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獄城地面的激戰仍在持續幅度並沒有任何下降因為戰前組建的上層決策和指揮體繫在殘酷天使計劃後被瓦解。因此美杜沙名正言順地接管了最高指揮和調配權限雖然僅僅是代指揮但是得到美杜沙支持的煉獄騎士團第三縱隊隊長基麗已經接替了重傷的騎士團團長修的寶座。指揮系統變成一言堂後戰鬥效率反而變得更高起來而美杜沙也開始展現本城大貴族的勢力帶領以它為中心的貴族聯盟真正投入戰鬥之中。
而在深達一百多公尺的煉獄城地下道中二十名身批鬥篷的重甲女僕戰士正魚貫穿梭於黑暗、骯髒和腥臭之中。原本頭頂還會因為地面的爆炸時不時掉落石塊、鐵�蚸M污水然而深入這個地步那些干擾彷彿被黑暗的巨口吞噬了一般只剩下輕微得如同幻聽一般的聲響。
鐵靴踏在厚重的石板上出咯嗒咯嗒的響聲伴奏是幽幽的水流聲。這個地方比起更上方的層落稍微乾淨一些污水並沒有溢出渠道安穩地流向深不可測的遠方在轉角出的回聲。
雖然有些陰寒但是並沒有凝結出水珠寄居的生物也出奇的稀少。這種反常的現象加上舊時的記憶米露達知道快抵達目的地了。
在如此陰冷幽靜而黑暗的世界裡似乎連時間都停止下來。女僕們並未對此地通道的錯綜複雜和寬廣而錯愕煉獄城的地下水道本來就是以迷宮為模型建立的美杜沙在這裡不知道埋藏了多少秘密。
雖然美杜沙家擁有最為詳細的設計藍圖但是在她們的認知中從來沒有人真正走遍這個地方沒有標記在藍圖之中的地點更是數不勝數如果莽撞就深入這裡運氣不好的話很可能一輩子都被困死在這個巨大深邃無比的腥臭迷宮中。
不過。她們同樣好奇長官米露達和那位小蛇者究竟在這裡放置了些什麼。雖然這位表面上僅有十六歲的少女看上去並不強大但她曾經挑戰過那位白袍魔女儘管因為失敗而被封印了部分力量但仍舊在直屬於夫人地隱秘女僕衛隊中排行第九可謂當世強者中的強者。
能夠讓這樣的人慎重對待的。必定並非凡物。
「……雖然曾經想要用這個打敗那個女人……」米露達輕聲的咕噥在僻靜中迴響身後諸人聽得分明:「不過時過境遷現在這樣的東西已經奈何不了她了姑且就讓它揮一下餘熱也好。」
「……隊長您是說這裡是您打算用來挑戰夫人地秘密武器?」身後一名隊員滿懷不可思議的語氣問道。
「沒錯這也沒什麼好隱瞞的這麼多年過去了她肯定早就覺並遠遠越了。」沉湎於過去的神色在米露達的頭盔下一閃而逝。穿過頭盔面甲旁的過濾口的呼吸聲和話音糾纏在一起彷彿巨龍在歎息一般:「太可惜了明明擁有強大的力量。卻因為錯過了時代而沒來得及派上用場真是武器的悲哀呢。」
隊員們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氣。聽這位隊長地語氣。似乎如果當年能夠開並運用這個武器。真有可能和那位實力不可捉摸地白袍魔女一較高下。
「不要想太多了。那個女人……夫人實力增長地度實在不是凡人能及地。她是天才中地天才。」米露達地眼神有些迷惘:「說不定當時她之所以沒有做出反應。正因為察覺到這個東西不可能在當時就能誕生吧。」
「……隊長。能問一個私人性地問題嗎?」有名隊員問道。
「什麼?」
「隊長您……是不是很……」那名隊員頓了頓。顯然在組織合適地詞語:「是不是不太喜歡夫人?」
米露達低沉地笑起來。聽上去並沒有被刺中要害地不高興。她很直爽地回答道:「沒錯。很討厭哦。我憎恨那個女人。這個世界已經有了我這樣地天才。為什麼還要有她地存在?」
「您想殺掉她?背叛她?取代她米露達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這話可真是尖銳得令人心驚膽戰啊我說這個隊伍裡沒有那個女人的狂信者吧?」她問道。
身後地回答是一片沉默。
「哼——」米露達無所謂地哼了一聲。冷笑道:「沒錯我恨不得親手把她最羞恥的地方割下來丟進茅廁裡讓每個人都朝上面撒尿吐口水。不過在真正擁有那樣的力量前我是不會貿然動手的。如果誰對我抱有戒心也無妨雖然我的力量被封印了但是並不代表我就會如此沉淪下去。身為魔女從來不害怕任何敵意和挑戰。」
「呵呵……您嚴重了米露達隊長。」一名隊員出陰沉的笑聲。「在我們這支部隊裡。無論說了什麼或者在謀劃什麼。都沒關係就算有所行動只要成功了也沒人會說什麼不過如果失敗了要遭到的懲罰可是很嚴重的呢。您的力量被封印到這個程度一定失敗了至少三次吧?」
「哦——似乎有人很瞭解我地過去呢……看來有老朋友在這裡為什麼不出來敘敘舊呢?」米露達回過頭目光在身後隊員中搜索著但是她並未找出說話之人很顯然雖然對方的職位僅僅是隊員卻擁有和她相當的力量。雖然擁有力量卻因為極其私人的目的不出任隊長的職務而是作為普通隊員隱藏其中這種情況對於這支隊伍來說並非少見多怪之事。而且只要在集體行動中就一定會帶上面甲遮住自己容貌而在平時則以另一種面貌示人即便是同伴也無從知道藏在面甲下的面孔是何種模樣的傢伙也不少。
就算是女僕長阿爾法也沒有權限挖掘手下刻意隱藏起來的東西真正把握每個女僕身份地或許只有那位夫人一人。
「地確是老朋友了不過敘舊就不必了像您這樣不得不拋頭露面的老朋友一舉一動都在大家地關注中呢而我們不過是過去的亡靈而已。」那個陰沉的女聲道。
這樣的回答在米露達的預料之中雖然她也並非完全掌握了手下隊員的資料不過竟然有似乎和她同一時代的傢伙存在她也微微有些感到愕然。少女嘖了一聲繼續領隊向前行了一段距離地面開始出現不規整的破裂。
應該就是這裡了。米露達想到再一次加快了腳步。從這裡開始污水的水位開始上漲隨著眾人的深入逐漸漫出過道上。四周彷彿經受了強大的震動龜裂處處顯得十分凌亂不過並無脆弱的感覺顯然經過常年的崩潰延續後此處的地形已經趨向穩定。一分鐘後坍塌的路段出現在諸人面前淤塞的渠道讓污水倒灌回來尋找新的排泄口。女僕們落腳之處已經被油黑的污水蓋過了膝蓋。
「真噁心啊普通人是不會來這種地方的吧一眼就知道肯定是死路。」一名女僕抱怨著抬了一下腳在微暗的視覺中粘稠的黑油隨著腳步的動作拉成一道道絲線:「真討厭幸虧這個腿甲是放水的。不過回到塔裡我一定要申請換一副新的。」
「果然是廢棄了。」另一名女僕用劍鞘敲了敲牆壁:「大約坍塌了十米後面是通路不過似乎並不完全是金屬和石塊。」
「龍巢又怎麼會是金屬和石塊呢?」米露達的嘴角勾起一絲笑容:「就是這裡了把這些礙眼的石頭砸開吧。」
後邊沉默了一陣沒有人動手。
「喂我可是隊長。」米露達帶著幸災樂禍的語氣朝身後諸人說:「現在是你們這些吃白飯的傢伙體現自我價值的時候快上這是命令。」
「不要那麼狠啊隊長會被濺得一身都是的。」一名女僕用怯怯的語氣道。
「哼哼。」米露達沒有說話只是趾高氣昂地從一眾隊員身邊越過來到轉角處站定。
「……沒辦法。」一名隊員站了出來:「我來吧不過你們都要欠我一個人情。」
「這樣子就要一個人情?這個交易太不划算了。」有人抱怨道。
「人情或者被污水濺一身自己選。」那名隊員毫不妥協的說到。
又沉默了一陣她身後的人6續退到了米露達的身邊。
那名隊員沒有再多話利索地抽出背在身後的兩支短矛將尾部並在一塊組成一柄長約三公尺的雙尖長矛。
「那麼要開始了。」她弓背長矛夾在腋下宛如一張滿弦的勁弓般。沒有任何聲勢平靜的壓力讓腳下的污水深深凹陷了下去露出長滿了黑色苔蘚的渠道。
污水反湧得更急了。
剎那間女僕宛如箭矢一般連矛帶人一同射向前方坍塌而成的石牆。
貫通性的毀滅悄無聲息厚達十米的石牆好似豆腐被輕易掏去了圓筒狀的一大塊。壓迫污水的力量驟然消失反饋的衝擊波捲起水浪沖過轉角出巨大的轟鳴聲。
女僕們的前方出現了一條直徑五米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