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風之逆途 第三集 第一章 天心之力
    夜?

    無殤之域無夜,天空明亮的就像正午時分,根本感覺不到絲毫夜的感覺,然而,雲夢山的夜卻如艷陽般絢爛迷人。

    斬風一直呆呆地看著舞夜,不敢相信身邊這個少女輕而易舉地解決了鬼龍。

    雖說鬼龍並不算高級的對手,但那強悍的攻勢絕非等閒之輩所能抵抗,舞夜雖然擁有超凡的領悟力,但就實力而言,似乎還未掌握能在無殤之域使用的力量。

    「我的實力不錯吧?」舞夜撇起高傲的紅唇,梨白的面頰上閃耀出絢麗的光芒,一雙水晶般的眸子透出得意的神采。

    「那是甚麼力量?」斬風選擇了單刀直入。

    紅唇撇得更是高,舞夜的眼中露出失望之色。原想聽到斬風的驚歎之辭,沒想到反應和表情一樣,淡淡的,如白開水般無味,她心裡滿不是滋味,索性撇頭不應。

    斬風見她耍起了小性子,便沒有再理她,默然轉向戰場。

    鬼龍的白骨已經化入土中,地上殘留的斷枝殘葉,依稀可以看到戰鬥的痕跡。

    「喂!」舞夜像兔子一樣蹦到斬風面前,大眼睛瞪得通圓,像是要吃了他似的。

    「甚麼事?」斬風茫然瞥了她一眼。

    看到這張傻傻的表情,舞夜幾乎要氣得哭出來,臉漲得通紅,瞪了半晌後,突然撇開頭忿忿地道:「沒事。」

    斬風淡淡地看著她,一個二十歲的少女在冥界基本上只能算做女童,哭打吵鬧倒也不算甚麼,因此沒有放在心上,警戒心極強的他又把注意力放在周邊,雲夢谷既然是冥人的修煉之所,必有它的獨到之處。

    見斬風全神貫注地觀察周圍的動靜,舞夜也不敢再耍性子,磨磨蹭蹭走到斬風身後,用力拍了拍肩頭,嘟囔道:「你這傢伙真的不想知道我的實力?」

    「以後再說吧!現在應該決定是去還是留,鬼龍強大但並不可怕,雲夢谷一定還有其他強大的力量。」

    舞夜被他凝重的神情嚇了一跳,情緒這才漸漸恢復正常,多疑的目光掃了掃附近的叢林,隱隱感覺到空氣中的緊張氣息正慢慢堆積,心裡不禁也有些緊張,下意識地貼近了斬風。

    斬風並非多疑,只是對鬼龍的碎骨被土地吸化感到有些詭異,甚至是擔憂。

    無殤之域廣闊無垠,神秘莫測,有許多地域或物體都會因為實力不足、等級不夠而無法看到,正如清冥之城。這片山谷或許也有些看不到的力量,威脅也相應存在著。

    巡視了一陣,周圍依然平靜,鬼龍也沒有再出現,緊張的氣氛隨之漸漸淡化。

    原本全神貫注的舞夜感到有些無聊,注意力又放鬆了下來,左顧右盼了一陣,喃喃道:「還以為這裡有很多怪物,沒想到這麼平靜,真不知道跑來這裡修煉有甚麼好處。」

    她邊說邊跳上一塊被青籐纏繞的大石,站在高處朝四周眺望,眼中竟充滿了期盼之色,希望能有些事情發生,從而打消沉悶的感覺。

    忽然,上方一丈左右憑空伸出一個腦袋,花白的頭髮,又高又長的鼻子,還有一對招風耳,表情古怪地看著下方的二人,目光有些異樣。

    舞夜感覺到頭上有些異樣,抬頭一看,便被只有一個腦袋的人嚇了一大跳,蹭的一下竄下了大石,嘴裡還發出了驚呼。

    「啊!這是甚麼東西?」

    聽到驚叫的斬風立即衝了過來,當目光掃到空中的腦袋時不禁一愣,認出是那個多次出現的老者。

    老者也看到了斬風,花白的眉頭微微一皺,身子漸漸從空中抽了出來,穩穩地落在舞夜原本佔據的大石上,目光一直在斬風臉上瞟來瞟去。

    舞夜見他是人,心情這才平復下來,看他一直盯著斬風,目光還滿是懷疑,不禁大感好奇,轉頭問道:「你認識他?」

    「見過。」斬風淡淡應了一句,隨後便抬腿走開了。

    老者見他對自己不理不睬,似乎有些惱怒,沉著臉喝道:「想不到你居然還能活著出現!嗯——居然還練至子虛府,看來你的運氣不錯嘛!」

    斬風習慣了他的冷嘲熱諷,充耳不聞,回頭朝舞夜招了招手,就往叢林深處走去。

    「站住!」

    老者的一聲大喝沒喝住斬風,卻把舞夜喚停了,水靈靈的大眼睛打量了一陣,好奇地問道:「你有事嗎?」

    「你們兩個不知死活的傢伙,甚麼都不知道就往裡闖,難道不知道雲夢之土的厲害嗎?」

    「雲夢之土?」新名詞以及老者聲嘶力竭的吼聲,勾起了舞夜的好奇心,一個箭步跳到大石上:「那是甚麼東西?很厲害嗎?」

    老者不屑地打量了她一眼,撇嘴道:「無殤之域到底怎麼了,連一個只練到了心府的小丫頭居然也能跑來送死。」

    舞夜臉色刷的紅了,隨即又變得煞白如雪,瞪著老者反駁道:「了心府怎麼了?無殤之域也沒甚麼大不了,我連炎海都安全渡過了!雲夢之土也沒甚麼大不了嘛!」

    老者身子猛的一顫,目光突然直了,難以置信地打量起舞夜,實在無法相信這麼一個小丫頭也能通過火靈之源。

    「怎麼樣?」舞夜挑釁般叉著腰,抬起頭,揚了揚柳葉般的秀眉。

    「胡說八道!要是你能通過炎海,我早就登上神域了!小丫頭,實力是靠修煉而來,不是用嘴說就有的,乖乖地離開這裡吧!不然小心被鬼龍吃了。」

    說完,老者又一次隱去身軀,只留一個頭顱在半空飄蕩。

    這一次舞夜真的怒了,鼓著腮幫子、充滿自豪地叫道:「不要小看我,我可是個領悟了天之心的天才!」

    飛動的腦袋突然一頓,隨即像彈簧一樣倒飛了回來,眼睛大睜地瞪著舞夜。

    不遠處,斬風也停下了腳步,回頭望了一眼。

    見兩人的注意力都被自己吸引了,舞夜露出得意之色,笑咪咪地道:「嘿嘿!你們應該都沒有領悟到天之心吧!」

    斬風根本不知道天之心是甚麼,因此反應相當平靜。從字面上來看,這似乎與天有關,而他修靈以來獨缺「天」這一靈,即便天之心從「天靈」而來,他也無法瞭解其中真義。

    相比之下,老者的反應激烈多了,只見他凝視舞夜半晌後,突然爆發了,扯著嗓門吼道:「你這小丫頭不要信口開河,天之心是甚麼你知道嗎?

    有那能力又怎麼可能還停留在了心府?」

    舞夜賭氣似的用同樣的嗓門叫道:「我一擊就能打碎鬼龍,他剛才親眼所見,用不著騙你。」

    斬風慢慢走近,聽到這句話微微一愣,這才知道舞夜使用的力量名稱,若有所思地停下腳步看著她。

    鬼龍或許不算是超強的對手,但在那雷霆萬鈞的氣勢之前,一般人並不容易保持平常心。

    舞夜不但擁有自信,還表現出超乎一般的鎮定,從她擊毀鬼龍那一剎那的表情,便能感覺到一股戰神般的自豪感,或許,領悟了「天之心」正是那種自豪感的來源。

    「天之心」,會是甚麼樣的一種力量呢?或許與我剛領悟的情之力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爭吵中的兩人依然維持著火爆的氣氛,針鋒相對,毫不相讓,甚至準備大打出手。

    見此情況,斬風不得不出面了,但他沒有勸解,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事情上有意義嗎?」

    舞夜先是一愣,瞥了老者一眼後,若有所悟地點點頭,高傲地道:「沒錯,和他說實在是浪費時間,走,我們找鬼龍修煉去。」

    老者氣得臉色都紅了,瞪著小姑娘的臉蛋半天不發一語,直到兩人快離開了,才突然化成一團藍光擋在了兩人前方。

    斬風本就對他不爽,只是不想多事;而後見他與舞夜這樣的小姑娘也能大吵一架,更認定他是心胸狹窄之人,如今竟還糾纏不休,忍不住冷冰冰地喝道:「閣下有完沒完?和一個小姑娘爭口舌之長有意思嗎?」

    老者沒有回音,身上的光芒卻閃了幾下,似乎在為斬風的評價而憤怒。

    「走!」斬風心中微怒。他素來認為能進入無殤之域的冥人都是精英強者,像老人這種冥人實在是平生罕見,潛意識中,漸漸把他排除在冥人行列之外。

    舞夜見斬風眼含怒意,反倒平靜下來,煞是有趣地看著同伴,明亮的眸子中,還閃著期待的光芒。

    藍光突然暴漲,細小而繁多的光碎如噴泉般,由光團朝上方噴射而出,又如星雨般灑向斬風和舞夜,光麗的景象讓人感覺不到一絲殺氣。

    斬風久歷沙場,九死一生,對死亡的感覺比平常人敏銳百倍,璀碎的光碎群在他眼中沒有任何美感,只有咄咄逼人的戰意。忽然,他一手推開舞夜。

    「你……」

    舞夜一個踉蹌幾乎摔倒,臉上佈滿了驚色,回頭再望,卻見斬風已經被光芒碎片吞噬了。

    細小的光芒碎片就像迷霧般籠罩著偌大的空間,肉眼無法看到內在的變化與戰鬥,舞夜這才意識到,看似花俏的光芒卻是老者強大攻擊的開端,心裡不禁一陣懊惱。

    向來自命不凡的自己居然沒有感覺到敵意,若不是斬風及時出手,自己連躲的機會都沒有,不禁又羞又愧又是忿忿不平。

    「卑鄙的傢伙,居然偷襲!」

    老者身上的藍色已經消失了,露著半個身子懸在兩丈高的空中,目光平靜而凝結,全神貫注的表情讓舞夜有些吃驚,這才察覺到老者的攻勢並非一帆風順,似乎斬風帶給他巨大的阻力。

    正如舞夜所想,斬風雖然被老者一招「星辰碎片」圍剿,卻安如泰山,豐富的戰鬥經驗使他在推開舞夜的一剎那進入了戰鬥狀態。

    思情力,依然一知半解的神秘力量,讓斬風擁有了奇特的戰鬥力。

    老者的感覺遠比斬風更加強烈,思情力所展現出的力量強烈、熾熱、堅韌而綿長,源源不斷地從斬風的身軀內湧出來。

    這是甚麼力量?韌性好強大啊!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實力?

    老者雖然輕視舞夜,卻不敢輕視斬風。

    斬風踏入火海的那一幕,一直在思緒中盤旋不已,但此刻,他才真正感受到斬風的實力。

    老者的思緒越發沉重了,因為斬風的層次與他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完全打破了存在已久的等級觀念。

    相比之下,斬風對老者的評價降低了許多。「星辰碎片」的攻擊雖然不弱,但與其他交手之人相比,卻明顯力不從心,力量穿透身軀攻至內府外圍之時,持續力和韌性都無法維持。

    在思情力的護持下,內府周圍建立了非常強大的防禦網,而且正漸漸向整個身軀擴散,感覺到這種效果後,他放慢了反攻的速度,讓思情力在身軀內自由發展,從而讓自己瞭解更多有關新力量的資料。

    內府,如白色閃電般的力量像絲一樣,在內元和心神之間一點點吐了出來。

    「看來你還有點實力!」全力以赴的老者其實已經找不到可說之辭,自己的攻擊居然起不了任何作用,這是他無法想像的。

    而且他心裡明白,能阻擋攻擊的力量唯有元神力,由此可見,對手的元神力量已到達了何等境界。

    斬風試了一陣,感覺到星辰碎片的攻勢已不足以威脅內府和身軀,力量釋放的形式便開始有所變化。透過心神的控制,白色的思情力凝合成光刃,隨著手腕輕輕地揮動,力量如絲般傳到了老者的身上。

    思情力,也包括整個無殤之域的力量,傳送的方式與傳統大不一樣,其力量來自元神,因此當力量與其他力量相觸之際,最先感應的便是元神。

    那是一種非直接的感應,但非常強烈,非常明顯。

    因此,當斬風揮動光刃之時,老丈的元神也在顫抖著,星辰碎片把一切感覺帶到了內府。

    「好棒的刀!這是甚麼力量?」舞夜像小孩一樣興奮地跳了起來,兩眼射出驚歎的光芒,若不是兩人仍在戰鬥中,她幾乎要撲上去看個究竟。

    斬風充耳不聞,兩眼直直盯著再次被藍光包裹的老者,臉色很平淡。

    「你不是我的對手!」

    聲音平淡無奇,卻非常有力,帶著強大的威懾力,讓人無法否認。

    老者的感覺非常強烈,窘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論等級兩人相差太遠,卻被對手如此羞辱,顏面無光,心裡更如刀砍一般。

    斬風沒再理會他的反應,把光刃放在眼前細看,似乎在分辨著甚麼。

    這模樣引起了舞夜的注意,本已滿腹好奇的她,一個箭步就竄了過來,盯著光刃看了又看。

    「這種力量的形態好奇怪啊!從來也沒見過,柔柔的,感覺不到一絲壓迫力,卻又有一種怎麼也切不斷,打不碎的感覺。」

    斬風眉尖一挑,罕有的露出自豪的神色,嘴角也悄悄揚起一絲微笑,對妻子的感情是他平生最得意的事情。

    舞夜近在咫尺,很敏感地察覺到他表情的變化,不禁為之一愣。第一次看到這個冷漠的男人居然還有如此溫柔的笑容,心裡大為驚訝。

    溫柔只是一剎那,斬風並不想過多暴露自己的內心世界,表情很快又恢復冷冰冰的狀態,淡淡的說了一聲,「我們走吧!」便轉身往谷口走去。

    舞夜看了一眼老者,發現這個驕傲的老人滿臉愁色,花白的眉頭擠成了一團,臉上的皺紋也彷彿增添了無數,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他心中的懊惱與憤恨,心裡頗有些快感,得意地朝他做了個鬼臉,然後快速跟上了斬風的步伐。

    「那是甚麼力量?」

    「思情力。」

    「思情力?那是甚麼力量?你怎麼學會的?」

    面對連珠炮般的追問,斬風只是輕輕吐出三個字——「不知道」。

    他沒有說謊,對于思情力的領悟仍然處於最初期的階段,但他相信,這種特殊的力量將會左右自己在無殤之域的生活。

    另一方面,對進不了清冥之城的舞夜來說,雲夢谷是個不錯的修煉場所。只是,經過了老者事件,她的熱情已經所剩無幾。

    斬風可以選擇回到清冥之城,那裡有許多考驗等著他,足以提供優良的修煉場所,但他沒有那麼做。

    冥人對於回歸的厭惡感讓他倍感壓力,雖然很想知道為甚麼會有這樣的禁忌,但他心裡明白,偌大的清冥之城中,不會有人回答這個問題,哪怕是再親的人也會選擇守口如瓶,因為那是禁忌。

    忽然間,面對懸在半空的清冥之城,他感覺一陣孤獨襲上心頭。那裡也許是大多數冥人嚮往的地方,卻不適合他,他的同伴只有身邊這個同樣神秘的冥界少女。

    「你要回去嗎?」舞夜把斬風當成了唯一的同伴兼競爭對手,在一個陌生的世界裡,依賴也是自然生成的天性。

    斬風猶豫了一陣,沒有立即回答。舞夜在期待甚麼斬風心裡很明白,然而,尋找歸途同樣給了他巨大的壓力,在這種毫無線索的狀況之下,清冥之城成了唯一的希望。

    舞夜當然無法明白同伴的心理,見他沉默不答,以為他已有所決定,目光便移向周圍,喃喃自語道:「可惜這地方的怪物真少,不然留下來修煉倒也不錯。」

    「是啊!」斬風也有所感,雲夢谷號稱是冥界新人修煉的地方,卻又如此平靜,鬼龍雖然強大,卻沒有震撼性的效果,讓他頗有些失望,但想到那老人所言之「雲夢之土」,多少又有些期待。

    「不如再逛逛吧?」舞夜不等斬風回應,一個箭步便躍了出去,俏麗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蒼鬱之中。

    斬風不敢鬆懈,尾隨著追了上去。

    進入山谷之初,兩人簡單的認為山谷不大。因為站在外圍似乎一眼能看到邊際,但深入其中,才發現山谷內部大的驚人,越往深處走越覺得驚訝。

    周圍依然茵綠,叢林茂密,島語花香,整個山谷都沉浸在平靜祥和的氣氛之中,幾乎讓人忘卻了戰鬥,忘卻了修煉,也忘卻了身邊隨時會出現的危機。

    或許,花團錦簇的環境才是真的威脅,當殺機出現之時,修煉者未必能立即進入戰鬥狀態,舞夜便是如此。

    正當她興奮地穿行在樹林之時,大地也在變化中,一片灰黃色正從谷口開始吞噬著整個山谷,直到出現在兩人背後。

    紫羅之域的某處,一場風暴也正在產生,席捲了清冥之城大多數的年輕一輩。

    這些平時自行修煉的人們突然走到了一起,為的只是一個名字——「斬風」。

    「斬風」,這個名字對大多數人而言非常陌生,他們也不願意與太多冥人相處,然而,當他們聽到這樣一個冥人想到打破清冥之城的禁忌時,都選擇了出席。

    流言加上禁忌,等於前所未有的危機!

    引領這場風暴的不是別人,正是一直把斬風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聆澤。

    憑著他那條三寸不爛之舌,才有了眼前這場少有的冥人大會。

    望著眼前黑壓壓的人群,聆澤內心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尤其當他站在人群中央接受眾人的目光,感覺就如同王者一般。昔日無法滿足的王霸之願在此刻終於得到補償,還算俊秀的臉上洋溢著平生最燦爛的微笑。

    「謝謝各位百忙之中到來,我想大家都明白了現在的處境,紫羅之域看來似乎平靜,但風暴之源已經出現,禁忌便是禁忌,是清冥之城的命運所在,絕不能讓人打破。」

    眾所周知,風暴所指並不是一個子虛府的冥人擁有下元三品的元神力量,也不是因為斬風在這片區域的異常行動;禁忌才是他們所忌諱害怕的東西。

    因此,當聆澤一開口便是禁忌,讓在場的人們都有一種急迫感。

    在場的無一弱者,雖說都是修煉狂人,但仍有不少昔日擔任過重要職位、頗有見地的人,從一開始便抱著滿腹疑問而來。如今見他言之鑿鑿,心裡都忍不住跳出一個大大的問號:禁忌如此重大的話題,一個剛進入無殤之域的新人能動搖根基嗎?

    「聆澤,禁忌的威脅大家大都明白,但是清冥之城會因一個小小的冥人而被摧毀嗎?而且還是個新人!」

    聆澤知道會有一堆類似的問題,心中早有腹稿,見人問出來並不慌張,侃侃而道:「斬風的實力雖然有限,但我們關注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的想法。懦夫一樣的想法就像蛀蟲般,開始也許並不能做甚麼,但任由他發展下去,最終極有可能毀滅清冥之城。」

    「聆澤,斬風有那麼可怕嗎?我看他的人倒也不錯,性格特溫和的。」

    耿雷對斬風頗有好感,想起那張冰霜般的面孔,雖說有點冷,但就他的言行舉止看來,似乎不像是會幹出壞事的人。

    「不知道就不要插嘴!」聆澤回頭瞪了他一眼。

    耿雷是他最親近的人,若連他都提出異議,其他人都會產生懷疑,因此聆澤也沒考慮到他的面子,直言斥責,神色凝重地道:「回歸意味著甚麼,你真的明白嗎?這兩個字將會摧毀清冥之城的基石,大家進入神域的願望也會隨之消失,這是重點。」

    在場的人大都與聆澤、耿雷的年紀相若,算是清冥之城的年輕一輩,經歷極為相似,都憑著天才的身份突破靈元府,一舉進入無殤之域,彼此之間的想法都很相近,於是紛紛點頭應和。

    耿雷還是一臉茫然,猶豫半天還是忍不住問道:「禁忌到底是甚麼東西?斬風不就是想回去嗎?雖然感覺上似乎懦弱了一點,但也不至於毀掉清冥之城這麼嚴重吧?」

    聆澤氣得差點吐血,可耿雷的性格便是如此,喝斥他也無濟於事,只能怒氣沖沖地瞪著他。

    旁邊一位更年長的冥人拍拍耿雷的肩頭,溫和地解釋道:「你怎麼會不知道眾所周知的禁忌?」

    「禁忌?到底甚麼東西?」

    聆澤臉色有些陰沉,猶豫了半天,然後才一字一句地說道:「開啟回歸之門將會毀滅清冥之城!」

    「啊!」耿雷嚇得跳了起來,這個消息比銀靈山的道路更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為甚麼會毀滅?」

    周圍一片啞然,大部分的人都知道禁忌,卻沒有一個人瞭解真實的內幕。

    由於從來沒有人要回去原來的世界,因此也就沒有人觸動這個禁忌,久久而之,禁忌已變成一句傳說,直到斬風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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