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風雷 《》後傳《年少天縱》 血祭 II
    「三叔怎麼了?」漢濤出來偷偷的問漢辰。

    「背了爹去出賣楊家,勾結了日本的客商來盤算龍城鐵路。」漢辰說:「爹都警告過他一天,爹病了三叔就更肆無忌憚了》序v文學坪醯�捧W�鍎I�章荇除y棧乩戳恕!?br/>

    漢濤有些心驚肉跳的問漢辰:「大哥,爹他真要收回三叔的股權,那三叔豈不虧得很大?」

    漢辰遲疑了還沒回話,三姨太從老爺房裡出來借口讓漢濤去找尋個物件帶走了他。

    「娘,有事嗎?」漢濤問。

    「老四,你大哥怎麼說?他,他打算告訴老爺子嗎?可千萬求他別說給你爹聽。你知道你三叔他剛才為什麼嚇成那樣嗎?他收了日本人和黑幫的好處,在龍城鐵路上動了名堂。你爹用手段收了他的股權他竟然事先一無所知,你三叔不知道跟黑幫有什麼協議,嚇得就差屁滾尿流了。你們沒進來前,他那頭都磕破了。」

    「得罪黑幫會很危險?」漢濤問。

    三姨娘看了左右沒人偷聲說:「那黑幫的厲害,你一覺睡起來,就會被挖心掏肺少只耳朵,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發生的,就這麼一點點被生不如死的折磨死。」

    「娘,你別嚇唬自己。」漢濤覺得娘似乎危言聳聽。

    第二天清晨,漢濤還在沉睡,就聽到院裡一陣嘈雜,娘進屋拍醒他,臉上掛了淚說:「四兒,快起來,快出去。出事了。」

    「娘,天亮了嗎?爹不是說不用去請安嗎。」漢濤睜開眼,娘驚懼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四兒,你三叔死了,昨天晚上吞金子了。」

    漢濤忽然覺得渾身的骨頭鬆散開一般,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暖閣裡,楊大帥靠了床榻斜坐。

    三叔的長子漢俞雙手捧上一封遺書,漢辰在父親的身邊伺候,掃了一眼那遺書,寥寥幾行字,只是說一切的錯都在他,同孩子和家人無關,托大哥楊大帥代為照管他的家人,他就以身謝罪去了。

    看了遺書楊大帥只是一臉的輕屑,搖頭說:「寒門出孝子,白屋出公卿,是有道理的。都怪我平日在放縱老三他們兄弟了,總想一切得苦有我受了,何苦讓他們再受牽累。到頭來好吃好喝的太平日子不知足,養條狗怕也不會如此。」

    父親的話說得有些絕情,漢辰想在一旁提醒,父親忽然轉向他說:「老大,你看好了,你是家中長兄,定不能如此寬縱兄弟們。你以為是對他們好,其實是把他們送上死路。」

    三叔死前已經是傾家蕩產,賠償違約和私自借來周轉的高利貸已經是一無所有。本來想求大哥饒了他,但大哥卻執意將他逐出楊家,登報斷絕關係。沒有人再給楊三爺臉面,因為他的「楊」姓已經同龍城王的「楊」字沒個關係。楊三爺只有一死,他不知道黑社會如何對付他,他也看出了大哥的絕情。

    「父親歇息吧,三叔的後事漢辰去料理。」漢辰試探問。

    父親挑眼看他:「沒聽懂爹的話嗎?背叛楊家的人,出了楊家的門就別想再回來。若沒有楊家,漢俞兄弟跟常人沒有區別,龍城二十多歲的後生多了,有手有腳怎麼就不能過活?當學徒、小販、拉黃包車,怎麼不能養活自己?」

    漢俞給楊大帥叩了個頭,說了句:「伯父保重。」轉身出門。

    漢辰都不及看父親的臉色,幾步追上了漢俞。

    「大哥,留步。」漢辰喊住漢俞,三叔成親生子早,漢俞反大他幾個月。

    「明瀚,你不必說了,大伯說的也有道理,我有手有腳,為什麼不能養活自己。你別為難了。」漢俞推開漢辰拉住他的手轉身走了,漢辰看到他腮邊的淚。

    「大哥,別急。」漢辰攔住漢俞,小聲說:「等爹氣消了,漢辰去勸勸看。過些時漢辰先尋個機會給你送點錢。」

    漢俞大哥從小就是在三叔羽翼下嬌生慣養的孩子。三叔性格溫和,對子女都是極其寵愛。漢辰曾經羨慕過三叔家的堂兄弟們,小時候同在一私塾讀書,因為顧夫子太嚴厲,三叔就想方設法讓漢俞哥和兩位堂弟去了別的私塾。父親有意讓漢俞去軍校,三叔極力的阻攔。漢俞哥歲時,三叔就磨了父親在軍中給漢俞哥尋個負責軍需的肥差,彷彿漢俞哥的一切都是三叔早早安排妥當。如今忽然讓漢俞哥去自己闖蕩,還要照管這麼大一家人的吃穿,漢俞哥可怎麼辦?

    惆悵的回到父親房中,父親閉了眼正吩咐三姨娘為他放唱碟《空城計》,一邊哼哼著一邊對漢辰吩咐:「回來了?去幹你的正事去。」

    漢辰看看一旁面色慘白向他遞眼色的三姨娘,再看看神色慌張的四弟,喏喏的欲退回去。

    就聽父親在身後自言自語說:「生在福中不知福,自找!」

    漢辰忙去給子卿打電話,接同電話時子卿聲音充滿倦怠懶散:「夥計,有事嗎?」

    漢辰遲疑一下問:「我四弟在美國那件事,進展如何了?他回來了。」

    「誰回來了?」子卿問:「夥計抱歉呀,我近來忙得四蹄翻飛,說實在,還沒顧上。」

    漢辰更是犯疑:「不是你請人去告了那大律師,要把漢濤遣返回國?」

    「夥計你說清楚些,我聽不大清楚。」子卿在電話那端的聲音,漢辰犯了嘀咕。

    那會是誰?漢濤在美國得罪了什麼人?怎麼如此的巧合,就在他束手無策時,四弟忽然自己回來跪地認錯。

    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在漢辰的心頭,漢辰加快腳步折回父親的房間。

    「大少爺,電話。三老爺府裡打來的。」門房喊住漢辰,漢辰折返回去還在想,怕是漢俞哥畢竟是自幼嬌生慣養沒任過事,才回去不多時,不出所料就打來電話。

    電話的那端是一陣泣不成聲的抽噎,漢辰喊了幾聲,才聽到二堂弟的哭聲:「明瀚大哥,我哥他去了。」

    「去哪裡了?」漢辰心想,如何這種時候漢俞竟然跑了,他畢竟是長子,一家人的擔子要他挑。

    「我大哥去~~~他~~~他上吊了,今天債主來收宅子,我大哥吊死在爹的房裡了。」

    漢辰手中的電話一抖,險些掉落,這一連串的悲劇究竟該如何對爹講,爹真是鐵石心腸嗎?

    漢濤魂飛魄散的來到大哥的書房,漢辰放下筆望著立在桌案前的漢濤,漢濤抽噎的說:「大哥,為什麼?為什麼我要生在這麼個家裡。我知道了,全知道了,爹是算計好的,下一個死的就是我。」

    漢辰不動聲色的聽漢濤說,其實心裡也是如此的推斷,怕爹人病在床上,心卻在把握一切。

    「大哥,你知道我為什麼想起要孤注一擲?是因為我看到了七叔留下的遺物,是我那沒過門的七嬸嬸,那個法國女人給我看的,七叔的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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