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從什麼時候開始?又是如何無中生有地開始?
然後又將要走向何方呢?
誰知道呢!
誰願意管祂?
有誰見過夏蟲可以語冰的?
一條魚就要有一條魚的樣子一條魚有一條魚的本分!能夠安安穩穩、快快樂樂在這清澈無邊的暖洋裡暢泳幾天是幾天或者某一天被另一條大魚吃掉了或許某一天落入了人類的羅網誰顧得上什麼生啊死的亂七八糟呢?
過了今天誰知道還有沒有明天?
「生如夏花之絢爛死如秋葉之靜美」這是誰說的?
生就是現在就是身周的清水就是眼前的珊瑚就是這珊瑚叢中的燦爛和繽紛。這就是「夏花之絢爛」吧?
死?
誰去管祂?愛是什麼是什麼!管祂什麼是「秋葉之靜美」!
……
魚?
難道自己是一條魚?
為什麼會是一條魚呢?
嗯……魚又有什麼奇怪的?本來就是一條魚嘛。
可是為什麼總有一種曾經是人類的奇怪感覺呢?雖然自己曾經那麼羨慕那些人類的智慧、羨慕人類的身體、羨慕人類創造的繽紛世界可是魚就是魚啊魚怎麼也不可能是人不是嗎?
那為什麼會有這種奇怪而荒謬的感覺呢?難道是在無數次的美夢中體驗了做「人」的快感?
呃……
為什麼會這麼說呢?什麼叫做「快感」呢?「做人的快感」?那又是什麼?
怎麼總有這些奇怪的念頭出現呢?
奇怪啊奇怪。
但是那種感覺那種奇怪的、做「人」的感覺、那種可以高高在上地俯視一切其它生物、可以隨意玩弄、掌握其他生物的命運的感覺真的就像是鴉片一樣可以讓人樂此不疲呢!做魚怎麼可能有這種完全然、凌駕於萬物之上的感受?
又來了!又來了!
什麼是「鴉片」呢?
怎麼總是沉迷、淪陷在這種人類感知中不能夠自拔呢?
魚!
自己是魚!
一條小小的、會做夢、也愛做夢的小魚而已。
對於一條小小的小魚來說要凌駕於萬物之上的妄想是非常危險的。嗯不但是危險也是非常可笑的。在人類的世界裡自己這樣的小魚可能連上餐桌的資格都沒有吧?大約最多能在魚缸裡給他們作為玩物吧?或者乾脆作為捕捉更大型的魚兒們的誘餌?
……為什麼又會有這種感覺呢?難道是因為自己曾經做過人類的玩物才會有這種夢幻和錯位的感知?可是為什麼完全沒有作為玩物的記憶呢?
這都是什麼呀?
不能胡思亂想了不能胡思亂想了安心做自己的小魚兒吧。
但是……但是人類真的能夠凌駕於萬物之上嗎?或者說真的有什麼生物、存在能夠真正地凌駕於萬物之上、凌駕於所有物種之上嗎?相對於整個地球的生物圈來說人類實在是太渺小了也太年輕了年輕的根本就還像是初生的嬰兒。但是這個嬰兒已經開始了步入毀滅的軌道了吧?並且還在這個軌道上飛奔著遠遠領先於其他的物種。而他們給這個世界整個兒帶來的除了毀滅和破壞之外似乎就再也沒有什麼別的了吧?
這個星球上所有的物種的誕生都遵循著自然的法則:既向自然、向整個生物圈索取同時也在向自然、向整個生物圈奉獻。大家都是在互通有無中共同展共同進化共同生存的。可是可是人類為什麼就成為這自然中的異類、異種、異端了呢?他們除了掠奪、破壞、侵蝕、佔有之外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奉獻任何的回饋而他們還洋洋自得地自認為自己是地球所有生物進化的終極是站在了整個自然之上的存在。
多麼無恥的生物啊!
不對不對!
不能再想這些了一條魚怎麼可以有這些想法呢?
自然的法則、自然的問題就連一向自認為越了所有物種存在的人類也還根本連門兒都沒摸著何況自己一條小小小小的小魚兒呢?
還是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吧!
啦啦啦~
不對魚兒是不能唱歌的鳥兒才能唱歌魚兒是唱不出歌兒的。
嗯也許只有鯨魚才能唱吧?可是鯨魚……鯨魚好像不是魚呢。
自己是條魚?
那麼自己這個形象又該是條什麼魚呢?為什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該算做是什麼魚?嗯其實想想把魚兒們命名、分類也是人類的習慣吧?自己這些生活在海裡的魚兒們誰在乎自己該叫什麼、自己該屬於什麼門、綱、目、科、屬、種呢?只要明白什麼東西能做自己的食物而又應該避免成為什麼東西的食物懂得避開那些有可能威脅到自己的大魚兒們這就夠了吧?管它什麼人類怎麼給自己分類、定義的呢?
人類啊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總愛做一些無聊又無用的事情呢?
看這水多麼清澈啊!透過了這清澈的水射下來的陽光是多麼絢爛而迷人啊!在這些絢麗繽紛的珊瑚叢中嬉戲、在這些搖曳多姿的水草堆兒裡遊玩那該是多麼愜意的享受啊為什麼人類就不明白這些呢?
對了在這溫暖的陽光海水中、繽紛美麗的珊瑚、海草中徜徉的時候如果身邊能再有一個「伴兒」那就更完美了。
人類自認為很聰明他們真的很聰明嗎?起碼他們就不懂得欣賞這眼前的良辰美景反而經常要去做一些讓人難以理解、對別的生物、對這個生態圈、甚至對他們自己都很危險的事情這個也叫做聰明嗎?
人類自認為很厲害可是他們其實很脆弱、很無能啊。嗯他們自以為是地認為工具可以彌補他們的一切不足但是呢?
看看看看前面那個愛吃螃蟹的螳螂蝦螳螂蝦?嗯那也是人類的叫法吧?螳螂是什麼東西?不管它了看它正幹嘛呢?正跟一個厚重透明的玻璃瓶兒叫勁呢。呵呵原來是個螃蟹躲在裡面呢。看!看!砸了!它砸了!就用肚子底下那麼一個小小的骨錘兒才兩下就砸爛了那麼厚、那麼大的一個玻璃瓶!這力量比人類可強大多了!如果按比例給人類一個這麼厚重的玻璃瓶別說靠他們自己就算他們再動用他們引以為傲的機械來幫忙恐怕也根本打不開吧?何況人家螳螂蝦這還是在水裡呢這麼大的阻力可不是假的。
喏喏還有那邊那個虎蝦那麼小跟螳螂蝦也差不多大吧?還沒人類的小指頭長呢可是它那個大鉗子那麼張開、再一磕這一張一磕的瞬間產生的衝擊波、出的熱量都能接近太陽的溫度!人類?人類能夠製造得出這麼精巧、這麼強大的工具嗎?
罪過、罪過怎麼又想到人類去了?
還是享受自己的生活才是正理嗯這裡快要出珊瑚叢了吧?要當心那些大傢伙了呢。小心點小心點。嘿看那些海綿、海帶、海草嗯再過去還有那麼多、那麼高大的海柏呢!
嘿嘿人類真的是太自大、太狂妄了他們才在這個生物圈中生存了多久?這些珊瑚們也比他們更有張狂的資格畢竟它們的生命悠長的多了一直從那麼遙遠的年代延續下來堆積起現在這麼波瀾壯闊的珊瑚海……嗯還有海綿海綿動物可要更悠久吧?
嗯?為什麼自已居然有一種曾經感受過海綿動物生存狀態的感覺呢?
等等不單單是海綿似乎做珊瑚的那種感覺也有印象嗯?還有水螅、水母的生存狀態怎麼也有這麼一種熟悉的感覺呢?啊不會吧?三葉蟲的生命也有印象!
等等再等等!
自己是什麼?
一條小魚兒而已為什麼會明白那麼多那麼久遠以前的生物甚至是早已經找不到任何蹤跡的動物們的生存、和生命呢?甚至還有人類!
體驗……
對了體驗!
人類的語言裡就是這個詞!
那種生命的體驗虛無縹緲可是為什麼有好像深入了骨髓啊?
嗯體驗這可是個好詞兒!人類說人死以後會有一種稱作靈魂的東西存在也不知道是什麼。他們還說「能量是永遠不會消失的」所以叫什麼「能量守恆定律」或者或者這生物圈中的生命也不會徹底消失?生命也會守恆嗎?要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多根本無法想像的、令自己震撼的體驗留在感知的深處?
哎呀怎麼這麼不小心就被水流帶出珊瑚叢了呢?快回去快回去必須趕快回去。
嗯?離那叢海柏不遠了呢!海柏應該是生長在海底懸崖的邊上的吧?那麼海柏的那邊就是深淵?嗯嗯深淵太危險了對於自己這種淺水裡生存的小小魚兒來說那裡是不能去的一定不能去的那裡不但有可以壓爆整個身體的壓力還有各種各樣、惡形惡狀又吃魚不眨眼的深海怪物呢!
呃……為什麼自己會知道這些呢?只是一條小魚兒而已從沒離開過那片珊瑚的小魚兒而已怎麼會知道深淵、深海裡的事情?還有還有這種被召喚的感覺……
對這種被召喚的感覺是什麼?這種來自那個深淵之下的召喚是什麼出的?
不不能過去啊!
已經穿過第一道海柏叢了不能再過去了再過去就是深淵了。可是可是為什麼就不想停下來呢?是什麼東西這麼急切地召喚著自己呢?
嗯?這個感覺……這種感覺真的好熟悉啊!
這種被召喚的感覺這種被這個海底深淵召喚的感覺真的……真的是太熟悉了!!
什麼時候體驗過?
什麼時候曾經被召喚過呢?
還有這種壓力這種黑暗這種窒息的感覺!
太熟悉了!
接近了接近深淵了!
光?
深淵下有光?
深淵下為什麼會有光呢?
這無盡的黑暗中這點豪光是如此的耀眼、如此的醒目!
曾經的體驗中接下來就應該是那種爆裂般的壓迫和敲骨吸髓般的窒息了吧?
抗拒不了完全抗拒不了這種召喚的力量啊。
隨他去吧!給我死吧!反正要死了……
我就要死在這深淵的壓力裡了……
……
沒有?
為什麼沒有那種熟悉的瀕死感覺?
為什麼會對那種瀕死的感覺甚至抱著這麼一種期待的感覺呢?
好熱!
好熱、好脹痛的感覺!是什麼東西鑽進了自己的腦袋?
簡直可以焚天毀地般的熱啊!!
相伴而來的還有那種由內而外的無匹的撕扯之力甚至過了這深淵中的壓力。渾身的骨肉、血脈都被脹裂了!
每一寸的肌膚、每一寸的骨肉都裂了碎了!一塊一塊的肌肉根本無法再附著在骨骼上了就這麼被生生剝離嗎?每一片鱗片也都被這股無法遏止的壓力激射而出這激射的度和力量即便在壓力重重的深淵中也過了人類槍裡的子彈千百倍而且每一片鱗片上還帶著幾乎可以穿透一切的高熱高溫!整個深淵似乎都要被燒開了吧?為什麼四周都這麼熱這麼燙了?
鱗片射完了血肉也射出去了!不只有乾枯焦黑的肉塊所有身體裡的水分還沒有滲出就被這高熱蒸了、耗乾了!
血肉全無了接下來骨骼也一片一片、一寸一寸地分崩離析了。就在自己的眼前不對眼睛早就在第一時間就被擠壓激射出去了。嗯但是還能夠感覺到碎成了粉末的骨骼以更快的度飛射出去!
靈魂似乎都要被這高熱焚成灰燼、散作無形了!
精神似乎也要被這可以壓碎天地的高壓擠成齏粉了!
痛嗎?
沒有感覺了完全沒有感覺了!
能夠將靈魂、精神都撕扯、焚盡、壓碎的力量、熱量下還能有什麼感覺呢?
應該就這樣死掉了吧?
也好這短暫的一生就在這莫名其妙但是又轟轟烈烈中結束也算是從所未有的體驗吧?
體驗真是個好詞兒!
可是……
可是為什麼還有意識?為什麼意識還沒有消散?
清涼……
透徹心脾的清涼啊……
多麼清涼、而又充滿了收束感的力量!
好快的度!
瞬息間就追上了那些被那樣狂暴的力量激射出去的骨沫、追上了那些乾枯焦黑的肉塊、追上了那些肌膚的灰燼……
骨沫開始凝集了嗯形成骨骼了呢!焦黑的肉塊也附著上去了皮膚的灰燼也粘附過來了……
這算什麼?垃圾形成的垃圾堆?
那股清涼之極的力量又開始飛地流轉了這種清涼這是就那種似乎可以滋養一切、催生萬物的清涼。
是的滋養一切、催生萬物!
乾枯、萎縮的肌塊吹氣般地飽滿起來霎那間就充滿了生機、充滿了活力。焦黑一掃而盡皮膚的灰燼也詭異地延展、拼接、粘合新的皮膚飛地形成這過程中似乎還出了「吱吱」的聲音?
但是暴熱卻不肯退縮再一次分解著這剛剛拼合的身體那清涼卻又毫不氣餒地再一次收攏、催生。你來我往無數次地分解、組合、再分解、再組合……
無數次的進退拉扯之後狂躁的暴熱和沉靜的清涼終於相撞到了一起!「轟」的一聲似乎震撼了天地、震撼了宇宙、震撼了整個無窮盡空間的爆響過後終於所有的一切都沉寂了。
什麼也沒有了什麼也不存在了。
沒有了聲音。
沒有了光亮。
沒有了暴熱。
沒有了清涼。
到最後連黑暗和沉寂也完全徹徹底底地消失了!
黑暗已經是吞噬一切光明的盡頭沉寂已經是抹煞一切聲響的歸宿這兩種終極的存在也能消失嗎?
誰知道?
反正就是沒有了完全感覺不到了!
虛空。
絕對的虛空!
不能掩藏、包含一物又包容、吞沒了所有的虛空。
那狂烈的暴熱來自頭頂溫潤的清涼呢?來自脖子吧。
脖子?
魚也有脖子嗎?
光!
無盡的虛空中出現了光?
光從哪裡來的?這麼窄窄的一線?
為什麼這麼窄窄的一線微光會如此地刺眼?
眼?
虛空也有眼睛嗎?
忽然間所有的感覺就如潮水般狂湧而至!
眼前的光亮閃電般刺目窗外婉轉清脆的鳥鳴也如雷霆般震耳。房間裡緩慢流動的空氣似乎也如狂飆的颶風吹上皮膚砭肌徹骨、撕裂分割般地感覺劇烈!耳輪中似乎也被這「颶風」流動的聲音充斥、腦海中也被狂攪。
終於適應了那刺眼的光亮緩緩張開眼睛入目的是一片潔白的屋頂和牆壁。想要完全看清環境需要轉轉頭吧但是脖子卻像數十年不曾轉動過的生了�蛌瑭陬楚C生�蚺F費勁啊。終於轉動了這床邊的機器是什麼?有一個電視機般的螢光屏還有一個光點兒一跳一跳地在上面劃出一道忽上忽下、有峰有谷的波浪線……
心電圖?
「吱呀」一聲輕響門開了一個長相清麗可愛的年輕姑娘穿著一件白白的連衣半袖裙子、頭上頂著一個白白的倒扣的小簸箕般的小帽子、手裡端著一個白白的盛幾個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的鐵盤子、腋下夾著一個白白……不是銀白色的文件夾子走了進來這個打扮……
護士?
剛剛進門的護士突然間和床上這人撞了一個眼對眼兩個人僵持著對視了足有十幾秒鐘然後那個小護士見鬼似的一聲尖叫手裡的盤子、瓶子、罐子子、夾子一股腦兒地翻扣到了地上逃命般地衝出門去半掩的房門被她帶得「砰啪」亂響地開闔了好幾遭。
恍惚間依稀看得到門上一個小小的標牌寫著:特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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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今天能夠早點兒更新也更新得多一些。呃~~不過這一張看起來會比較凌亂、比較跳躍、比較更加不知道說的是些什麼(雖然有大大說空桑整個故事都不知道再說什麼汗)還請大大們耐心看完吧。
有書友說空桑廢話太多這點空桑也知道自己的文字是不夠簡練。確實說了很多的廢話以後空桑會盡量注意的。但是話說回來了如果一個故事完全都是主要骨幹沒有一點點「廢話」那還叫作故事嗎?那最多算是提綱。只給您一個提綱您願意看?呵呵
主線、主幹好比骨架各種細節、潤色、「廢話」就是血肉兩相結合才是有血有肉、完整的整體。不是嗎?當然空桑的廢話是多了點兒看起來是虛胖了些不過初生期嘛呵呵慢慢展應該會越來越勻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