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遙憶壯士當年
「去死吧!」
默然半晌的小鬍子終於一聲暴喝左手兩下猛揮之間原本纏繞在他身周的縷縷陰風瞬間絞纏匯聚凝集成兩彎幾乎肉眼可見的足有兩米高下的新月形「風刃」相互交叉呈一個不那麼規整周正的十字夾帶著淒厲的銳嘯瘋狂地撲向了巷子口還在喋喋不休的胖警察。巷子下的水泥混凝土地面和兩邊光滑的水泥牆壁在這巨大「風刃」的餘威之下煙塵四起、碎屑紛飛憑空被帶出了三條近三十厘米寬、近十厘米深的筆直溝痕隨著「風刃」齊齊推進更增添了無窮的威勢!
一個長成這副模樣的胖子渾身上下透著濃度如此之高的純粹殺氣一張肥臉上卻偏偏還掛著那麼一副如老祖母般慈祥和藹到了極點的微笑嘴裡還要用那種聽起來真誠到了極點、慈悲到了極點的口吻語氣喋喋不休地做著政治工作……
這簡直讓任何一個直接面對的人都會覺得矛盾到了莫名其妙、矛盾到了登峰造極的一幕卻在那濃得化不開的詭異中生出了似乎無窮無盡的冰寒和壓力這詭異的壓力簡直讓小鬍子覺得差點兒要穿不上氣來。越來越沉重的壓力讓小鬍子越來越是心慌越來越是慌亂終於迫得小鬍子不得不出手攻擊!
小鬍子向這邊揮出「風刃」同時右手一圈一領同樣是一縷陰風擰成一股套索圈向巷子裡面的帥征!在他的認知裡畢竟帥征那可是實實在在的一個真正的「普通人」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了。從先前那幾下子接手放對無論怎麼回想也沒感覺到像巷子口那老胖子透著這麼邪門!
雖然這邪門的老胖子的出現已然使他對自己判斷力的信心多少打了些折扣可在他想來這看起來沒有任何一絲「力量」、手裡又沒有武器、甚至根本連體術都入不了自己眼的漂亮女警察根本就沒有哪怕一丁點兒的異樣十足就是一個「花瓶」樣的存在。自己這一下「隱風縛」無論怎麼說都將該是手到擒來百百中的了吧?那個看起來稀鬆平常的老胖子真的是太邪門了他可沒有太指望自己這兩記「風刃」能奏什麼效反倒是希望能抓住這花瓶女警在手至少可以暫時當作一張護身符吧。
可讓他無論如何也沒承想到的是這一下居然就落空了!一擊落空那一縷凝成套索的陰風悄然消散化作了縷縷清風淡淡地融入了海風之中。
詫異之下小鬍子不由得心神一滯下意識間轉頭望巷子裡一瞥卻見那個先前被自己弄得一身襤褸、狼狽不堪的女警察不知不覺間已然退到了更裡面的地方無巧不巧地恰恰躲在了剛剛自己計算的範圍之外!
而就在小鬍子這一分神的當口那撲向巷口處的兩彎「風刃」也雙雙落空!就在那兩彎十字交叉的「風刃」堪堪就要及身之際張所長身形微微晃動那根本看不到找不著的「腰身」古怪而詭異地扭了幾扭然後就見他那看似笨拙癡肥的身軀倒如兔子般輕靈敏捷地離地躍起泥鰍般穿過了兩彎「風刃」交叉的空隙。兩道「風刃」失去了目標凝聚的能量卻沒散盡依舊帶著淒厲的嘯鳴拖著滿地的煙塵碎石掠向巷口外張所長身後的人行道和馬路!
雖然正是午後最熱的時候炎炎烈日下行人稀少不復傍晚時那麼摩肩接踵、車水馬龍但這條路畢竟也還算是一條幹道也畢竟還是有那麼一些為了生計必需在這個時候奔波的人和車輛的。這兩道「風刃」如果就這麼直直地殺將出去難保不會有哪個傢伙霉運當頭倒霉催得撞上那就算不死只怕也不止要脫一層兩層皮!
眼看著就要有人倒霉了卻見剛剛避過了「風刃」攻擊的張所長單足甫一落地身形滴溜溜打了一個轉持槍的右手圈轉兜回虛引旁帶左手穿插反納然後墊腳退身躡著已經衝出巷口的「風刃」接連一連串莫名其妙的動作做過那兩道「風刃」眼看著聲勢越來越弱終於潰散崩頹在人行道上劃出了一道橫貫整個路面的巨大地裂、驚倒了切近處四五個看熱鬧的閒人、路人之後衝向馬路上時卻已經失去了小鬍子「能力」的約束最終還原成了一股至多只能稱得上勁急的大風消散於無形。
小鬍子的「風刃」畢竟也不是能夠隨意小覷的東西那種完全是由能量的某種特殊運動而造成的一線真空所謂「風刃」正是靠著這突兀地出現在空氣中的這一線「真空」的力量傷人毀物而這人為地硬生生強行製造出來的「真空」其實也並不怎麼穩定更加不能持久。如果論到綜合的破壞力和戰鬥力或者簡單點說就是絕對實力或許張所長不會輸給這小鬍子甚至可能還要強些但是小鬍子這種非常規的攻擊方式實在不是張所長所擅長應對的。或者也可以說張所長所掌握的各種技巧、力量之中對於這種類型的攻擊缺乏一下簡單有效明確便給的針對性手段。雖然這「風刃」的真空既不穩定又不能保持很長時間、行進很長的距離勢必將在一定時間之後逐漸被空氣重新填滿彌合但張所長如果不加干預的話只怕其後果也絕不是他願意看到的。
畢竟沒見過這樣的攻擊畢竟也不知道這小鬍子的「能力」到底強到了什麼程度畢竟更加不知道這所謂「風刃」到底能夠維持多長時間、穿越多麼遠的距離。
所以雖然張所長幾乎使出了渾身的解數什麼拳風、內勁、蓄勢、干擾種種手段出了個淋漓盡致之後終於使得那兩條空氣的裂隙逐漸崩頹潰散勉強化去了這所謂「風刃」大部分的破壞力可他整個人已然從樓縫巷口退後穿過了整個人行道而且被那真空裂隙之後攜帶的強勁空氣激流帶得身形搖晃歪斜重重地靠上了路邊的不�袗�護欄。
脊背甫一觸上護欄還沒等完全穩住身形張所長凝目向著巷子裡看去正看到小鬍子回身衝向巷子裡面正在急退的帥征。沒有任何的猶豫沒有絲毫的遲疑張所長一手抬槍一手托腕「啪啪」就是兩槍!
這個當口就連他也顧不得這馬路上、自己身邊還有別人旁觀也顧不得什麼驚世駭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