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夫惹嬌妻 正文 第七十八章
    武棍?長山瘋道人?

    雪兒的眸中一片茫然,小臉上亦是一片茫然,聽起來像是江湖中的人物,不過,她連聽都沒有聽說過。他們很有名嗎?如果真的很有名,而且是展狂的師父唉,應該比他還要更有名啊,可是,為什麼她只聽說過夜魔展狂,卻完全沒有聽說過有什麼武棍和長山瘋道人之類的人?

    不僅是她,其他人大概也沒有聽到吧。

    否則,在茶餘飯後,就該拿出來說了。

    還有,展狂手上拿的這本,連書皮都不完整的「破書」是他的第三個師父?那明明就是死物嘛,能教他什麼?

    還是前面兩個師父其實已經把他教得走火入魔了。

    呃——武棍,長山瘋道人,聽也不會是什麼正道人士才是啊。

    她眼中的不解和小臉上的茫然,讓展狂決定,細說好解了她的惑。

    「武棍是江湖前輩,較之人來瘋,有過之而無不及,不過,他雖天才一世,卻只鍾情於武學,戀武成癡,到頭來,得到的只是武棍之稱,他一生殺人無數,都是比武之時,死在他的手下的。他不曾收過徒弟,也不曾強求我拜他為兄,當初,他執意要見我的真面目,或許,是這張臉嚇到了他。」展狂苦笑,現在的這張臉,比以前,不知好過多少倍。「當時,我是這麼認為的。」事實卻不是如此,在江湖上闖過大半生的武棍什麼樣的人沒有見過。死人活人百種千樣,什麼樣在他眼中都是一個樣。

    武棍卻在當時還是個孩子中的展狂眼中,看到了死寂,那麼讓人驚心,不知是什麼觸動了他的心(其實,只是圖一時好玩,天底下哪有隨處可見展狂這樣的人才),於是,他盡心盡力的教授展狂武學,是很盡心盡力,當時完全沒有依托的展狂,亦把全副心思都放在這上頭,於是乎,武棍的啟蒙啟得相當的好,不過,在展狂十二歲時,他就突然消失了,無影無蹤。從此不曾再出現過,江湖上也不再有關於武棍的任何傳聞。

    那時,展狂心中,無任何親情依賴,可不要說是想著誰。

    武棍的消失與否,確實是為他帶來了困擾,不過,也不是非常嚴重的困擾,他已經有了不錯的基礎,接下來,便是自己學。

    十三歲時,又被長山瘋道人纏上,他不相信一個才十三歲的醜小孩子能有這樣的基礎,硬是認為展狂天生就是習武的料。

    於是,他死逼活逼,硬要逼展狂拜他為師。

    展狂不肯,他就逼。逼到最後,他是逼出興趣來了,所以,他是一邊逼著展狂拜師,一邊教他個人獨創的武學。

    只是,在長山瘋道人去世之時,展狂都不曾叫過他一聲師父,那年,展狂十九歲,已經是江湖上小有名氣的夜魔展狂了。

    不過,大多數只聽名,不見人,而且,大多數是長山瘋道人為他造出的名。

    長山瘋道人臨死之前,交給展狂。

    也就是展狂此時手中所拿的「破書」那是一名上古書籍,長山瘋道人從獲得開始,研究了大半輩子還是解不開其中之秘,沒有辦法,人死之時,這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東西,自然是要留給下一代的了。

    所以,長山瘋道人也很爽快的把這本「破書」留給了展狂。

    此書無名,內無圖案,有的只是上古文字,展狂也費了好大的功夫,才能慢慢的看懂裡頭的文字。

    才知道,那武學秘笈,不僅如此,這本書可以幻化各樣,不僅僅是武學秘笈,還能是經商經書,更可是戰書,從不同的角度切入,便能看到不一樣的東西。

    一般人,著實難以領會其中萬分之一。

    展狂花費了大量的精力,因此,無極堡才只是眼前的規模,沒有壯大成賴家那般。之後,他開始醉心於習武之中。

    「那,裡面有教你什麼嗎?」雪兒是越聽越聽,如果不是眼前坐著的人真的是她最熟悉和最親密的男人,她一定會誤以為自己是在茶樓裡聽書呢。

    真的——

    剛才這一段,簡直就是跟樣的精彩。

    「武學分為三種,陰陽中,通常,男人不易習會陰柔武學,就算男人真的去學,也會隨著武學的上升,而越來越呈現陰柔。」黑眸,對上水眸,他輕輕撫上雪兒的俏鼻,為她可愛的模樣心醉,「陰柔之氣,可以是形於外的陰柔(就是男人有些動作看起來非常女性化),及形於內的陰柔和形於氣的陰柔。」就是陰陽怪氣了。「男人若是習陽剛之道,便能事半功倍。」中,自然是處於陰陽調和之中。「書中陽剛之武,我和夜魂都在學。」

    夜魂也學?

    「每每是我習會一招,再將口訣的招數傳給他,由他自行領會。」至於領會多還是少,那就是夜魂自己的事。

    不過——

    夜魂的資質並不差。

    「練此之前,並不曾想到,一旦到了某個階段,陽剛之火,便會燃身,到那時,必須處於陰暗乾濕之處調息,方能平靜這股火。」

    啊——

    這麼危險。

    雪兒聽得心驚。

    「那是不是會有走火入魔的危險?」她心心念念不忘這走火入魔,她老是聽人家說,練武之人,最容易的就是走火入魔了,只要一不小心,在練武的時候分心就會走火入魔。一旦走火入魔,不但傷身,還傷神。

    有些人就是因為這樣變得瘋瘋癲癲,連自己最親的人都不認識。

    她可不希望,他因為練這種武功,到最後,連她都不認識了。

    「傻瓜。」展狂疼的惜的輕擁著她,「沒有那麼容易就走火入魔的,這麼長時間以來,只有這一次而已,不要擔心。」

    她搖著小腦袋。

    怎麼可能不擔心嘛。

    她擔心,非常擔心。

    「就是因為這個,所以你才會立刻趕往無極堡的後山嗎?那現在呢,你有沒有事?要不要緊?」心裡什麼不滿都消失的一乾二淨了。

    現在雪兒只是滿心的焦急。

    「夫君,我們不要練了好不好?現在你的武功已經很厲害了,沒有人能隨隨便便欺負我們的。」

    「好。」他應允。

    雪兒鬆了一口氣。

    他說話向來算話,只要開了口,不管是什麼事情,他一定會做得到的。

    「那就好。」用力的舒了一口氣,她才全身無力的依在他的懷裡,聽著他的心跳,終於知道,他的手為什麼會這麼冰了,不只是他的手冰,連他的身體都是冰冰的,這難怪了,在後山陰涼處呆了那麼長時間,要是她的話,早就給凍僵了呢。

    展狂沒有再開口。

    他是應允了不再練習,那是因為,他早就練成了書上所著的所有武學,現在,他甚至不需要任何的招式,隨便一揮手,就可以直接取人性命。

    他不需要再練下去。

    只是,他還必須調息。

    在體內烈火狂燒之時,必須在陰涼乾濕處調息。

    「對了,明天一大早,得讓人去把展厲他們請過來。他們還有事等著你處理呢。」

    「嗯。」

    展狂應聲,抱起她,走至床前,再輕輕的將她放在床上,「夜深了,你也累了,早點休息,這些事情,由我來操心。」

    「是哦——」噘著小嘴,她難得的撒嬌,「要是你又突然不見了,人家還不是得到處跑跑。」找找他。

    「不會,再也不會了好嗎?」往後,不論上哪,他都會讓她知道,或是,帶著她一起。

    「好,記得你說的哦,千萬不准忘記了。」

    「不會。」

    片刻,雪兒已經入睡,平緩的呼吸,拂上展狂的臉,他輕輕扯唇。萬分憐惜的將她擁入懷中,如同守護世間珍寶一般的守護著懷中的嬌人兒。

    「你神經病啊,你沒有看到外頭太陽這麼大嗎?趕趕趕,你趕死啊。」出七天了,離杭州還遙遙無期,以他們這樣的度,三個月還不夠他們趕到杭州。

    會這樣不是沒有原因的。

    跟著一大一小兩個愛玩的。

    大的,立蓉是也。小的,傲人是也。

    兩人的愛玩程度可是誰也不讓誰,,聽說哪裡好玩,馬車必須立刻停,一停不是一會兩會,有時還得半天,一天的,甚至還得順道過個夜什麼的。

    聽到哪有賣好吃的,就必須停車。一大一小,得吃個夠,吃個高興,再肯上車。

    這樣拖拖拉拉耽擱了不少的時間,賴以農只差沒有揪著他們大聲的哭了。

    「立蓉大小姐,我求求你了好不好,七天了,我們才只過了兩個城鎮。」這是什麼度,賴以農簡直是欲哭無淚啊。「要吃要玩,到了杭州有的是吃的玩的,到時候,你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賴某人是一點意見都不敢有啊!」

    立蓉白了他一眼。

    「急了?」

    廢話。

    「那好啊,你先回杭州吧,我們隨後就到。」聽聽,多爽快,多乾脆。

    其實,賴以農也有這樣的想法了,不過,不是他一個人先回杭州,而是與夜魂一同先趕回杭州,至於立蓉大姑娘和傲人小少爺的,他們在路上拖上個一兩年,他也不會有任何的意見。

    可

    夜魂會跟著來,擺明了是要護著傲人的,他怎麼可能會先同他回杭州。

    「師弟,莫急哦。」傲人一副老學究的樣子,「夫子不是有教過嘛,磨刀不誤砍柴工嘛,沒事的沒事的。」

    啊——

    賴以農真的要抓狂了。

    好吧,他淪落到靠一個六歲的小娃兒來安慰他是他活該。

    好吧,這個小娃兒還用這樣的話來安慰他,他更該死。

    這話,是能亂用的嗎?

    那個什麼狗屁夫子,等他下一次回到展家,他一定當場把那夫子的腦袋砍下來當凳子坐。

    他會不會教書啊,簡直是誤人子弟。

    「對嘛對嘛——」旁邊還有一個人應和的。

    「大師兄,這話不是這麼說的,你們這不是在磨刀,你們這是在給刀上添�蛂A只會越來越誤事,大師兄,算是小師弟的我求求你了,我們先趕路,趕路好不好?到杭州之後,大師兄有什麼要求,小師弟我一定不敢說一個不字。」

    好可憐——

    傲人同情的看著賴以農,然後,再看了看身邊的立蓉。蓉姨才不是故意跟小師弟做對呢。蓉姨是看出來,他想玩兒,又想吃,才會讓他們停下來的嘛。

    不過,小師弟真的好可憐。

    好吧——

    他是大師兄,娘也說過的,當大的就要照顧小的,就算他是大哥哥以後必須照顧和保護兩個可愛的妹妹。

    所以,他是大師兄,他也要照顧小師弟的。

    「蓉姨,那我們到杭州以後再玩好不好?」

    「傲人真的不累嗎?」

    「嗯。」

    小傲人用力的點頭,在他的眼裡,立蓉是僅次於雪兒的女性長輩,所以,傲人是會很乖巧聽話的。

    「那好。」應允的同時,立蓉也不忘要狠狠的瞪賴以農一眼,「好,我答應接下來的路程不會再隨便亂喊停,不過,你也別太過份了,切記這裡還坐著傲人,別死命的趕趕趕,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樣皮厚經顛的。」

    這話——

    賴以農幾乎咬碎了一口鋼牙,這女人簡直就是潑婦投胎,不,她明明白白就是個潑婦。

    老天——

    為什麼夫人要這個瘋女人跟他們一起上路。

    她簡直就是天生來找他麻煩的。

    「」

    「繼續趕路吧。」車簾放下,阻隔了與賴以農相對的視線,用力的歎了口氣,賴以農耷拉下雙肩,無力之極。「上路。」

    馬兒揚塵,一行六人,全前行。

    立蓉,傲人,夜魂,賴以農和他兩個家僕。

    ,立蓉很遵守前言,不再隨意叫停。傲人也努力忍著,到了人多的地方,甚至還孩子氣的堵起雙耳,不聞窗外事。

    這樣,一路水的交替,七天後,總算是安然抵達杭州賴府。

    │cresce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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