接人待物既有貴族的優雅也有禮賢下士的平和看在王朝上上下下眼中居然是那麼順眼那麼和諧。

    反觀雲森國正統的繼承人││皇女緋紅玲瓏年僅十三歲由於難產而出身體虛弱;個性方面英明神武看不出來倒是調皮搗蛋一個頂兩個;學業方面更是一塌糊塗。

    年幼的皇女根本沒有繼承人的自覺完全不像女皇陛下而零紅親王在她這個年齡時已經是顯露智慧和穩重的全優生。

    於是天平慢慢傾斜。

    只一年多的時間民心和朝政都把握在了零紅親王手中緋紅玲瓏唯一剩下的就是白妖精們對王朝正統不變的忠誠。

    白妖精王隱約察覺不對但是不能出手干涉內政的她終究只能保持沉默只是派出白妖精戰士保護緋紅玲瓏的安全。

    最後事情終於向大祭司不希望的方向展。

    一個月前女皇駕崩緋紅玲瓏過度悲傷之下導致內疾作連番救濟的白妖精王終於經不起生命力的消耗倒了下來。

    趁此時機零紅親王動叛亂要推翻女主當政局面登上帝位。

    而不幸的是他順利成功了。在沒有遭遇到什麼阻礙的他順利登上了皇位動作迅手段霹靂在幾乎未沾血腥的前提下就完成了政權的轉換。

    綠葉外城居民只感到一些異動沒有到人人自危的狀態當然這也是由於老百姓對於誰當皇帝漠不關心而上一層的貴族階級全被收服的緣故。

    總而言之此時的緋紅玲瓏已成為了新皇的眼中釘肉中刺雖然她是新皇的親生妹妹但是皇權在上血液牽繫往往淡薄的可以忽略。

    此時此刻只有白妖精一族依舊堅持緋紅玲瓏的正統地位將緋紅玲瓏保護在自然神殿之中也因此在新皇眼中白妖精成了動亂的根源他雖不願大動干戈把王城鬧的戰火陡起但是卻也不遠就此放過他們。

    至於白妖精一方由於不肯傷害綠葉人們也只能按兵不動於是就出現了神殿前方不尷不尬的僵持場面。

    零·艾勒耿斯?怎麼有點耳熟?不過想不起來了。

    聽完白谷雨的敘述月靈陷入沉思努力翻找陳年的記憶最後終於在多年前的某個事件中現這個名字的蹤跡。

    「零紅親王?他不是泰雅國的貴族嗎?」

    「笨蛋你不知道上任女皇聯姻的就是泰雅國貴族女子是皇族繼承人男子自然也要繼承泰雅國的貴族身份。」蝶舞解釋這就是所謂的雙重國籍。

    「殿下、大人請你幫幫玲瓏……」此時大祭司卻咳嗽的說出請求月靈和蝶舞交換了一個眼色露出無奈的神情。

    這的確是他國內政尤其是雲森國並未加入抗魔聯盟還屬於邀請的名單之中他們就這樣擅自得罪一個將來的可能同盟似乎不太恰當。

    望著月靈和蝶舞變化的神色顯然看出了什麼的大祭司心中一憂一聲咳嗽引了一連串劇烈的喘息。

    「大祭司奶奶……」

    正在此時一道金紅的身影從外面跑進來飛快衝到床榻間一隻小手拍著白妖精王的後背試圖疏緩她的不適。

    過了片刻大祭司似乎終於好受一些漸漸停止那種讓聽者都覺得喉嚨癢癢的咳嗽。

    「玲瓏來見過月靈殿下和聖女大人。」

    大祭司示意後方的人出來行禮至於天使壓根被她忽略不過尤利耶兒倒也不計較。

    金紅的身影從大祭司的背後探出來月靈等人在燈光下看的清楚原來是一名身穿繡金紅衣的少女當年的小丫頭已到了垂髫年紀身量正如蔥管抽拔水嫩嫩仙靈靈只是在她的眉宇間卻飄蕩著若有似無的黑氣。

    「玲瓏見過諸位。」少女屈膝一禮對面幾人連忙還禮在幾人打量少女的同時她當然也向三人看去。

    當目光定焦在月靈身上的時刻覺得有幾分眼熟但是憑她孩童的模糊記憶是無法分辨出當年的匆匆一見。

    「殿下大人拜託了。」大祭司蒼老容顏上的懇求讓人心酸和動容。

    拒絕的話語不禁在月靈和蝶舞的口邊遲疑。

    「我們無法干預一國內政……」

    「你們誤會了我不是想讓你們幫助玲瓏重登皇位。」說到此大祭司突然明白雙方理解上的差別連忙解釋:「我只是希望能讓玲瓏健健康康長大而已。」

    早說嘛……月靈和蝶舞不約而同的吐出一口氣。

    「如果只是這樣我應該能夠做到。」

    「但是玲瓏的痼疾?」雖然這樣說但是大祭司卻並不認為自己的要求簡單她耗盡數百年的生命仍然無法讓玲瓏痊癒。

    「我知道一個人如果她不能治好皇女全天下就沒有第二個人能治好。」

    月靈說的當然不是蝶舞的師父那位機械狂的前任聖女。而且光依靠魔法的力量顯然並無法治療少女的頑症。

    大祭司一楞似乎不敢相信有這樣的人存在問道:「是誰?」

    「對不起我不能說不過我可以保證皇女在那裡的安全絕對不會受到其他人的打擾。」面對眾人不信的神色月靈淡淡補充一句:「那裡就是我曾經避世的地方。」

    眾人恍然既然當時身為大6賞金排行榜第三名、全大6通緝目標的月靈都可以在那裡受到庇護那麼顯然玲瓏也可以。

    在這眾人之中只有蝶舞明白她所說的地方立時留下冷汗。她偷偷拉拉月靈的衣袖傳音道:「你說的人不會是零魅大人地點是冥塔吧?」

    「沒錯。」月靈斬釘截鐵。

    「啊我聽師父說零魅大人是個人體試驗狂這只是傳聞吧?」蝶舞冷汗。

    「不是傳聞。」回憶起當年的痛苦記憶月靈咬牙切齒的否定。

    「那那……」不是推人入魔窟嗎?

    「但是她的確是大6上醫治奇病怪症的最好醫生。」

    至少她在冥塔中看到相關研究的書籍足有三大間之後給風岈續命以及治療琉璃受傷都顯示出高水平只不過手法上讓人有些難以接受罷了。

    「可是……」

    「沒有可是要不你去找個能治的人來。」

    蝶舞閉嘴想起眼前的少女如果落入自家機械實驗狂的師父手中恐怕下場更慘。

    「那就拜託殿下。」那一端床榻上的大祭司示意玲瓏彎腰行禮自己也掙扎起身卻被月靈手快按住。

    她淡然說道:「我答應你的事一定做到。」

    「謝謝……」大祭司喘息。

    月靈話題一轉「既然皇女跟我走那你們白妖精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大祭司按住虛弱的胸口看了白谷雨一眼於是他知機的上前一步回答:「回殿下我們已經準備退出綠葉城前往夢囈森林。」

    「哦?」月靈挑眉在萬年之後白妖精和綠妖精終於打算合為一族了嗎?

    她想了想這樣正好可以一併提出:「大祭司閣下我有個請求。」此刻正經的她自然而然的使用敬語。

    「咳請講。」

    「抗魔戰爭在即我以人類代表的身份依據神聖盟約邀請妖精一族加盟共同抵抗魔族侵略。」話語說出的瞬間威�簹漁蘤晛b那從月靈的全身散出來一時間竟然壓迫的室內眾人喘不過氣。

    面對此大祭司目光一亮似乎不敢相信這句話出自月靈的口中她驟然亮的目光讓被注視的對象——月靈不禁感到一絲不自在也卸去了週身氣勢。

    「大祭司閣下我等您的回答。」

    大祭司推開白谷雨和玲瓏的攙扶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站起身單手撫在胸前恭敬的躬身一禮一字一句回答:「白洛水代表妖精一族自當領命。」

    「謝謝。」月靈回禮隨後轉身就向外走去惹得蝶舞和尤利耶兒一楞不明白生了什麼事只得連忙跟隨上前。

    「殿下去哪兒?」白谷雨連忙提聲問道。

    「去見零·艾勒耿斯早點把事情解決。」月靈的嗓音淡淡從她的背影飄來。

    大祭司望著就要走出門口的月靈突然開口說道:「殿下您變了。」

    「人類總是善變的。」月靈話語中的苦澀如果不細心分辨微不可聞。

    重新安躺在床榻上的大祭司卻終於卸除了臉上長年的憂慮露出輕鬆和安詳。她想她終於放心了這個世界雖然此刻是黑暗的但是也終究要露出曙光。

    「大祭司奶奶!大祭司奶奶!」似乎現有些不對的玲瓏慌亂叫著。

    大祭司卻轉頭對著白谷雨說:「谷雨族裡的事你一併交付給青木(綠妖精王)吧這麼多年也辛苦你了。」

    「不敢。」白谷雨躬身深深一禮察覺到這居然是最後關頭。

    「玲瓏」大祭司伸出消瘦得只剩骨節的手指撫摸著少女的絲帶著幾分歉意微笑的說:「對不起我的小玲瓏奶奶看不到你長大的模樣了以後的日子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大祭司奶奶!」不祥的感覺攥緊了少女的心臟她想要尖叫想要阻止對面最親愛的人的話語。

    「不要激動要好好活下去啊玲……」

    微笑永遠的凝固在大祭司的唇邊緋紅玲瓏不敢相信的看著之前還慈祥撫慰自己的老人卻在此刻再也沒有了呼吸。

    悲痛如同一把利劍剎那穿透了她的心臟她伸手摀住胸口在淚水還沒來得及滑落之前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白谷雨及時抱住她前傾的身軀另一掌泛出青綠光芒源源不斷的生機灌注在她身上。

    他上一秒還年輕的容貌卻在此刻增添了一份滄桑他望著在前方漸漸消散、只剩下一團翠綠光暈的白妖精王低語道:「既然是您的願望我一定會保護小姐。」

    與此同時早已用同樣手段險而又險的離開神殿的三人趁著夜色正濃潛回矮人武器店「大鐵錘」。

    「那名白妖精活不了多久了。」三人坐在房中點燃燈火後尤利耶兒突然說道。

    讓他意外的是聽到這個消息的月靈和蝶舞誰也沒有顯現出吃驚的神色擁有光元素之心的她們比任何人都清楚的感應到白妖精王油盡燈滅的生命力。

    「你們都知道?」尤利耶兒顯然並不瞭解這個但只是對於世事常識無知的他並不真的是白癡思緒一轉他也明白過來「這也是你們答應的這麼痛快的原因?」

    月靈沉默不語蝶舞卻懶懶的翻了一個白眼說:「原來你不白癡。」

    「妖精族和你們天使之間有什麼過節嗎?」

    就在性情溫和的尤利耶兒也要被激怒之前月靈突然開口問。

    「沒有。」尤利耶兒回想了一下自他誕生以來天使就很少來到人界更不會得罪遠在東方的妖精族至於誕生之前他也沒有從天界歷史中看到過任何與妖精族對立的事件因此他回答的還是滿有把握。

    「是嗎?」月靈彈了彈手指心想難道是自己看錯了?可是明明今晚一路上白妖精們對於尤利耶兒的反應都很冷漠疏淡似乎如果不是跟她進來的恐怕當下就要趕出去。

    「月姐那不是重點吧重點是怎麼擺平那位新登基的零紅皇帝讓他給白妖精放行還是說我們要偷偷把人帶走?」

    「不我們要正大光明的把緋紅玲瓏帶走否則她後半輩子就要活在懸賞通緝中。」她太明白懸賞通緝的日子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忍受。

    「噗哧……」

    聽到月靈如此話語的蝶舞輕笑出來瞭解月靈過去生活的她自然知道月靈的結論是正確的不過因此卻更加麻煩。

    「明天我們出城重新亮明旗號進城。」

    月靈計畫想要和新皇交鋒就要把自己擺在和他同等的地位上。

    「說的是。」蝶舞聽得眉飛色舞。

    「所以記得姿容儀態聖女大人。」接下來的一句話讓蝶舞失了顏色。

    「嗚……月姐……」在蝶舞假哭聲和天使尤利耶兒的沉默中今夜的行動畫下一個句點明天即將會有新序幕的開演。  
本站首頁 | 玄幻小說 | 武俠小說 | 都市小說 | 言情小說 | 收藏本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