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洲風雲錄 第三篇 第十八章 意外收穫
    想要夜探張宅,需要做不少的工作。

    首先就是踩點,看看張宅的建築格局,什麼地方最容易進入,什麼地方護院出現的時間最少,總之做到將危險降低到最小的程度。

    其次,就是準備工具了。飛簷走壁,我完全沒有這個能力,最多也就是在真氣的幫助下跳得高一些罷了。對於張宅那高達一丈多的圍牆來說,我的這點功夫還是有點不夠的。

    於是我只能準備工具。在這方面,擁有著《天下暗器總匯》的我有著很大的優勢;另外,我還知道現實中的一些攀爬工具,兩者結合起來就成為了絕佳的組合。

    最後才是真正的行動,而這個時候已經距離我決定夜探張宅過去了五天的時間。

    我在這五天時間中的所有動作全都落入了「蘭桂」等人的眼中,樂得他們眉開眼笑,甚至於動用自己的人手幫助我加快準備工作。比如我所需要的那些工具,本來是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打造完成的,可是「蘭桂」動用了她手中的力量,調集了好幾個出色鐵匠,為我打造好了所需要的工具。

    而不明真相的我還以為這「大理城」的鐵匠的能力要比「福州城」高出很多,心情大快之下還賞了那幾個鐵匠不少的碎銀。

    盛龍歷2047年3月19日凌晨兩點左右,我依靠著手中的「飛爪」等工具順利地進入了張宅,並且成功地避開了一組巡邏的護院。

    四肢撐開,我固定在一條迴廊的上方,大氣也不敢出,只盼著下面的那些護院快些離開。哪知道那幾個護院,居然開小差,在那裡談天說地,最後更是說起各自相好的青樓女子來。

    看著下面兩人在那裡高高興興地聊天,我則是鬱悶得直想哭。雖然真氣可以讓自己身體上的那些酸麻很大程度上減低,但是時間一久就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了。最讓人擔心的還是這期間額頭上欲滴不落的汗水。

    要知道當時,其中的一名護院恰好在自己的正下方,一旦汗水滴下,那麼有九成九的可能那個護院就會發現到自己的存在,到時候自己的這一次夜探將會以完敗而告終。

    還好,命運之神在關鍵時刻站在了我的身邊,這兩個開小差的傢伙被自己的上司發現了,並且狠狠地責罵了一頓。看著終於離開的護院,我緩緩地呼出一口氣,輕輕地落到地方,柔軟皮革做成的靴底讓我基本上做到了落地無聲。

    沿著迴廊,我來到了一處院落外面。不同於張宅其它的地方已經陷入了完全的黑暗,這裡到了這個時間仍然燈火通明,還時不時地發出歡笑聲。

    我小心翼翼地爬上並不太高的圍牆,避開圍牆上方那些尖銳的陶瓷碎片,正想要跳下去,卻發現地面上有著一絲金屬反光。

    看到這絲亮光我心中一動,難不成地上有著什麼陷阱不成?按照那絲金屬反光的情形來看,應該是在地面上布下了密密麻麻的尖刺才對。若是我就這麼跳將下去,估計自己的雙腳立馬就得受傷,到時候還不是任由對方宰割?

    想到這裡,我心中慶幸不已,幸虧院子裡面還有著燈光,否則在這個月黑風高的黑夜裡,我恐怕已經栽了。不過也說不准啊,要不是這裡亮著燈光,我會到這裡來查探嗎?

    不過既然已經知道了陷阱的存在,我當然不會這麼傻地跳將下去了。將纏在腰上的飛爪拿下來,對準不遠處的一顆大樹射去。在我的手勁以及真氣的共同作用下,飛爪成功地穿過兩根樹枝之間的空擋,然後藉著慣性纏繞在其中的一根樹枝上。

    我微微用力,然後確定了飛爪完全固定在樹枝上之後,我又將另外一端固定在圍牆上,如此就成為了一條空中通道。

    當然因為圍牆和樹枝之間的高度差基本上不存在,我勢必不可能使用滑輪這種便利的交通工具,只能採用原始的方式四肢掛在繩索上一點點地向前推進。

    說實話,這短短五分鐘不到的過程,絕對是最能考驗人意志的一段時間。因為不能驚動院子裡的那些人,我只能緩慢地前進。而這個時候,繩索上傳來的那種忽緊忽鬆的感覺直讓人擔心繩索的一端會不會突然鬆脫;另外,在樹枝承受了很大的壓力,所以不可避免地低垂下來,以致於我的背部和地面的距離僅僅只有一米左右。只要我往下一看,就可以看到草叢中那密密麻麻的尖刺。

    於是,這個時候我又後悔起使用這種方法了。至少,若是採用踩高蹺的方式給人更加安全的感覺,即便那可能會觸動地面上其他可能存在的陷阱。

    就在這種複雜的心情下,我終於成功地來到了那棵樹上。剛剛鬆了一口氣的我,再次行動起來,不過這一次簡單得多。因為大樹和那間燈火通明的房間僅僅只有幾米之隔,以我的真氣完全可以做到悄無聲息地落在三米之外的走廊上。

    就在我正想一鼓作氣地達到這個目標的時候,那該死的護院又來和我搗亂了。只見兩人一組的護院晃悠悠地從走廊的一端向我這邊移動過來,在經過某一個視線死角的時候,那兩個護院還和其他人說了幾句話,這個時候我才發覺原來在那裡也躲著暗哨。

    得,看來自己根本無法接近那個房間了。還是在這裡聽聽裡面的人說些什麼吧。老實下來的我,努力地將真氣運送到耳朵部位,然後關注著近在幾米之外的房間中的談話。

    「鶴年兄,這一次之所以能夠完成教主的任務,全是虧了你啊!小弟已經將鶴年兄的功勞完整地上報給教主,到得鶴年兄回到總壇的時候,估計就要升任『護法個爽朗的聲音道。

    「哈哈,張兄客氣。」藉著房間中的燈火,我看到一個人做了一個舉杯的動作,向那個張兄敬酒道:「鶴年能夠成功地拿到目標,完全是張兄的配合所致。嘿,若是鶴年能夠升任護法,肯定不會忘了張兄的恩德,至少張兄想要回歸總壇,鶴年也可以在裡面盡一份綿薄之力。」

    「哈哈哈,那小弟就等鶴年兄的好消息了。」那個張兄,很有可能就是這間宅院的主人張屠夫道:「對了,不知道鶴年兄準備什麼時候帶著這次的紅貨回歸總壇?要知道這一次我們的郡守大人可是動了真怒了。不說我們大理城,就算是整個『雲南郡』都被其圍得像鐵桶一般,鶴年兄若是想出『雲南郡』恐怕很困難呢。就算小弟的身份有點特殊,恐怕也幫不上忙。」

    「哈哈,張兄放心,這件事情教主他老人家早就安排好了一切。」那個「鶴年兄」突然降低了聲音道:「在城內有一條……」

    「鶴年兄」的聲音越來越低,說到「一條」的時候已經幾乎可聞,儘管我努力地催動真氣聚集在耳朵部位,還是沒有任何的收穫。不過雖然如此,我已經是狂喜無比。

    通過剛才隻言片語,特別是關於郡守的作為,我大略地推斷出他們所說的「紅貨」很有可能就是那遺失的三脈神劍。另外,聯想到自己前來張宅的原因,我隱隱猜測到那個「蘭桂」可能並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

    現在的情形很明顯,裡面的「張兄」極有可能就是張屠夫本人。而且他不僅僅只有表面上的那些身份,暗地裡還是一個「XX教」的秘密成員,更有可能就是這個什麼教在大理城的分壇首領。

    像這樣一個武林人士,怎麼可能用一年的時間來逼迫「蘭桂」而且還沒有成功?甚至於,一個正常的武林人都不會採用這樣蠢笨的方法。不管是武林方面的實力,還是官府方面的能力,張屠夫都不可能如此的好說話。

    可是從我查探所得到的消息,卻是基本上符合「蘭桂」之言。這就顯得很是奇怪。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有很多種方法做到這一點。關鍵在於「蘭桂」能夠堅持這麼長時間的原因,可以想像或許若是在她表面的身份之下還有一個暗中的身份,類似於這個張屠夫的武林門派的身份,那麼就完全可以和張屠夫鬥個旗鼓相當,堅持一年時間更是不在話下。

    另外,我為什麼會來到這裡?還不是因為「蘭桂」的緣故?若是換了其他的武林人士,一時不忍同樣做了這樣的事情,那麼會不會對張屠夫造成一些打擊呢?

    另外,我來到這裡真地僅僅是因為可憐「蘭桂」身世的緣故嗎?我仔細回想之前的和蘭桂接觸的每一個細節,僅僅是「蘭桂」那一番表演好像並不能讓我入轂,畢竟當時的我已經想到了對方使用「美人計」的可能。但是為什麼事後我會產生強烈的負罪感呢?

    氣質!對,就是氣質!「蘭桂」是一個青樓的老闆,甚至擔任著「老鴇」這一角色。可是為什麼「蘭桂」會具有那種脫俗氣質呢?那完全和「老鴇」的身份不符合!

    既然如此,是什麼改變了「蘭桂」的氣質呢?武功!甚至我腦中就出現了一些魔門的武功,像什麼攝魂大法,天魔大法之類的。

    那麼可以假定,一個個的武林人士受到「蘭桂」的「誘惑」自願地查探這個張宅,那麼張屠夫自身麻煩不斷,當然不會對表面上的「蘭桂」採取什麼大的行動了。

    另外,可以假定「蘭桂」和「張屠夫」相互之間都是知道對方在江湖中身份的,甚至兩人就是兩個門派各自在大理城中的分部負責人,雙方之間的鬥爭也僅僅就是兩個門派的爭鬥。可能是「蘭桂」所領導的分部實力相對弱一些,以致於在鬥爭過程中處於劣勢地位。

    ……

    一個個可能出現在我的腦海中,讓我明白了自己可能成為了別人手中的工具。我甚至猜測,可能是「蘭桂」也注意到了張屠夫在這一段時間的動作,讓我進行試探,確定「天龍寺」遺失的那三脈神劍是不是存在於這張宅。

    想到這裡,我心中一動,開始熱血沸騰起來。若是那個「蘭桂」和張屠夫等人來一個兩敗俱傷,到時候自己再出場來一個漁翁得利,那麼或許能夠得到那遺失的三脈神劍也說不定。

    若是我沒有估計錯誤的話,「蘭桂」等人肯定等我吸引別人注意的時候,自己趁機潛入。既然對方是如此的目的,那麼我就給他們來一個以不變應萬變,看誰最先忍耐不住好了。

    想到這裡,我輕輕地呼出一口濁氣,然後靜靜地盤坐在樹枝上開始運轉「戰狂心法」,靜靜等待大戰的來臨。

    ※※※※※※※※※※※※※※

    時間緩緩地流逝,很快房間中觥籌交錯的兩人結束了夜宴。房門打開,我看到了張屠夫和那個「鶴年兄」。前者一如我所打探的消息那般長得肥頭大腦兼之矮胖,至於後者則要頎長英俊得多。頷下長鬚,絕對堪稱美冉須。

    在兩名護院的帶領下,那個「鶴年兄」沿著院中的小道走向院門,但是就在這個時候,那個「鶴年兄」突然停下了腳步,滿臉詫異地望著一個方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我看到了之前讓自己來到這棵大樹上的繩索。

    雖然這條連著飛爪的繩索已經被我用黑漆塗抹過,在黑夜中幾不可見。可是藉著房間中透射出的燈光,以「鶴年兄」的目力就這麼看到了繩索,並且其目光也沿著繩索來到了我所呆著的大樹。

    我和「鶴年兄」對視了一下,看著其眼中大盛的精光,我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

    「鶴年兄」嘴唇微微蠕動,只聽空氣中爆開一聲怒喝:「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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