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禛心 正文 最禛心 完美演出
    「穿過去就是了,顏主子。」這顏主子也奇怪,見著自己的爺好像更緊張。「前頭就是同順齋了,顏主子,您別緊張了。」害得他也緊張了。

    「呼∼∼∼∼終於到了。」顏紫蘿終於鬆了口氣。

    「主子說,請顏主子直接進去就是了。奴才這就前頭伺候通主子了。顏主子請。」小金子說一堆主子後就跑了,扔了顏紫蘿站在門口,這就是故宮了,裡面住著活貴族的故宮,真是幸福啊。正左看右看,一個身影就到了眼前,顏紫蘿嚇得後退了兩步,看清是敏芷才拍了拍胸口說到:「能不能改改習慣?我這沒被嚇死,要是在你這被嚇死罪過可就大了。」

    「我估摸著也該到了,剛才聽見小金子的聲音卻沒見你進來,所以我出來看看。手好些沒?」敏芷拉著她進去。

    「我新奇啊,所以站在院子裡看了看。」顏紫蘿看到敏芷房間的擺設,倒吸了一口冷氣,「哇,小敏敏,每天看著這些東西你是什麼感覺啊?」

    「感覺?厭煩,打小到大就是這麼些東西,位置都沒怎麼變。」敏芷拿了糕點來,「吃點吧,還得熬好一會呢。我猜你也餓了。」

    「吃過啦,我怎麼會餓著自己呢,剛才已經吃了糕點和蘋果啦。」顏紫蘿笑著說到,看看敏芷,她穿上了湖藍的旗裝,穿著高高的花盆底,梳了個兩把頭,頭上只插了幾隻小小的珠花,樸素得很。

    「敏敏,你有沒有別的衣服啊?」顏紫蘿問到,讓她穿平時的衣服也不是這個意思啊。

    「幹嘛?這不行嗎?」敏芷明白了她的意思。

    「當然不行,你是要一鳴驚人的,這個藍太低沉了。」顏紫蘿自動翻了翻她的衣櫃,找了件火紅的。

    「這個太鮮艷了吧?」敏芷看了看衣服。

    「鮮艷才看得清啊,來,換上。」顏紫蘿推了她進去換衣服,又打開她的梳妝盒,找出了一朵紅瑪瑙雕的花朵,幾顆珠子,又找了四串長流蘇,見敏芷出來,按著她坐下,將原來的珠花都拿下去,換上了這些,兩邊各垂了兩串流蘇。耳環卻換成珍珠的,牢牢地釘在耳朵上。

    「好了,這樣才能一鳴驚人哪!接下來就看你的了。」顏紫蘿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敏芷沒什麼表情。

    「主子,通主子讓您快些過去呢。」小金子又跑了回來,這可憐的孩子估計渾身都濕透了吧。

    「知道了,進來吧。」敏芷沉聲說到,天生的尊貴無意中震懾了顏紫蘿,這真的是她的朋友嗎?她沒有在做夢嗎?的73

    「走吧,顏顏,一會小金子會帶你去我額娘那邊,你站在額娘身後就可以了。」敏芷交待。

    「好!」顏紫蘿點點頭說到。小金子進來捧了劍走在前面,敏芷走在中間,顏紫蘿跟在後面。

    走了一盞茶的功夫才到,敏芷自己拿了劍,停住了腳步,對顏紫蘿笑了笑,顏紫蘿也笑了笑,低聲說道:「加油敏敏!」然後隨著小金子走到後面。

    直到站定,向通貴人請了安,顏紫蘿才有機會看這大排場,她們所在的位置在第二排,最前頭那一排是康熙和幾個級別較高的妃子,第三排就是地位更低的答應、常在之類的了吧,因為她們有的並沒有奴才跟著。側面兩邊應該是王公子弟,因為晚上是家宴。不過顏紫蘿放眼望去並不認識幾個。康熙也雖然就在第一排,但是因為通貴人的位置比較偏,所以看不清楚。她努力地瞪大眼睛也看不清楚,只好放棄了。然後專心地看台上表演。此刻那上面一個粉藍衣服的女子正低頭撫琴,顏紫蘿不懂琴,所以也無法評斷,直到一曲奏畢,身前的通貴人的一句:「菡芷的琴藝又長進了許多。」顏紫蘿才知道上面演奏的菡芷格格。那菡芷格格站起身衝著這邊福了福身,「兒臣祝皇阿瑪萬壽無疆。」

    「菡兒平身!」顏紫蘿順著聲音望去,康熙正抬起了胳膊示意她起身,「菡兒的琴藝果真又長進了,看來德妃教得好!都賞!」旁邊的德妃馬上站起來,福身到:「謝皇上誇獎,謝皇上賞。」

    哇,這可是她婆婆本尊啊,真是漂亮的沒話說,氣度也雍容,怪不得生了個「雍」正呢。

    「接下來是不是該筠兒了?」康熙顯然心情很好。

    「皇阿瑪,筠兒不是說改天陪您騎馬嗎?筠兒才不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表演呢!」康熙身邊一個粉嫩的身影說到。的96

    「好好,朕忘了。筠兒可不要說話不算話呀!」寵愛程度可見一斑。

    「真兒的賀禮送完了,接下來還有」康熙話還未說完,一個火紅的身影從側面飛了出來,輕盈地落在對面的戲台上,音樂和腳步配合的剛剛好,她腳一落地,那音樂便響了起來,她拔出劍,隨著音樂起舞,雖有旗裝束縛著,但是絲毫沒有阻擋她流暢的舞步,她的舞蹈柔中帶剛,嫵媚而不失英氣,頭上的流蘇隨著風舞動,更增添了動感。她的劍如行雲流水,卻又點點都配合音樂,於是顏紫蘿滿意地看到了忽然靜下來滿場,怎麼樣,一鳴驚人吧。音樂越來越急,敏芷的劍越來越快,腳步也越來越快,只見白光和紅光融而為一,忽然音樂戛然而止,那身影也忽然頓住,而那劍早已入鞘。

    「敏芷祝皇上國祚永固,萬壽無疆。」她單膝跪地,兩手抱劍,氣息平穩。

    「好!好!好!」康熙一連說了三句好,然後問到:「敏兒想要什麼賞賜?」此話一出,顏紫蘿感到通貴人的身體明顯動了一下,手也緊緊地攥住了手帕,估計是太激動了。

    「敏芷不要賞賜,只要皇阿瑪身體永遠康健。」敏芷仍舊單膝跪地,康熙並沒有讓她起來。

    「好!好!好!李德全,還不去扶公主起來?」李德全忙不迭地去了,「封敏芷格格為和碩純愨公主,指婚蒙古博爾濟吉特氏喀爾喀台吉策凌。」話音剛落,顏紫蘿就看見一個年輕男子站了起來,走到康熙身前跪下,「策凌謝皇上恩典。皇上萬歲!」

    「授策凌和碩額駙,賜貝子品級。」康熙朗聲笑著說到。策凌又一次跪謝隆恩。顏紫蘿直覺一顆心撲通就落了下去。看向敏芷,她衝著她眨了眨眼,卻沒有笑。

    「通貴人撫育公主有功,賞!」康熙的聲音又傳了過來,通貴人馬上站了起來衝著康熙的方向說到,「臣妾謝皇上。」

    敏芷早已退了下去,策凌也歸了座,臉上帶著笑。

    「胤礽不是給朕準備了特別節目嗎?人呢?」康熙顯然心情大好。旁邊的胤礽馬上站起來說到:「皇阿瑪,您請台上看。這是兒臣和各位兄弟商量決定的。希望皇阿瑪喜歡。」

    「喜不喜歡要看了再說,不過你們兄弟的心意朕就高興了。」康熙說到。

    顏紫蘿知道今晚的娛樂節目終於上演了,看那台上此刻正氤氳一片,不知道是哪個聰明的弄的煙霧。清越的絲竹聲由低到高慢慢響起,兩隊共10人從戲台兩邊曼妙地舞了出來,她們都身穿乳白色的紗裙,頭高高聳起的樣子,腰上繫著黃綠相間的絛子,她們時而排成三角形,時而又分成幾組,看來眉瀲灩是把前奏加長了,也對,這樣再出場就讓人記憶深刻了。

    悠悠地,婉轉的歌聲開始了:

    金陵美人橫吹笛

    迎來燕子銜春泥

    燕子築巢向柳堤

    柳蔭深處傳來淺笑低語

    江南春綠潤如雨,

    往來不濕行人衣,

    秦淮水暖煙波裡,

    綿綿春雨中有多情男女

    唱繁華,頌太平,天遂人意。

    且聽絲竹悠揚管弦疾。

    唱繁華,頌太平,天遂人意。

    且聽絲竹悠揚管弦疾。

    著聲音慢慢低下去到變得似有若直至消失,眉瀲灩給大家用歌聲營造的江南春景也慢慢消失了。眉瀲灩率領眾舞女跪在台上,齊聲說到:「祝皇上千秋永享,萬壽無疆。」那是特有的吳儂軟語。看來眉瀲灩還特意教了這句話,顏紫蘿暗暗為她叫好。

    「都起來吧,賞!」眉瀲灩的歌聲讓康熙想起了幾次南巡,江南的美景確實令人難忘。

    「唱歌的是誰?」這句話是對著胤礽問的,胤礽忙站起來躬身答道:「回皇阿瑪,是蘭桂坊的眉瀲灩。」

    「是哪幾個字?」康熙似乎很感興趣。

    「回皇阿瑪,是眉若遠山、波光瀲灩幾個字。」胤礽恭敬地回答,既回答了名字,又將眉瀲灩的眉若遠山,眼波流轉的意思表達出來,實在是高,顏紫蘿看著胤礽心中想到。

    「好名字,歌也好。」康熙似乎意猶未盡。顏紫蘿聽到康熙這樣說,心裡暗暗加了一句:恐怕是人也美吧!正想著,大阿哥站了起來,拱手向康熙說到:「其實兒子們這次本來還可以找到一位白羅姑娘的,若她也能今晚獻唱,可謂雙璧。」

    「噢?怎麼說是『本來可以找到呢?』」康熙側頭看著胤禔。而這邊的顏紫蘿也暗地裡狠狠瞪了胤禔一眼,他是想通過皇上逼著瀲灩說出她的身份嗎?真是太可惡了∼∼∼∼

    「月前,兒臣在蘭桂坊聽過一位姑娘的歌聲,絲毫不比眉姑娘遜色。可是眉姑娘不肯告知這位姑娘的真實姓名,只說她叫白羅,兒臣找了許多天亦未找到。」胤禔說到。他的意思眾位阿哥聽了明白,他這是影射眉瀲灩嫉妒那白羅,所以故意讓他找不到不能獻藝。

    「大阿哥看來得不到誓不罷手啊!」胤禎低聲對胤祀說到。胤祀不動聲色地向通貴人方向看了去。本來他也沒注意到,但是敏芷舞完了劍向她看的一眼,還有剛才眉瀲灩看過去那一眼,雖是不著痕跡,但是在他這個方向看來卻是清楚的。那女子雖改了裝束、臉上又添了幾道疤痕,但是那雙靈動的眼睛,敏芷表演時的得意與興奮、眉瀲灩表演時的了然與淡然都明明白白地毫不掩飾。可惜大阿哥只注重外貌,注定了他有眼不識和氏璧。他現在也很想知道這女子到底是何身份,能與敏芷、眉瀲灩這樣兩種不同的身份的人結交。

    「哦?叫眉瀲灩過來問話。」康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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