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時代週刊 第七集 困獸之猶斗 第二百零二章 隋唐拔刀術
    其實燕青蘿和保羅爺頗為相熟畢竟蜀崗比武後她在揚州府住過那麼一陣子只不過換任何一個人聽了個把時辰的男歡女愛之聲脾氣未免都會大一些何況那呻吟不斷的女主角還是她情同姐妹般的師侄。

    不過方纔那得理不饒人可說並非她本性實在是惱得緊了罷了而眼下強敵遠來她頓時又變成了那天下十四傑之一不食人間煙火的南海仙子而不是一個聽男女歡好牆角的無聊女子。

    「金沙刀普前輩成名垂江湖三十年深夜遠道而來燕青蘿有失遠迎了。」她往側面移了那麼半步有意無意便擋在了保羅跟前朱唇輕啟嗓音卻是朗朗數艘快艇上人俱都驚醒了。

    保羅爺的火器刀雖然厲害可燕青蘿自視甚高總覺得那只能取巧上不得檯面她話中說的很清楚金沙刀普慈成名垂江湖三十年暗指對方經驗老道便是點醒保羅爺了。

    來人落在船頭快艇居然往下一沉由此可見來勢之猛。

    聽見燕青蘿說話普慈並不吱聲緩緩納刀回鞘有看官要問怎地一落地就納刀回鞘?

    這裡面便有個講究這江面何其之寬能用輕身功夫橫渡江面的天底下不過寥寥數人一個巴掌便能數得清楚。只不過普慈橫渡江面卻是別出機樞他一拔刀之際以身御刀借力正是人刀合一地境界。

    普慈的刀正是唐式橫刀比眼下一般的劍還要長筆直單面開刃他練的正是唐朝空空兒這一支的拔刀術。

    這種功夫自隋唐時候便流傳下來唐朝出名地遊俠刺客空空兒、精精子練的便是這種手段。後來這種功夫被扶桑遣唐使學了個一知半解回去慢慢形成了扶桑拔刀術講究的便是借拔刀之際全身力道爆與一點乃是現代居合道地鼻祖。

    「普前輩的拔刀術是愈精湛了居然業已到了御刀的境界真是可喜可賀啊!」江風徐來燕青蘿衣袂翩擺當真有仙子氣度。修長的青絲被一吹恰好飄幾根在後面保羅爺面頰上一股子淡淡幽香。

    若是白五爺在一定便明白燕仙子地意思了可惜保羅爺雖然擺脫了江湖初哥的尷尬對江湖上的源遠流長畢竟不熟不知道燕青蘿正是藉機提醒他普慈的刀法乃是講究雷霆一擊一擊不中便飄然遠遁比之秀善一役未免又要凶險些。秀善在小蓬萊護法的排位比普慈高可殺人地手段未必便比普慈厲害。

    與此同時船上那些素質良好的官兵業已挑起氣死風燈頓時四周白晝一片劍拔弩張把來人照得清清楚楚。

    只見他一身墨綠色箭袖袍外面黑色對襟襯衫腰間紮著七彩絲蠻帶披著深青色英雄大氅腰間配著一口綠鯊魚皮鞘唐樣寶刀一張略帶金色的國字臉不怒自威頜下微鬚雙眉如刀一雙瞳子卻隱隱散著紫色好一副異人皮囊一瞧便是個豪傑。

    可惜保羅傑對男人沒興趣他此刻的心思放在猶自在鼻翼飄動的那幾根青絲上!

    他使勁兒嗅了嗅突然歎氣「選美如選詩總覺動力難。青蘿姐姐的氣度……」

    話說了一半便不說了這裡面地含義卻十分曖昧了似保羅爺這般風雅的淫賊自然不會去誇人家長的貌比芬嬌那多丟他文曲星地臉面啊!也不知把美人比作詩詞天底下是不是他第一個。

    燕仙子先是一愣接著臉頰上隱隱浮現出了些羞怒這廝當真老劉手打不知死活轉頭狠狠瞪了他一眼。與此同時保羅耳中便聽到了細若蚊蚋的說話「若不是瞧在霓裳地份上我才懶得管你你再這般不擇地方亂說話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她情急之下不知道自己話中有個語病豈不是叫人家以為你這番話不該在這個時候跟我說若換個地方我倒也不惱。

    以保羅爺的手段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計較這語病了只是嘿嘿一笑的時候眼神中大有深意未免讓燕仙子更加尷尬這才醒轉自己的語病來。只是眼下卻是不合適跟他鬥嘴只能拿眼白狠狠白了他一眼這才低聲對美人痣說道「你跟在他身邊……」

    保羅聞言揉了揉鼻子感情自己成被保護動物了似乎我沒那麼弱罷似乎我還算高手而且還是很高那種。

    燕青蘿卻不去管他拔刀術自隋唐年間流傳至今以殺人為目的尤其是空空兒這一支拔刀術一出手當真奇快如電閃雷鳴。普慈數十年跟人動手俱都是一招取人性命也就是說一招的機會生死咫尺。

    船頭普慈突然笑了起來笑聲隱隱有金石之聲「近日江湖上流傳金翅鳥陳保羅比當年秀善還會討女人的歡心我原來不信今日一見果然是江湖輩有人材出……」話語一頓他慢慢說道:「……長江後浪推前浪他死的不冤啊!」

    話裡面的諷刺保羅自然聽得出只不過他臉皮向來很厚自然漫不在乎了笑了笑居然拱手「歹勢歹勢前輩誇獎了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這本來就是天地日月循環之理嘛!」

    普慈眼瞳一縮握著刀柄的手便緊了緊燕青蘿頓時承影神劍出鞘長劍一指她自然知道拔刀術的奧妙秘在只一個拔刀的動作拔刀術門人便要練上數年之久全得快、狠、準三字決完全不比現在江湖上以招式稱雄。更何況御劍御刀這種境界還是刀劍的最高境界江湖人的畢生追求雖然普慈只是以身御刀比不得以真氣御刀劍那麼神妙可配合他的拔刀術江湖上能躲過這一招的人恐怕寥寥可數。

    燕仙子長劍所指便好比風向標一般四周呼啦啦腰刀老劉手打出鞘一片仁多阿福四郎師承拓跋天這下毒功夫自然是好的眼神四週一轉悄悄往上風移動。

    「呔!」

    普慈突然吐氣開聲舌尖炸雷真力宛如實質一般如水面波紋蕩漾開來船上宋兵如被雷擊個個踉蹌便在這刻普慈卻了一動便如九天霹靂刀光一閃……

    他長刀所指居然挑了一個誰也沒料到的對象橫刀剎那間出鞘劃出一個半圓弧形一刀劈向悄悄往上風處移動的仁多阿福四郎。

    隋唐拔刀術果然凶悍無比眾人明明清楚瞧見那半圓形弧度當真如那些說書名字說到暢快之際字字句句快捷無比偏生又吐字清晰一板一眼毫無差池刀光在眾人眼瞳中剛剛如流星般一閃下一刻就已經指向仁多阿福四郎心臟不足一寸。

    以阿福四郎的身手也算得上江湖一流此際卻是連一絲兒招架的動作都做不出來這一刀實在太快了燕青蘿搶救不及嬌聲一斥承影神劍劃開夜色卻是反守為攻。

    〔叮〕一聲仁多阿福四郎臉色慘白身子瞬間便被擊飛了出去人還未落水普慈業已納刀回鞘一手緊緊握在刀鞘上一手虛虛按住刀柄腳下碎步騰騰騰便往後退了三步。

    一二三。

    燕青蘿招式用老餘力已盡……

    〔噌〕一聲微響普慈再次出刀這一刀不管不顧從下斜斜往上撩起刀式之快把保羅爺一句〔青蘿姐姐小心些〕都給切回肚子裡面去了根本來不及說哇!

    好一個燕青蘿果然是天下十四傑之一南海仙子並不是白叫的手中承影神劍硬生生改變了方向往下一按只聽得一聲金鐵交鳴雖然被老劉手打普慈一刀撩起砸飛在空中身形卻是幻化一片模糊只見劍光搖拽成一朵碩大的雪白蓮花。

    一聲清吟如鳳鳴九天〔優缽羅〕。

    碩大的蓮花綻放蓮心似乎有佛眼睜開一片劍光對著普慈捲去。

    與此同時漆黑一片的江面上突然濺起水花一片一條紅色人影從水中竄了出來手上兩把月牙輪寒芒閃閃對著船普慈而去這武器和中原分水鋼刺相似只不過並非如筷子一般筆直而是彎彎的適合刺殺乃是西域的奇門兵刃。

    生死一線之際。

    好一個普慈不懈是小蓬萊八大護法之一臨危不亂瞬間拔刀遵循的卻是〔弱而滅之強而化之〕的手段一刀便斬向水中爆出的來人。

    水中出來的人正是阿福四郎西夏的精鐵天下聞名他羨慕保羅爺的金翅甲於是打造了一件精鐵背心穿在裡面方才普慈那一刀硬生生在他的鐵背心上劈出一刀缺口卻是差之毫釐沒傷到心臟此刻正好爆起傷人。

    只是沒料到普慈刀術精湛若斯在兩大高手夾擊之下非但不懼還瞬間做出最佳判斷刀光一閃之下阿福四郎只覺得右臂一涼整條右臂卻是連肘被切斷掉在船頭。

    隋唐拔刀術果然有奧妙之處普慈一刀切斷阿福四郎的右臂身子一滾那橫刀一轉圈出一個弧度在阿福四郎身上拉開一道長長的血痕一反腳把阿福四郎再次踢入江中並且藉機完成了一個等若拔刀的姿勢。

    他在阿福四郎身上切開長長的一刀血痕其實並沒有多大的殺傷力只是一個放大的拔刀姿勢藉著傷人的暴戾和先機頓時氣勢大漲一個拖刀便斬向空中而來的燕青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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