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 第二部 第127章 鍛造者說
    午飯過後,族長爺爺就開始和我講起了矮人鍛造技巧和矮人三錘了。

    原來,矮人三錘也是矮人在鍛造的過程中,經過了無數年的改進和濃縮而形成的三招基本攻擊,雖然沒有華麗的招式,也沒有多麼深奧的道理,但是這卻是在鍛造和戰鬥中總結出來的最寶貴的經驗,簡單地說,就是利用自身的力量,用最直接的攻擊打擊敵人。

    錘、輾、擦,三個最基本的動作,用不同的力道,不同的著力點和角度,一化百,百化千,形成了鍛造武器裝備的千萬種手法,也讓一件件精品武器裝備橫空出世,使矮人一族成為了世界鍛造的鼻祖。

    而矮人三錘,也正是由這最基本的三個動作變化而來,並沒有固定的格式,精髓就是利用自己最大的力量、最直接的攻擊、在最短的時間裡給予自己的敵人最大的的傷害。

    演變至今,已經不是簡單地正錘、直輾和橫擦,已經逐漸形成了無數的實用招術。就比如剛才族長爺爺擊碎那塊石條的一招,就是直輾的變形,將錘子類似於槍矛的直刺,變成了脫手的一招,借助甩手的力量演變成的飛錘!繫著鐵鏈的飛錘,可以對於半徑三丈內的任何敵人造成傷害後拉回,回拉中的錘子,在群戰中還能擊中另一個敵人的腦袋!繃緊的鐵鏈,在錘子的回拉過程中可以纏繞住敵人,還可以用來生擒敵人。

    沒有任何人可以妄想與矮人一族比臂力,當今世界上,除非級別相差兩級以上,即使是以力量著稱的熊人,也無法與天天聯繫的矮人相比。雖然身體輕是個致命的缺陷,但是也正以為個頭矮小,他們的下盤極度穩重,甚至可以直接扎根於堅硬的岩石裡,用大地的力量對抗敵人的拉扯!

    族長爺爺在武技上並沒有教我太多,因為我突然發現自己不太適合這樣的純靠力量作戰,我看重的是技巧,用最小的力氣去給予敵人最大的傷害。而族長爺爺也並沒有因為我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也不開心,因為他知道我本就不是矮人一族的人,一定有自己的戰鬥方法。其實,我現在懂的,也就是簡單的搏擊技巧而已。

    「族長爺爺,其實我想以後自己還是學習劍術呢,我不想自己用全部的力量去作戰,那樣,在面對著多個敵人的時候,我再強大,也可能因為精疲力竭而倒下的。」

    族長爺爺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們矮人一族,絕對不會去以一己之力對抗數倍的敵人的,那樣最終只會面臨滅亡。你要學習劍術是嗎?等等,我想想」,說著他就陷入了沉思了,很快,又抬起了頭,大聲說道,「我想起來,我想起來,黃炎共和國的皇室學院裡有爺爺一個老朋友,以後有機會,你可以去找他學習劍術的,他現在可是達到了初級大宗師級別的高手了,一手飛霜劍法,可是神出鬼沒啊!」

    「嗯,謝謝族長爺爺,以後我有機會會去學習的。我想,現在我還是和您努力學習鍛造的技巧吧。」想了想,沒學到矮人最擅長的鍛造,我還是不想出去混的。而且,才來三天,矮人們的熱情,讓我喜歡上了這樣一個家庭,並不急著出去,畢竟我現在的身體,看起來還只是一個三歲的孩子。

    「嗯,爺爺不會藏私的。首先和你講講最基本的吧。我們矮人一族鍛造,不論是鍛造武器還是裝備,第一要注意的就是選材。同樣的心血,用不同的材料來做,都會有著天壤之別。說個最淺顯的,你拿著一塊粗銅去打造一把劍,即使再怎麼努力,它也不會比一把粗鐵打出來的劍要好,因為材料的特性,決定了銅永遠也做不到鐵那般的鋒利。但是,單是用鐵,又絕對做不到足夠的堅硬,在我們矮人硬碰硬的戰鬥裡,如果不加入其他金屬,比如銅、銀等等,和碳等等的其他材料,那打造出來的武器再鋒利,也只可以用來割肉,哪怕是砍骨頭多了,也會卷刃甚至是斷裂。」

    我自然知道最好的材料就是合金了,於是打斷了族長爺爺的話問道:「族長爺爺,那有沒有各種精髓的說法呢,比如說,銅髓?金髓?」

    「咦,你怎麼問起這個呢?不錯,我們是有這麼一個說法,但是那也不是絕對的。因為條件和工具的限制,我們永遠都做不到完全地篩除礦石錘煉出來的金屬裡不含任何的雜質,即使是千百年不斷地錘煉,也做不到。所以,我們矮人所說的礦髓,只是一個很模糊的概念,籠統地說就是純度很高的礦石。但是,真正的礦髓,那只有大自然之中有稀少的存在,也只有大自然無數年的風吹雨打,才有可能造就真正的礦髓。爺爺這裡有幾塊礦髓,從我當年學習鍛造起就試圖著自己錘煉出完美的礦髓來,只是一直都沒有做到,只是原來每塊三十斤的礦石,現在都已經只剩下了大概十五斤,但是我知道,我去除的,不止是雜質,也還有無數的純礦,因為當他們太小太小,小到我都無法從雜質裡找出有用的礦髓來。每次加溫鍛造去除雜質的時候,我們都是連著周圍相當一部分的純礦一起去除了的。」說著,族長爺爺還是透出了深深的無奈。

    「那真正的礦髓您的前人有沒有見過呢?」我好奇地問道。

    「有的,有的」,族長爺爺的眼裡散發著崇拜的光芒,「三千多年前,我們當時的族長拉裡夫得到過一塊鋼礦髓,那才是真正的礦髓,無論怎麼錘打,它始終都不會變形,彎曲了,可還是會回復成原來的樣子,所以,當年拉裡夫費了九十九年功夫用它打造出來的『驚神劍』,創造了我們整個矮人族的鍛造神話。當劍成之日,天地都為之變色,閃電不斷地從天空中落下,將整個鍛造房劈得無影無蹤。之後,除了拉裡夫,族裡無論是誰都無法掌控這麼一把劍,即使是拉裡夫自己,也只是可以拿起它,卻無法得到神劍的承認,滴血認主以失敗告終。最後,他認為自己不應該造出這樣的神物,怕落在實力強橫的外人手裡,給眾生帶來滅頂之災,於是準備將神劍毀滅,可是用盡了一切方法都不可能傷它分毫,只好將之丟棄於宇宙之中,可惜的是怎麼也丟不出去,每次丟出,神劍又自動回到他的手裡,無奈之下,他只好帶著神劍,投入了茫茫宇宙中……」

    我深深地觸動了,為那樣的神物,也為那樣悲天憐地的人!心裡也在想著,要是我可以有那樣一把武器的話該有多好啊!材料雖然難得,但是還是有機會碰上的,但是如果有材料卻沒技術,甚至是不識貨,那可就虧大了,於是,更加堅定了學習鍛造的決心,於是繼續問道:「那族長爺爺,是不是什麼礦髓都可以鍛造極品神劍出來?您剛不是說了銅就永遠都不可能足夠鋒利的嗎?」

    「傻小子,我所說的鋒利,你覺得對於一個能使用鬥氣的劍師以上的高手來說還有意義嗎?給他們一根木棍,也可以輕鬆擊敗一個拿真神兵的低手啊!所以,任何礦髓都可以鍛造出極品武器的,只是鍛造的不是同一種武器而已,比如說,銅,就是做棍的最好材料,而鋼鐵,無疑是鍛造劍的上上之選,至於其它的金銀,有的只是為了顯示貴氣,有的一樣可以成為無堅不摧的利器,就看你怎麼用了。」

    原來,說來說去的,還是沒什麼區別啊,看的就是人的技藝了,也許只有同級別的人在才選材上更清楚地看得出差別吧。即使有礦髓,給一個入門級的鐵匠去鍛造,只怕也比不上一個宗師普通礦石鍛造出來的武器裝備的。心裡有些覺得好笑,就問道:「族長爺爺,難道說一根銅棍,還有很多的技巧可言嗎?」

    「呵呵,是不是你覺得銅棍就容易打造呢?是不是覺得把提塊礦石弄成大概那個模樣就夠了?小傢伙,你錯了,鍛造是一門學問,哪怕只是將一塊礦石提純,也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現在和你說這些也沒用,以後等你級別提升了,自然會明白自己還需要追求些什麼的。這樣吧,我先教你怎麼提純礦石吧,怎麼樣?」

    「好啊!」想著把一塊普通的提礦如果弄得接近天然鐵礦髓的話,那我不是大發了嗎?只是,我也知道那樣實在是太難了。

    「來,和我到砧板這裡來」,族長爺爺走到另一個顯得熱多了的小房間裡,只見快要發白的火焰從其中的一個小洞眼裡噴起,旁邊是一塊巨大的黑鐵砧,還有一黝黑的錘子,「你看,這些都是原礦,還沒有經過提純的。因為這些都是純度比較高的礦石,所以沒必要再放到熔爐裡去融化了再冷卻成純度比較高的成礦,我們矮人族,寧願在不停地錘鍛中練習臂力,也不願意偷懶直接用火來提純的。」

    族長爺爺的話讓我有些不明白了,難道矮人因為生命長,就寧願把時間浪費在上面嗎?只是,我沒有發問,因為我隱約覺得是他們的一種信念,一種尊敬。

    「小傢伙,你看著,你需要做的,就是把這些礦石砸碎,而沒有五歲以上的力量這是做不到的。即使到了五歲,也不可能長時間堅持從事這項工作,所以,我們每鍛造一件裝備或者武器,都要花上好幾年的時間,每一錘子,我們都是看準了才用心地砸下去的」,邊說著,族長爺爺邊用力一錘將一塊一尺見方的黑礦石砸碎,應該是鐵礦吧,「就是這樣,砸碎了,然後再繼續砸得更碎,是同一種礦石,他們會很自然地因為你的不斷錘煉而結合到一起,而周圍那些無法結合到一起來的,就都是雜質了。」族長爺爺一邊說,一邊不停地錘煉著,我怎麼覺得他好像很容易就把雜質去除了大部分呢?

    「族長爺爺,怎麼我看你好像很快就能弄好啊,剛才您怎麼說要好多年才可以鍛造一件呢?」帶著好奇,我問道。

    「呵呵,小傢伙,你以為高純度礦石那麼好弄嗎?我這,可都是花了無數年才收集來的,如果是一般的礦石,要想錘煉出這麼大一塊的成礦,至少需要將我剛拿出的遠礦十倍那麼大的一塊經過數月的錘煉才能達成。而且,這些也還不算成礦的,我們矮人族對每一件作品都傾注了自己的心血,沒有達到自己滿意的地步,是不會停止進一步提純的。」邊說著,族長爺爺邊在那快礦石上不停地錘煉著。

    「火,是只有在武器裝備大致成型的時候我們才會使用,只是為了更好地將它鍛造細緻,平時使用火來提煉來錘煉,那是對於我們技能的侮辱,你明白嗎?」說實話,我不明白,但是只能點點頭,又搖搖頭。但是族長爺爺並沒有介意,繼續說道:

    「我們矮人族,歷來信奉的都是火神,鍛造中借用火,那就是借用神的力量,而不是純粹靠我們自己的能力。而我們矮人族是個崇拜力量的種族,除非不得已,我們是不會依靠主神賜予我們的力量的,只有當自己的力量用盡之時,我們才有可能更快地提升自己,如果一味地依靠主神,那我們最終將會連錘子都拿不起來。」

    聽著這些,我隱約覺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一些,是啊,只有依靠自己的力量來提高,那才是真正實力的提升,而依靠武器和外力,最終在你失去他們的時候,會邊得比平常弱小,甚至是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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