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風雷 第四卷 第四卷 第204章 進退維谷
    小七心中暗驚,金蟾蜍肚子裡藏有地圖的秘密只有漢辰知道,但漢辰應該不會出賣他。況且大哥是在提到孫先生的時候忽然把話題扯到了金蟾蜍身上,小七更是雲裡霧裡,不知道大哥究竟知道多少關於金蟾蜍的秘密。如果大哥對金蟾蜍一事瞭如指掌,怕不會輕恕他;如果大哥只是聽到些風聲在詐他吐出實情,那顯然招認了比隱瞞此事危險更大。大哥的脾氣是隨了年齡與日俱增,而且下手沒個輕重掂量。

    小七慧目一轉,誠摯動情的說:「大哥,此事容小七回龍城再同大哥陳述其詳。秦大哥正為總統選舉一事處處留心,任何風吹草動都會異常敏感。小七是不想在此刻橫生枝節。」

    楊大帥雖然對七弟的屢屢悖逆怒從中來,但小七弟卻實比漢辰乖巧,知道如何迴避風頭,用緩兵之計巧解衝突。

    見楊大帥似乎默認他的提議卻又心存不甘,小七跪近到大哥的膝前低聲坦言:「大哥,小七的話大哥可能不愛聽,但小七還是要說。如今北洋政府的總統競選,三成拼軍隊的地盤實力;一成拼民心;一成拼連帶關係;但五成是拼後台的帝國老闆。英美在直隸荀世禹;日本人在淮軍,這些年於遠驥都在幫秦大哥周旋日本的外交,不然哪裡得來巨大的軍事貸款?前年見淮軍戰敗大勢已去,日本人頻頻同胡雲彪眉來眼去,世人皆知;就是孫先生也看出了要有外力支援才能成事,所以聯合的蘇俄。大哥,不是七弟覺得大哥沒實力去當大總統。實在是大哥這些年並未萌生過這個想法,沒有勾結了外人來打內戰擴充地盤,也沒為了討好外人去簽訂些喪權辱國的條約來換自己的利益。大哥。除去孫先生是襟懷坦蕩的為了聯合世界上平等待中國地民族去抗禦外辱才聯合蘇俄,其他的大帥們小七就不好多評點了。」

    楊煥豪氣得「啪」的一拍桌子。小七心頭一顫,漢辰卻聽了動靜推門進來。

    「父親,有什麼吩咐嗎?」漢辰看了眼跪在地上地七叔和一臉怒容的父親,立在原地有些進退兩難。

    「龍官兒,你過來。到爹身邊來.*小說網更新最快.」楊大帥一聲呼喝,漢辰一臉淡漠,毫不遲疑地走到父親身邊,剛要貼了七叔跪下,卻被父親一腳飛起,踢翻在地。

    「混賬東西,瘋野去哪裡了?吃過飯就不見了你。」小七悲憤的護住漢辰,聲音揚高了幾度:「大哥若是生小七的氣,儘管責罰小七。」

    大哥明顯在生他的氣。卻屢屢遷怒在漢辰身上。大哥明明知道打在漢辰身上,比打他自己更令他難過,卻總用這種辦法來折磨他。

    小七扶起漢辰。就像小時候擁摟著那個他最疼惜的小龍官兒一樣,委屈倔強地目光卻逼向大哥。

    楊大帥面帶得意的笑走近叔侄二人。一把推開小七。伸手抓住了漢辰的脖領拖拉起來。

    「大哥!」小七從大哥的手裡爭搶著漢辰,不想讓漢辰再為他受一絲委屈。

    漢辰卻從容的推開七叔的手。面對著父親漠然無語。不知從何時起,漢辰的心思連自詡最瞭解侄兒的小七也覺得難以捉摸。就像此刻,撐跪起身的漢辰面色仍是不悲不喜,淡淡地如籠煙嵐一般。

    楊大帥握緊的拳頭卻如何也揮不起來了,他怕看到兒子淡然而漠視一切的目光,那眸子像深潭古井一樣讓人探不出深淺,寒風掠過既無波瀾也無冰封,四季依然。但古井深潭都是年代歷練地,而漢辰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孩子。

    空氣凝固一般,楊大帥嘴角抽搐幾下,鬆開漢辰罵了句:「滾,都給我滾下去!」

    小七拉了漢辰出了門,低聲對漢辰說:「疼嗎?七叔要些藥酒來給你揉揉。」

    漢辰看了眼七叔,露出絲微笑,搖搖頭。

    「七叔請先去休息吧,漢辰今天守夜。」「你去歇著吧,七叔今天替你,免得他牙根癢癢了亂咬人。」七叔拉了漢辰邊往院裡無人地地方走邊逗笑說。

    太重地寒意不是一絲暖流能驅散的,漢辰看了七叔說:「七叔不用介意,漢辰習慣了。七叔說得好,生正在這個家裡就有著與生俱來地責任和義務,怕這也是漢辰當人家兒子的義務,七叔就不要同漢辰爭了。」

    「龍官兒,都是七叔牽累了你,性子上來惹了他生氣》序v文學�乾晲怐王l遙�|頹ㄅ�騛捕‾蘉YN搖!?br/>

    漢辰望著七叔的眼神寬容而淡定:「不是不敢,是不忍。」

    漢辰的話卻是意味深長,寥寥幾字,點到了要結。小七當然明白,大哥心裡是疼惜他的,但大哥心裡卻也是關注倚重漢辰的。但他和漢辰在這個家裡的位置和角色似乎早被大哥定義好,而漢辰的理解卻是他父親心裡對七叔永遠有著一絲眷顧和憐愛,一抹寬容和放縱。而對漢辰這個楊家長子,永遠是鐵面無情,永遠是一絲不苟。

    小七正不知道如何哄勸漢辰,一陣倉促的腳步伴著一個惶然的聲音由遠而近。

    「小叔,小叔,您別氣了,我爹他不是生小叔的氣,他這兩天心火旺,才事,靜靜就好。你去對老爺子講,他要達成的願望,小叔已經如他所托替他達成了。小叔說得很清楚了,小叔沒有其它意思,小叔就想出國換個環境去喘口氣散散心,國內太壓抑了。」

    「於遠驥?」小七聽了聲音一驚,一把拉住漢辰閃到一邊,就見於遠驥和秦立文一前一後的腳步匆忙的過來。

    於遠驥停住步,有些惱怒的對身後的秦立文說:「立文,小叔走到哪裡還是你的小叔,走到哪裡也是令尊的黑虎小弟,你不要步步緊逼了,抽些時間去替你爹料理一下接管北洋總統大權的事宜吧。」

    「可是,小叔,沒了小叔,爹會六神無主的。」立文一把拉住於遠驥的胳膊。

    「立文,盛宴必散,小叔不是要走,不過是出去一段時候。小叔是會回來的,小叔離開你爹,也不知道能飄向哪裡去。」

    於遠驥黯然神傷的話,他很少在侄兒面前如此失態,緊走幾步仍在不敢去追趕他的立文消失在夜色裡。

    小七眼見了規矩本份的秦立文在小院中立了片刻,悵然的轉身離去,才撫撫漢辰的頭頂,拍拍漢辰的後背,示意他先走,疾步去追於遠驥。

    法國泡桐零落的幾片枯葉在北風中翻捲,小七來到冰封的湖畔旁,倚欄呆望遠方的於遠驥身後,於遠驥落寞的對了夜色歎息說:「你聽到了?」

    小七心裡暗笑,那是種無奈的笑,心裡卻暗歎,怕這才是「一種相思,兩處閒愁七知道於哥,就像於哥懂的小七一樣。你我都是一種人,都立在一道無形的門檻裡放眼望了外面的大千世界慨歎。明知道如今的局勢,應該有個心無雜念一心為公的人結束這場兵荒馬亂,但就算是意在筆先卻也難改下筆就順勢磷。」

    於遠驥轉身笑了兩聲:「畢竟瞞不過你楊小七。」「是,看了胡雲彪如何轉向推舉秦大哥當總統,小七也猜出八九分是於哥的妙計在胡大帥那邊架空了孫先生。」

    「妙計之所以能實現,是必須有易於中計的人在。利益二字是很多人拋不開的桎梏,陳震天、荀世禹如是,胡大帥如是,我大哥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他一刻也等不及。」於遠驥咬咬下唇說:「遠驥也有私心,從始至終,都是存了私心在狽序v文學�}?傷�凱P患埃�r絲倘裟媼慫�ぎL魴┌亂桑�札T�t嗄甑男值芏濟壞米雋恕!?br/>

    「滄海橫流的亂世,這個一家之主不好當。秦大哥實在是不明之舉。」小七慨歎。

    從於遠驥的話裡,及隻言片語的消息,小七當然知道於遠驥的為難。於遠驥想秦瑞林不要去做這個總統,不是個好時機,哪怕等了順應民心者先統一了天下,再想辦法幫秦大帥奪大權,也比此刻被架上火堆上烤穩妥得多,但秦瑞林已經是一意孤行。於遠驥無奈之下,還是用盡了渾身解術成就了秦瑞林的功業,但是又不忍面對意料之中的衰退和秦大哥的剛愎自用,只有放逐自己去一個遙遠的地方,求的片刻心神的寧靜。我這幾天也在讀《宋史》,頗有番感觸。」於遠驥慨歎。「想那高宗趙構,若不是貪圖那個朝不保夕,風雨飄遙間的王位,何以殺害岳飛而自毀長城,淪落到南宋疆土斷送的下場。」情,本來就是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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