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紋師 第五集 無星之夜 第十章緊閉的歸途之門
    根據狄愛絲的魔法沙漏計算,古精靈的佯攻會在七天後。

    為了配合古精靈的佯攻,尤瑞也迅速調動軍團,在五天前到達了目的地,開始安排部署。而另外一個軍團也隨後會合。

    在戰鬥開始的前夜,尤瑞等軍官對所有聖紋師做最後的部署。

    「拂曉一到,我們將會進攻。」尤瑞說,「我們必須在三個時辰內,攻破半獸人駐紮的第一道防線,之後,古精靈族會在晌午對要塞的一側發動一次大規模佯攻,據估算,可將要塞大部分兵力吸引過去。到時候,我們再佔領要塞,從要塞邊緣翻過去。」

    「聽起來很簡單。」剛剛過來會合的第十軍團的指揮官沉思了下,「可是據情報,半獸人的第一道防線已經駐紮了二十萬的兵力,我們兩個兵團加起來才不過一萬五,這可能攻破嗎?」

    「放心,二十萬兵力包括了整條長達幾十公里的防線,我們所攻擊的地方,最多也只有一萬多,另外三個軍團的三萬人,也將同時從另外一側進攻,到時候,巨獸要塞會兩邊開花,我們就有機會。」

    「為什麼不集中兵力突圍呢?」那位指揮官表示不解。

    「分散可以有效阻止被全殲,而且就算集中了,我們兵力也是處於絕對劣勢。別忘了,我們被困在敵人的地盤,他們擁有最大的機動性,隨時調遣兵力來進行各種戰術安排。」

    「嗯,看來只有這樣。」指揮官歎了口氣,隨即看著凌辰,笑道「真沒想到能在這裡遇見華菲特殿下呢,希望這是一個好兆頭。」

    「就看閣下有沒有這個信心了。」凌辰說。

    良久後,眾人笑了起來。

    尤瑞走出營外看著天空,又是一個死氣沉沉的夜晚,他找到芙倫娜,「你可以走了。」

    狸驚訝了。

    「不要讓我反悔!」尤瑞將她送上了馬。

    「大人……」

    「希望下次再見面時,我們不是敵人。」尤瑞冷酷的說。

    「謝……謝謝……」芙倫娜小聲感謝。

    清晨,突然降臨的濃霧,將整個區域都覆蓋起來,對於人類這邊是個好預兆,濃霧可以更加隱秘的遮擋住攻擊。

    濃霧將周圍環境都慢慢隱藏,但是幾千米以外,矗立的巨大影子依舊清晰可辨,上面閃爍的微弱燈火,就像是燈塔指引著船隻的方向。

    現在,對於人類來說,那燈火就是最後的希望。

    那座山一樣雄偉的影子還不時傳來各種野蠻的吼聲,這種聲音直刺他們的心臟。

    尤瑞坐在馬上靜靜遙望著天邊,離他們不過千步遠的地方,就是半獸人族為他們臨時搭建的第二道防線。

    濃霧越來越深之時,尤瑞看了看魔法沙漏,他跳下了馬,用手指輕輕感受地面的泥地。地面傳來的微微顫抖,顫動著他的指尖,優雅獵手歎了口氣,那邊的戰鬥已經開始了!

    所有人都在靜靜等候,彼此間輕微呼吸都一清二楚。

    尤瑞閉上了眼睛,彷彿聽見了來自另一邊的嘶喊聲。

    狄愛絲似乎察覺到什麼,她對凌辰發出疑問「戰鬥開始了,我們為什麼不進攻呢?」

    殿下也同樣閉上了眼「還不是時候。」

    當一道霞光開始撕破濃霧時,尤瑞知道時間已經到了,他回頭,開始做著煽動性的戰前鼓舞。

    「兄弟們,你們看見什麼了?」他大聲吶喊指著遠方的要塞。

    「勝利!」有人腦筋快就說了出來。

    跟著,所有人也跟著說道「勝利!」

    「是勝利,還有回家的路!」尤瑞聲嘶力竭地鼓舞道「被喻為人類的墓地,蒼穹大陸最恐怖的暴風國度,它很恐怖嗎?不,一點都不!」

    停頓了一下,看著激昂四溢的戰士們,尤瑞發出了有生以來最為**的嗓音。

    「我們從暴風國度的最西面走到了最東面,他們阻攔不了我們!我們到處收割他們的糧食,他們阻攔不了我們!我們殺光那些愚蠢的獸人,他們阻攔不了我們!」

    尤瑞大喊道「現在我們要回家了,他們——阻攔不了我們!」

    全場轟的一聲,士氣到達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凌辰驚訝看著尤瑞,這個外表文質彬彬的優雅獵手,太厲害了,比起自己以前做過的演講,尤瑞顯然更會把握環境以及氣氛,就連凌辰本人都有一種使用聖紋加入戰場的衝動。

    「我們所關心、所愛的人,就在門的後面等著我們!讓我們用自己的行動證明——就算是眾神,也阻攔不了我們!」

    尤瑞變幻出了一把長劍,光芒在劍上閃爍,隨著一聲下令,爭奪戰在震天吶喊裡展開。

    「伊萬(回家)!」

    薄霧中的敵人,聽到了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聲音,對手是如此的**和毫無畏懼,一時內心不禁惶惶不安。

    但是,一想到他們有著一條不可逾越的壕溝,又放下心來。

    在一個多月的時間裡,挖的寬四米、深三米左右的壕溝,由於挖通了死亡河流,那條河水就朝這裡聚集,壕溝就變成了一條不可涉入的深河。

    不過,這畢竟是在自己的國度,獸人皇帝也不可能不為戰爭以後著想,所以還有通向要塞的一些路口,但那卻是兵力最集中的地方,而此刻,人類另外幾個軍團就正在那裡展開攻防。

    暴風國度的皇帝就是想在此一舉殲滅人類軍團,而他的這個辦法,也絕對可以讓人類的願望無可奈何,畢竟湍急的河流,要想過去可沒那麼簡單。

    但是尤瑞早有了打算,衝在最前頭全是清一色的盾兵,他們手持塔盾,面對飛蝗般箭雨毫無畏懼之色,而在盾兵中潛伏了為數不多的幾個魔法師,他們開始詠唱咒語。

    護城河的防禦雖絕妙卻也有致命弱點,若將河流凍結成夠厚的冰層,防禦就如同虛設。

    聖紋師哀傷之霜的願望便是強大的冰凍,再加上幾個魔法師的幫忙,在薄霧還沒有散盡的時候,整條河流就已經成為了平坦的道路。

    不過,就是將這條護河表面結成一層厚冰,也足以消耗掉伊絲琳的所有力量。

    看到這魔術般的轉變,凌辰不禁眼前一亮。

    八十名聖紋師使用願望之力,在空氣裡構建著無可挑剔的防禦弓箭結界,身後則是安靜地三千名騎士和一萬多名戰士。

    整個明星騎士團幾乎沒什麼傷亡,就已經悄然躍過了半獸人們最得意的一條防線。

    「伊萬!」

    一聲怒吼,潮水開始沸騰。而此刻,濃霧深處的半獸人們,還在悠閒的打著哈欠。

    尖嘯聲中,密集的箭矢飛上了半空,它們撕裂了空氣,又以優雅的曲線越過城牆,黑壓壓的朝著主人心中所想的位置飛去,一路輕快的旋轉著,最後再爭先恐後的扎進半獸人族士兵的身體裡。

    伴隨慘叫的還有人類的激昂之聲。

    在距離尤瑞五六十里外的地方是護城河的第一道入口,其他三個軍團正在奮力爭奪這個入口。帶頭的酷賽羅聖爵正全力指揮士兵集中突圍。

    敵人的這道防禦並不嚴密,在一百多名聖紋師的努力下,他們很快就佔到了絕對優勢。但就算這樣,酷賽羅聖爵依舊憂心忡忡。

    「長官,西面出現了一大批軍隊,正朝我們這裡前進,是敵人!」

    「長官,餓狼騎士正向我們這裡包圍。」

    「長官,我們需要撤退——」

    這個說撤退的傢伙被砍了腦袋,酷賽羅咒罵了聲,撤退個鳥,他們已經在敵人地盤了。

    該死的尤瑞到底在打什麼主意,怎麼還不來支援。

    酷賽羅的聖紋之光瘋狂殺戮,他大喊道「快,快點攻破這裡!」隨著他的話,無數的流光就像流星一樣隕落著。

    幾百名聖紋師絕對不是蓋的,即使兵力懸殊,人類軍團仍舊在進攻裡佔據了優勢。

    尤瑞這邊此時已輕鬆攻破了防線,人類和半獸人進入了慘烈的白刃戰。

    白刃在陽光下閃耀著,鮮血有如鮮花般盛開著,半獸人發狂的用起了他們的牙齒,人類也不甘示弱,雙方滾成一團,殺成一片。

    為了回家,為了各自所愛的人,沒有人可以阻攔他們!

    凌辰拿了一把劍也加入到了戰場,只不過依照狄愛絲的囑咐,他沒有離開騎士多遠。而狄愛絲也是全力保護著迪梅裡姐妹,還有因為剛才使用聖紋願望不堪負荷的伊絲琳。

    隨著戰鬥的推移,巨獸要塞的輪廓顯現在了眾人眼前。

    巨獸要塞的防禦可說是變態到了極點,半獸人將它們建造在巨山之間,形成了一條天然無可撼動的屏障。

    要塞巨大的門使用了大陸最堅硬,密度最強的金剛巖整塊整塊打造,有煉金士曾計算過,哪怕是用最強大的撞城器具要想將要塞的門打開,最少也需要連續撞擊一百天——之後它才會出現裂縫。

    但是這麼一條巨大的防線也有弱點,要塞之門被打開後,需要幾天的時間才可能重新關閉。這也是當初聖紋師遭遇圍殲,而沒有全軍覆沒,並逃到了暴風國度的原因所在。

    在進入了接近要塞的草原戰後,凌辰就注意到了聖紋師慢慢留在後面開始清掃餘孽,而其他盼望回家的人類一邊高喊伊萬,一邊衝鋒。

    凌辰看了眼尤瑞,知道他真正目的是拯救聖紋師,他是絕不可以貿然讓聖紋師沖在最危險的前線,對於聖紋師而言,其實人類在他們眼裡又何嘗不是一個無限消耗的物品呢。

    凌辰停止了揮劍,他目光看到了南面,為了活下去,即使聖紋師也一樣可以被犧牲嗎?

    尤瑞軍團進攻到要塞的時候,正好是精靈號角聲發起了佯攻,有一部分看守要塞的獸人就被調離了另外一個方向,眼下正是最薄弱的時候。

    只要攻破要塞內部,然後抵達要塞上方,最後藉著聖紋師的力量製造一條通往邊境的階梯,他們的回家之路就有望了。

    城牆失守後,半獸人族軍隊就退守到了從城門到出口的路上。雖然半獸人族還有要塞城牆可以依托,不過由於城門的結構都是針對北面而設計的,人類現在可以說是從「城內向城外」進攻。不需要任何攻城器械,要塞的階梯就是他們通往回家的路。

    狼騎、獠牙騎、野蠻獸人和各種天賦者,紛紛從要塞裡攻出,幾乎一個眨眼的速度,最先衝到要塞上的士兵,變成了碎片。

    現在,敵人的內部力量已經完全出動了。

    機會!這是唯一的機會了,尤瑞回頭看了看後方那群年輕的聖紋師,他們多多少少因為勞累而開始喘氣。

    尤瑞說道「我希望回去之後,你們可以成為一個對帝國有用的人!

    為了這次戰爭,我們已經犧牲了太多人的鮮血!你們明白嗎?」

    「我們一定不辱使命!」獠牙羅恩第一個表露出自己的決心,對凌辰的嫉妒啊,都已經散去到了九霄雲外。

    尤瑞點點頭,下達了最後的命令,不可遏止的狂瀾開始了。

    戰鬥就一直持續到了夜幕降臨,無數支火把照亮了這個要塞的一角,最後的攻擊正在如火如荼上演。

    「尤瑞,你他媽的混蛋,我一定要殺了你。你騙我!」酷賽羅看著四面八方包圍來的半獸人深知自己已經落入了圈套,而他唯一可以指望逃脫的尤瑞卻遲遲未到。

    當十二英雄率領眾部隊趕到時,酷賽羅就已經明白勝利女神拋棄了他。

    被騙了。這是他的第一個念頭。

    「什麼,我們被騙了?」站在要塞最頂端,背負巨弓的半獸人,對另一個英雄的話吃驚不已。

    「剛得到情報,要塞西面也有人類展開攻擊,他們已突破要塞上的三道防線了。」

    「雜種。」那個獸人吐出濃厚的咒罵,「我以為他們會準備集中兵力突圍呢,這裡可是有一百多名聖紋師啊。」

    「那個指揮官可真無情呢。」後者冷漠打量底下已經差不多到收關的戰場,「居然利用同伴做誘餌,將我們全部吸引到這裡來了。」

    「哼,真有趣。你這個獅子座蠢貨,現在趕快去支援!不是看好戲的時候。」

    「雙子座英雄已經從要塞這邊過去了。」獅子座英雄示意,因為這條綿延的巨大要塞是相通的,所以他們可以沿著要塞的頂端而不需要多走一些爛路。

    「嗯。聖紋師一個都不能放過。」他站起來,無情看著戰場,那名指揮官聖紋師已經振臂開始令全軍逃亡了,「真無聊,我以為聖紋師可以陪我們多玩一點。」

    「讓幾百名聖紋師和三十萬軍隊玩吧。」獅子座英雄淡淡一笑。

    「算了,那個老傢伙去死吧。」他從背後拿出巨弓,拉成了滿月,居高臨下瞄準在了招呼同伴逃跑的酷塞羅聖爵身上,「就讓我射手座英雄告訴你,這裡是誰的地盤!」

    巨箭呼嘯射了出去,沿途遇見了幾個倒霉的人類被輕易的刺穿,當酷塞羅察覺到時,箭就已經穿進了他的心臟。

    酷塞羅茫然,五感已經開始消失,年輕的聖紋師被斬殺的場景映入他眼睛,他不知哪來的勇氣,忽然高喊了一聲,手裡的聖紋爆射強烈的光輝,像是珍珠散落,無星的夜晚這一剎那彷彿被鑲嵌了星辰。

    「真是一個頑固。」一個獸人跳到他眼前,揮刀就砍去了酷塞羅的頭顱。

    尤瑞計算得很精確,用另外幾個軍團的幾百名聖紋師和幾萬名戰士做誘餌,吸引了敵人全部力量,給自己創造機會,然後再以古精靈族佯攻吸引掉要塞的另一部分力量,按道理,他們可以攻破要塞,最後翻過要塞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

    可現實總是那麼殘酷。

    一個雄壯的獸人怒吼著,揮舞兩把巨斧和幾個人類士兵殺得熱火朝天,這種擁有熊之天賦的獸人極其強悍,手中巨斧給對手帶來一次又一次的傷亡,石化肌膚也讓對方的攻擊起不到絲毫作用。

    當他乾淨俐落的將第五個人類士兵齊腰斷為兩截時,一個猶如惡魔般的東西就撲向了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就變成一堆灰燼在空中飛舞!

    「別以為發瘋就很厲害了。」凌辰偷偷收起了聖紋,不屑了一聲。

    人類一次次攻上要塞,又一次次被趕下來,再一次次衝上去……

    血淋淋的白刃戰,什麼花俏的玩意都不見了,大氣凜然的口號也被丟到一邊,士兵們用最原始的嚎叫為自己打氣,以最直接的方式保命。

    在不太寬闊的城牆上,殘缺不全的屍體四處都是,黏呼呼的紅色液體散發出強烈的腥味越積越高,再和著泥土從城頭流下,把幾里長的道路染成一種令人作嘔的猩紅……

    就在這時,一道銀色的光芒驟然掠過死亡瀑布降臨到了戰場,它落在了凌辰身旁,當眾人看見它的樣子時幾乎是看呆了那是一匹古精靈的飛翼馬,而一名美貌的女精靈正駕馭著它,自然就是絲蘿了。

    突然看見絲蘿,凌辰和她一樣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快點跟我走,凌辰!我們的佯攻已經快要結束,獸人馬上就要大舉反攻了。」絲蘿著急的說道。

    這時候,無數名已經絕望的戰士擠了過來,他們爭相恐後想搭乘這匹天空坐騎,眼下這可是唯一的希望啊。

    狄愛絲冷冷一劍,擺開了冷酷的防禦線。

    一些不甘心的聖紋師也決心搶走飛翼馬,不過也沒敢傷害精靈,他們也知道除了古精靈,人類駕馭不了這種生靈的。

    「快帶我回去。你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

    「救救我,我才十八歲啊,我不想死在這。」

    無數哭嚎聲音響了起來,眼下這些聖紋師哪有一絲驕傲。

    絲蘿有點手足無措,她沒有料到會有這麼多人。當初她以為只有凌辰和狄愛絲啊。但是,精靈公主沒有猶豫多久,凌辰對她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快跟我走,半獸人族的天空騎士馬上就要來了。」

    其他人聽到他這麼說,就要來搶。

    「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伊絲琳虛弱的說,她看著凌辰,「殿下,她說得對,華菲特家族絕對不能在這裡消失!」

    「不可以,休想走!」其他人撲了過來。

    忽然間,強烈的旋風在飛翼馬周圍旋轉,將所有人刮倒。絲蘿停止了詠唱,冷冷看著這群在死亡面前醜態百出的人類。

    「你們住手!」獠牙這時說道,他在隨手幹掉一個半獸人族士兵後冷笑道「你們貪生怕死嗎?難道以後想要讓人恥笑嗎?」

    「沒錯。」附和他的聖紋師梅西葉也平靜說道「各位最好住手,否則違背法則,我第一個就殺了他。誰讓你們沒有殿下這種驕傲的身份呢。」

    說著他揶揄的看了看凌辰;「尊敬的殿下,趕快和精靈逃吧,你不適合死在戰場!」

    「只有真正的戰士才有這個資格。」羅恩冷笑。

    凌辰似笑非笑,他走近了絲蘿,精靈公主正擔憂萬分,「快和我走啊,不要聽他們的。」都要死了還有什麼好說的啊?

    「讓迪梅裡姐妹上飛翼馬,讓她們走吧。」凌辰此話一出,頓時讓所有人呆住。

    這個殿下瘋了吧?還是說他在硬撐,難道他真的要放棄嗎?

    「殿下!」狄愛絲驚訝的說。

    「快,不要猶豫了。」凌辰訓斥道,馬上將水晶抱到了馬背,凌辰微笑著解釋,「你們救過我,我答應幫你們離開這裡。我就一定做到。」

    少年望著精靈「絲蘿,你想讓我成為一個背信棄義的人嗎?」

    絲蘿幽幽一歎,「你是個笨蛋,從前是,現在也是……」

    「可以幫我照顧她們嗎?」

    「下一次我再答應你。」

    時間上已經容不得再多說什麼了,精靈公主要駕馭飛翼馬,只能含淚萬分囑咐。

    「對了,迪梅裡,我叫凌辰,記住了。」凌辰想起了和迪梅裡的約定,他還是決定親自告訴她的好,免得以後沒了機會。

    「凌辰……」迪梅裡不知所措,其他戰士看著這一幕反而都安靜下來了,每個人都是難以理解的神態。

    「不要死了。否則本小姐饒不了你。」飛翼馬瞬間化作了一道流星直射蒼穹。

    「殿下,你真是瘋了。」狄愛絲忍不住說。

    「對不起,連累你了。」凌辰內疚的說。

    女騎士搖搖頭,「原本在下就不想離開的,身為偉大的騎士,絕不能拋棄同伴。」

    「凌辰,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伊絲琳咬著嘴唇,眼睛裡似冷非冷。

    「哼,別以為這樣,你死在戰場就會很榮耀了。」雖然驚訝,羅恩依舊一臉不屑。

    「死在戰場上?」凌辰露出了神秘的微笑,「我才沒這個興趣呢。」

    暴風國度無星的夜晚,遙遠天邊絲蘿所駕馭的飛翼馬散發的銀光,彷彿鑲嵌在夜幕,變成了一顆閃亮的明星。

    請繼續期待聖紋師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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