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不止「活物的存在」連「死物的存在」也否定
對闖入者不利的環境。
銀凌海站在一張簡單折桌前他先整理好身上等同級數3a防彈衣的皮衣復把養父所贈一支美國史密斯·威遜公司的m1o型號六子彈轉輪手槍小心檢查一遍。
待確定操作正常後他再摸摸身上後備子彈和快上彈器的位置最後把手錶鬧鈴定時設定在天火降臨前的十五分鐘這才向身旁的瑪波道:「對不起我準備好了。」
老婦人點點頭左手忽輕移近他手臂附近瞬間一小光點浮現再飄進他腋下的槍袋位置。她復喘了口氣解釋道:「我替你這把武器作了「神聖祝福」我不知道會有什麼危險但這應該可以應付大部分黑暗生物。
「抱歉我的魔力大部分都消耗在維持這個據點和對抗自身的灰化——你稍後洞穿進入灰界應該也會有同樣情況很抱歉竟要你做這樣危險的事。」
「我……我會注意的。」他一副慷慨就義不甚至有某種自暴自棄的表情在其中。
瑪波靜靜的看了青年一會道:「這把槍上寄宿著一股很強大的意志是一股關心你、要保護你的意志。送這把槍給你的人不希望你隨便死去。
「人最強大的武器不是這些金屬。」老婦人指指自己的心臟位置「而是這個。」
此時愛羅妮上前把一個金屬小盒遞上瑪波再交給青年道:「裡面放著約十顆左右的紅色小丸。是可以治療一定程度傷勢和恢復精神疲勞的回復藥——我們叫它作萬能藥是融合了煉金技術的產品對血族也同樣有效。對不起這樣多限制的情況下我能做的不多。」
「我明白了……嗯總之……十分感謝。」
瑪波閉上雙目一會再睜開道:「我一直在積累魔力再一段時間可勉強干擾灰界一次大約可維持三十秒左右我會在時限前的五分鐘做這事假如……情況非你能應付你就乘這個機會逃回來吧。」
黑貓抬起頭打量了瑪波幾眼卻沒有說話銀凌海則只是點點頭。
「阿嘉莎大人你何必……」愛羅妮愕然的看著老婦人欲言又止。
瑪波拍拍少女肩膀再向青年道:「犧牲有兩種都是痛苦的。第一種是犧牲自己那比較好因為痛的只是自己的身體;第二種則是犧牲自己重視的人或物那比較糟因為痛的是自己的心——而且其它人還看不見……總之拜託你了吸血鬼偵探。」
他點點頭轉向蹲坐在地的黑貓「抱歉師父這次太危險了你還是留在這……」
「傻瓜」黑貓躍上青年肩上親切的磨蹭了一下柔聲道:「你知道在一九五九年前的英國「白癡」(idiot)和「瘋癲」(1unatic)這兩個單字除了字面上的解釋外還有什麼特別意思嗎?」
「就是……喵的!」雯妮莎貓爪瞬間左右開弓在青年臉上劃下深可見骨的交叉傷口後者頓時出響徹雲霄的慘叫「什麼意思?就是它們都被認為是醫學的正式診斷用語啊!你這個笨蛋每次都是這樣!不聽人勸告老是攪和進這些又危險又沒賺頭的事!」黑貓怒吼道:「你簡直是笨驢中的xo啊!」
「所以……啊很痛……我就說這次很危險你還是……」
「哼!沒有我這個大腦你連前後左右都弄不清如果用一間偵探社作比喻我才是社長而你只不過是席調查員……不是席雜務罷了!哼!要不是你是我血裔我有照顧你的責任我早就把你撕碎、撕碎、再撕碎啊!」
「師父……」
「你你我我什麼要出就快點我們時間多嗎?」
青年想說什麼卻又沉默下來。他復深吸一口氣步至魔法陣邊緣。
右眼瞳仁瞬間變成銀白色本身能拖慢時間數秒的時流之眼動。
灰霧略微退開魔法陣界線處的部分瞬間變回彩色。
「阿海我知道這句話沒什麼意義……但也請你小心。」
「嗯我明白天亮以前吸血鬼拯救這個城市又或是你……你們神聖騎士拯救這個世界對不?」
青年沒有回頭迅走進灰界內。灰霧開始重新靠攏。
半秒後清脆的腳步聲響起少女的身影衝進灰界內。
「對不起長老我……我也想做點什麼……」
「等等!愛羅妮別衝動……」
灰霧聚合而且似是更濃更密如屏風般把魔法陣內外完全隔開。
嗄呀……嗄呀……傑克拚命追著前方不遠處的身影。
想不到那傢伙明明已受了重傷還跑得那樣快我……開膛手瞬間頓住。身為這個灰界的施術者他可以感知到任何的外部干擾。
又有人闖進這兒?那群傢伙還真是不怕死啊。腳步聲逐漸遠去傑克回過神來繼續追趕。
是的只要能把賢人石重組我就什麼也不用怕……是的但刻下要的是殺掉前面那個人啊當然還有另一……一道讓人耳鼓痛女高音式的尖嚎突破灰霧的影響於前方倏地響起再次打斷他的思緒。
教堂外倫巴底街與維多利亞女士街交界。
黑白還有灰色這就是一切。整個世界都彷彿默片化沒有半點顏色。
時值深夜天空卻反常的灰沉一片透出散射光就如一般烏雲密佈的陰天。出口附近的英格蘭銀行、博物館和稍前的皇家交易所都被古怪的灰霧包覆空氣濕而冷似無數毛毛蟲在皮膚上爬行。
大霧時聚時散但即使在最稀薄時能見度也只維持至身前約三、四米左右而愈接近地面灰霧則愈濃令地鐵及地下隧道的出入口變得像是火山口。
「狄更斯說過:「真是古怪在倫敦你可以孤獨地生存或是死去」。」在青年肩上的黑貓苦笑了一聲出的聲音彷彿被霧氣吸收扭曲變得時強時弱時現時消。
黑貓搖搖尾巴再躍落地面左右看了看。街上仍有少許行人也一如教堂內的人般動也不動身影若隱若現令仍保持彩色的二人一貓反似是奇怪的外星生物。
此刻兩名彩色外星人仍在展開激烈的爭辯。
「愛羅妮小姐你竟然就這樣跟來……你到底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
「不會比把這任務交給吸血鬼更危險。」少女哼了一聲道:「我也是神聖……見習騎士我父親威廉和我師父雪莉姐姐也……而且加上阿嘉莎大人又會……大家都很危險所以……總之、總之、總之我來這兒的理由比你更更更充分!」
「不可以!你就待在這兒這附近算是灰界與外界的邊緣應該是最安全的……」
「你想我就這樣乾站著不理其它人死活?而且我……我不理解阿嘉莎大人的想法但神聖騎士是不會信任吸血鬼的。我也不妨告訴你你那盒內的只是糖果真正的治療藥在我這兒……」
黑貓沒好氣的轉過身子它再觀察了一下週遭復以前爪輕輕碰觸一下一團在地上的紙屑在碰觸的瞬間紙團回復成彩色。它再推了推紙團彷彿被四周的灰色物黏著了竟要略微用力才能移動它黑貓收回爪子紙團於三、四秒內又變回灰色。它再靈活的用尾巴捲住紙團掃往身旁一名行人的「身影」處它毫無困難的穿過人體落回地上。
黑貓閉上眼睛又睜開再碰碰稍遠地上的一個易拉罐罐子的黏力更強竟要它用接近全身的力量才能從灰色中「拔出來」。
「原來如此不止「活物的存在」連「死物的存在」也否定對闖入者不利的環境」黑貓喃喃自言「看來這結界製造者……開膛手傑克的世界觀真的有夠灰暗。」
黑貓想了想望向仍在爭辯的二人忍耐力到達極限怒吼一聲:「吵夠了沒有!
「笨驢現在小女娃跟都跟了反正多一個人多一個掩護用活靶……不不多一個戰力。而且你也不敢保證這兒真的比較安全嗯?」
「這……」
黑貓躍到青年頭上左右前後看看前肢往下碰碰弟子的額頭道:「這兒魔力的流動很奇怪短距離心電感應都被干擾了只剩下直接的身體接觸……但那不如直接交談……算了無線電和手機我猜當然也沒指望了。」
「你的意思是?」
「我是說我們應……」
倏地南邊往泰晤士河岸方向傳來一道女高音的怪異嚎叫然後是幾聲嘶啞的慘呼聲。
教堂內。瑪波疲累的坐在椅子上她瞧瞧灰色的右手即使隔著衣服老婦人也知道灰化已蔓延至肩膀部分。腳步聲響起尼考爾靜靜的來到其身旁。
「我的弟子法陣的維持沒問題嗎?」
「放心吧剛才昏倒了的人已經好點可以分擔工作。」尼考爾道:「大人我剛才聽到了你其實不用……老天再干擾灰界一次你……你會沒命的。」
「索爾仁尼琴說過生命最長久的人並不是活得時間最多的人。」
「大人!」
「重要的不是選擇了什麼而是和你的選擇並存。尼考爾另外一件事令我很擔心」瑪波仍是平靜的道:「是阿海……還有這突然生的開膛手傑克復活事件。」
「大人你的意思是……」
「即使我之前能和他友善相處。但這次事件還有長老議會的決定無可避免的令他對我們……不光明那一邊產生惡感。每個組織都有好的地方和……不夠好的地方。但第一眼就看到最壞的地方第一印象的影響是很大的這點連心理學的門外漢都知道。」
「大人你的意思是有人知道我們想拉攏他到這邊所以動了這次的灰界事件?」
「你的意見和我相似但純為這個成本太高了阿海是重要但沒有如此重要。我認為策劃這次事件的人背後應另有更重要的目的……」
一名穿著黑衣的壯碩男子一拐一拐地沿菲什街坡奔跑著他手中握著一把斷了三分之一的長槍。他的半邊臉、肩膀和大半邊脖子都已糜爛紅腫從傷口深紅色肌肉處冒出大小各異的粉紅色血泡似乎遭到某些酸性液體腐蝕。
男子忽一個踉蹌摔在地上鮮血分別自其頭側處和胸膛的傷口流出紅色液體沿路面鵝卵石接縫處彎彎曲曲的流下彷彿一條小河向前方倫敦大火紀念碑的方向流去。
那頭大怪物……還有那……開膛手還追著來嗎?咳咳……可惡那傢伙竟然把……
空氣忽地出現無數細碎、似小孩子的撒嬌笑聲呢喃著:「溶解、溶解、溶解……」
不好……血的氣味把它們引來了……
聲音愈來愈密集一團團每團約一個籃球大小的黑影自路邊的溝渠口、排水口、甚至從一旁的紀念碑地鐵站出口湧出。霧氣彷彿因畏懼而略微退散黑影變得更清晰。
那團狀、向前蠕動的東西呈半透明有如果凍般。果凍內是無數不規則分佈大大小小的眼睛、耳朵、鼻子、嘴巴等人的五官有如普通果凍內的雜果粒。
幾具果凍生物爬到地上的血路處身體一沾上血整個半透明身子彷彿興奮的抖動起來體內嘴巴出似是穿透果凍身子的尖細叫聲:「溶解……溶解……溶解……」
一具最靠近男子的果凍生物忽地收縮身體然後敏捷的撲向對方。
可惡……到此……為止了嗎?
兩道槍聲幾乎連續響起。撲來的果凍被擊中「啪」的一聲反彈撞到一旁又怪異的扭動了幾下如閹人般尖叫了一聲然後迅化成氣體。
「艾勒裡!」同一時間男子身旁響起少女的聲音。
「妮……愛羅……愛羅尼?」艾勒裡用剩下的一隻眼睛看看身旁人影含糊的道。
下一秒男子的身子被人扶起急的腳步聲響起。
位於維多利亞女王街末遙對河岸車站的聖史蒂芬·沃布魯克教堂。
黑貓半坐在教堂面向大街作辦事處大樓的二樓窗台上看著銀凌海替叫作艾勒裡的男子急救。黑貓再轉過頭望向窗外下方的大街。
街外逐漸聚集了一團又一團的果凍怪物彷彿知道眾人藏身處般緩緩向主入口處推進灰霧則無孔不入從各個縫隙中滲進室內空氣變得愈來愈濕冷。
「答。」不遠處塔樓的方向傳來像是什麼東西的腳步聲。
「敵人?」黑貓站直身子同一時間街外的空間如漣漪般晃動了一下前方的現代化建築瞬間扭曲起來變得又低又矮更冒出一支支煙囪。
「什麼……」
空間又晃動了一下景色回復原狀。
「剛才……」
「艾勒裡你不能有事!」後方傳來少女的高聲喊叫她手握躺在地上男子的手臉上儘是惶急。
「嗄……嗄……」艾勒裡喘著氣似乎想說點什麼。
銀凌海暗自搖搖頭畢竟自己當過警察有相關知識又受身為醫生的養母教導曉得就算不論由皮膚傷處進入體內的不知名腐蝕物單是頭部和上半身的傷口及失血量普通人早已身亡眼前男子支撐至現在已經很了不起。
「對了萬能藥!」愛羅妮忙從懷中掏出金屬盒打開取出一枚紅色小丸遞到艾勒裡臉前道:「快吃這是阿嘉莎大人給我的藥。」
艾勒裡忽地雙目瞪大彷彿回復了精神他伸出手擋在自己嘴邊以極小幅度搖搖頭。
「你瘋了嗎?快吃!」少女急道。
「萬能藥只是促進細胞自我復原能力不是什麼起死回生的靈丹。」雯妮莎冷靜的道:「他很清醒知道在這環境下不能浪費。」
「我……艾勒裡……別這樣……」
「我們轉移地點吧。」黑貓再看看窗外道:「那些果凍已經爬到牆外了。」
銀凌海點點頭背起艾勒裡往辦公室後方教堂內部走去。
艾勒裡吐出幾口帶泡的血沬再以含糊不清的音道:「血肉……物怪……引吸小心……我們們他……散失……忙幫們他…本書轉載bsp;「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愛羅妮仍緊握對方的手眼中儘是淚花。
「我猜頭部的傷口接近腦部因此影響了他語言及肢體控制能力」青年道:「我……我還是警察時見過一些這樣的例子他其實已很吃力了。」
「老天艾勒裡那你別勉強……」
後方走廊的玻璃窗忽出像是被磨刮的吱吱聲復如被加熱的蠟塊般熔化果凍扭曲擠壓著自己的身體紛紛從狹窄的突破口湧入。
「可惡!」少女咬咬牙道:「這些果凍是那種魔物「變形怪」嗎?」
「小妹你有點黑暗世界的「常識」好不?」雯妮莎沒好氣的道:「變形怪是吞吃人身體和腦再以此裝成*人類只會單獨一頭行動但這種怪物……」黑貓加快腳步一馬當先走在最前方再道:「一看就知道它們是稅局派來的啊!」
此時艾勒裡忽再用力反握愛羅妮的手面容扭曲的道:「要重……是……無聲火……雪莉和我……膛開……雪莉……」
「艾勒裡支持下去啊!」
壯漢氣息漸弱終至悄然無聲無力的垂下手。
「艾勒裡!不要嚇我……」少女終於忍不住淚花奪眶而出。
此時眾人已下了樓梯退至中殿較後方處白色的柱子在愈來愈濃的灰霧中只剩下筆直的輪廓猶如被吊起風乾的蚯蚓。
「快點那扇門應該通往鄰街……」黑貓道。
銀凌海倏地一愣立定身子大喝道:「別再往前。」
「什……」
「砰!」上方有華麗石膏細工的圓頂忽然傳來巨響三道身影隨著碎片和灰塵落在不是摔在眾人前方。
「如果教堂事後寄賬單來從笨驢你的薪水來扣。」黑貓瞬間來到青年身後道。
摔到地上的黑影出骨骼磨擦有如指甲劃過黑板的聲音姿勢怪異的站起。
它們的體型有如十二、三歲的小女孩身穿維多利亞時期有束腹的洋裝各手持一把與體形不相稱長滿�袨釭漯欓`斧頭留著捲曲長的臉卻只有嘴巴之上的部分有如雞蛋般光滑卻有橫七豎八的數十道刀痕。
「切割、切割……」小女孩們以老人般低沉嘶啞的嗓音喃喃道搖晃的朝眾人逼近。
「溶解……溶解……」後方同時傳來果凍的聲音。
青年深吸口氣轉輪手槍已來到手中雙目赤芒浮現。
「沒辦法了席雜務」黑貓社長大喝道:「放下那男……不那具屍體我們要硬衝出去!」
「不許留下艾勒裡!」愛羅妮一手輕摸另一手中指上正出微光的戒指堅決道。
「拜託別在這個時候進入反抗期好嗎?你是不是要等更多怪物來才甘……」
「砰!」教堂側的窗子倏地粉碎又有一道黑影破窗而至。
「瞧!我不就是說……」
「神聖之刃。」女性聲音倏地響起一道長條狀物體橫越空中揮向三名持斧怪物。
「刷」的一聲三頭怪物先後往側撞飛開去其中一個的脖子被斜裡劈斷頭部往下掉只剩下少許皮膚肌肉與身體相連。
長條物再旋舞一圈劃過地面以眾人為中心在地板上畫下一個圈子。剛劃下的切痕立時出微光一眾果凍竟不敢靠近。
灰霧因剛才帶起的旋風而略微散去現出支持者的樣子。
那是名約二十來歲的白人女性她身穿和愛羅妮同樣的黑衣裙至及脛齊肩的紫藍色短戴著一副橢圓框的眼鏡配合一雙柳葉眉予人一種知性的感覺。
女子衣服多處破損可以看到包紮過的痕跡和癒合不久的傷痕她手握一把造型簡樸窄身雙刃長劍劍身古怪的延長垂下有如一把中國式軟劍。女子露出警戒的神色看著三人沉默不語。
「雪莉姐姐?」愛羅妮立時又驚又喜的道:「太好了你沒事。」
女子立時笑了下旋又假咳一聲正色道:「愛羅妮你……你們沒事吧。」
「我沒有事但艾……艾勒裡……」
雪莉輕輕上前示意青年把壯漢放在地上半蹲下身子迅探探其鼻息、脈搏、心跳和瞳孔反應。然後她眼睛閉上一會才睜開道:「野兔騎士艾勒裡·佛列德瑞克·丹奈已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不!雪莉姐姐艾勒裡他……他……」愛羅妮哀呼起來。
「嗄吱嗄吱……」持斧怪物開始站起來甚至包括那具差不多被斬的利斧和鞋子刮擦地板的聲音交錯響起。
「溶解、溶解……」地上切痕的光芒這時也開始消退果凍開始爬向眾人。
「我們擺脫這些怪物再詳談吧。」雪莉迅站起平靜道轉身欲往側門走去。
「但……艾勒裡呢我們不可以留下他。」
「艾勒裡已經走了那兒的不過是具屍體。」
「不……不可以!」愛羅妮拉著雪莉的手不放。
「啪!」雪莉忽狠狠摑了少女一巴掌道:「見習騎士愛羅妮·帕琴妮我以下級騎士兼劍術老師的名義命令你馬上給我清醒過來!」
雪莉話音未落不遠處忽傳來一道女高音式的怪異尖叫。
「不好快走!」
倫敦橋附近的漁商公會大樓。從大樓窗戶斜看出去可以看到泰晤士河以及更遠的倫敦塔橋。室外仍是灰濛濛一片河水則似是液態的大理石又像沒在流動的水銀。
愛羅妮摟著雪莉輕輕飲泣著。
「它們……那些「切割者」和「溶解者」對人很敏感……啊我指我們這些闖入灰界後沒被灰化……嗯你們叫這現像作灰化對吧?很貼切。總之只要一流血就會很快引來它們。」雪莉邊向一人一貓說明邊摸手中戒指一下手中的長劍倏地消失不見。
黑貓咦的一聲悄聲道:「唔是以艾略克希爾酵母為基礎的武器?有趣。」
「切割者?溶解者?」青年沒留意黑貓的說話只問道。
「這是我們根據它們出的聲音臨時改的稱呼方便團體戰時互相配合攻擊或鎖定目標。」雪莉摸摸少女的頭道:「總比就這樣叫怪物、怪物的來得方便但如果你堅持要叫它作聖誕老人或是史努比我也不會阻止你。」
「……」
「好了。」雪莉頓了頓看著銀凌海及黑貓雯妮莎皺起眉頭似要努力掩飾自己惡感的道:「這位吸……血族的朋友……還有黑貓小姐請問你們為何在此地出現?」
「我們是瑪……阿嘉莎女士叫來支持的。」銀凌海簡單的介紹自己和雯妮莎以及遇上雪莉前的來龍去脈再道:「雪莉小姐這兒……請問這是什麼一回事?」
「叫我雪莉吧我不慣被人用敬稱叫我。我們在稍早前闖入被灰化的倫敦遭遇與你們近似。」
她拍拍愛羅妮道:「靠艾勒裡的追蹤能力我們在近史皮塔爾菲爾茲一帶終於尋上那個什麼開膛手的尾巴這時卻冒出一大批你們剛才看到的怪物我們被逼分成兩組逃跑。」
「那我爸爸呢?」愛羅妮終於擦乾淚水道:「你們有看到他嗎?」
雪莉搖搖頭又忙道:「愛羅妮你放心浮士德大人他……他好歹也是長老實力和經驗都不是蓋的不會有事的。」
「嗯但我們若不先找到爸爸……」
雪莉猶豫了一會才道:「愛羅妮我們雖然只是野兔騎士但也有守則和尊嚴長老議會的命令是我們六人要全力消滅開膛手傑克並阻止他那不知名的陰謀我們都把這事當成第一優先其它事情都要擺兩旁……我也不喜歡那群老傢伙但命令就是命令。」
雪莉又摟摟少女再道:「後來我們又遇上那大怪物「腐敗者」……嗯在分散引開它後我遠遠聽到槍聲再根據殘留的血跡尋至教堂一帶剩下的你們知道了。對了除了艾勒裡外你們有遇上其它人嗎?」
青年搖搖頭。
「小女孩你剛才說的大怪物是指?」待在窗沿處觀察四周的黑貓忽問道。
「這名字都是我們臨時取的……啊對了我先說最重要的一點那些怪物對人很敏感一感覺到目標就會迅聚集展開攻擊所以請盡量別停留在同一地方太久……至於那個我們叫腐敗者的傢伙是……」
「靜。」黑貓忽打斷道。
半秒後地面傳來震動震動愈來愈近同時傳來曾聽過的女高音尖嚎。
愛羅妮偷眼瞧去一道約兩層樓高體積約一架長型貨櫃車大小的黑影在濃厚的灰霧中若隱若現外表的輪廓像是個以四肢爬行的巨人。
「啪嗒啪嗒……」腳步聲停止巨大的身影忽在大樓外動也不動。
眾人下意識的放慢呼吸。
身影呆立一會頭部來回左右擺動像是搜索什麼好一會才離開。
各人不由自主的鬆了口氣雪莉指指剛才大身影的位置一副這點無需再解釋吧的表情道:「幸好那大傢伙只有一頭……嗯我猜否則我們就麻煩……不算了喪氣話說得夠多了。在這灰界內幾乎全部的神術都沒法使用令我有點……」
「原來是這樣……」黑貓想了一會才道:「我從前曾遇過近似的東西這些應該都屬煉金術那邊的體系。類似魔像(go1em)或是荷姆克魯斯般的人造構築生物尤其是那大傢伙這種活動形式……不扯遠了這個現在不是重點。」
它頓了頓再續道:「總之能令這些怪物出現……啊我沒記錯的話那些怪物說的都是煉金術過程的術語我猜開膛手傑克和煉金術術一定有關係……唔這結界還有這些怪物傑克先生應該是個有趣的傢伙。」
雪莉看了黑貓一眼語氣古怪的道:「似乎你很欣賞他啊吸血鬼雯妮莎小姐。」
「你想來什麼大義凜然的說辭嗎?」雯妮莎冷笑了一聲道:「小妹你可以不同意他可以想殺他這個沒所謂。但對敵人的出色表現要在心中懷有某種敬意否則你一生都只會是個二流角色。」
銀凌海為避免衝突惡化忙打斷道:「但開膛手到底想幹什麼?製造了這灰界又「脅持」這一帶的人當人質為了什麼?」
「嗯這點我也不明白。」雪莉沉吟了一會道。
雯妮莎忽道:「那麼答案……嗯至少部分的答案現在出現了。」
「什麼?」
黑貓示意眾人往外看去遠處倫敦塔一帶的灰霧忽變成淡黃色而整座塔及附近的街道都變回正常……不只是變成如脫色水彩畫般的淡淡彩色。但和附近仍是灰色的建築相比就如一片鮮艷的卡通貼紙貼在黑白照片上。
「灰界解除了?」
「我相信不。你看看較前方近海關大樓那幾條街。」
眾人聞言轉過視線那一帶的街道不知何時起了變化部分高樓大廈竟變成由磚塊砌成約三、四層高有煙囪的房屋。混凝土或柏油路面變成石板或泥地行人道兩旁的路燈則變成瓦斯燈。而街上出現更多半透明活動著的人影影子有男有女時清時模糊而且均穿著維多利亞時代的服飾。
泥地路面上也逐漸浮出半透明在行駛著的馬車空中還穩約傳來馬車伕揚鞭的聲音。
眾人負責表達震驚的臉部肌肉全力趕工。
「這……這到底……」青年訝道。
「那是布魯姆式的箱型馬車十九世紀時普遍作為家族出遊用的。你知道汽車普及起來是十九世紀末之後的事。」黑貓嘲弄道。
「師父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那光明的老女人曾提過」黑貓沒好氣的道:「灰界的組成包括了某種不明的時間操縱法術我最初以為效果只是令生物靜止。不過現在……我估計那個法術「成分」最主要的效果是把灰界內部分時間拉回過去。」
「呃?」
「操縱時間的法術是完全違反因果律使用和維持都極為困難。」黑貓凝神看著前方的倫敦塔尾巴從窗台垂下慢慢搖擺道:「技術上來說費這麼多的工夫和如此長的時間這才只能令過去的死物作實體重現……
「嗯但依此推測這地方對傑克一定有重要意義為了某種目的……是要利用這地方幹什麼?或是復原某些已損毀的東西?」
「總而言之這代表那地方對開膛手很重要找到它的機率也比較高沒錯吧?」雪莉說罷從愛羅妮手中接過一顆萬能藥吞下站起來手輕碰戒指一下長劍鏗鏘一聲從虛空中浮現。
女騎士再道:「我已經忍夠了而且還有天火問題……沒時間了錯誤的行動也比沒行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