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九年冬莫斯科「呼,真的好冷。」看著寬闊的紅場,呼出了一口白氣。難得的,蕭夜也有抱怨冷的時候。
與全盛時期的俄國相比,現在的俄羅斯已經算是衰敗了很多。經濟上的不景氣,政治上的不得意,一切的一切,都讓這個古老的國度舉步為艱。
「據說這個國家只要有錢,什麼都買的到。女人,名譽,武器,甚至原子彈。」銀白色長髮的美少年似乎是在很奇怪的自言自語著,但是如果仔細聽,就會聽到一個女子的回答聲。
「這個世界,早就已經是只要有錢什麼都買的到了。只不過有的地方明目張膽,有的地方偷偷摸摸而已。」
很詭異的,聲音竟然發自蕭夜胸前的老式照相機。
「話說回來,為什麼我會想起在這個時候來這種地方旅遊呢?像我這麼麗質天生,很可能會被某個黑幫綁架的說。」
「如果我有嘴,一定會吐出來。」
嘴裡說著輕鬆的話,銀白色長髮的美少年漫無目的的在街上瞎逛著,不知不覺,走到了一條偏僻的小街道裡。
「咦?妖目,這裡的人似乎對我不怎麼友善呢。」蕭夜有些好奇的看著四週一個個目光冷漠,衣著暴露的女人,忽然發現,這條街的女人異常的多。
「·······」
「小妞,第一次見到你啊,新來的?怎麼沒找我來報道啊?」
當被幾個看起來很『健壯』的女人攔住的時候,銀白色長髮的美少年才明白,這裡是低檔妓女聚集的地方。
※※※
「喂,你連幾個女人都對付不了麼?為什麼麼逃跑?」
「我不喜歡打女人嘛。」躲在垃圾桶旁邊的角落裡,蕭夜很小心的不讓周圍的髒東西沾到自己的身上。「今天真是倒霉透頂,竟然會被誤認為成野雞!哪裡有我這麼漂亮的野雞啊。更何況我還帶著相機。」
優雅的在充滿了各式各樣的垃圾的小巷裡穿行著,銀白色長髮的美少年思量著是不是在明天就結束這趟糟糕的旅程。
「吶,妖目,咱們買明天的機票去夏威夷怎麼樣?」與其說是在徵求意見,倒不如說是將自己的安排告訴陪伴了自己幾百年的夥伴,因為妖目從來不會提出反對的意見。
可是,這個計劃並沒有來得及實現。
※※※
站在酒店的頂上,銀白色長髮的美少年俯視著已經燈火通明的城市。
「很美吧?妖目。如果只是像咱們這樣高高在上,就只能看到這麼美麗的表象而已。
那些小巷裡充滿了臭味的垃圾,也只有在其間討食的乞丐才會主意得到吧。」
「我還是看得到啊,你看不到只是因為視力不好而已。」
「······」原本準備好的一大套感慨被憋回了肚子裡,蕭夜很無奈的撓了撓頭,的確,對於擁有完全視野的妖目來說,這個世界沒有她看不到的地方。
※※※
就在某些人在愜意的站在樓頂上眺望城市的夜景時,在被稱為『充滿了垃圾的臭味』的小巷裡,也正有著不可告人的事情在發生。在這一點上美少年犯了個小小的錯誤,會出現在這種地方的並不止是乞丐而已。
「他們在幹什麼?」在剛才蕭夜躲避的地方,現在又有了新的主人。一個穿著古怪的占卦師的衣服,臉上蒙著輕紗小女孩正好奇的看著那些站在黑暗中似乎在進行著什麼交易的黑衣男人。「那個大大的麻袋裡是什麼東西呢?」
過度旺盛的好奇心在很多時候都是災難的源泉,不過大多數人在災難來臨前都無法意識到這一點。如果是蕭夜,可能會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吧。不過,現在這個奇怪的小女孩卻更加往前的湊了湊。
「誰?誰在那裡?」一個看來像是保鏢的魁梧的帶著黑墨鏡的男人突然用英語暴喝,小女孩嚇得全身僵直,不過,男人的臉並沒有朝著這邊。
與小女孩相反的方向,一個女人畏縮的蹭了出來。如果蕭夜在這裡,一定會認出她就是剛才追逐自己的女人之一。不過,這個女人早已經沒有了剛才的盛氣凌人。
「我,我什麼也沒有看見……」
接下來的話被一聲低沉而短促的子彈從帶有消音器的槍膛裡射出的聲音打斷了。
※※※
「嗚……」小女孩拚命的摀住自己的嘴才沒有叫出聲來。看著那個女人的喉嚨標出鮮血,身體像木樁一樣的向後倒去,恐懼,一下子填滿了心靈的各個角落。
如果被發現,一定會死……
雖然想要盡力的不發出聲音,但是僵硬的身體卻違背了主人的意願。小女孩在往後退的時候,腳下突然發出了踩到什麼東西的『喀嚓』聲。
看著那個剛把槍收起來的魁梧的黑墨鏡男子把頭像這邊轉過來,小女孩反射性的向小巷深處跑去。
身後又傳來了那種短促的子彈出膛的聲音。
※※※
「為什麼我會碰上這種事情?」
肩膀上的劇痛讓半邊的身體都麻木起來,似乎有什麼液體在不斷的往下流,而本來就不很清晰的意識也隨著漸漸流走。已經不知道跌倒了多少次,身上的衣服已經髒的不成樣子了吧。這是最喜歡的占卦服的說……
由於大量的失血,小女孩的頭腦早已經不能正常的思考,只是機械的邁動著自己的雙腿向小巷的出口移動著,似乎走出這條骯髒的小巷就可以逃出升天。不過,就在她將要踏出小巷的一剎那,背心似乎被什麼東西貫穿了,小小的身體被一股向前的力量帶動著飛了出去。
※※※
毫無預警的,從小巷裡飛出的渾身是血的身體重重的摔在了銀白色的美少年身前。
「……我什麼都沒有看到。」嘴裡這麼叨念著,蕭夜繞開了看起來倒在地上不知生死的小女孩。拯救,本來就不存在於美少年的字典裡。
「如果你想置身事外的話,最好快一點離開。」
但是,妖目的警告顯然太晚了。
看著圍在自己身旁的三個黑墨鏡的男人,蕭夜很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種三流警匪片中的劇情……人生真是沒有一點新意……」
現在已經不是在小巷裡,所以黑墨鏡三人組有些猶豫是否要動手,也就是這片刻的猶豫,讓蕭夜有了說話的機會。
「吶,你們要把這個髒兮兮的小東西怎麼樣都可以,我只是路過的。」用很純正的俄羅斯語說完這句話,蕭夜很滿意的看著黑墨鏡三人組把手中的槍垂了下去。在這個國家裡,黑道殺人並不在乎被人看見,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蕭夜並沒有被為難的理由。
如果事情到此為止,蕭夜還是可以在明天享受夏威夷的陽光和沙灘,而黑墨鏡三人組也可以保有自己的性命,不過這一切都在趴在地上的小女孩的一句話後終結了。
「姐姐,救我……」
「你是她姐姐?差點被你騙了!」
看著三把再次舉起來的槍,銀白色長髮的美少年很惋惜的歎了口氣。
「本來,不想在剛吃完晚飯就弄髒手的……」
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黑墨鏡三人組已經變成了死人三人組,而蕭夜因為快速移動而飛舞起來的長髮還沒有落下。
「很不錯的速度,看來你不是普通人。」從小巷裡傳出了低沉的聲音,不過蕭夜並不感到驚訝。
「我還以為你要一直躲下去呢。」銀白色的長髮在微微的舞動,美少年舔了舔手指上沾染的血跡,微微皺起了眉頭。「味道真是差勁。」
「我想,這個東西對你是沒有用處了。」那個剛才射殺妓女的魁梧的黑墨鏡男人從小巷的陰影裡走了出來,扔掉了手中的槍。
「雖然很抱歉,但是還是請你和你妹妹一起上天堂吧。」
「她不是我妹……」這句話還沒有說完,男人的身影已經在空氣中化作了一道殘像。
緊接著,蕭夜也展示出了不輸給對方的速度,兩人如同兩道影子一般互相糾纏著,空氣中響起了密集的拳腳相交的聲音,然後,在一聲暴響後,兩人又靜止下來。這時,遠處傳來了警笛的聲音。
「今天,到此為止。明天再取你們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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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孩子,就這麼放在這裡吧。警察應該會照顧她的。」
「好歹替她包紮一下。」
銀白色長髮的美少年接受了妖目的建議,取下小女孩蒙面的紗巾為她做了簡要的傷口處理。這也是蕭夜的善心的最大程度體現了。小女孩的眼睛無力的睜開,嘴唇蠕動了一下,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又閉上了。
正是這個無意的善舉,為蕭夜日後惹來了巨大的『麻煩』。
※※※
「你說,那個女孩子為什麼會被追殺呢?」無聊的躺在旅館裡,蕭夜繼續和照相機進行著對話。
「因為她看到了黑幫的交易。」
「什麼啊,原來你看到了,真沒懸念。」銀白色長髮的美少年將臉轉向了另一面,打算和溫暖的被子進行甜蜜的約會。但是,妖目猶如預言者一般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最好不要睡覺,你的客人已經到了樓下。那個黑墨鏡的大塊頭則在樓頂上。」
「我的客人?」蕭夜翻身坐了起來,「難道滄海也在莫斯科?」
敲門聲響起,蕭夜立刻推翻了自己的想法。門沒有鎖,如果是自己那幾個老朋友,都會直接推門進來的。
「你是……」看著門口身穿著中式紅色裌襖的女子,蕭夜確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她。
不過,她臉上蒙著的紗巾讓人想起了……
才這麼想著,一個小小的腦袋已經從女子身後探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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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妹妹說,是你救了她,所以特地帶她來道謝。」
雖然女子的態度很客氣,那個在幾個小時前還幾乎死掉的小女孩也很恭敬的行禮致謝。不過蕭夜還是有了不好的預感。其實,這個本該在醫院裡急救的小女孩現在站在這裡就是一件很怪異的事情。
「我並沒有做什麼,不用道謝。倒是你的妹妹已經沒事了麼?」
聽到這句話,小女孩作了個『我很健康』的動作,這時蕭夜注意到小女孩已經換下了那身髒兮兮的占卦師的衣服,穿的是和姐姐一樣的紅色裌襖。而且……沒有帶面紗。
「這點請不要擔心,我家家傳的秘術可以讓有一口氣的人起死回生。」
聽了姐姐作出了解釋,蕭夜點了點頭。的確有很多秘術可以激發人的潛力,或者借助天地靈氣讓傷勢快速痊癒,不過,這些秘術大都已經迷失在時間中,或者被幾個古老的世家所掌握,常人是不能窺其奧秘的。
「那麼,你們是如何找到我的?」
「頭髮,」這次回答的是妹妹,她的手中捻著一根明顯是蕭夜所有的銀白色的長髮,應該是和那個黑墨鏡打鬥的時候掉落的,「我家家傳的秘術,可以通過一個人所有的物品上的氣找到他的位置。」
又是家傳的秘術……
很自然的,銀白色長髮的美少年問,「你家是?」
「既然您問了,我們就告訴您。」似乎像是排練好了,姐妹兩個一起回答,這讓蕭夜忽然有了一絲寒意。
「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緊接著,美少年就聽到了『鬼月』這個詞。
一瞬間,蕭夜的腦袋大了起來。
「天下第一咒術世家--鬼月?」
「不然還有哪個鬼月?」
現在,蕭夜的心情只能用『淒慘』來形容了,因為他想起了鬼月家有一個奇怪的家規--家中的女子在8歲之前一律以白紗遮面,如果被沒有血緣關係的男性看到,就只有兩條路。一是殺死他,如果到了8歲都沒有殺死那個人的話,就要和他結婚。
如果她們認為我是女人……最後的希望寄托在了曾經令自己萬分苦惱的超美麗的外表上,不過這個希望也很快破滅了。
鬼月家的姐姐走了過來,先在蕭夜的胸口摸了摸,然後又向下探去。
「……我是男人。」擋住了可怕的魔爪,美少年還是決定自己招供了。
「既然這樣,那我就告訴您鬼月家的一條家規……」
「不用說了,我只想問,能不能當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這位小妹妹再戴上面紗,然後咱們各走各路?」
「很遺憾,這是不可能的。」姐姐還是很客氣的態度,妹妹則是以打量貨物一般的眼光將蕭夜從頭看到尾。
如果這位小妹妹看我不順眼,我可能就會被列為被消滅的對象吧?突然有了這種想法,蕭夜不禁暗自笑了起來。
「不過,似乎上代的鬼月也是這麼找到的丈夫吧?」上代的鬼月,應該就是這兩個女孩子的母親,似乎也是被捲入了什麼危險的事件中,結果被一名刑警所救,面紗也被那個男人掀開。然後兩人竟然一見鍾情,就那麼一直到了現在。
「您似乎對我的家族有很深的瞭解,那麼我也就不廢話了。本來我的意見是直接就殺死您的,您應該知道,即使只有您的一根頭髮,我們也有無數種方法置您於死地。不過您卻對妹妹有恩,而且妹妹對您的印象還不錯,所以才來拜訪。」這種想要人命的話用那種客氣的語氣說出來,似乎也不再具有威脅性。不過蕭夜明白她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那麼,現在你們的結論呢?」從剛才起,就一直讓這個蒙面的女子佔了上風,對於蕭夜來說並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不過美少年並沒有把精力放在談話上的打算。
在樓頂上的那個傢伙一直在肆無忌憚的釋放著自己的氣,狂妄而充滿了挑戰的意味。
現在,蕭夜已經確定那個傢伙絕對不是人類,不過,為什麼他不下來呢?
「我們的結論是……」話還沒有說完,蕭夜猛的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同時響起了妖目報警的聲音,「他下來了。」
窗戶的玻璃在瞬間破碎,一道黑色的身影衝了進來,自然,就是那位魁梧的黑墨鏡兄。
「太陽出來了,又是新的一天。」這句話的另一個意思就是我根據約定來取你性命了。
「原來如此,不過你把太陽的升起作為新一天的標誌,還真是特別呢。早知道我晚上就安心睡覺了。」雖然這麼說,不過蕭夜晚上沒有睡成覺其實並不是因為這個大塊頭。
「你們兩個都在,也省了我不少麻煩。」
「真是奇怪了,你這自信是從哪裡來的呢?」美少年是真的很奇怪,昨天短暫的交手,對方並沒有佔到便宜,為什麼現在還一副大言不慚的樣子?
黑墨鏡突然微笑起來,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齒。然後突然渾身的肌肉都暴漲起來,將身上的黑西服撐得一寸寸破裂。隨著肌肉的膨脹,臉部也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狼人?」
在短暫的驚訝後,銀白色長髮的美少年忽然大笑起來,一直處於觀望狀態的鬼月姐妹也都一副忍笑忍得很辛苦的樣子。
「你們笑什麼?」
「哈哈…有沒有人告訴你,這張臉戴了墨鏡實在是很滑稽。」
狼人的頭上似乎出現了豆大的汗珠,「你們死到臨頭還笑得出來。」
白色和黑色的影子再次重疊,不過這次只是短暫的糾纏了一下,就又各自分開,回到了開始的位置。
「你還跟的上我的速度……你到底是什麼人?」
「別逗我笑了,在我的眼裡,你的速度只不過是從蝸牛變成了烏龜而已。」
寒冷的空氣從破碎的窗戶湧了進來,狼人的鼻孔裡呼出了粗重的白氣,顯然氣憤之極。
「那麼,就讓你死在這『烏龜』的速度之下吧。」
巨大的身軀再一次高高的躍起,不過,這次卻在中途轉向,撲向了鬼月姐妹那邊。
雖然表面上如此,但是狼人真正的注意力還是放在蕭夜身上,如果蕭夜因為想要援助鬼月姐妹而露出破綻,那麼狼人的利爪立刻會毫不留情的揮舞過去。
不過,銀白色長髮的美少年根本沒有要動的意思。
反倒是鬼月家的妹妹輕輕打了個響指,然後狼人就好像撞上了透明的牆壁一般從半空摔了下來。
「死狼,笨狼,看你還欺負我。」鬼月家的妹妹揮舞著小小的拳頭,作了個大大的鬼臉。而姐姐則繼續用那種溫柔而客氣的語氣解釋著,「從你從窗戶闖進來開始,妹妹就開始作防禦結界,現在剛好做好。」
聽到這句話,蕭夜用微不可聞的聲音歎息了一聲。雖然不相信鬼月姐妹會沒有防禦的手段,但是在美少年的心裡還是存有『如果她們被狼人解決了,我就省得麻煩』這樣惡毒的想法。
狼人呼呼的喘著粗氣,似乎在考慮接下來的對策。兩秒鐘後,考慮的結果出現了。他就像進來一般又從窗戶跳了出去。
「覺得沒有勝算就立刻撤退,還是很聰明嘛。」蕭夜站在破碎的窗戶前向下俯視,當然,狼人早已經不見蹤影。
「對了,還沒有問您的名字。」站在蕭夜的身後一起向下俯視,鬼月家的姐姐還是那種客氣而溫柔的語氣。
「沒有這個必要,因為我們再也不會見面了。」說完這句話,蕭夜也好像那隻狼人一般跳了出去。
「奇怪,他認為能逃離我們的追蹤麼?」看著那抹銀白在各個房頂上跳躍,很快變成了一個小點。鬼月家的姐姐有些奇怪。
「他應該可以,」妹妹低下頭,看著手中那根銀白色的長髮,「我已經完全感覺不到他的氣息了。」
※※※
「運氣真是好啊,妖目,竟然買上了今天最後一張前往夏威夷的機票。」坐在機艙最後的位子上,蕭夜正在慶幸自己的幸運。
但是緊接著,當黑墨鏡的大塊頭出現在了機艙口,蕭夜明白了幸運並沒有眷顧自己。
黑墨鏡顯然也沒有料到這次意外的會面,明顯的呆了一下。在這之前,兩人都在壓抑著自己的氣,所以也就都沒有發現對方的存在。
在黑墨鏡的身後,是一個矮胖的亞裔男人,手上戴著閃閃發光的黃金扳指。他很囂張的對著黑墨鏡說了幾句話,然後黑墨鏡就朝著蕭夜這邊走了過來,這時候蕭夜注意到他的手裡提著一個很大的黑色皮箱。
※※※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黑墨鏡低沉的聲音略帶著一絲笑意,蕭夜也苦笑起來。
這兩個人的作為竟然就在他兩邊。
「小姐,你也是亞洲人吧?在異國相遇,這是我們的緣分啊,咱們是不是……」坐在蕭夜另一邊的矮胖男人顯然把蕭夜當成了女人,就好像見到了糖的蒼蠅一樣嗡嗡的叫個不停。蕭夜忍無可忍的在他的胸口戳了一下,立刻,世界清靜了。
黑墨鏡的氣息立刻膨脹起來。
「老兄,別緊張,我只是讓他睡一會,對他縱慾過度的身體有好處。」無視身邊那殺氣騰騰的眼神,蕭夜將一杯咖啡遞了過去。「在飛機上,咱們就休戰吧。」
黑墨鏡後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蕭夜美麗的容顏,半晌,把咖啡接了過來。
「這就對了,小姐,再來杯咖啡。」
「好的,請用。」
突然覺得這個聲音很耳熟,蕭夜轉過頭去,看到了鬼月家的姐姐那客氣而又溫柔的笑容。
※※※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指的就是現在這種情況吧。蕭夜覺得今天一定是把一個月的厄運都用光了。這個航空公司竟然有鬼月家的控股,結果……
在空姐的休息室裡,鬼月家的妹妹露出了一個小小的腦袋,正在用『不懷好意』的目光看著蕭夜,雖然暖氣很足,但是美少年還是裹緊了衣服。
「今天還真是倒霉呢。」蕭夜喝著咖啡這麼低聲自語著,然後詭異的照相機笑聲回答。
「你說對了。」
這時候,蕭夜還沒有理解妖目的意思。
※※※
「這架飛機已經被我們佔領了。」
聽到這句話,連頭都不用抬,就已經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妖目,你早就知道了吧?」
「嗯,看到了他們的槍。」
「◎#¥%……※××(」
「而且他們的談話裡提到要飛到美國本土去撞白宮(此處用來搞笑,請勿當真)。」
對於會讀唇語的妖目來說,只要她想知道,這個世界沒什麼沒有什麼秘密可言。
「這架飛機可以飛躍太平洋?」
※※※
如果黑墨鏡和蕭夜有人出手阻止的話,恐怕事情的結果又會被改寫,但是兩個人都那麼靜靜的坐著,對恐怖分子非常的配合。不過,兩人之間的對話並沒有停止。
「你覺得最後會怎麼樣?」
「燃油多半不夠,最後可能會在夏威夷降落加油,然後在那裡政府於恐怖分子交涉。
結果就不得而知了。」
「不會這樣的,」妖目突然的插嘴,黑墨鏡只是抬了抬眉毛,並沒有表示太多的驚訝。
「為什麼?」
「恐怖分子已經殺死了機長,自己駕駛飛機,現在我們走的是直飛美國的航道。」
「這樣啊,有意思了。」
當然,飛機並沒有能夠安全的到達美國。
※※※
「這是……」
機身在劇烈的搖晃,蕭夜看了看窗外,外面烏雲滾滾,還不時有閃電劃過。
「這幫白癡,飛到對流層來了。」黑墨鏡用鼻子哼出了幾個詞,蕭夜也同感的報以苦笑。
「人家的專業是恐怖主義,又不是飛行,還是將就吧。希望不會摔下去就好了。」
「發生了什麼事情?」很不巧的,劇烈的震動讓蕭夜另一邊一直在沉睡的矮胖男人醒了過來,剛好聽到了蕭夜的最後一句話。「什麼?要摔下去?我的貨……」
搞不清狀況的男人站起身來想要拿行李架上的皮箱,這個動作惹怒了本來已經很緊張的恐怖分子。
「呯!�腄v
槍響之後,矮胖的男人嚇得抱著箱子摔在了座位上,他的身前擋著黑墨鏡魁梧的身體。
彷彿是回應這聲槍響,外面劃過一道閃電。然後,在隆隆的雷聲中,飛機以接近自由落體的速度向下衝去。
※※※
「啊哈,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坐在一個漂浮的箱子上,蕭夜用手搭起涼棚向四面觀看著,四周都是飛機的碎片和四散的行李,不過隨著洋流的推動,這些東西很快就會散落到幾十海里以外吧?
「咦?這不是……」鬼月家的妹妹也和一件行李一樣浮在水面上,不過,這件『行李』是會說話的。
「快拉我上去。」
有些為難的看了看自己身下不大的箱子,蕭夜伸手把小鬼月拉了上來。不過,她所能作的只有蕭夜的懷裡了。
「你的命還真大啊。」看著在自己懷裡濕淋淋的不客氣的用自己的大衣擦頭髮的小女孩,銀白色長髮的美少年實在很想把她再扔下去。
「當然了,我可是在墜機之前就做好防止衝擊的結界了,」
以前的談話基本上都是和鬼月家的姐姐進行的,現在一接觸,蕭夜才發現這個妹妹其實是個很活潑的女孩子。
「既然你這麼厲害,當時怎麼會被人差點殺死?」
「笨∼」小鬼月一臉看到白癡的表情,「鬼月家的咒術都是需要時間才能施展的。當時他們一下子殺過來,我當然只有逃跑了。」
「話說回來,他們為什麼要追殺你?」
※※※
「原來是這樣啊。」聽完了小鬼月的敘述,蕭夜不自然的想起了那個矮胖的男人手裡沉甸甸的黑色皮箱。那裡究竟是什麼東西呢?
不過,蕭夜並不是有著旺盛的好奇心的人,這種問題也只是想一想而已,隨即,他想起了另外一個人。
「那個戴黑墨鏡的傢伙呢?他應該不會那麼容易死掉的。」
「姐姐,姐姐呢?」
「她在左邊那個飛機翅膀後面。」聽到了妖目的聲音,蕭夜將小鬼月放在了箱子上,輕聲的叮囑了一句,「坐好哦。」
鬼月接過了蕭夜遞過來的老式照相機,聽話的點了點頭。接著有些好奇的擺弄起這個會說話的奇怪的照相機來。
「喂,小鬼,有什麼好玩的?」
「啊呀,真的會說話……」
與此同時,銀白色長髮的美少年用一般只有小說或者漫畫裡才會出現的利落的身手在水面上散落的東西上跳躍著,不久,就來到了那塊很大的機翼碎片上。就在這塊碎片後面,鬼月家的姐姐正昏迷一般的仰面飄在水面上。
蕭夜本來正要伸出去拉她的手在瞬間定格,身體也經歷了三秒鐘的僵直。
面紗已經不在她的臉上。
「找個什麼東西把她的臉遮起來。」正在這麼喃喃自語著,鬼月家的姐姐呻吟了一聲,睜開了眼睛。
※※※
「好像只有我們幾個活下來啊。」太陽已經西下,飛機的碎片也已經散的很開,箱子上的兩人互相抱的更緊了一些。沒錯,是兩人。蕭夜現在正浸在海水裡,只有一隻手搭在箱子上。
「那個黑墨鏡的底細,我略微查了查,只是個默默無聞的保鏢,不過以他的實力不應該默默無聞的。反倒是這次他的老闆,是一個國際走私組織的成員,這次他們交易的貨物是鑽石。」鬼月家的姐姐所謂的『略微查了查』實在是很厲害。
「鑽石?」
「是的,從非洲的弄來的鑽石。」
「哦,」蕭夜明白了,「血腥鑽石啊。」
「什麼是血腥鑽石?」妹妹從姐姐的懷裡探出頭來問,充分的發揚了不懂就問的精神。於是蕭夜也就繼續扮演老師的角色。
「在非洲的那些戰亂國家的政府為了維持軍費,一般會強迫自己控制的平民在很簡陋的鑽石礦裡挖鑽石,其間死人無數。而這些鑽石換回來的錢又被用來擴大戰爭,又是死人無數。可以說,這些鑽石是被浸泡在鮮血裡的。也許每一顆鑽戒上都有一個靈魂在掙扎呼喊著。」最後一句話只是玩笑,但是小鬼月顯然當了真。
「我以後結婚不要戴鑽戒了!」
看著小鬼月皺成一團的小臉,蕭夜忽然有一點不忍,這在他的身上可是很少發生的。
「沒關係,到時候我到山裡親自挖一塊出來送給你,保證乾乾淨淨的。」
聽到了這句話,小鬼月的眼睛放出了光芒。
「來,打勾勾,不許黃牛哦。」
※※※
「這樣下去,晚上會冷死的。」蕭夜四處眺望著,不過很快就放棄了。因為這裡有一個現成的千里眼。
「妖目,最近的陸地在哪裡?」
「按照現在的方向飄下去,不到一小時就到了。」
※※※
這是一個很小的火山岩形成的島嶼,光禿禿的沒有任何植物,不少飛機的碎片和行李都被海浪沖到了沙灘上。
在這麼小的島嶼上,什麼東西都沒有隱藏的可能。於是,先於蕭夜等人到達的落難者立刻就被發現了。
「你們∼∼∼∼」在蕭夜說話的同時,那兩個人也回過頭來。是黑墨鏡和那個矮胖的男人。
比較厲害的是,那個矮胖的男人手上還抱著那個看起來很重的皮箱。這讓蕭夜不得不佩服。黑墨鏡身上都是大小不一傷口,可見在墜機的時候受了不少苦。不過相對的,矮胖的男人除了一身濕透外,似乎沒有什麼受傷的地方。
在這種環境下,只要有理智,原本敵對的人都會先握手言和吧。黑墨鏡和蕭夜很自動的開始整理在沙灘上散落的行李中有用的東西,而兩位女孩子也捲起了袖子開始幫忙。
「這個島根本沒有任何可以生存的資源,看來我們是沒機會做現代魯濱遜了。」看著面前一大堆濕透了的衣服之類的行李,蕭夜放棄了從中間找到食物的打算。
「我,我不要死。」矮胖的男人渾身顫抖的喃喃自語著,忽然抓住了黑墨鏡的手臂用力的搖晃起來,「我花了那麼多錢雇你,你一定要想辦法。」
有些不耐煩的打開了矮胖男人的手,黑墨鏡還是那樣酷酷的樣子,「我知道了,只要我活著你就不會死的。」
※※※
「吶,你們有什麼辦法?」蕭夜也在低聲詢問著鬼月姐妹,咒術不是他的專長,過長距離的空間移動並不是他辦得到的事情,當然,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還是可以游泳離開的。
「雖然有遠距離移動的咒術,但是需要很多道具,很不幸的,這些東西都在墜機的時候遺失了。」在姐姐在的時候,妹妹似乎並不喜歡說話,所以回答的還是姐姐那客氣而又溫柔的語氣。可是沒有了面紗的阻隔,蕭夜總覺得她的眼神怪怪的。
「那麼,現在最重要的應該是升起火來吧?」蕭夜的話一點不錯,現在大家的身上都濕漉漉的,不升起火來,恐怕夜晚會很難過。
話雖這麼說,但是火這個東西,在不注意的時候到處都是,可真的想要得到的時候卻難上加難。
「我有打火機,可是…」從上衣的口袋裡拿出打火機,蕭夜看了看這個寸草不生的小島,「有什麼可以燒的東西麼?」
「那位先生皮箱裡的鑽石不知道算不算?」鬼月家的姐姐客氣而溫柔的語氣中第一次有了諷刺的意味。
「你,你怎麼知道的?」矮胖的男人反射性的抱緊了皮箱,躲在了黑墨鏡的後面。而魁梧的黑墨鏡兄則皺起眉頭,一副不同意的樣子。
「…何必逗他呢?反正那箱子鑽石也燒不了多長時間。」蕭夜作了個讓黑墨鏡寬心的手勢,又指了指島上的一塊算是有點凹進去的地方,既然沒有辦法生火,找個避風的地方也好。
※※※
這個低窪的地方在島嶼的中心,所以還算乾燥,不過即使如此,想要等到太陽出來對於三個人類來說也是一件幾乎殘酷的事情。
「姐姐,我好冷。」鬼月家的妹妹緊緊的依偎在姐姐的身邊,但是姐姐也好不了多少。潮濕的衣服正在不斷的帶走身上的溫度,讓兩個女孩子的臉色逐漸失去了血色。
「你不幫忙的話,她們兩個可能會冷死的哦。」妖目用只有蕭夜能夠聽到的聲音說。
「如果她們死了,我應該能省去很多麻煩吧?」雖然這麼說,但是美少年的表情一點都不輕鬆。
「真是好笑,咱們鬼月家精通各種咒術,可偏偏無法在這個時候救自己的命,學了那些咒術又有什麼用?」小心的把妹妹的手藏到自己的衣服裡,鬼月家的姐姐在說這種話的時候竟然也是客氣而溫柔的。
「·····你們靠到我身邊來。」說這句話的時候,蕭夜似乎聽到了妖目的笑聲。
雖然不明白蕭夜的意思,不過看他認真的樣子,鬼月姐妹聽話的照做了。
「忽然…暖和起來了。」本來已經閉上了眼睛的妹妹睜開了眼睛,又往蕭夜的身邊擠了擠,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又沉沉的閉上了眼睛。
「謝謝你…」鬼月家的姐姐靠在蕭夜的另一邊,低著頭看不到表情。也許是錯覺吧,蕭夜覺得她的聲音似乎真的溫柔了起來。
※※※
「將自己的氣散發到體外,讓周圍的空氣升溫。這點,我做不到。」黑墨鏡的聲音依然是沉沉的,不過,很快的,蕭夜還是明白了黑墨鏡的意思。
「你這算是稱讚麼?……算了,讓你的老闆也靠過來一點吧,只是一點哦,我可不喜歡男人離我太近。」
於是,一切又沉靜了下來,只有海浪在沙灘上沖刷的聲音,如催眠曲一般,在這些落難者的耳邊重複的迴響著。如果在遠處看,蕭夜身邊環繞著淡淡的光芒,美少年的長髮微微的飄起,有如夜的精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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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這裡幹什麼?」突然響起的沙啞聲音讓所有人都睜開了眼睛,黑墨鏡警覺的站了起來,面向著發出聲音的地方。
藍色的短髮在月光下似乎流動了起來,一身斗篷一樣的衣服。滄海看著緊緊依偎在蕭夜身邊的鬼月姐妹,先是微微的皺了皺眉,但是隨即就又恢復了平常冷漠的表情。
「感覺到了你散發出的大量的氣,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真是……」
「是在擔心我麼?我真是感動啊。」站起身來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蕭夜走到藍發少女身旁,習慣的揉了揉那有些散亂的短髮,「謝謝你。」
「白癡…」藍發少女別過頭,背對著蕭夜,不過聲音似乎柔和了很多。
「那麼,帶我們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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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看到陽光的時候,已經是加州的旅館裡。
「那麼,你和你的老闆馬上就要離開了?」看著升起的朝陽,蕭夜隨意的問著身邊依然戴著黑墨鏡的魁梧男人。
「是的,想要殺你們滅口的想法是不切實際的,而且你們幾個都並非常人。和鬼月家族對抗更加是不智的選擇。」與蕭夜一起面對著太陽,黑墨鏡依舊是酷酷的樣子,讓蕭夜覺得他不去演電影實在是很可惜。
「…還有一個問題,狼人一般不會在白天作戰,因為黑夜才能發揮你們真正的力量。可是你…」
出乎意料的,聽到這句話,黑墨鏡竟然微笑起來。
「我只有一半的狼人血統,是在人類的社會出生的。我不知道我的父親是誰,也沒有見過一個同類。」第一次,蕭夜看到他摘掉了黑墨鏡,一雙眸子,竟然是白色的,毫無神采。
「你的眼睛…」那是在狼人中都很少見的現象。
「就如你所見,我的眼睛不能見陽光,所以在第一次仰望太陽的時候就瞎掉了。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我不能見陽光?我偏要在陽光下生存下去。」
這一瞬間,蕭夜也笑了起來,這種感覺,是多麼的熟悉。
再次帶上眼鏡,那個微笑的男人又恢復成了酷酷的黑墨鏡。
「我走了,總有一天還會找你決勝負的,還有……在島上…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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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睡啊。」看著鬼月家的妹妹還在床上沉睡著,蕭夜露出了一絲笑容,「果然,還是小孩子。」
「那麼,我也該走了,以後這個孩子就拜託了。」聽到了鬼月家的姐姐這句話,蕭夜嚇了一跳。
「怎麼…」
「鬼月家的規矩啊,如果家裡有兩個人都有資格繼承『鬼月』這個稱號,那麼在兩個人都達到8歲的時候,由家中的長老評出優秀的,另一個則會被驅逐出家門。」
「…你們家還真是有不少奇怪的規矩。」
鬼月家的姐姐微笑著,低下頭去摸了摸還在睡覺的妹妹的臉。
「她的氣,和我是相剋的,如果再像現在跟在我身邊,她會一直被我克制住,根本沒有超越我的機會。」
「那樣,對你不是很有利麼?」
第一次,那個聲音失去了客氣與溫柔。「你是認真的?」
「對不起,我失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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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等到妹妹8歲的時候我們再見了。那時候,繼承了『鬼月』之名的一個就要和你……你逃不掉的哦。」
那個客氣而溫柔的聲音漸漸遠去,蕭夜回頭看了看床上的小女孩,「你還打算睡到什麼時候?」
鬼月家的妹妹依舊閉著眼睛,只是眼角有一滴淚珠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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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對不起,由於我的疏忽,讓人把鑽石調換成了衣服。」
在一間沒有燈光的屋子裡,黑墨鏡低頭恭敬的對一位陰影裡的人報告著什麼,面前是打開的皮箱,裡面竟然是一堆破衣服。
「沒關係,是那個白癡太蠢了,一直拿著的皮箱都會被掉包。你作為保鏢,讓他在墜機中活下來已經很了不起了。其實那時候不用管他的,他只是我們對外的棋子,如果狂瀾你有什麼閃失,那就太划不來了。」
「謝謝首領的關心,那麼,我現下去了。」低著頭退出了房門,屋裡只剩下了那個陰影中的人。
「藍發少女和銀白色長髮比女人還要美麗的男人……他們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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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批鑽石已經都兌換成美金了。」
「嗯,你還蠻行的嘛。」
這次,是在夏威夷的沙灘上,鬼月正在不知疲倦的追逐著浪花,而藍發少女和美少年則坐在遮陽傘下享受著冰涼的飲料。
「不過,這筆錢…」側過頭看著蕭夜,藍發少女臉上有著只有在蕭夜面前才會展現的淘氣的笑容。「這筆錢由我支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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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難民署
「署長,我們接到了匿名的捐贈。」
「這種事情,不需要向我匯報吧?」
「可是這金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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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三年,東京
「歡迎光臨,什麼,又是你啊。」
在東京不起眼的小小占卦屋裡,又有熟客光臨了。事實上,這位客人光臨的次數佔到了總次數的一半以上。
「什麼啊,難得的想要請你吃冰淇淋的。」
「什麼?我要去,要去!」
在行色匆匆的人流中,銀白色長髮的美少年拉著還在吃著冰淇淋的鬼月悠閒的漫步,有著不屬於這個都市的瀟灑與從容。
忽然,鬼月的目光被街邊首飾店的招牌吸引了。
「我想起來了,今天是我和你第一次見面的日子啊。」
「現在才想起來,真是遲鈍。」
「吶,阿夜。」
「嗯?」
「不要忘記了,我們打過勾勾的哦。」
染血的美麗——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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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本來應該星期三早上發的,結果因為網吧斷電,孔雀幾個小時的辛苦泡湯了。
鬱悶IG。昨天到了網吧又看到了幻劍論壇上關於《青蝠》的帖子,更加鬱悶IG。青菜葉子這個丫頭還傻傻的和別人吵,極度鬱悶IG。
原本是打算寫一篇關於邪教的文章,不過考慮到春節不應該讓大家心情不好,所以把這篇輕鬆的提到了前面。在這篇文章末尾出現的神秘組織可是有很重的戲分的。
孔雀已經買好了回家的車票,0號就可以回到北京了,雖然離開不久,但還真是有一點想念。習慣,真的是很可怕的東西。不過到時候,《夜影》就可以恢復更新了(在不用在網吧裡打文,真是幸福啊)。
最後,祝大家春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