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跳回了秋逸齋,百合等人見了她這個樣子臉都嚇白了。百合急忙著人請太醫去了。
「主子,怎麼樣?」百合問顏紫蘿。
「死不了,就是疼。哎,流年不利流年不利」顏紫蘿坐在椅子上歎氣道。
「主子,您忍著些,太醫馬上就來了。」百合在地上來回走。
「百合,你別來回走了行嗎?我看著眼暈。」顏紫蘿苦笑著說道。
「哦,是。」百合答應著出去了,到門口等太醫去了。
過了差不多半個時辰,太醫才喘著粗氣來了。折騰了兩刻鐘之後,顏紫蘿變成了一個腿殘人士。
「顏主子,下官給您開了些消炎的方子,怎麼服用下官已跟這位姑娘交待了。」太醫忙了滿頭汗。
「謝謝關太醫。百合,送關太醫。」顏紫蘿說道。
等太醫走了,滿屋子的丫環圍著顏紫蘿。
「解散!」顏紫蘿無奈地說道,空氣都不夠了。丫環們忙退至一邊。
「別都那個表情行嗎?你們主子我又死不了。」顏紫蘿說道。
「主子,您別說這些不吉利的話。」暗香說道,「奴婢扶您躺下歇一會兒。」
「哦!」顏紫蘿被扶著躺下,還好是小腿。
「你沒事吧?」其木格小聲問道。
「其木格郡主,你害我這個樣子,怎麼辦呢?」顏紫蘿看著她問道。
「我我不知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其木格噘著嘴說道。
「不是故意的也是犯罪。這麼著吧,醫藥費我就不管你要了,不過,你要伺候我直到我好了。」顏紫蘿嚴肅地說道。
「伺候?你讓我當丫環?」其木格瞪大眼睛。
「差不多。」顏紫蘿點點頭。
「我不要。」其木格想也沒想地拒絕到。
「不要?那我就告訴皇上說你害我這個樣子的,皇上呢,就會告訴我家四爺的。」顏紫蘿故意說道。其木格沒說話,好半天才說道:「好吧,你不准告訴皇上!」其木格心有不甘地說道。
「成交!」顏紫蘿笑著說道。終於又有一個郡主可以欺負了
「丫頭,給主子我剝個橘子。」顏紫蘿說道。
「知道啦!」其木格沒好氣地說道,手卻自動地拿起一個大橘子開始剝。然後遞給顏紫蘿。
「真乖!」顏紫蘿開心地吃橘子。
「你在看什麼?」其木格問道。
「詩。」顏紫蘿答道,過了一會兒,抬起頭看看其木格:「主子我教你讀詩怎麼樣啊?」
「我才不是你的丫頭!」其木格瞪了她一眼。
「在我腿好了之前是就成了!」顏紫蘿把書翻到第一頁遞給她,「這就是《詩經》,這第一呢,是愛情詩。聽過沒有?沒有對不對?主子我今兒心情好,教教你。」
直到午飯時候,其木格才勉強理解了詩歌,卻還背不下來。顏紫蘿無奈地搖頭
正吃著飯,只聽得笑聲伴著說話聲傳來:「你們主子還真的隱居來了?」
「頓悟者來了。」顏紫蘿笑著說道,放下碗筷。其木格也放下碗筷。
看著進來的兩個人,顏紫蘿笑著問道:「兩位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大家這麼熟了,別客氣。」說話的是眉瀲灩,然後看了看其木格,「郡主也在?」
「什麼風把你們倆吹來了。」顏紫蘿問道。
「看你是不是還活著。」敏芷說道。
「結果呢?」顏紫蘿問道。
「還不錯,不過,你的腿怎麼了?殘疾了?」眉瀲灩盯著她的腿問道。
「哦,不小心摔的。沒事!」顏紫蘿笑著說道,看到其木格明顯地鬆了口氣。
「你顏顏,你就不能老實一會兒嗎?」敏芷搖了搖頭說道。
「天災**,誰逃得了?」顏紫蘿說道。
「告訴四哥了嗎?」敏芷問道。
「告訴他幹嗎?他來了我的腿也不能一下子就好,他倒是有可能把我另一條腿打斷。」顏紫蘿扁扁嘴說道。所以她嚴令所有人都不能說出去。
「你」敏芷非常無奈。
「她呀,大傷三六九,小傷天天有。習慣就好。」眉瀲灩自動爬上炕,拿了繡墩靠著。「不過,這次有點過分。」的b7
「我看,把她用繩子拴住才行。」敏芷說道。
「嗯,再造個鐵籠子關上。」眉瀲灩說道。
「對於一個像我這樣可憐處境的女人,你們就忍心?真是殘忍!」顏紫蘿搖搖頭說道。
「自找的。」兩個人居然一同說道。
「沒天理。」顏紫蘿說道,「你們來陪我?」
「沒空。」眉瀲灩笑著說道。
「我快過生日了,來要禮物的。」敏芷自然地剝了個橘子吃,手法嫻熟。
「要賬的?早知道我就躲出去了。」顏紫蘿笑著說道。
「你躲了,我就讓四哥準備雙份好了。」敏芷說道。
「那好,找我們家大老闆要去吧!」顏紫蘿拍手說道。
「好,順便告訴四哥你殘疾了。」敏芷涼涼地看了一眼她的腿。
「小人!說吧,想要什麼?」顏紫蘿問道。
「哪有送人家東西像你這樣沒誠意的?你自己看著辦,過些日子(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6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我來拿。」敏芷微微笑著說道。
「土匪,你搶劫啊!」顏紫蘿說道。
「顏紫蘿,我也快要過生日了,順便一起準備了吧!」眉瀲灩說道。
「蝗蟲!兩隻蝗蟲!」顏紫蘿笑著說道,敏芷和眉瀲灩也笑了。其木格在旁邊看著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敏芷和眉瀲灩待到了傍晚時分才回去。顏紫蘿拄著枴杖一瘸一拐地送她們到園子門口。
她們走了,日子又慢悠悠地過著。其木格在顏紫蘿的訓練下,伺候她的動作已熟練了一些,雖然弄碎了不少的杯子、碗,不過顏紫蘿一點也不心疼,因為都記到其木格賬上了。
這天,顏紫蘿教其木格讀《桃夭》,好不容易解釋明白了,顏紫蘿覺得腦袋都大了。正巧曉雯進來說下了雪。顏紫蘿轉轉眼珠,說什麼也要出去透透氣——桃夭桃夭,原來是逃之夭夭的意思
「可是主子,您的腿?」百合皺著眉頭。
「不是有枴杖嗎?我可得出去透透氣,否則我真怕腦袋也壞了。」顏紫蘿扶著百合的胳膊,下了地,拄著枴杖往外走。
回頭看了看跟在後面的其木格:「你,不要跟著我,什麼時候背下來再出來。」然後在百合和枴杖的幫助下單腳跳出了屋子。
「主子,您累嗎?要不咱歇一會兒。」百合擔心地問道。
「走走吧,再不走,我這條好腿也要生�蚺F。」顏紫蘿接著跳,「咱去看看松鼠,不知道這可憐的小東西有沒有被嚇壞了。」
「主子,您都這樣了,您還管什麼松鼠啊!」百合說道。
「多少也是因為它受傷的,要是它也出問題了,我這腿可就白殘疾了。」顏紫蘿笑著說道。
「主子,奴婢有時候真不知道您在想什麼。」百合有些無奈。
「什麼也沒想。」顏紫蘿快否認。
「主子∼∼∼∼」百合拉長聲音。
「想了,都是些沒用的,想了也白想。」顏紫蘿喘著氣說道:「扶我先坐一會兒,長時間不走動,才這麼遠就累了。」
百合扶著她到一處石凳前,後面跟著的小丫環馬上放了狼皮坐墊在上面,然後顏紫蘿才坐了。
「這園子其實風景挺好!」顏紫蘿任雪花落在身上。
「奴婢可不覺得好。」百合低頭說道。
「你這個丫頭,就喜歡熱鬧的地兒?有什麼好?一天天鬧得頭疼。」顏紫蘿仰頭讓雪花落到臉上。
坐了一會兒,幾個人慢慢地往小樹林走,不過還沒到地方,其木格便從後面追上來了。顏紫蘿聽見她的聲音,下意識的反應是先衝著天翻了個白眼,然後歎了口氣。
「我背下來了。」其木格及其高興。
「早知道讓你背《七月》了。」顏紫蘿低聲說道。
「你說什麼?要不要我背給你聽?」其木格問道。
顏紫蘿假笑了一下:「不用了,我閨女三歲就會背了。」
「哼!你故意教我這麼簡單的嗎?」其木格瞪著眼睛。
「教你不簡單的你成嗎?我家女兒背《桃夭》用了一炷香的時間,你呢?既然是塊朽木就得認命,等著慢慢雕琢吧!」顏紫蘿說道。百合在旁邊低頭抿嘴忍住笑。
「什麼木頭?你說我是木頭?」其木格問道。
顏紫蘿笑著看她:「等以後教你,別著急。」
「真的嗎?」其木格跟在她邊問道:「你要去哪裡逛?不去遛狗嗎?」
「這不正遛著嘛!」顏紫蘿小聲說道。看來這透氣也透不成了。
「哪裡?」其木格眼睛四處轉轉,沒找到狗,半天才反應過來:「顏紫蘿,你又拐著彎罵我?」
「啊?我說了嗎?我怎麼不知道?」顏紫蘿說道:「郡主,你就沒有什麼事嗎?有事你就忙,今天不用伺候我,我給你放假。」
「沒事。反正我自己也無聊。」其木格在雪上邊走邊跳。
顏紫蘿看著她,無語。看了眼百合,百合衝她擠擠眼睛。
到了樹林,別說松鼠了,連個松鼠腳印都沒現。雪也有越下越大的趨勢,百合實在怕到時候顏紫蘿這殘疾腿走不回去,所以說道:「主子,咱還是趕緊地回去吧,一會雪大了,您這也不方便哪!」
「言之有理。回去吧!」顏紫蘿說道。一行人這才慢悠悠地往回走。其木格仍舊是嘰嘰喳喳問個不停。顏紫蘿只覺得除了腿,腦袋也跟著疼了。
進了秋逸齋的院子,顏紫蘿走得熱氣騰騰,便讓小丫頭把狼皮墊子放在小亭子裡,說是要涼快涼快。
「主子,進去吧,萬一一會兒著了涼就不好了。」百合說道。
「屋子裡被你們弄得烤爐似的,我又不是地瓜喜歡進去烤著。唉,先涼快涼快再進去。」顏紫蘿說道。
「顏紫蘿,這兩棵是什麼樹?」其木格正站在院角那兩棵樹下。
「一棵是桃樹,另一棵嘛,也是桃樹。」顏紫蘿沒啥興趣地說道。
「四爺喜歡桃花?」其木格的臉有些紅紅的,不知是凍的還是害羞。顏紫蘿歪著頭,斜著眼睛看其木格,慢悠悠地說道:「不,女人花。」
「女人花是什麼花?我怎麼沒聽過?是什麼樣子的?」其木格很虛心的樣子。
「沒見過?到處都是你沒見過啊?高的矮的、胖得瘦的、美的醜的,滿大街都是啊。高興的時候愛撒嬌,生氣的時候一哭二鬧三上吊。」顏紫蘿說道。
「你是說四爺喜歡女人?」其木格瞪大了眼睛,走到她對面坐下。
「廢話,我家四爺是男人,當然喜歡女人了。有什麼不對嗎?」顏紫蘿說道:「不過,你這麼關心我們家四爺喜歡什麼——跟你有什麼關係?還還是說,你看上我們家四爺了?」
「又怎麼樣?」其木格不低頭,反倒抬著頭看顏紫蘿。
「哎喲喲,翻臉的度比皇上翻牌子都快。佩服佩服!不過我記著在草原那會兒,你可是相當中意八爺了,就差變成馨香的小膏藥貼人家身上了,怎麼到了京城就換目標了來聽聽,怎麼就看上我們家四爺了,四爺什麼時候在你那少女的心湖投下了小石子激起了片片漣漪啊?」顏紫蘿有些納悶。
「哼!這個就不用你管了。你好好教我就行了。」其木格說道。
顏紫蘿便上上下下地打量其木格。
「你幹嗎這麼看著我?」其木格問道。
「替我家四爺先審查審查!不過——你確定要進我們家的門啊?我勸你還是三思的好。」顏紫蘿拄著下巴慢悠悠地說道。
「為什麼?」其木格不服氣地問道。
「你看看你,除了比較笨勉強還能算個優點之外,你還有什麼呀?你說要論端莊大方吧,你比我們家福晉差了可不止十萬八千里,就算你變成孫猴子也得追個十年八年的。要說美貌嘛,在草原上你可能是枝花,在我們家,給年福晉當丫頭都嫌你不漂亮。還有什麼?哦,再說溫柔體貼吧——我看你找個背人的山洞修煉個幾十年還差不多。」顏紫蘿笑著說道。
「我會學的。再說,你也不漂亮、不端莊、不溫柔啊,你不是也嫁給四爺了?」其木格瞪著眼睛。
「我?呵呵知道我是怎麼嫁給四爺的嗎?沒錯,我是不漂亮、不端莊、不溫柔,可是我命好啊,你能跟我比嗎?我選秀女那天陰天,皇上沒看清楚,指婚那天,四爺喝醉了。不過,這種好運——呵呵,跟天上掉餡餅一樣。我這一個麻煩已經夠四爺頭疼了,再加上一個你?這麼自虐的事四爺是不會幹的。」顏紫蘿指指自己然後開心地笑了,「你還跟我比?真有出息——不過,我這個人大度,肚子裡雖說撐不了大船,跑個小舟還是可以地。所以,不跟你爭,正好還有個人跟我做伴,這日子也不至於無聊到天天數手指頭,到時候你搬到秋逸齋來住,咱也義結個金蘭啥的,看看,桃樹都是現成的,怎麼樣?」
「我才不會來住這兒呢,我一定會讓四爺喜歡我的。」其木格肯定地說道。
「好孩子!有志氣!那你不好好地巴結皇上給你指婚,或者到我家四爺面前去招蜂引蝶,你跑這兒跟我窩著幹什麼呀?總不至於是這荒郊野外的風景勾起了你思鄉之情吧?可別跟我說是真的,用腳趾頭想都不可能。」顏紫蘿轉轉眼珠:「讓我猜猜,是不是有人跟你說,四爺家的顏福晉特得寵,巴結巴結我說不定就來個近水樓台先得月啊?」
其木格沒反對,顏紫蘿便接著說道:「我就納悶了,是你太笨還是人家太聰明啊?怎麼樣?來了這麼久,失望了吧,後悔了吧?這兒啊不著我們家月亮,只能看到松鼠滿地跑。呵呵,要不,我給你指條明路?」
「什麼?」其木格懷疑地看著顏紫蘿。
「附耳過來。」顏紫蘿又對著其木格勾手指,等她腦袋湊過來便如此這般地說了。只聽其木格說道:「什麼?什麼生米熟飯?」
「依我對我們家四爺的瞭解,他在清醒的時候是絕對不會降低自己的審美標準看上你的,所以呢,只能把他灌醉,趁他分不清東西南北的時候生米煮成熟飯了你才有機會進我們家的門。」顏紫蘿笑瞇瞇地說道。
「你這麼有把握?」其木格問道。
「那當然,這天底下別人不敢說,我們家四爺可不是那種偷吃了就抹抹嘴不認賬的人。」顏紫蘿肯定地說道,然後看看天說道:「還挺冷的了!進去吧!」站起身,看看其木格低著頭的樣子,顏紫蘿笑了,俯身說道:「再免費告訴你件事,要不要聽?」
「什麼事?」其木格馬上抬起頭。
「我們家四爺是會認帳的人,可我們家四爺一向嚴於律己,打小就有個好習慣——就是從來不偷嘴,明白嗎?」顏紫蘿笑得極開心。
「你、你、你耍我?」其木格站起身,氣鼓鼓地。
「我、我、我、我真的在耍你哦!生氣了?真的生氣了?哎喲,看看這小臉兒皺的跟抹布似的。看在日子無聊,你就犧牲一下,讓為師我娛樂娛樂吧!為師再教你個乖,記住,以後啊,聽人家說話要聽完整了,別只聽一半,又不是火燒**,急什麼呀?尤其這宮裡府裡的人說話度都慢,你可得有點耐心,別總火上房似的。」顏紫蘿走到亭邊,扶著百合的手站住,又說道:「我呢,只是摔壞了腿,你怎麼就當我腦袋也壞了?以後,你要是算計我家四爺,躲起來算計,這讓我知道了還好,要是別人知道了哎喲喲你這草原的小花骨朵可能就提前入秋了呵呵」
下了台階剛走了幾步,就聽其木格說道:「我會求皇上把我指給四爺的。」
「你跟我叫囂有什麼勁啊?你看你是求皇上答應還怎麼著,都隨便,大門在哪知道吧?不送了啊,哦,對了,你欠的一千兩束修費和一百二十兩杯盤損失費到時候可別忘了讓你相公還我哦,就算到時候你進了門,咱也得親兄弟明算賬不是?」顏紫蘿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