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驕 第七集 第四章 特別任務
    「其實你早就能贏我的。」鄭宇白知道自己的實力並不及父親,如果方纔的打鬥中父親能早下重手,他只怕連使用超能力的機會都沒有就輸掉了。

    「贏了就是贏了,哪來那麼多的廢話。」鄭驚蟄嘟囔道,「去把衣服給俺拿來。」

    鄭宇白忙去將父親的藍布上衣給撿起來,撲了撲雪遞過去。鄭驚蟄穿上衣服,歎口氣道:「俺就知道遲早有一天你會贏,現在贏了我總比十年後再贏我的好。畢竟你是俺的兒子,當兒子的厲害啊,俺這當老子的臉上也有光彩。」

    他越說眼睛越亮,鄭宇白這才知道父親的心裡原來一直裝著這個念頭。只聽鄭驚蟄又說道:「你知道俺為什麼每次揍你都那麼狠?」

    「為什麼?」鄭宇白也想知道,其實父親偶爾也有溫柔的一面,可留在記憶裡的更多是他的拳頭。

    「俺想啊,要是把你打狠了打恨了,說不定你小子就能為了早日報仇而刻苦練拳呢。」鄭驚蟄道。

    「難道不揍我就不努力了嗎?」鄭宇白心說這是什麼邏輯啊,難道希望兒子把父親當作仇人嗎?

    「一開始我以為你不努力,後來打的習慣了……嘿嘿。」鄭驚蟄的回答差點沒把鄭宇白氣昏過去。

    「……你也知道,從京海回來我就沒地打架了,只能跟你練練手,打著打著就控制不住了。好在沒把你打死,不過就這樣,你媽也總是吵著要跟我拚命。」鄭驚蟄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這習慣性的動作和形意拳的功夫一樣傳給了兒子。

    鄭宇白完全拿他粗暴的父親沒了辦法,攤上這麼個父親,還能怎麼做……

    「咱們現在怎麼辦?」鄭宇白看父親穿好了衣服,扣緊了扣子,不禁問道。

    鄭驚蟄神秘的一笑:「看來你還是不如我,有個朋友一旁看了咱們好久,你沒發覺嗎?」

    聽父親這麼一說,鄭宇白心中一凜,這才感覺到遠處有人在窺探。

    剛想問問父親怎麼應付,遠處的橋下陰影裡一個人影閃了出來,慢慢的走了過來。

    「什麼人,難道不懂江湖規矩嗎?形意拳門下在這裡交手,不想別人觀看。」鄭驚蟄粗聲粗氣的道,手上跟鄭宇白做了一個暗號,意思是對方若有什麼異動就立刻出手制住他。

    那人繼續走過來,一邊走一邊道:「這麼多年,你粗暴的性子還是沒有改啊。難道就這麼對待老朋友嗎?」

    鄭驚蟄本來已經準備好出手,聽到這話,不禁一愣,立刻對鄭宇白做了個安全的手勢,哈哈大笑道:「咱們有多少年不見了?我早晨才到京海,你晚上就找到我了?」

    那人已經走近,鄭宇白定睛看過去,卻正是下午好不容易才甩掉的冷鐵,頓時警惕的退後一步。

    冷鐵道:「你可別誤會,我是追著你兒子來的。」

    「我兒子?」鄭驚蟄疑惑的看了眼鄭宇白。

    鄭宇白撓撓頭:「爸你認識他?」

    「何止認識,我們當年可是並肩作戰的戰友。」說話的是冷鐵,他已經來到近前,攤開手沖鄭宇白晃晃,示意並沒有攜帶武器。

    鄭驚蟄清了清嗓子:「宇白,你和你冷叔叔之間發生什麼事情了,難道作了什麼壞事嗎?」

    鄭宇白心裡暗暗叫苦,光是武林大會的事情就惹得一場惡鬥,利用了超能力才好不容易獲勝,如果冷鐵把那些有的沒的的事情都安到自己頭上,父親恐怕會立刻暴怒,把自己大卸八塊吧。

    冷鐵難得的在他那張常年冰封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來:「別人也許會做壞事,你鄭驚蟄的兒子不會。」

    「你這傢伙,還是那麼會說話。」鄭驚蟄爽朗的笑起來,「我說老冷,聽說你現在當了大官。」

    「特別事務管理局的局長。」冷鐵道,「當年我們一起創立的事業,如今只有我一個人在支撐了。」

    鄭宇白聽了,不禁愣住,扭頭望向父親,見他那總是粗獷的面容上竟然多了一絲的緬懷。只聽鄭驚蟄輕歎一口氣道:「別在這裡說了,附近找個暖和的地方喝兩盅吧。」

    鐵應道,兩人並肩走在前面,冷鐵還不忘意味深長的看了鄭宇白一眼,其中的深意自然不必言明。

    大橋附近的一個小酒館裡,熱氣騰騰的火鍋咕嘟咕嘟的涮著羊肉。這是家清真的小館子,手切的羊肉片鮮嫩無比,在滾水裡打個轉就熟了,蘸上美味的麻醬和店家秘方調配出來的小料,入口就化,味美無比。再喝上一口本地特產的燒酒,在這冬日的夜裡,是件莫大的享受。

    「這些年過的還好,我看你紅光滿面,兒子也這麼大了,想來應該不錯吧。」冷鐵吃了兩口羊肉,喝了一口燒酒,鐵青的臉開始紅潤起來,也有了一絲的笑模樣。若是被他的屬下看到平日裡不抽煙不喝酒不苟言笑的局長這副樣子,只怕會吃驚到眼睛當電燈泡用的地步。

    「有什麼好,還不是面朝黃土背朝天,春天播種夏天耕耘秋天收穫冬天休眠,年年如此。」鄭驚蟄道,他捏著酒盅,已經連干了三個,算起方才吃飯時喝的二鍋頭,他今天可喝了不少。

    「一晃都十幾年過去了,咱們都老了啊。」冷鐵感慨的道。

    鄭驚蟄心有慼慼的道:「是啊,一轉眼都成了老傢伙了。」

    鄭宇白還年輕,處在人生最值得珍惜的年紀,自然不懂得歷盡滄桑之後的感歎。不過聽著這老朋友之間的談話,倒也有些感慨時光的飛逝。若是二十年後再和今日的朋友相逢,會談論什麼話題呢,是不是也在這樣一個簡陋但溫暖的小酒館裡,燙一壺酒吃幾口肉提當年勇論天下英雄呢?

    鄭驚蟄和冷鐵眉飛色舞的說起當年的事情,鄭宇白一旁默默的聽著他們曾經的青春歲月裡那些輕衣怒馬的故事,時而跟隨著他們心思飛揚,時而跟著他們心潮澎湃。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喝酒,轉眼兩斤燒酒喝的涓滴不剩,鄭宇白忙又給他們打了兩斤。冷鐵看著鄭宇白給自己倒滿了酒,笑了笑道:「老鄭啊,你這兒子本事不小啊。」

    鄭驚蟄本來有點最眼朦朧,聽了冷鐵這話,眼中精光一閃,笑道:「老冷,你今天跟俺兒子過來的?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鄭宇白知道說到正事了,看了眼冷鐵,不知他會如何編排。卻聽冷鐵道:「我和你兒子之間似乎有點誤會。」

    「什麼誤會?這小子自從來到京海,哼哼,就不聽話了。」鄭驚蟄也不知是喝多了還是對方才輸掉的打鬥耿耿於懷,斜了鄭宇白一眼道。

    冷鐵正色嚴肅的道:「鄭宇白,你是我老朋友的兒子。這位老朋友的為人我很清楚,他是個正直的人,從來沒做過虧心的事。你是他的兒子,我現在相信你是無罪的,可你要給我解釋一些事情來證明你的無罪。」

    鄭驚蟄盯住鄭宇白道:「臭小子,你到底做了什麼?」

    鄭宇白知道躲不過去了,撓撓頭對冷鐵道:「你問吧,只要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冷鐵道:「好,那你先告訴我,為什麼FBI會盯上你?」

    鄭宇白歎口氣:「FBI盯上的不是我,而是跟我住在一起的一個朋友,她叫做於洛……」

    將於洛被人陷害無意闖入FBI數據庫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講述了一遍,冷鐵這才知道其中的端倪。因為保密的緣故,FBI一直沒有把真實情況告訴冷鐵,只是請他協助調查,直到從鄭宇白口中聽到於洛的所為,冷鐵才知道FBI為什麼這麼緊張。

    FBI的數據庫裡有無數美國的國家機密,大到敵對國家的導彈分部,小的FBI在世界各地的間諜,隱避如FBI參與進行的刺殺活動,甚至還有一些絕世的機密,一旦洩露出來,將會引發國際社會的軒然大波。正是因為數據庫之中存在太多的機密,FBI才會對於洛的闖入萬分的惱火,一定要將她抓住。

    至於之後FBI特派員在京海被殺的事情,冷鐵已經調查出了一些眉目,再問鄭宇白,從他口中也得到了有關XYZ三殺手的消息,他將這些線索整合起來,終於在腦海中畫出了整個事件的脈絡。

    「原來是這樣,看來事情真的和你沒有關係。」冷鐵道,「……除了窩藏FBI的目標。」

    「你真的要抓於洛嗎?」鄭宇白為難的道,和於洛相處這麼久,他早把那個可愛的小妮子當作親妹妹一樣疼愛,絕不忍心她被FBI抓去。

    冷鐵詭秘的一笑,端起酒杯來喝了一口:「我國和美國之間沒有引渡條例。我只負責協助FBI調查他們特派員的死因,至於我國公民是否闖進別國的數據庫,是否盜取什麼機密,那跟我可沒有關係。」

    鄭宇白聞言大喜:「多謝冷叔叔了。」

    「呵呵,現在不是捏著我的動脈,想幹掉我的時候了?」冷鐵難得的開個玩笑,冷面男的形象蕩然無存。

    「下午是我的不對。」鄭宇白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給自己滿上一杯,敬酒道。

    鄭驚蟄一旁聽著他們的談話,嘟囔道:「你們到底在說什麼,俺怎麼都聽不懂?數據庫是個什麼玩意?」

    冷鐵和鄭宇白相對一笑,冷鐵拍著鄭驚蟄的肩膀笑道:「老鄭啊,你落伍了。」

    「不管了,喝酒喝酒。」鄭驚蟄舉起杯來,「這麼多年不見,咱們不醉無歸!」

    「說的對,誰要是不醉,就是烏龜。」冷鐵哈哈大笑,端起杯來。

    鄭宇白走在街道上,十分發愁,他左邊攙扶著爛醉如泥的鄭驚蟄,右邊攙扶著一步三晃的冷鐵,時間已經是午夜,這裡又很偏僻,往來的車輛十分稀少,根本看不到出租車。

    「嗚……」鄭驚蟄一晃,掙開鄭宇白,在路邊的樹下嘔吐起來。

    那邊冷鐵被傳染了一般,也找了個牆角,扶牆一陣狂吐。

    鄭宇白無奈的看著他們,心道這麼大的歲數了,怎麼還跟莽撞的年輕人一樣根本不懂得節制呢。

    吐了一通,兩人算是清醒一點了,並肩坐在馬路牙子上,勾肩搭背的說著醉話。

    「只能麻煩草雞哥了。」鄭宇白給草雞打了個電話,讓他派個車來接。草雞辦事很是爽快,不過十分鐘,一輛車就飛馳而來,穩穩當當的停在面前。

    「宇白,這是誰啊?」開車的卻是黑皮,他下車和鄭宇白一起將兩個醉鬼扶上車,疑惑的問。

    「一個是我爸,一個是我叔叔。」鄭宇白無奈的道,「先送我爸回去吧。」

    鄭驚蟄住在附近的鄭霜降家,鄭宇白將他扶上樓敲開了門,看到鄭驚蟄酩酊大醉,鄭宇白安然無恙,鄭霜降不禁愣住了,心說哥哥這是怎麼了,難道一時心軟放過了宇白?

    唐晴見到鄭宇白沒事,笑逐顏開,衝他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鄭宇白會意的點點頭,跟姑姑說還要去送人,約好明天來看父親,這才匆匆下了樓。

    來到車上,鄭宇白問冷鐵:「冷叔叔,你家在什麼地方?」

    方纔還惺忪著雙眼的冷鐵卻忽然眼中一亮,十分清醒的說:「找個避風的地方,我還有話要跟你說。」

    鄭宇白一怔,猶豫片刻道:「黑皮哥,找個喝茶的地方吧。」

    二十四小時開張服務的「江濱茶樓」裡沒有什麼客人,服務員都歪在椅子上假寐,聽到門響才睜開眼迎過來,看那眼神表情,想必很是惱火深更半夜跑來喝茶的這兩個閒人。

    冷鐵和鄭宇白要了一個包間,應景似的點了一壺茶和幾盤乾果,等服務員上全了東西,將門一關,說的話就不會外流了。

    「冷叔叔,你還有什麼要問我的嗎?」鄭宇白撿了一粒無花果放進嘴裡嚼著問。

    「不是問你,是有件事情需要你幫忙。」冷鐵倒了杯濃茶,喝上一口,精神了些。

    「什麼事?」鄭宇白直覺到這件事情一定非同小可,能讓特別事務管理局的冷局長開口相求的,當然不可能是小事。

    「殺手二十六是亞洲聞名的殺手集團,XYZ三人組在國際刑警的檔案裡有十幾宗命案,可一直難以把他們擒入法網。近來FBI對我們施加壓力,要求盡快破獲特派員肯尼?安德森被殺的案子,我很難做啊。」冷鐵慢慢的道。

    鄭宇白聽了冷鐵的開場白,有點明白過來了。

    果然冷鐵繼續道:「我們特別事務管理局雖然有很多出色的人才,畢竟不如你在黑星公司做事渠道那麼廣泛……」

    鄭宇白聽到這裡,不禁一頭是汗,方才冷鐵並沒有將他的底細揭穿,否則被父親知道他混黑社會,那可就不是鬥一場就能解決問題的了。

    「……XYZ也想要你的命,也就是說你我現在是在頭一條戰壕裡的戰友,如果你能幫助我們將XYZ繩之以法的話,對你來說也是減少了一樁麻煩。」冷鐵又道。他分析的合情合理井井有條,鄭宇白不斷的點頭。

    「所以說,我想請你幫忙,一起對付XYZ,死的活的都可以。」冷鐵終於明確提出了要求。

    「這個忙我幫了。」鄭宇白沒有絲毫的猶豫就答應了下來。XYZ上次襲擊的事情他一直沒有忘記,現在胳膊上還有那時留下的槍傷疤痕。對付他們,鄭宇白不需要動員。

    「那好,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們特別事務管理局的編外探員了。」冷鐵伸出手來,「明天我會給你一份最新的資料,如果你有什麼行動的話,可以隨時給我電話,特別事務管理局會全力你。」

    鄭宇白知道以冷鐵的身份說出的這句話就等於他可以在對付XYZ的時候利用國家機器的力量,這將是巨大的助力。在京海這塊特別事務管理局的地盤上對付XYZ三個外來的殺手,就算他們有飛天翼,鄭宇白如今也有信心彎弓射鵰,把他們一個個的幹掉。

    一連幾天京海都是好天氣,跟鄭宇白的心情一樣。父親的到來不但沒有讓鄭宇白受到懲罰,反而消弭了和國家機器之間的誤會,更得到冷鐵的幫助對付XYZ。現在鄭宇白不禁感激起姑姑當初的衝冠一怒來了。

    鄭霜降知道哥哥被侄兒打敗的事情之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過她知道哥哥是個好面子的人,決不可能說這種折自己威風的謊話,聽到鄭驚蟄描述的當時對戰情形,鄭霜降雖然覺得不可思議,卻也只能默認這個結果。誰讓鄭家的規矩總是偏愛強者,而強者往往都是喜歡破壞規矩的。

    鄭宇白倒是不記恨姑姑,他知道姑姑就是那個暴躁的脾氣,從那天父親與冷鐵的談話中他也聽到一些姑姑當年的事跡。當初鄭驚蟄鄭霜降兄妹兩個,加上早死的楊虎亭的兒子楊天瑞,還有這回武林大會的評委之一八卦掌的大師洛衡陽,再加上一個當初還是警察局小小探長的冷鐵,這幾個人可謂是京海的罪惡剋星,將黑社會分子打的落花流水苦不堪言。

    不過鄭宇白一直不知道父親為什麼會突然回到老家去,而姑姑遇到了姑父,和洛衡陽分手,冷鐵調入了秘密的特別事務管理局,楊天瑞又遭遇車禍而死。這些人才最終分開,那之後黑星公司和三江會一類的黑社會才入駐京海,其他小幫會也都死灰復燃。雖然有疑問,但是父親不說,姑姑也不肯提,鄭宇白只能把疑問放在心底。

    家裡的矛盾解決了,鄭宇白陪父親觀賞起京海的景色也有了心氣。鄭驚蟄離開京海十幾年,再次回來,滿眼望去都是高樓大廈,不禁感歎這裡的巨大變化。

    唐晴的學校已經放假,這幾天也一起陪著鄭驚蟄到處遊覽,鄭驚蟄沒有女兒,對唐晴這個外甥女怎麼看怎麼喜歡,再瞧瞧自己有點傻乎乎的兒子,就對妹妹十分的嫉妒。

    鄭宇白哪知道父親重女輕男的心思,一路上由著他和唐晴說話,心裡卻在琢磨如何對付XYZ。那日回去之後,他已經請草雞幫忙打聽消息,而冷鐵那邊的資料也已經送來。將雙方的線索匯總來看,XYZ最近將會有一筆大買賣,他們正通過黑道在購買武器彈藥。如果沒猜錯的話,他們的僱主就是破產之後躲起來的姚謙,而目標正是鄭宇白。

    「既然他們主動上門來,那就再好不過了。」鄭宇白心裡想著。鄭宇白如今就是引誘XYZ出現的誘餌,就在他陪父親遊覽的時候,身邊一百米開外也總是有幾個特別事務管理局的便裝探員在跟蹤。這一回他們不是為了抓人,而是為了保護。

    可惜就算鄭宇白把表妹和父親都當成誘餌,一連逛了好幾天,也根本沒見XYZ的影子。這三個人都是成名的頂尖殺手,只要他們不露面,在京海上千萬的人口之中想要尋找到他們的蹤跡簡直就如同大海撈針。

    雖然沒有釣到魚,畢竟也算是陪著父親盡了孝心,沒耽誤事。更何況下一場對陣風拔寒的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鄭宇白勝了父親,他繼續參加武林大會的事情也就順理成章了。既然沒有了門規和家法的束縛,全家都成了他的者。為了給家人弄票,鄭宇白這回特地舔著臉給楊飛雲打了電話。

    自從進入八強戰之後,武林大會的票變得十分的緊張,就算是達官顯貴想要求一張好位置的票也十分困難。原本還可以買到包廂的門票讓徐瑾等四女去看,現在卻花多少錢都沒有法子了。儘管門票如此緊張,楊飛雲一聽是鄭宇白要,就立刻給他安排了一個包廂。

    拿到包廂的票後鄭宇白才想到一個問題,徐瑾他們肯定也是要去看比賽的,到時候父親姑姑見到她們,該如何介紹呢?想到這個問題,鄭宇白就覺得XYZ一點都不難對付了。家人和女人才是最讓他頭疼的存在。

    不論多麼為難,萬眾矚目的八強賽在又一個週末來臨了,參加比賽之前,鄭宇白已經將父親來的事情告訴了徐瑾和於洛,連冷鐵的事情也和盤托出,聽說國家不會幫著FBI引渡自己,於洛頓時歡快的大喊大叫起來。

    徐瑾則不同,她緊張的不知所措,一扭頭就衝回房間,半天才鑽出來問鄭宇白:「你說我這身衣服好看嗎?」

    她換上了一件短的白色羽絨服,配上高挑的身材,更顯得人漂亮又挺拔,鄭宇白和她認識這麼久,一望之下也覺得有驚艷的感覺。

    「幹嘛打扮的這麼漂亮,是我參加武林大會,又不是你去參加模特比賽。」鄭宇白撓撓頭,不解的問。

    一旁的於洛恢復了喜歡惡作劇的本性,高呼一句:「媳婦見公公,自然要打扮的漂漂亮亮了!」

    這話一出,一旁看熱鬧的客人們都哈哈大笑起來,唯獨鄭宇白和徐瑾臉色緋紅,心裡不知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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