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殤 第一卷 巍巍大宋 第四十二章宋江
    滄州變天了,絕對變天了。結局出乎所有人的預料。當秦風將滄州的軍情稟報到樞密院,再由樞密使童貫呈報到徽宗天子面前的時候,天變了。

    禁軍,堂堂的邊關禁軍,一年不知道要耗費國家多少錢鈔的禁軍,竟然這般軟弱,不對,是不堪一擊,這如何不讓人憤怒?

    徽宗不懂軍事,但他知道孫子兵法,知道什麼叫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戰之。秦風手下的兵馬滿打滿算也就五千人,按著童貫報上來的表章,出現在滄州城下的,不過千餘能戰之士罷了,而且這些人甚至沒有攻城,只是象徵向的用投石機望城中打了幾顆石頭,滄州的兵馬就潰敗了。

    這不能不讓徽宗憤怒,難道滄州的兵馬都是廢物不成?他可不會相信一些臣子所說的滄州兵馬是不想同室操戈這才放棄抵抗的,奏章上面寫得明明白白,秦風的兵馬甚至斬殺了十幾個趁火打劫的亂兵,更不要提奏章上所言,滄州一萬五千兵馬,實際上只有八千之眾的吃空餉的事情了。誤國之人啊!馮亭玉果然誤國啊!天子一怒,伏屍百萬,流血漂櫓。馮亭玉並滄州兵馬都監,以及眾多軍將,一律拿辦。又著秦風好生守備滄州,就地招收人馬,補齊兵馬缺額。

    秦風不是笨蛋,他趁機向朝廷請命,調幾員朝廷的驍將,以充實滄州地實力。徽宗正在氣頭上。對朝廷中的那些大佬憋了一肚子地火,也不理會高俅的力諫。當下依著秦風的奏章,調青州清風寨武知寨花榮到邊關效力不提。

    秦風也知道花榮雖是將門之後,卻帶了一股匪氣,當下好生結納,將他派到玉女寨鎮守。復又重整各路兵馬,都依著梁山的規矩好生訓練,使朱武依著樞密院分派的陣圖訓練兵馬,端的是規矩得緊,讓人抓不到半點毛病。

    至於深入大遼腹地的吳用。自然也是滿載而歸。他送給遼國的禮物很簡單,烈酒而已。遼國身處苦寒之地,眾人多嗜酒如命,得了秦風所賣的烈酒,再喝別地酒水。都索然無味。對於吳用想要以馬換酒的的想法,遼國高層還是遲疑了好一陣子的。不過在吳用「遼人長於騎射,宋人善於步戰」的理論下,遼國還是同意了以馬換酒地條件。只不過他們是因為美酒誘惑力太強的緣故,還是因為吳用的話在理的緣故,那就不得而知了。不過饒是如此,遼國也限制了每年輸入大宋馬匹的數量,最多不能超過兩千匹。吳用也不在這樣的事情上糾纏。只要開了先例,遼國邊關的守將又豈會不以權謀私?

    遼國一直對大宋嚴加防範,想從遼國得到戰馬,端的是難於上青天。秦風這番手段。使得遼國向大宋輸入戰馬,端地是立下了大功。童貰寫成表章報送朝廷,徽宗大喜,當即將秦風的官職提了一級,武職升為忠武將軍。又在滄州設府。使其任知府。童貰和陸謙兩個監軍有功,童貰賞兵部侍郎銜。陸謙賞兵部員外郎銜,依舊為監軍,駐守滄州不提。

    秦風見了聖旨,卻是苦笑不已。朝廷這番獎勵,全無半點實際用處。自己雖然升了官,可管的地方還是那麼大的地方,管地兵馬還是那些兵馬,朝廷也在防備著自己呢。不過自己釀酒得了朝廷的支持,卻也少不得中飽私囊,難道自己還怕朝廷那幫人算計不成?

    自此滄州既無外患,又無內憂,秦風將官府之事盡數委任給吳用,朱武兩個,自己則帶著手下眾多頭領整日裡都在軍營,訓練兵馬。過得半年,又請童貰觀軍,端的是軍容鼎盛,比起當初,不可同日而語。

    秦風又到那泥沽寨、小南河寨、玉女寨、雙港寨巡視一番,少不得鼓動童貰打童貫的關節,為四寨添加了不少的床弩,加固四寨地城牆,將這四處弄得鐵桶金城一般相似,方才做罷。

    童貰不通軍事,陸謙卻是殿帥府出身,對行軍打仗頗有點經驗。他見秦風如此作為,心中也暗暗吃驚,這四個寨子乃是朝廷當初設下來地,端的是守望相助,若是以前,要打破這四個寨子,沒有三五千兵馬怕是不能勾得。可如今經過秦風一番整備,怕是沒有萬人兵馬,難以撼動這寨子分毫。

    只要這四個寨子不失,敵人就沒有辦法在滄州橫行無忌。當然,並不是說這四個寨子不能被攻破,但多了這道緩衝,顯然滄州地安全性大大加強了。

    不過滄州地界,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歡迎秦風的到來。小旋風柴進就是其中的一個,他雖然滿心的不願,但他沒有辦法。人家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照理說來,自己也是龍子龍孫,家中又有丹書鐵券,再不濟也比那些普通的官員強。可他自己心裡知道,柴家現在真是破落的鳳凰不如雞了。

    遠的不用說了,單說近處,自從秦風來此,投奔自己的人自然少了不少。原因無他,一則秦風捕盜的力度大了許多,柴家莊園附近經常有人轉悠,二來秦風對這些江湖上犯了事的人也有自己的處理方法,大多數都充入軍中。唯一讓他值得慶幸的是,秦風似乎並沒有打算和自己撕破臉皮,依然有不少人投入自己的莊園。不過美中不足的是這些人大多沒有什麼本事罷了。

    不過這些事情都不放在柴進的心上了。柴進這裡來了個貴客,這人在江湖上也是大大的有名,此人姓宋名江,仗義疏財,人送及時雨。可以說和柴進齊名的豪客之一。不過宋江顯然沒有柴進這麼大的本事,殺了個小妾就流落江湖,若是柴進,怕是殺個百八十人也不至於落到這般田地。

    俗話說人的名,樹的影,宋江雖然流落江湖,可他的名頭在那裡擺著呢。說到山東鄆城縣的及時雨,誰不得豎起大拇指?能和這樣的人交往,無形中也提高了自己的名望,何樂而不為?

    宋江不過是小吏出身罷了,他和柴進同席飲酒,見柴進這裡的豪奢,心中止不住的讚歎,又想到自己因為一時之氣,弄得有家不能回,如同那無根的浮萍,飄蕩在江湖上,心中愈發憂悶。

    柴進見宋江神色不虞,心中微動,詢問道:「兄長莫要憂慮,到了我這裡,那些捕盜官兵,絕不敢輕易盈門。兄長只管放寬心懷,飲酒便是。」

    宋江聽罷,點頭稱是道:「有勞大官人了。我到這滄州,一來投奔大官人,二來也想去那玉女寨和滄州城中探望幾個故交。」

    柴進聽罷,自語道:「那玉女寨的知寨乃是從別處調任來的,叫花榮的便是。至於滄州城中的,卻又是何人?」

    說到此處,他心思突然一動,衝著宋江豎起大拇指,讚道:「兄長果然仗義,若我沒有猜錯,滄州城中的那位,想來是當初劫奪了生辰綱,犯下了彌天大罪的晁蓋晁天王罷!我道他當初怎地能得脫大難,避開了官兵的追捕,兄長定然為其出了不小的氣力。」

    宋江尷尬的笑了笑,擺手道:「大官人見笑了,我於晁蓋相交莫逆,他當初有難,我怎能見死不救。」

    柴進微微點頭,心中連轉數個念頭,眼中忽的閃過一絲古怪的光芒,他看了一眼宋江,見對方只顧埋頭吃酒,心中微微盤算,復又笑道:「兄長,那花榮乃是邊關的大將,據我所知,滄州知府秦風對其頗為倚重。那邊關四個寨子,擔任知寨的,儘是他的心腹之人。若是能勞動花知寨向秦知府進言,想來兄長的罪責也不是什麼大事。」

    宋江聽罷,心中一動,眼中忽的閃過一道精芒。他也不吃酒了,抬頭看向柴進,只見對方眼中儘是熱忱的光芒,不禁有些感動。他思量片刻,點頭道:「我也聽說過秦風的大名,據說招安之時,殿前演武,他憑著一條槍,殺得殿帥府眾多將領竟無一人敢上前較藝,端的是威名赫赫。他到邊關,不及三月,遼國兵馬退避三舍,不敢越境打穀草。遼國朝廷竟有人下旨,秦知府在此,一兵一卒不可越境,這等威勢,連老種經略相公也比下去了。」

    柴進見宋江盛讚秦風,知他心中意動,不禁暗暗好笑,這秦風到此,也曾拜會過他,但一直以來,不冷不熱,雖偶有禮物往來,卻也只是面上之事。他原意本是想將梁山那伙強人收為臂助,不想對方如此竟然招安,還坐到了一州知府,上馬管軍,下馬官民。雖然滄州乃是邊關,遠比不得南方繁華,但對方手握兩萬強兵,實在讓他眼熱得緊。此次正好藉著宋江這個由頭,和對方手下的將領拉進拉進關係。

    他心念及此,當下笑道:「兄長放心,我和那秦知府也有些熟悉,有花知寨進言,我再送他些禮物,料想無事。」

    宋江聽罷,當下拜道:「如此,多謝大官人了。」

    二人正說間,忽聽得外面有人吵鬧,有人罵道:「兀那廝鳥,若還不讓爺爺進來,當心爺爺打將進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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