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三天後終於逮到機會把疑惑搞通的蝶舞揉揉自己可憐的下巴現在回想起來還是丟人無比堂堂現任的光之聖女居然吃驚到下巴脫臼未免誇張過度。
不過這也不能怪她啊誰讓事情出奇的離譜。
看到她動作的月靈和千葉以及小白都不禁嗤嗤笑了起來。
「不許笑!」
蝶舞大叫卻連自己也笑了起來。
當時情況的確非常可笑雖然身為光之聖女的蝶舞甚至可以用光系魔法治好瀕死的病人卻醫治不了自己脫臼的下巴只好淚眼模糊的托著自己可憐的下巴一路秘密找醫師治療。
直到治好之後還不忘威脅醫師不要把這件事外傳其狼狽的姿態怎能不讓知情之人放聲狂笑?
大家一起笑到過癮七、八分鐘後才揉著笑疼的肚子各自安坐回原地。
蝶舞望著月靈說:「這麼說你又要上路了?」
月靈點點頭抓過旁邊的水杯一飲而盡。
一日前南宮默正式宣佈撤銷了她的賞金通緝為了減少麻煩乾脆宣告認她為義妹封號「聖靈公主」同時在抗魔聯盟中秘密宣佈了她聖皇后裔的身份並由她擔任特使聯絡大6其他各族共同前來抗魔。
「我也要去!」得到肯定答案的蝶舞立刻高舉雙手說:「我不要待在這裡快悶死了!」
她說的一點也沒錯強行被掛上聖女稱號的她被師父一腳踹出了光塔。來到抗魔聯盟之後為了保持聖女的光輝形象她被逼硬是裝淑女狀舉手投足之間都要優雅高貴無視四周崇拜、景仰以及流口水的目光!
不過這偽裝的一切也都在三天前從神殿殺到御書房的過程中被破壞當時紅衣女暴龍的形象可是深入不少人的眼中以至於現在神殿的那群老不死的大祭司們看到她就想要抓狂的昏倒。
事到如今不落跑這日子沒法過!
「你要負責!要不是為了救你我至於這麼慘嗎?」
蝶舞翻著白眼理直氣壯的說道。
月靈與她對視了十五秒敗下陣來只好說:「好讓你跟。不過寂滅平原的結界怎麼辦?」
「萬歲!」蝶舞先是跳起來歡呼一下然後拍拍一旁千葉的肩膀嘻嘻笑道:「放心正牌的結界師留在這裡一切安啦。那個什麼破神器本來就是師父為小葉研究出來的半成品小葉可比我會操縱多了。」
面對月靈詢問的眼光千葉不好意思的點點頭。不過她忽然又頓住望著好友說:「我也想去。」
蝶舞一楞心想這可怎麼行她要去了自己鐵定就要留守不行絕對不能留下!
於是蝶舞立刻綻出一個甜甜蜜蜜的笑臉抱住好友說:「親愛的小葉你好不容易從危險脫離當然要好好休息一下啊你要知道這裡是非常、非常需要你的你走了你帶來的孩子誰來照顧啊?」
千葉點點頭說得沒錯已經接來皇宮居住的幾名孩子這幾天正處於作夢階段畢竟讓他們從街頭流浪兒的身份突然轉換成皇宮的座上客實在不是簡單的事情。
因此的確需要她去照顧。
看到好友意動蝶舞連忙趁火加油「你再想想你安全過來多麼不容易要不是運氣好碰到了月姐還不知什麼時候才能過來就算我尋人畫像貼滿全大6也不一定找得到你……」
「你貼尋人畫像了?」月靈一動問。
蝶舞點點頭說:「當初走散後我一來到這裡就拜託抗魔聯盟的人布尋人告示不過可惜還是沒人找到小葉。」
月靈恍然大悟這也是南宮默當初一眼認出千葉是蝶舞好友的原因了。
「好小葉乖小葉就聽我這一次話嘛……」
蝶舞勸到最後連死皮賴臉的無賴功夫都用上了纏得千葉連連歎息只好答應她。
「萬歲!小葉最好了!」
蝶舞歡蹦亂跳的像個孩子也足見這些日子在皇宮裡對她的壓抑。
「公主殿下陛下御書房有請。」
臥室門外傳來宮女恭恭敬敬的話語聲。蝶舞剎那收聲吐了吐舌頭還原一本正經的淑女模樣。
月靈走到門口拉開大門對著一旁侍候的宮女問道:「陛下有說是什麼事嗎?」
「沒有不過有天使陪同。」宮女討好的多提供消息畢竟眼前就是新鮮出爐的公主殿下正是當紅紫不討好的是傻瓜。
「天使?」月靈沉思身後的衣角卻被人拉了拉回頭一看「小白什麼事?」
「我不跟你過去在這兒等你。」
月靈一挑眉心中奇怪這只愛湊熱鬧的聖獸這次怎麼主動退出有夠奇怪!
「我是不想暴露身份。」小白一眼就看穿她心裡所想用鼻子輕哼道。
月靈明白過來既然天使在場說不定他們哪個見識多就真能認出小白的聖獸身份那樣可就真的麻煩大了。
「誰不能暴露身份啊?」蝶舞從後方走過來借口道。
月靈剛想矇混過去小白卻舉手說道:「我我!是我!」
「哦你有什麼神秘身份不能暴露?」蝶舞好玩的問道。
「當然有」小白�繺瞼蕈g狀雙手在胸前交叉「我可是天上地下惟我獨尊的聖獸││獨角獸大人!」
月靈終於不雅的翻出白眼蝶舞卻當下大笑了出來「好好偉大的獨角獸大人你自己在這裡待著吧我們先出去了。」
說到這裡就連門外的宮女望著小白可笑的造型也不免偷笑小白卻得意的對著月靈眨眨眼。
看!就算我說出來也沒人信!
月靈心中一聲長歎邁出門檻遠去蝶舞和千葉連忙跟隨上前因此誰也沒有注意到小白一張娃娃臉上卻出現了絕對不屬於孩子的沉思表情:「居然連天使也插一腳看來事情是越來越有趣了。」
依舊是剎月皇宮的御書房午後的陽光暖暖的灑在純白地毯上別有一番慵懶情調。
月靈揮了揮手阻止宮人的通報逕自走了進來。
率先映入她眼簾的是一個白衣的背影一頭燦爛的金披散在肩頭陽光下閃爍著金燦的光澤白衣如雪單單一個背影就有著飄逸出塵的味道高高的個子站在那裡竟把南宮默遮擋了個全實。
月靈看去竟覺得這背影有幾分眼熟。
「小靈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南宮默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莫名興奮聽在月靈耳中更是奇怪要知道這位新認的大哥一貫可是沉穩冷靜究竟又生了什麼事情值得他如此?
月靈幾步上前白衣的男子終於轉過身子露出一張在月靈午夜夢醒時分才能出現的臉。
下一秒月靈和男子同時指住對方大叫:「是你?!」
南宮默詫異的揚起眉問:「你們認識?」
沒錯還真是認識。
坐在上方主位的南宮默視線在月靈和男人的面前來回瞄著似乎想從他們之間看出些什麼。
此刻在蝶舞和千葉的視線中這名白衣人實在太奇怪從背影和身材來看他無疑是男子的形態但是那一張臉卻秀美絕色讓人怎麼看都覺得是一張女性的臉。
「王兄你不是有事找我嗎?」
月靈淡淡的偏開目光故意避開那張熟悉得好似在提醒她那悲傷記憶的臉問道。
聞言南宮默收回目光知道自己「看」不出什麼不如直接開口問來得快於是答道:「是的是關於你明天啟程的事情。」
月靈沒有出聲以目光出疑問。
「抗魔聯盟共同商議了一下決定派人和你一起去。」
「怎麼?信不過我?」
「是與不是又有什麼關係。」南宮默輕笑他太瞭解這位新認妹妹骨子裡的高傲隨即一擺手說:「這位是天使族的尤利耶兒先生他將和你一起完成旅程。」
月靈皺了皺眉說:「我可以拒絕嗎?」
「不可以。」南宮默斬釘截鐵的斷絕她的念頭。
這一下月靈不得不正視尤利耶兒。她苦笑一下終究對著對方那張似足母親的臉孔打招呼:「你好我是月靈希望我們能相處愉快。」
……才怪!
與月靈相反尤利耶兒打一眼認出對方就是在魔界救過自己一命的人類時他就緊緊的盯著月靈看個不停也不知他心中在想什麼對於南宮默和月靈的交談也沒聽清。
「尤利耶兒先生?」
月靈試探的叫了一聲心想這名天使怎麼這麼失禮傻呆呆的只盯著自己看上次見他的時候說起話來不是傲氣得要命嗎?
「啊……哦什麼事?」
尤利耶兒回過神才覺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不禁又是一呆伸手撓了撓一頭金連忙問。
「呵呵我在這兒這麼久第一次見到這麼好玩的天使。」
蝶舞在一旁笑開了就連千葉的嘴角也抿出弧線對面的白衣男子哪裡像天使根本就像一隻呆頭鵝!
南宮默微微一笑解釋道:「尤利耶兒先生是今天才到人間的。」
他望了望月靈現她真的不想解釋她和這位與她母親極為相似的天使是怎麼認識的只好轉頭再向尤利耶兒介紹「這位是我的妹妹月靈她也是這次行動的主導希望你們合作愉快。」
這一次尤利耶兒清楚聽明白他的話語他上前幾步來到月靈的面前單膝點地握住月靈的右手行了一個吻手禮。
他的動作無比優雅呆傻的感覺一下子從他的身上褪得乾淨恢復了初進門時的聖潔氣質。
這一下換月靈有些呆住。
正在此時蝶舞突然高舉一隻手宣佈她之前的決定:「我也要去。」
「可是……」
南宮默有些為難卻也不願直接拒絕畢竟對面這位聖女大人的地位然不是他可以命令得了的。
蝶舞明白他猶豫的原因擺擺手道:「安啦一切我都搞定不差我一個。我要不走那群老頭子又該嘮叨了……」
後面一句話才是重點蝶舞實在不堪那群大祭司們精神攻擊就算沒有月靈出現她也要想法落跑現在機會難得她當然要把握在手。
南宮默看著面前這位三天前就徹底粉碎淑女面具的聖女大人不禁帶出幾分失笑答道:「那好請聖女大人一路小心。」
於是前往各族的「外交使團」人員確定新的旅程即將再度展開。
「他們走了嗎?」
光明神國輝煌城光明聖教密殿高坐在寶座之上的大天使加百列漫不經心的問道。
「是的回稟大人從朦光城傳來的消息是這樣說的。」教皇躬身回答。
加百列沉默了一下轉換話題問:「」神化「行動準備得如何?」
「一切都在計畫之內。」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隨意的揮揮手加百列如打小狗一般把萬人之上的教皇打出殿自己一個人陷入深思。
「麻煩的小子終於走了也不知道天主大人怎麼想的居然會寵愛這個天真過分的傢伙。這一次難得的機會我可不能讓他給我搞砸了我可不是米迦勒那個只知道打仗的蠢貨居然和」他「單打獨鬥他要有那個本事就不會三萬年前被」他「撕掉一副翅膀。」
加百列嘲弄的勾起嘴角如果米迦勒在世這件萬年醜聞任何天使都不敢一提現在他已經煙消雲散原本地位僅次於他的加百列如果在這次人界的動亂中能夠把握成功天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就非他莫數。
其實自從三萬年前六翼的米迦勒受傷成為五翼天使之後加百列一直就窺伺著他大天使長的位置可是一向武力強橫的米迦勒手中牢牢的掌控著天使大軍的軍權使得加百列不敢擅動。
這一次簡直是上天幫他米迦勒居然傻傻的只帶領著天使新軍前往魔界更是被魔王打敗飛灰煙滅。加百列哪能不趁機把軍權把握在手中!而且臨來人界之前天主大人已經話只要他做得好大天使長的位置就將是他的。
「這麼說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一下這位新任魔王夜風……」
加百列的輕笑著身旁的光芒在笑聲中飄散他英俊到極點的容貌在此刻卻讓人感覺陰險、狡詐……
佩特拉大6南方海岸溫暖的海風吹亂耳旁的絲在朦光城還是春天的初寒這裡卻已經是初夏的炎熱幸好上路的三人無不都是視溫度於無物的強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可以單衫薄衣自然也不在乎這點溫度變化了。
三人?怎麼會是三人?
目光從我們的「外交使團」人員身上掃過領頭的當然是不可缺少的月靈站在她身旁的是硬要粘來的聖女蝶舞以及天使尤利耶兒那我們的聖獸小白呢?他跑到哪裡去了?
月靈低頭看了看右手上黑色的手套嘴角勾起一絲苦笑。
在出前的時刻聽說天使也要一起上路的小白並沒有像月靈想像的自動留下等她回來而是化做一道白光如同火麒麟一般乾脆附在她身上。
小白是這樣說的:「這麼有趣的事我怎能不跟?這樣也好省得你再找借口支開我。」
於是月靈手上的五芒星符號轉成了深紫「外交使團」的人員也確定只有三位。
「人魚哎聽說人魚很漂亮!月姐你說是不是?」
蝶舞站在港口的石階上望著大大小小來去的船隻雙目中出現遐想的流光。
「是。」月靈點點頭。
回憶起那個薄霧的清晨可愛的人魚公主和她的愛人結合在一起蛻變成絕代的風華動人。那樣的美就連見慣美色的月靈也為之動容應該說那樣傾國的容顏是人類絕對無法擁有的美麗。
「啊……咦?月姐見過人魚?」
從對方的話語中聽出隱藏的含意蝶舞吃驚的張大了眼睛沒想到這位夜巫女的傳人這麼見識廣博一下子把她這個聖女比下去了……要是師父知道這個情況非抓她回去啃上八百年的書不可幸好幸好。
想著想著思維就不知跑到哪裡去的蝶舞已經純粹的呆了現這一點的月靈乾脆就懶得回答她的問題。
此時尤利耶兒開口問:「我們怎麼去找人魚?」
「坐船吧……」月靈的回答有些遲疑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人魚地盤入口的迷音島可不是什麼人都願意去的。
「我去問問有沒有船願意送我們去……」
不是月靈過分勤快而是身旁這兩位同伴一個是不解世事的天使另一個是火爆脾氣的性感美女如果讓他們兩人去辦事不是被人�膋犒庣恲鉥N是要掀起一陣打鬥風波。
雖然以他們的實力沒有什麼擺不平的但是往往解決不了最初的問題。
月靈掛好面紗開始一艘又一艘的船隻詢問圍繞著海岸從東到西困難重重路遙漫漫。
被安排等在原地的閒閒聖女和天使乾脆坐下來觀看景致。
尤利耶兒用他相對人類來說好得過分的視力盯在月靈身上其實這一路上他都在偷偷觀察著這名神秘莫測的人類女性對於她他心中有著太多的疑問。
此刻他更是回想起他從天界下來前的場景。
依舊是光輝燦爛的聖殿天主摩利修那望著跪在階下的心愛天使微笑說:「既然你想你就去吧我不會阻攔你。」
尤利耶兒抬起頭望著自己敬愛的天主心懷敬意的解釋:「天主大人萬惡的魔族殺害了米迦勒大人現在居然又入侵人界我想要去人界為消滅魔族出一份力恢復我天使的榮耀。」
摩利修那笑得更深了「天使榮耀?」他把這四個字翻來覆去的放在嘴中咀嚼似乎想要從其中品出什麼味道他望著下方秀美絕倫的三翼天使終於再度開口:「既然你這麼想你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過身為歷史軸承上的一員我希望你不要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我最鍾愛的孩子。」
尤利耶兒迷惑的望著敬愛的天主大人不明白他後半段的話語是什麼意思。摩利修那卻再不言語揮揮手讓他退去。
「你喜歡月姐嗎?」
蝶舞突然開口打破了尤利耶兒的回想自從在光塔之中聽過了月靈的故事蝶舞不再對月靈有著敵對的心理真心將月靈視為姐姐對待否則也不會在皇宮中不顧形象和情勢的衝進御書房救人。
尤利耶兒沒有因為蝶舞的話語慌亂反而神情浮現一片迷惑問:「喜歡是什麼?」
「嘎……」蝶舞睜大眼上上下下打量了對面這位白衣天使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恍然大悟「瞧我笨的居然忘了你是天使!」
記得師父曾經說過天使除去少數幾個例外都是單純的不得了的生物因此格外信念堅定聽從上位者容易操縱至於世俗情愛方面大多數都是一片空白。
「天使怎麼了?」尤利耶兒卻不知她所想繼續問道。
「沒什麼沒什麼我問你你幹嘛一直盯著月姐?」
既然回想起有關「天使」的說法蝶舞自然不願對牛彈琴隨意岔過之前的問題換個方式提出自己的疑問。
「我只是好奇……」沒有得到答案的尤利耶兒也沒有想要刨根問底回答道。
「好奇?有什麼可好奇的?」
「我……」
話才說了一半月靈黑衣的身影從遠處而回眨眼間來到近前於是尤利耶兒和蝶舞結束了這個話題。
「怎麼樣?」蝶舞從石階上跳起問道。
月靈搖搖頭說:「沒有船願意去迷音島。」
其實這也在意料之中惡名昭著的女妖出沒地要是有人願意去才見了鬼。月靈前去詢問不過是存了一絲僥倖的心理。
「那怎麼辦?」
蝶舞聳聳肩看起來一點也不擔心她根本就是跟出來玩的別看她身為聖女卻壓根沒有為天下大勢操心的想法也沒有此次「外交使團」一員的自覺。
「距離遠嗎?不遠的話我們可以飛過去。」尤利耶兒提出參考意見進入人界的他雖然被限定了很多能力但是至少可以使用一雙翅翼。
然而月靈一句話推翻了他的建議:「很遠。」
「那現在……」
「找個地方先住下。」
月靈的想法是再打聽哪家的船隻行程方向最接近迷音島了不起像上次一樣中途下船就是。
不過她卻沒有將這個想法說出來反正對面二人壓根只管跟著走何必多廢口舌。
「好啊先住下來我還沒有見識過這邊的南國風光呢!」
蝶舞把手搭在額前望著遠處婆娑的椰樹神態一片迷醉。
最愛好自然風光的她如果不是魔族入侵人界危難怎麼也不會那麼容易被露西絲扣上這頂聖女的大帽子要知道招牌太過明晃晃遊玩起來可是非常麻煩。
尤利耶兒自然也沒有別的意見於是三人一路走向海岸小鎮旅館。
當夜海岸小鎮一家名叫「鐵錨」的旅館一樓酒吧水手們熱鬧的喧囂讓屋裡充滿了南國特有的海洋氣息他們大口的喝著啤酒吃著牛排看著穿著草裙的舞女妖媚的拋著媚眼。
「胖頭怎麼不說話光喝酒?大伙好不容易聚聚不要掃興!」
一名身形瘦高的水手用力拍拍身旁體形肥壯的好友大聲叫道。
面前一張油膩的圓木桌旁圍坐的幾名水手在服裝上各有細微差別內行人一看就知道他們並不是一條船上的水手所以之前所聽到的「好不容易聚聚」倒也不是空話。
「唉……」在好友們的注視下胖頭卻長歎一口氣。
「怎麼啦?有話就說別跟那娘們似的唧唧歪歪。」
對面額前一縷白的水手不滿的說。
胖頭沒有說話他旁邊的一位水手用著大嗓門說道:「怪不得胖頭誰讓他們遇到這種倒楣事百年難遇啊!」
「啥倒楣事?」臨桌的一位水手湊過來問道。
全酒館的人一下子都安靜下來目光投向這裡八卦果然是人類的天性。
「魔�鞀~在好望角產子……」胖頭歎息一聲自己說了出來。四周立刻響起一片附和的歎息。
「還真是倒楣……」
魔�鞀~堪稱海上的霸王巨獸身形巨大體重足有好幾噸活像一隻移動的島嶼攻擊力極強如果不是只喜歡在固定海域生活恐怕這全大6討海的人都要丟飯碗。
所以它們固定生活的海域往往被人們稱作海上禁區但是魔�鞀~卻會在一種情況下離開生活區前往另一片海域那就是產子的時候。
在這種時刻魔�鞀~就會把選中產子的附近海域化作自己的地盤任何東西出現都會被視作對它的挑釁不要說是人了就連海底的魚兒也逃跑一空如果不是珊瑚沒長腳恐怕連它也會逃跑。
此時此刻這位名叫胖頭的水手常跑的一條航線恰好就被這位產子的魔�鞀~母親阻擋住沒有情理可講的結果就是他們要一直等到它產子完畢後離開。
然而哪怕只耽誤一天都會對貨物交易產生莫大的影響就別提長時間了!他們每停留一天就意味著不停的損失這令與船主利益勾結的胖頭怎能不歎息?
「不過說來也奇怪都十天了那只魔�鞀~怎麼還不走?」旁邊知情的水手奇怪道。
「說的也是……」酒館的眾人應合。
「說不定它難產!」
「哈哈……」
「祝福難產的魔�鞀~媽媽!」
「為它乾杯!」
「哈哈……」
肆無忌憚的狂笑在酒館狹小的空間中暴恢復了喧囂的水手們誰也沒有注意在酒館一側的陰影角落中幾乎融於黑暗的一名黑衣女子無聲的勾起了嘴角。
次日無比燦爛的陽光照在綠意昂然的椰樹上在白色沙灘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
揉著睏倦的眼窩蝶舞打著哈欠走出「鐵錨」大門。
她轉頭看向身旁比自己高出足有一頭的天使尤利耶兒秀美的容顏上一片寧靜不見一絲疲憊紋路她不禁羨慕的歎息:「天使的精力果然好。」
「謝謝。」尤利耶兒一本正經的道謝。
蝶舞立刻翻了一個白眼他還當她真誇他啊……
「不過我說月姐這家旅館是不是太吵了點?」揉完眼再揉太陽穴回想起昨晚從地板下方傳來一陣又一陣喧鬧歡騰把耳力甚好的她一遍又一遍的從睡夢中驚醒也難怪她現在呈現睡眠不足的徵兆。
「是很吵。」
月靈淡淡的回答讓蝶舞沒了力氣她現在可是現月靈變了以前是一副冷淡不理人的模樣惹得她老想和她鬥氣;現在她卻成了老神在在的穩重模樣自己再大的脾氣都好似投進一口深潭得不到絲毫回應。
「啊月姐去哪裡?」
才想著一回神就現月靈已經走在前面毫不猶豫的瞄準一個方向前行。
月靈沒有回頭一聲話語淡淡飄來:「好望角。」
蝶舞拽了拽她的灰不明白對方怎麼突然改弦易轍不去找船不過相信她定然是有了主意那剩下要做的就是「快走啦天使不要呆。」
紅衣的聖女大人如同一隻紅色的美麗蝴蝶翩翩飛向前方尤利耶兒的目光繞過她依舊落在前方月靈的身上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