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很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沒什麼,真的沒什麼,只是做了一下身體檢查而已……」
「你這個臭流氓!」黃曉的淚水終於流了出來,接著是一陣比剛才更加猛烈的攻擊,枕頭,床單,杯子……所有能夠被順手抓到的東西都不停的砸了過來。
張凡只有不停的閃躲,這件事本來就是他理虧。看到胸部還可以說是為了處理傷口的需要,可是其他的行為……就只能怪自己那該死的好奇心了。
張凡一邊閃一邊叫苦,枕頭什麼的都無所謂,可是在丟完了床上的東西之後,黃曉居然開始撿起床邊上的東西開始砸過來了。那裡邊有很多是剛剛打鬥之後被破壞了的物品,其中很多都有相當鋒利的稜角的。
終於,黃曉手邊能夠砸的東西都給砸光了,除了一張光溜溜的床,那一片簡直就是什麼都沒有了。
「好了,好了……」張凡一邊防備著一邊慢慢的走了過去:」妳別誤會,我並沒有看到什麼東西,我只是摸了摸……」張凡差點咬掉了自己的舌頭,解釋什麼,這不是越解釋越糟麼!
黃曉沒有理他,只是埋頭在自己的臂彎中,嚶嚶的抽泣起來。
張凡頭痛不已,女人的眼淚,該死的,自己最沒有抵抗力的只怕就是這種東西了←情願面對霸王章魚和雪拉獸的聯手攻擊也不想見到女人的眼淚!
「這個,這個,我承認是我不對,妳不要哭了好不好……」嚶嚶的抽泣聲如同魔咒般折磨著張凡的神經,他簡直想一走了之,可是現場的情形卻絕對不允許他這麼做。
哄了半天,在張凡神經接近崩潰的前一刻,黃曉終於停止了哭泣,慢慢的抬起頭來,一雙眼睛通紅通紅的,讓張凡莫名其妙的心痛起來。
「你要對我負責……」看著一臉焦急的張凡,黃曉的嘴裡幽幽的吐出了這麼一句話。
張凡差點坐倒在地上。負責?看了一眼,摸了一下就要負責?這也未免太荒唐了吧?自己家裡還有兩頭母老虎沒有解決呢,怎麼負責?
「好啊,你在外面搞三搞四還不夠,居然把風流債惹到家裡來了?」張凡彷彿已經看到了小雪擰著自己的耳朵,怒不可遏的樣子。
「說什麼啊……」張凡看著她:」只不過是看了一眼而已,說什麼負責也未免太嚴重了吧……」
「你如果不肯對我負責,那我就只有死了。」黃曉的眼裡又開始閃動水光。
「什麼意思?」張凡的頭快要炸了。」我又沒有對妳真的做什麼!」
「按照我們家鄉的規矩,沒有出嫁的女孩子,如果被人看到了不能看的部分,就只有嫁給他,否則,否則……」黃曉的聲音越來越低了。
張凡反而笑了:」什麼啊,這麼老套的橋段?過時了,小姐!現在哪裡還有什麼這種野蠻的規矩!」
「我們那裡的風俗就是這樣的……」黃曉居然爬了起來,從地上找到了一個打爛了的不�袗�杯子,用那鋒利的稜角對準了自己的脖子:」你如果不肯負責,我就,我就……」
「妳等一下!」張凡一下有些慌了:」小姐,妳家在哪裡啊?該不是什麼未開化的部落裡面吧?」
「你都不肯負責了,還問這些幹什麼……」黃曉喃喃的說著,就要劃下去。
「別,別,我負責,我負責還不行麼?」張凡趕緊一個箭步搶上前去,伸手奪下了那個杯子。不管是真是假,他都不能讓這麼個美女死在自己面前啊!
更何況,這件事,他理虧在先,就算是個陷阱也之能往下跳了。
「真的?」黃曉猛地抬起頭來,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張凡歎了一口氣,他知道只要自己答應了,從此之後肯定是麻煩不斷--最少小雪那一關就很難過。
不過看著眼前楚楚可憐的美女,一副只要他拒絕了就要去死的樣子,他能說不麼?
「當然是真的!」張凡垂頭喪氣的答道,管他的,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聽到張凡的回答,黃曉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可以張凡此時正低著頭,根本就沒有看到那一絲一閃而過的異彩。
「不過……」張凡抬起頭來,認真的看著黃曉,半天沒有說話。
「什麼?」黃曉倒是有些忐忑不安起來。
張凡深吸了一口氣,深深的看著黃曉的眼睛:」我要你告訴我一些東西,我不能不明不白的帶著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而且,凱琳失蹤了,我要調查清楚這船上每一個人的來歷。」
「凱琳失蹤了?」黃曉的聲音頓時高了八度:」在哪裡失蹤的?怎麼回事?」
張凡看著黃曉焦急的臉,心裡不由得奇怪。凱琳只不過是一個跟著自己上船的小女孩而已,就算是和她很投緣,也不至於表現得比他這個當事人還急吧?可是看她的神情也不像是裝出來的,難道凱琳和眼前這個美麗的少女也有什麼關係?
他歎了一口氣,將發生的事情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一邊說還一邊觀察著黃曉的表情,可是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破綻。
「你是怎麼搞的?」聽他說完,黃曉居然有些怒不可遏了:」既然答應將她送回家,就要好好照顧她!你這樣也未免太不負責了!」
張凡揚了揚眉毛:」我說黃小姐,妳這是幹什麼?妳和凱琳不過是上船之後才認識的,妳不覺的這種表現有些做作麼?」
「凱琳這麼可愛,我一見就喜歡上了她,不行啊?」黃曉的臉紅了一紅,狠狠的瞪了張凡一眼。看她的樣子,已經完全恢復到了那個少年黃曉的狀態。
「行,行,當然行!」和嘴硬的女人講道理是相當不明智的行為,張凡直接投降了。
「嗯,雖然我知道妳不會打凱琳的注意,可是作為暫時的監護人,我有必要對此負責。」張凡找了張還算完整的椅子,坐了下來,伸展開四肢,盡量坐得舒服一點。」因此,我想知道妳的來歷。而且,妳那個精神力控制的異能是怎麼回事?當然,至於負責什麼的,弄明白之後我自然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黃曉低下頭去,半天沒有說話。張凡也沒有催促,只是若有所思的看著她。
「嗯,這個……」黃曉終於抬起頭來,怯生生的看了張凡一眼。張凡揚了揚眉毛:」什麼?」
「其實,我的名字不叫黃曉,而是……」黃曉說出了一個相當古怪而拗口的音節。
「哦?」張凡抓了抓頭髮〉實話,這個音節相當難念,他還寧願叫她黃曉這個名字。而且,對於這個名字他根本就毫無概念,知道了也毫無意義。
「我是這附近島上的人,偷偷溜上來的。」黃曉繼續說著。」我們這一族,天生就有很強的精神力操控的異能,所以我們這一族可以說是附近一大片島上的居民的首領。」
張凡的心裡小小的震動了一下。整整一族的精神力操控異能者!要知道,精神力操控的異能在人類世界是非常罕見的,如果被外界知道了還有這麼一族人的存在,只怕那些異能組織包括超能力事物管理局在內都會瘋狂不可!
不過張凡是個獨來獨往的具有超能力的超能力者,自然對這些東西不甚在意←只是輕輕的問了一句:」那妳溜上船來是想幹什麼呢?」
「為了雪拉獸。」黃曉的話又讓張凡吃了一驚。
「為了雪拉獸?」張凡死死的盯住了她:」雪拉獸和你們有什麼關係?」
「雪拉獸是我們的朋友!」黃曉抬起頭來,狠狠的看著張凡:」雪拉獸一直以來都在幫助著我們,替我們趕走了很多騷擾者,牠是我們這片海域上所有人的朋友1
「朋友?」張凡突然有些理解為什麼那天黃曉要奮不顧身去破壞超能力事物管理局的人對付雪拉獸了。
「對,朋友!」黃曉的嘴角掛上了一絲冷笑,完全忘記了在幾分鐘之前自己還是那種楚楚可憐的樣子:」像你這種為了錢而四處追殺具有超能力的怪物的人是不會明白人和具有超能力的怪物是怎麼成為朋友的,是麼?」
張凡一時有些默然。不可否認,他聽到黃曉說雪拉獸和她是朋友的時候,是有點荒誕的感覺。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不,我能理解。具有超能力的怪物不見得都是壞的。」他以前也見過生性溫順敦和的具有超能力的怪物。
「難怪妳聽說我是具有超能力的超能力者之後對我一下子那麼冷淡。」張凡腦海裡浮現了那天在餐廳裡黃曉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後的表情。
黃曉撇了撇嘴,沒有回答張凡的話,自顧自的說了下去:」那條大章魚在十幾天之前不知道為什麼來到了這裡,興風作浪,搞得邊上的漁民都不敢出海了……」
「於是雪拉獸就去對付牠?」張凡接著說了下去。
「不是……,雪拉獸懷孕了,本來是躲在一個隱秘的地方準備生小寶寶的,可是我們實在被騷擾的沒有辦法了,只好去請牠幫忙……」
「原來是這樣……」張凡有些明白了。自己一直都不怎麼明白為什麼B3級的雪拉獸怎麼被B2級的霸王章魚給困住了呢,原來是懷孕了啊……
雪拉獸在懷孕的時候,力量會被硝許多,而且雪拉獸的生產可以說是一種傳承過程,新的雪拉獸出聲之後,會繼承母親的所有的力量和智慧,與此同時,老雪拉獸會迅速死去。
「你們不知道雪拉獸懷孕了之後力量會被硝麼?」張凡的臉色嚴峻起來。
「我們知道,可是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啊……」黃曉顯然也很後悔,幾乎要哭了出來:」我們島上很多人家基本上都是靠捕魚為生的,要是不能出海,全家人都會餓死!」
「你們把雪拉獸請了出來,然後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張凡歎了一口氣。」這個和你混上船也沒有什麼關係吧?」
「在幾天之前,我們突然接到了一個神秘的消息,告訴這艘船上有人要對雪拉獸不利……」黃曉輕輕的說道:」我們商議之後,雖然沒有辦法確定消息的來源,可是為了保險,還是在晚上輪船經過的時候偷偷的混了上來……」
「神秘的消息?」
「嗯,就是我們族長早上起來的時候,發現門口有一封信。」黃曉點了點頭,解釋道。」我是我們族裡年輕一代中最厲害的,所以就派我來了。」
「最厲害的?」張凡歎了一口氣。最厲害的會根本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人打得要死?看來這些人還是淳樸了點,不知道什麼叫做偷襲。
「對了,」張凡突然想到了那天晚上的舞會:」妳為什麼不告訴我妳是女的?」
「因為族長說扮成男孩子比較容易行事啊!」黃曉毫不猶豫的嚷嚷道:」尤其是對你這種色狼,哼!」
張凡苦笑了一下,也不去爭辯。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伸手指了指衣櫃:」好吧,那妳告訴我,妳衣櫃裡面那身禮服是哪裡來的?你們的島上想來不會有這種東西吧?」
黃曉一下子變得扭捏起來,半天才吭吭哧哧的說道:」人家,人家上船之後,看到了那些女孩子都穿的很漂亮,所以,所以……」
「所以妳就去偷?跑到別人房裡去偷?」張凡有些哭笑不得。這身禮服船上的女人是絕對不會穿著在船上亂走的,肯定是從別人衣櫃裡面拿出來的。
「沒有!」黃曉滿臉通紅的嚷了起來:」我才沒有!人家不是賊!」
「沒有?難道妳還真的是從家裡帶來的不成?」聽黃曉的話就知道那是一些非常偏僻的小島,要不他們族人的消息只怕老早就被傳出去了。這些小島上能買到小可愛?能買到那件艷麗的貴族女裝?
「當然不是……」黃曉低下頭去。
「那是怎麼來的?」張凡故意逗弄她。不過是幾件衣服而已,那怕是黃曉將船上的人所有的行李都偷了也不關他的事。
「這些內衣……這些內衣和那件禮服都是人家主動給我的啦!」黃曉終於將話說完了。
張凡翻了翻白眼,這小丫頭肯定是使用了精神力操控,才讓別人心甘情願的將東西交給她。不過他不管那麼多,繼續追問:」那妳在舞會上怎麼突然不見了?」
「什,什麼?」黃曉被張凡突然而來的這句話有些嚇得不輕。」什麼舞會?」
「妳還裝糊塗?」張凡盯著黃曉的面孔,臉上的笑容顯得很邪惡:」那件華貴的禮服就是為了參加那個化妝舞會特意弄來的吧?說了不去,可是還是偷偷摸摸的去了,嘿嘿,是不是放不下我啊?」
「才沒有!」黃曉的臉又紅了:」我只是突然覺得這個舞會很有趣,所以去看看而已!」
「哦?那為什麼妳一個晚上就和我在一起呢?呵呵,妳還真的是個好學生,不過幾下功夫,就跳得那麼好。」
「那當然!」黃曉皺了皺鼻子,刻意迴避了第一個問題。
張凡可不想就這麼放過她:」哎,妳還沒有說為什麼一個晚上只和我在一起哦!我可是記得,別人邀請妳跳舞妳都不去,單單賴上了我……」
「賴上你個頭!」黃曉終於受不了了:」誰賴上你了?而且,就算是賴上了你又怎麼樣?你可別忘記了,你自己剛剛說的,要對我負責!」
「小姐,是妳自己說的啊,我只是答應了而已……」一提到這個,張凡就有些頭痛。
黃曉得理不饒人:」那又怎麼樣?難道你還想不負責不成?佔了便宜就想走,你還是不是男人啊,也未免太不負責了!」
張凡簡直有些受不了了:」好了,好了,小姐,我說會負責就一定會負責的,真是的,也不知道是哪裡不對了,救人反倒成了佔便宜……」
「你還說?」黃曉幾乎要跳起來咬他了:」救人也就救人罷了,你居然還那個……」
「哪個?」張凡拍了拍額頭。不能再說了,再說下去,自己非被描述成專門乘人之危非禮少女的色魔不可。」好了好了,我都認錯了,都答應負責了,妳還想怎麼樣?」
「你以為我願意啊?如果被我家裡人知道幹了什麼,他們非殺了你不可!」黃曉一副」少佔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
「什麼破風俗……」看到黃曉的眼睛又瞪圓了,而且居然還出現了瑩瑩的水光,張凡不敢再說下去了。這個黃曉,簡直和凱琳一樣,是個專門用眼淚來折磨人的惡魔!
突然之間,一陣匆忙雜亂的腳步聲在甲板上響起,伴隨著的是一片亂哄哄的吵鬧聲:」不得了了,怪物又出現了!」
「上帝啊,救救我們吧!」
「船長,船長!」
「快來人啊!」
張凡抓了抓頭髮,猛地站了起來:」又是那個傢伙在搞鬼!還有完沒完啊,這個船上難道還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麼?」
他彷彿又看到了船長那張鐵青的臉。不過有了上次的教訓之後,想必船長已經有了防備吧,船上就算是還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也會派人看守好--說不定都已經被秘密的藏好了。
「這個引起騷亂的傢伙,這次看來是要失望了!」張凡不無惡意的想到。既然路易他們說會處理,他才不想去管這件事情。
「喂,妳幹什麼?」張凡看到黃曉居然掙扎著要站起來,不由得嚇了一跳′然剛剛才劇烈運動了一會,證謬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可是艙房裡畢竟不比外面,要是黃曉就這麼跑出去,有什麼危險張凡可不敢保證能保護好她。--上次不就有幾個人想襲擊自己麼?
「雪拉獸!」黃曉瞪了他一眼:」我要去看雪拉獸!要是超能力事物管理局的那三個混蛋又想傷害牠怎麼辦?」
「妳就放心吧,風平浪靜的,哪裡會真的有什麼怪物?肯定是上次那個傢伙又想引起什麼騷動好順手撈一把!妳就乖乖的呆在這裡吧!」張凡一把將她拉住了。
可惜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船身就開始劇烈的搖晃起來,一下就將兩個人甩到了床上。
「這次居然是真的!」張凡反應極快,猛地彈了起來。」牠們還真的喜歡湊熱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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