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溫柔的晨光輕輕地灑落在永清府的廢墟上映照著這些殘缺不全的房屋浮現出一股淡淡的憂傷的美麗。這些廢墟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平靜了。自從瑪莎國軍隊兩年前攻擊到永清府的位置以後這裡就成為了軍人的聚散地成為了許多熱血青年的報國夢的起點不少人的起點也在這裡變成了終點肉體和靈魂都深深的埋藏在這片深沉的土地上。那些焦黑的磚牆斷裂的屋頂多次燃燒的廢墟都深深的表明這裡曾經是最慘烈的戰場。
薛貝爾中將很早就起床了多年的戰爭生涯讓他無法繼續躺在床上。永清府的早晨居然變得如此的安靜如此的寧逸讓他深深的感覺到不習慣。他走到永清府南邊的山頭上一個人獨自的默默散步順便呼吸著難得的沒有硝煙的空氣。剛剛下過雨空氣格外的清新僅存的幾棵小樹也似乎冒出了一點點地綠芽讓人感覺到了生命力的頑強。
勝利後的喜悅總是短暫的苦惱隨之而來。唐川帝國軍隊還有更多的事情需要處理別的軍官們都率領部隊南下了去爭奪那些肥沃的土地然後從中撈取大量的油水。只有他不但沒有爭搶到上京報喜的任務還因為和蒙翎的爭奪使得白玉樓對他有了巨大的偏見當大量的土地需要軍隊去接收的時候他卻不幸的成為了留守永清府的最高指揮官。
隨著大量的有戰鬥力地軍隊被調派到新收復的區域永清府基本上就是一個空攤子只有五千人的中央軍殘兵敗將他們都是別的將領挑剩的不要地。大部分士兵的智力據說都存在問題甚至包括部分的軍官。殘酷的戰爭喪失了大量的土地和人口讓唐川帝國的兵員也逐漸的枯竭即使部分身體或者精神上有毛病的人。只要他扛的起長矛拿得起彎刀都被強行的徵集到軍隊裡面來了。
不過薛貝爾中將並不覺得空攤子有什麼不妥當地地方隨著瑪莎國軍隊的退去永清府已經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大後方在這裡的前後左右都是唐川帝國自己的領土沒有什麼可擔憂的。在過去沒有戰爭地年代這裡也從來沒有駐守國軍隊。長期習慣了前線地生活。偶爾在後方呆一呆感覺也是很好的。
早晨的陽光的確非常的美好柔柔的暖暖的讓薛貝爾中將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愜意。他一直走到山崗上站在光禿禿的山頂上。放眼前面蒼茫地大地。熟悉的瑪莎國軍營已經被徹底的摧毀了。當然不是被瑪莎國軍隊自己摧毀的而是被白玉樓下令摧毀的因為他也不想看到任何有關瑪莎國軍隊地標誌了。
薛貝爾中將忽然覺得眼前的勝利似乎異常地不真實陽光灑落在這片寧靜的土地上浮現出一層金黃色的朦朦朧朧的景色微風吹過眼前的景色似乎也飄蕩起來看起來雖然非常的美麗。可是當你伸手去觸摸的時候卻什麼都觸摸不到。
突然間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將薛貝爾中將從恍惚中拉了回來他敏感的側耳細聽立刻覺得不對勁。長期的戰爭生涯讓他對馬蹄聲非常的敏感。而且也鍛煉出了人的判斷能力。這片馬蹄聲非常的綿密而且來勢兇猛顯然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在那麼一瞬間他渾身一激靈幾乎覺得半個身子都陷入了冰窖裡面難道是瑪莎國軍隊殺回來了?
愕然的抬起頭來薛貝爾立刻現在永清府的東南方出現了大量的蜂擁而來的騎兵。在陽光的映照下那些騎兵好像是飛馳的黑影瞬間佔據了他的眼球。他居高臨下的看過去又覺得那群騎兵好像是漫山遍野蔓延而來的黑色海洋他們瞬間就淹沒了永清府東南方平坦的土地淹沒了瑪莎國軍營的廢墟馬蹄揚起的灰塵和天空緊緊地連接在一起高高飄揚的藍色獅鷲旗在晨光中顯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天哪!
藍羽軍的騎兵!
藍羽軍的騎兵進攻永清府!
薛貝爾的臉色頓時變得異常的蒼白呼吸幾乎都要停止了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他都從來沒有想到過藍羽軍居然敢對永清府動手。他簡直難以相信眼前的一切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希望這是一場幻覺但是事實所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的。可是他還是無論如何都無法相信在瑪莎國軍隊剛剛撤退的時刻藍羽軍就對唐川帝國軍隊下毒手了。
轟隆隆……
沉重的馬蹄聲好像驚雷一樣的震動了整個永清府那些負責站崗放哨的唐川帝國士兵都顯得非常的茫然他們不知道是不是應該鳴槍示警因為他們無法分辨藍羽軍究竟是敵軍還是友軍。直到兩分鐘以後零零星星的告警槍聲才帶著深深的驚愕在永清府的廢墟中響起來。槍聲是如此的孤寂又是如此的單調好像一把生�蛌瑪�刀慢慢的劃過每個人的心靈。
有軍官急急忙忙的跑來向薛貝爾報告情況他們猶豫地說道:「將軍他們是藍羽軍的騎兵我們需要反擊嗎?我們要不要問問他們是不是誤會了又或者是有事情需要路過這裡?」
薛貝爾幾乎是氣不打一處來這些白癡軍官們的腦子真的有問題藍羽軍騎兵已經完全展開了戰鬥的隊形還說什麼誤會和路過他們就是衝著永清府來的!薛貝爾惡狠狠的吼叫起來:「渾蛋!什麼誤會!什麼路過!他們是敵人!是來搶永清府的!你說要不要反擊?」
那些軍官都愣了個個臉色怪異似乎覺得薛貝爾的說話有點聳人聽聞呆了幾秒鐘以後他們才急忙轉身去了。幾秒鐘以後。刺耳的警報聲在永清府響了起來在短時間內就掩蓋了藍羽軍騎兵的馬蹄聲。
隨著刺耳地警報聲那些還處在夢鄉中的留守士兵都本能的爬了起來然後做好戰鬥的準備。但是他們的神情似乎完全茫然了他們不知道在勝利以後還有什麼樣地戰事。許多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軍官大家面面相覷卻沒有任何的信息。
薛貝爾越看越生氣對著他們大聲吼叫起來:「藍羽軍殺來了準備戰鬥!」
那些軍官和士兵才如夢初醒。急急忙忙的檢查裝備搬運彈藥然後進入陣地可是他們很快又變得更加的茫然了。唐川帝國軍隊士兵的武器剛剛刀槍入庫這時候又要大動干戈的翻騰出來自然是手忙腳亂的現場非常的混亂。薛貝爾一不經意就聽到許多士兵的切切私語顯然從滿了迷茫。
「不是勝利了嗎?怎麼還有警報聲?」
「笨蛋!藍羽軍殺來了!」
「藍羽軍?」
「藍羽軍殺來了?」
「藍羽軍怎麼會來攻打我們?」
「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了?」
「也許藍羽軍只是路過咱們這樣子會不會……」
……
當駐守永清府的唐川帝國軍隊亂糟糟地進入陣地的時候他們忽然現這是他們自開戰以來所看到過的最壯觀的場面。他們中的大部分人參軍還不滿一年對瑪莎國軍隊最開始的進攻完全沒有瞭解他們參軍地時候。藍羽軍已經踏上了依蘭大6地土地吸引了瑪莎國軍隊的主要力量瑪莎國軍隊再也沒有力氣對永清府動大規模的攻擊。
在晨光底下永清府的前面湧現了密密麻麻的藍羽軍騎兵。他們排成了一個廣闊的扇形從最東邊蔓延到最西邊。好像一條黑壓壓的線將永清府牢牢地拴死又好像一把鋒利的鐮刀隨時都可以將永清府從這個世界上完全的抹掉。有人悄悄地計算了一下藍羽軍騎兵地數量最起碼有兩萬人。
每個唐川帝國士兵都覺得頭皮有點麻他們無法想像兩萬名的藍羽軍騎兵踏上永清府的景像他們只有區區的五千人怎麼可能阻擋兩萬名藍羽軍騎兵的進攻?幾乎是目睹藍羽軍騎兵出現地瞬間大部分的唐川帝國軍地士兵內心裡就放棄了反抗地念頭。
薛貝爾中將的頭皮也有點麻甚至有點手足冰冷。
他現在絕對相信了藍羽軍騎兵是來真格的藍羽軍真的將唐川帝國軍隊當作了敵人對待。因為他從千里鏡裡面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些藍羽軍的騎兵都是清一色的瓦拉人他們雖然更換了藍羽軍騎兵的制服使用了藍羽軍的武器可是他們的體型他們的神態甚至還有他們的動作他們的戰馬都充分的顯示出他們乃是來自血色高原的凶悍的瓦拉人。
也許別的藍羽軍部隊還會和唐川帝國軍隊有一點點的香火情但是瓦拉人絕對不會。在唐川帝國進入美尼斯地區的時候瓦拉人和唐川帝國軍隊就不停的產生流血衝突當初岳神州還在美尼斯地區的老虎溝打敗過瓦拉人的騎兵雙方結下了很深的仇怨現在楊夙楓收復了瓦拉人以後立刻將他們變成了對付唐川帝國軍隊的尖刀而瓦拉人自己很顯然也樂意充當這樣的尖刀。
「該死楊夙楓!天殺的楊夙楓!」薛貝爾中將惡狠狠的詛咒著。
他的確從來都沒有想到過楊夙楓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公開挑起內戰他現在終於從骨子裡面感覺到楊夙楓的冷酷和強悍。或許在大部分的時間裡他都是軟弱可欺的可是一出手就要人命。然而薛貝爾非常明白即使他詛咒的再厲害自己今天也是凶多吉少他和駐守永清府的五千名帝國官兵能不能夠繼續生存下去完全依靠奇跡了。
他在寶應府的時候就已經見識過藍羽軍的戰鬥力。僅僅一個營的藍羽軍海軍6戰隊不到千人就將數萬地瑪莎國鐵甲弓騎打得遍體鱗傷不能前進半步。薛貝爾從來不敢認為唐川帝國軍隊比瑪莎國軍隊的戰鬥力要強大面對戰鬥力神般強悍的藍羽軍。即使人數多上兩三倍也是很危險的何況他現在的軍隊人數只有藍羽軍騎兵地四分之一?只怕藍羽軍騎兵的一個衝鋒就會將他們完全的掩蓋。
「談判!我要談判!」薛貝爾中將氣急敗壞的吼叫著他只能這樣爭取時間了。
十多匹快馬從永清府的北方飛奔而去向尼洛神京傳遞永清府遭受到藍羽軍襲擊的信息。薛貝爾希望前往尼洛神京報信的快馬能夠在一個小時之內抵達。如果在一個小時之內沒有禁衛軍部隊前來營救的話他們就徹底的完蛋了。
藍羽軍騎兵的指揮官同意了談判地要求雙方的代表就在永清府的前面進行了戰地談判。藍羽軍的談判代表話不多但是態度非常的強硬。他明確的表示藍羽軍騎兵是奉命來接收永清府地防務地要求唐川帝國軍隊必須在一個小時的時間內撤出永清府否則藍羽軍將採用武力的手段達到目的。對於因此而造成的任何後果。都由唐川帝國軍隊單方面承擔。
「渾蛋!他們有什麼資格進攻我們?」薛貝爾中將簡直氣瘋了楊夙楓太囂張了。
無論是從瑪莎國軍隊動進攻的時候開始還是瑪莎國軍隊退卻以後永清府都是唐川帝國的軍隊在駐守現在楊夙楓居然大模大樣的要來接收除了故意挑起戰爭以外他實在找不到任何的理由。
「他們沒有說他們就是很強硬地說如果我們不撤。他們就要動進攻了。我們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請將軍快點作出決定。」談判使者戰戰兢兢的說道。他剛才下去的時候看到藍羽軍騎兵槍炮如林氣勢如虹心裡早就嚇得屁滾尿流了。
薛貝爾中將走到山崗的最高處。往下面看著密密麻麻地藍羽軍騎兵臉色更加的蒼白。簡直可以用一片死灰來行動。那些在制高點位置負責觀察地唐川帝國士兵也是臉色死灰呼吸停頓有些人還微微的開始顫抖起來還有些人悄悄地躲藏了起來。
原來在剛才談判的時候藍羽軍騎兵也沒有停止戰爭的準備在談判的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裡就已經架好了迫擊炮。大約三百多門迫擊炮一字排開在陽光的照射下炮口似乎是黑洞洞的炮管卻閃耀著攝人的寒光。在迫擊炮的旁邊是馱著炮彈的戰馬每一門迫擊炮都有至少三匹戰馬負責馱運彈藥。征服了血色高原的遊牧民族以後藍羽軍在戰馬的使用方面奢侈到了無法言語的程度了。
「準備戰鬥!」薛貝爾中將只能外強中乾的吼叫起來但是他自己都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不爭氣的跳動。作為久經戰陣的指揮官他知道自己這樣做純粹是螳臂當車或許藍羽軍的一炮彈過來他就會成為唐川帝國的最後一名英烈在這個時候稱為烈士太不值得了。
那些唐川帝國軍隊的士兵都猶豫著進入陣地他們顯然沒有做好戰鬥的心理準備進入了陣地了以後他們都敏捷的尋找一切可以掩蓋的物體自己進行掩蓋很多人甚至深深的趴在壕溝
的最底部雙手捂著腦袋以躲避藍羽軍炮火的攻擊。
轟隆隆……
一個小時的時間剛剛到藍羽軍騎兵立刻動了攻擊無數的迫擊炮一齊開火炮彈呼嘯著掠過陽光明媚的天空然後狠狠地砸落在永清府的廢墟上出巨大的轟鳴聲。其實迫擊炮的爆炸威力並不強只是因為數量太多了所以威勢非常的驚人整個永清府的廢墟都感覺好像在跳舞一般。
薛貝爾自己也不得不有點狼狽的縮入了壕溝裡面以躲避炮彈的轟炸。炮彈接二連三的在他的旁邊爆炸開來濺起無數的塵土那些紛飛的塵土紛紛灑落在他頭上身上他頓時被弄得狼狽不堪。好不容易睜開眼睛。薛貝爾只能無奈地看到藍羽軍猛烈的炮火已經覆蓋了永清府的廢墟他的眼光裡看不到一個的活人似乎所有地唐川帝國軍隊士兵都藏起來了。
藍羽軍騎兵沒有動衝鋒但是唐川帝國軍隊前線的部分士兵已經機靈的舉起了雙手。他們在紛飛的炮彈中舉起了白旗於是藍羽軍的炮兵就不再轟炸他們那片區域。這樣一來更多的地區都舉起了白旗到後來幾乎全部的唐川帝國士兵都舉起了白旗。
這些普通的唐川帝國軍隊士兵他們不清楚藍羽軍為什麼進攻永清府但是他們很明白藍羽軍絕對不是衝著他們這些普通的小兵來的如果中間真地有什麼誤會和過節的話那也是大人物之間的事情。他們犯不著為了別人的事情送掉自己的性命。
二十分鐘的炮擊過後薛貝爾自覺大勢已去無奈地下達了投降地命令。部分的藍羽軍士兵徒步走過來控制了永清府廢墟的各個制高點然後喝令他們按照順序的舉起雙手出來。不過很奇怪的藍羽軍沒有解除他們的武裝。有些唐川帝國士兵沒有攜帶武器的。還被提醒帶上武器只是槍口必須對著地面。
藍羽軍隨後將所有的唐川帝國軍隊軍官暫時扣押起來至於士兵則全部釋放了那些被釋放的士兵狐疑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不明白生了什麼事沒有軍官的指引最後他們只好帶著滿肚子的疑問返回尼洛神京。或許在那裡。他們可以尋找到答案。
薛貝爾中將被帶到了克拉馬奇的前面。
克拉馬奇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坐。」
薛貝爾掙脫身邊地藍羽軍士兵揮舞著雙手上去和克拉馬奇廝打憤怒的說道:「你們為什麼進攻永清府?你們要打內戰嗎?你們這些混蛋……」
結果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克拉馬奇一個狠狠地摔跤放倒在了地上。克拉馬奇本身是瓦拉人百年不遇的後起之秀功夫出色。體型又格外的強壯憤怒之下的薛貝爾哪裡是他的對手?
克拉馬奇朝周圍的藍羽軍打個眼色讓他們將薛貝爾拉起來。
薛貝爾狠狠地叫道:「你們滾開!我要見楊夙楓!我要他解釋這一切!我要你們解釋為什麼你們要進攻永清府?為什麼你們要挑起內戰?」
克拉馬奇做手勢制止薛貝爾的咆哮面無表情的冷冷的說道:「對不起楓領不會見你我們也沒有什麼需要解釋的這是一場誤會一場誤會懂嗎?我和你之間的一場誤會!我們上面的領導人會就我們之間的誤會展開談判相信很快就會有談判的結果。我只負責執行命令你不要再問我任何問題。」
薛貝爾中將狠狠地說道:「你們簡直不是人!你們還配稱唐川的人民嗎?你們還是唐川的軍隊嗎?在這個人人都盼望和平的時候你們公然的跳起戰爭……」
克拉馬奇冷冷的說道:「第一我們從來不是唐川帝國的子民我們只是伊雲大都督府的子民我們的最高領導人是楊夙楓不是其他任何人;第二我們是藍羽軍的部隊不是唐川的部隊除了楊夙楓其他任何人都沒有權力指揮我們。麻煩你以後說話的時候注意這一點。」
薛貝爾狠狠地說道:「你們會後悔的!你們冒天下之大不韙在這個時候掀起內戰老天都會譴責你們的你們這些混蛋我一定會叫你們後悔的!」
克拉馬奇淡淡的笑了笑凝視著薛貝爾冷冷的說道:「我知道或許我們真的會後悔的不過現在不會。我現在絕對不希望戰爭停頓下來因為我沒有機會立功。在西蒙人的騎兵到達之前我必須積累夠足夠的功勳否則我們瓦拉人就要處於下風了。你要報仇儘管來戰場上可以單挑也可以隨便你怎麼選都行。」
薛貝爾聲嘶力竭的說道:「你們就是一群瘋子!一群戰爭販子你們就是為了戰爭而戰爭?」
克拉馬奇歪著腦袋想了想認真地說道:「也許是吧戰爭對於我們來講的確是有好處的。如果沒有戰爭。我現在就沒有機會站在你的面前用勝利者地姿態跟你說話。如果沒有戰爭美尼斯地區也許還是混沌的一片。如果沒有戰爭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軍人也不會有勇士和英雄……」
薛貝爾明白跟克拉馬奇說也是白說。克拉馬奇明顯的是那種愣頭青只好憤憤地說道:「你們到底想怎麼樣?要殺要剮隨你們老子眉頭都不皺一下。」
克拉馬奇冷冷的說道:「但是很不幸你尿褲子了。」
薛貝爾急忙低頭才覺自己褲子的褲襠部位不知道什麼時候濕了一片微風一吹還真得有點涼嗖嗖地但是他可以向老天保證他絕對沒有尿褲子。他也是戰場上死了好幾回的人了當然不會有這樣的醜事。可是他怎麼都無法解釋這塊濕漉漉的部位。薛貝爾漲紅著臉羞愧的當場就要咬舌自盡但是舌頭咬出血來以後又立刻打斷了自盡的念頭。
克拉馬奇冷冷的笑了笑。看了看手錶。漠然的說道:「還有四個小時的時間你們就會被釋放。」
薛貝爾渾身一震跟著難以置信的說道:「釋放?」
克拉馬奇不屑地說道:「釋放你不明白嗎?我的唐語講得不標準嗎?我們不殺你你可以回家抱老婆生孩子但是請你以後最好不要出現在戰場上了成為俘虜就尿褲子。我覺得很丟人我是你的敵人我也覺得很丟人打敗你不是我的光榮。」
薛貝爾完全不知道克拉馬奇後面再說什麼。逃命的喜悅完全籠罩他的腦袋但是喜悅過後。他忽然更
加不明白了這到底打地是什麼仗楊夙楓到底要做什麼?
四個小時以後薛貝爾果然被釋放武器和個人物品也被歸還其他地四百多個軍官也被釋放他們聚集在永清府的北方回看著高高飄揚的藍色獅鷲旗還有依然屹立的藍羽軍哨兵每個人都陷入了徹底的迷惑。他們很迷茫剛才生的那一切彷彿就是在做夢。很多軍官看著薛貝爾想要從薛貝爾這裡得到答案但是薛貝爾比他們還要更加的茫然。
沒有人知道這到底是為什麼。
藍羽軍佔領永清府立刻在唐川帝國引起了軒然大波。報信的使者騎馬衝入尼洛神京的時候嚇壞了很多人很多民眾還以為是瑪莎國軍隊重新殺回來了。那些被釋放地士兵先回到了尼洛神京結果他們立刻受到了禁衛軍的軟禁包括後來回去的薛貝爾等人也全部受到了軟禁。
軍務部尚書唐瀾正在和小妾享受難得的溫柔突然接到這樣的消息男人地本能頓時徹底被摧毀了他簡直是氣急敗壞的看著報信地使者恨不得一腳將他們踹到爪哇國。唐瀾在軍務部的辦公室來來回回的轉了好幾圈幾乎問候了楊夙楓的祖宗十八代連續踢翻了七八個垃圾桶以後才急急忙忙的去見唐明。
唐明的身邊也有很多女人環繞可能是在努力幫他尋找失去已久的快感看到唐瀾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唐明鼻子裡重重的哼了一聲非常的不滿。唐瀾才僅僅說了個事情大概唐明就暴跳如雷的跳了起來狠狠地摔碎了面前茶几上的一切東西嚇得周圍的嬪妃們紛紛逃竄。
「渾蛋!」唐明臉上的肌肉在急促的跳動著眼睛裡泛動著要吃人的光芒。
唐瀾根本不敢吭聲唐明不怪罪到他身上就算萬幸了。
瑪莎國軍隊撤退沖暈了很多人的頭腦包括唐瀾自己的正是他不顧一切的抽調永清府的唐川帝國軍隊拿下以搶佔更多的地盤和人口導致永清府的兵力空虛被藍羽軍輕而易舉的摘了個桃子。不過楊夙楓的確也夠狠唐川帝國軍隊還沒有動手他就先下手為強了。
「抽調兵力抽調寶應府的部隊奪回永清府。」唐明咬牙切齒的說道紅彤彤的臉龐彷彿隨時都要滲出血來。突然間唐明狠狠地一拳頭砸在茶几上嚇得周公公急忙過來。結果被唐明一揮手叫他滾開。
「寶應府……」唐瀾遲疑著說道臉色非常的難看。
抽調寶應府地禁衛軍那不是意味著將芳川道拱手交給藍羽軍嗎?藍羽軍第1o1步兵師本來就在芳川道的東面虎視眈眈重炮都拉到了陣地上了炮口就准了禁衛軍的陣地。最近還調來了一個新的步兵旅這個時候抽調芳川道的部隊唐瀾不敢想像他地後果。
可是如果不立刻抽調強有力的兵力收復永清府對於唐川帝國來講絕對是致命的。藍羽軍搶佔永清府就等於是切斷了尼洛神京和寧川道、明川道、越川道的聯繫那唐川帝國進入這些區域的軍隊很快就會在藍羽軍的攻擊下煙消雲散這一大片的區域將會全部落到藍羽軍的手中。就算不全部落到藍羽軍的手中也會被獨孤家族派兵佔領。這樣一來唐川帝國所謂取得的勝利果實就全部被藍羽軍截走了。
不知不覺間唐瀾還不得不悄悄地佩服楊夙楓地歹毒無聲無息的就一棍子敲在唐川帝國最要命的地方。要是坐視寧川道、明川道和越川道等地落在楊夙楓的手中。那麼八月二十八日舉行的慶功典禮。對於唐川帝國來說就完全是一個笑話了。
「皇帝陛下芳川道位置重要微臣建議抽調尼洛神京的禁衛軍出去比較穩妥……」唐瀾硬著頭皮艱難地說道幾乎能夠感覺到唐明地脾氣要炸出來。
出乎意料的唐明倒是接受了這個建議原來他也很快意識到了抽調寶應府的軍隊不妥當唐明竭力平靜的想了想然後緩緩地說道:「從尼洛神京抽調十萬的禁衛軍進入永清府。在永清府留下五萬名的常備軍要構築堅固的防備工事不要再給藍羽軍乘虛而入的機會。另外的五萬名禁衛軍立刻南下明川道和越川道地各個戰略要點尤其是越川道地區。要做好防止藍羽軍從海面上登6的準備。」
唐瀾有點擔心的說道:「那尼洛神京……我們只有十萬不到的軍隊了。」
唐明不耐煩地說道:「我知道你按照我說的辦。盡快拿回永清府。不然全世界都在看我們地笑話。那幾個省的人力物力足夠我們組織幾十萬地軍隊要是丟給了藍羽軍楊夙楓會如虎添翼我們在尼洛神京就有百萬軍隊也有個屁用。」
唐瀾急忙點頭答應隨後又小心翼翼的說道:「我們要不要召開新聞布會討伐藍羽軍?楊夙楓太可惡了在這個萬眾期待和平的時刻……」
「有個屁用!」唐明再次不耐煩地嘟囓著說道「要是報紙上的評論有作用的話楊夙楓早就死了幾十萬次了那群垃圾有奶就是娘他們很快就會開始讚揚藍羽軍的功勞因為楊夙楓很快就要打入尼洛神京了。要是他們知道永清府落在了楊夙楓的手中很多人可能半夜就會出逃尼洛神京又會陷入恐慌狀態。封鎖消息嚴密封鎖消息違者嚴懲不貸。」
唐瀾急忙點頭稱是然後又說道:「那薛貝爾……」
唐明面無表情地說道:「都殺了一群垃圾留著做什麼。」
唐瀾渾身一震低頭謝恩出來。
唐明獨自矗立片刻臉色非常的難看好久才緩緩地說道:「周你去攔住明山桂的馬車將朕的口諭傳授給他他還要去見楊夙楓。」
周公公急忙回答道:「是。」
明山桂尚未回到京城就接到了來自尼洛神京的消息於是他的馬車立刻調轉過來再次踏上了前往莫愁湖的行程。然而當他到達莫愁湖的時候他很不幸的被告知楊夙楓不在莫愁湖。明山桂當然知道楊夙楓就在莫愁湖距離自己不過五公里只是不想見他而已藍羽軍派來的外交代表米諾斯良格明山桂一看就知道不能夠從他身上撈到任何的便宜他只好強自忍耐著怒火默默地等待著楊夙楓的接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