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亂影刀」與「迷劍陣」的攻擊下,煉燎與卓彥順利地帶著悅恬離開了牢房,但沒有走多遠,那些黑影人就跟了上來。煉燎與卓彥與他們糾纏了好久,用了許多的辦法,都無法殺盡黑影人。
卓彥與煉燎好不容易跑到了皇宮門前,看到城樓中間的最頂峰,一個披散著亂髮的人頭被掛了起來,他們理所當然地以為那是比漠王羅�蛌滬滲禳A本以為可以安全地進入宮殿了,但無論他們怎麼大聲地喊,都沒有人理會他們,直到有個小將走到城樓上,大聲地說:「比漠王有令,誰能活捉樓下的兩個人,重重有賞!」
卓彥與煉燎都楞了一下。想互望了一眼,一時沒有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卓彥甚至不可思議地覺得,他是不是在做夢。
來不及多想,城門已經打開了,湧出一大批的士兵來,他們手持武器,向煉燎與卓彥奔來。
與此同時,那些討厭的黑影人也跟了上來。
「看來,我們只能先殺出去了,以後再找機會回來!」煉燎與卓彥背靠背,被團團圍住。煉燎揮劍而出,對卓彥說。
「可是,我的父親還有族人都在裡面,他們應該勝利了才對的,怎麼……城樓上的那個人難道不是羅�袪隉H」卓彥心裡很疑惑。
「卓彥,我看肯定發生了什麼意外的事情,我們只能從長計議了。」煉燎心中的疑團越來越大。
「煉燎,對不起,我會護送你與悅恬叔叔出去,但是,我是永拓部落的族長之子,我不能就這樣離開,我要與我的族人死在一起。噢,見鬼,難道上面的那個人頭不是羅�蛌滿A難道羅�蚰峇F什麼詭計害死父親!」卓彥心中一陣恐懼。
「卓彥……」
煉燎來不及把話說完,那些士兵已經衝殺過來,煉燎與卓彥只能殺進重重包圍裡,整個廣場,光芒四處流散,不同的顏色在空中,像流水一樣濺開來,兵器碰撞的聲音、哭喊聲、衝殺聲……各種各樣的聲音交織在一起,震盪在空中,不斷有鮮血噴湧出來,灑在地上,染紅大地。
卓彥像發瘋了一樣,揮著萇刀,胡亂地揮舞著,抓了好幾個人,憤怒地問:「告訴我,宮殿裡發生了什麼事情,永拓部落不是佔領了宮殿了嗎?」
「城樓上,掛著的人頭是誰?」
「族長在哪裡,宮殿裡到底怎麼了?」
「該死的,難道有人背叛!」
……
他重複地問著。可是,沒有人告訴他,每一個人都搖著頭,然後,突然七竅流血而死。
卓彥控制不住自己的憤怒與害怕,每一刀下去,都使出了幾乎最頂尖的刀法,幾十個幾十個的人,一大片地倒地而亡,痛苦的呻吟瀰漫著整個廣場。
宮殿的最頂端,有雙眼睛目視著廣場上的一切,只是,沒有人可以看到他。
「啊——到底是怎麼回事?」卓彥幾乎已經失去理智。
煉燎一手扶著悅恬,一手揮著劍,艱難地戰鬥著,體力漸漸感到難支。紛亂的人群之中,他無法施展隱術,獨自離開。而眼前的情況,也令他感到難辦,他一邊衝殺,一邊想著突圍的辦法。
從小受過特別軍事訓練的他,顯得比卓彥冷靜與沉著。
爭戰之中,他手上的戒指掉落在地上,緊接著,錯綜複雜的腳步中,有一雙腳踩在了戒指上,戒指突然發出閃亮而耀眼的光。
無數道刺目的光芒從天而降,照耀黃昏下的比漠國王宮的廣場。所有的人都感到眼睛難受起來,那些普通的士兵,一個一個地扔掉手中的武器,因為,他們沒有任何的靈力抵抗突然而來的強光帶給他們的刺激,許多人的眼睛幾乎是在一瞬間,就瞎掉,然後,開始腐爛,鑽心的疼痛帶給他們無窮盡的痛苦。他們在地上滾來滾去,手摸著眼睛,痛苦的呻吟與叫喊。
煉燎與卓彥還有悅恬,三個人圍在一起,悅恬的眼睛已經無法睜開了,他也感到難受。幾十年靈力的消耗,他再也無法像過去那樣,不可一世了。煉燎幻化出「御光結界」將他們三個人圍在一起,悅恬才慢慢地恢復過來。他無法相信眼前的事實,他都忘記了是在幾十年之後了,又一場那麼真實的戰爭,擺在他的眼前。
「煉燎,你看!」卓彥一邊喘著氣,一邊指著天空中突然出現的向他們的方向飛過來的一隻渾身閃光的大鳳凰。
與此同時,煉燎的心中奇怪地收到一個信號:我奉主人之命前來救你們,請快駕到我的背上來。
煉燎朝卓彥指的方向望去,然後,趕緊說:「卓彥,它是來救我們的,我們快跳到它的背上去。」
「可是,我的父親與族人怎麼辦?」卓彥激動地說。
「我們沒有時間了。」
煉燎一手抱著悅恬一手拉著卓彥,朝鳳凰飛去。卓彥失落地望著下面廣場上許多掙扎的士兵,很是失落。他害怕地想:父親他們難道戰鬥到最後中了奸計,被打敗了嗎?想到這裡,卓彥渾身顫抖。
遠遠地,依稀還能聽到廣場上傳來的呻吟聲。煉燎緊緊地抱著悅恬。卓彥望著遠去的比漠國宮殿,忍不住掉下了眼淚,念著:「父親,父親,矸研叔叔……」
城樓之上,有雙眼睛閉上,憤怒的表情瞬間掛在臉上,一陣陣地風肆虐而過,吹起他濃密的鬍鬚。
煉燎與卓彥被鳳凰帶到了城郊。遠遠地,能看見幾戶人家的房子。煉燎突然聽到一個聲音:你們就暫時在這裡養傷吧!煉燎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就失去了知覺。某處房屋裡,兩位老人突然睜開了眼睛,因為,他們突然聽到很熟悉的聲音遠遠地傳來!
「照顧好他們!」
瞬間,聲音消失。然後,光芒閃現。屋內憑空出現三個人。都是陌生的面孔。來不及行禮,來不及思考,其中一位老人,打開房門,外面什麼也沒有。於是,執行命令,將煉燎等人扶上床,給他們清洗傷口……
整整三天三夜的昏睡。
迷迷糊糊之中,煉燎睜開了眼睛,望著屋內的一切,擺設與裝飾都十分地簡陋。身邊,悅恬與卓彥正熟睡著。其中,悅恬的傷口居然全都癒合。彷彿沒有受過傷一樣。雖然從臉色看來,他依然十分地虛弱。卓彥就躺在自己身邊。
煉燎悄悄地起床。走出房間,看見兩位老人,他們正忙著燒藥、準備食物。
「你醒了!」老大爺微笑地看著靠在門邊的煉燎,輕輕而關切地說:「你好些了吧!」
「是你們救了我們!」煉燎的臉色依然蒼白,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
「是的。」老大爺依然一臉微笑,老太太則忙來忙去。但不忘回頭對煉燎點頭微笑。
「謝謝你們!」
「不用!」
「你們是怎麼治好我悅恬叔叔的傷的,太不可思議了?」
「見笑了,我年輕的時候學過一些蟲術。你們身上的傷口對我們來說,只一會兒的時間就能治好。但體內的傷,比較難辦,大劍俠悅恬先生的傷很重。」
「喔,哎,我們昏睡了多久了?」煉燎咳嗽了一聲。
「三天三夜!」
話畢,傳來屋裡,卓彥的喊聲:「父親,父親——」
煉燎趕緊回頭看看。老人跟了進去,卓彥醒了過來,悅恬也醒了過來,卓彥看著眼前的情景,發了一會兒的呆,轉過神來,望著煉燎,問:「我們這是在哪裡?」
「這位老爺爺救了我們。我們現在很安全。」煉燎坐在卓彥的身邊,安慰他說:「卓彥,你放心吧,一切都會過去的。」
「我剛才夢到我父親了,他被比漠王羅�蛌滬x隊一路追殺,還有,我的族人,他們全都被抓去做奴隸。我要去救他們……」
「你父親肯定沒事。」悅恬說。
煉燎隱隱感到自己意識深處某些東西正慢慢清晰起來。卓彥望著悅恬,一臉疑惑!
「我注意到城樓頂上掛著一個首級,正是比漠王羅�蛌熄竣W人頭,我沒有看錯,所以,他不可能追殺你父親。」
「老爺爺,你知道外面怎麼樣了嗎?」
「暫時沒有什麼動靜,不過,我想,暗中肯定有不少人在尋找你們的下落。」
「不可能啊,比漠王羅�蚺ㄛO死了嗎?我父親應該佔領了宮殿才對啊,宮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卓彥疑惑地問。
煉燎望了一眼卓彥,說:「卓彥,也許問題在族長身上。」
卓彥驚訝地說:「這——怎麼可能呢?」
「我現在還不敢確定,其實我一見到族長的時候,就發現他身上有問題了,只是,族長隱藏得太深了,我到現在也沒有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不——不可能的。至少我是他的兒子,他怎麼會派人殺我。」
悅恬想了想,說:「我想,我們還是養好傷,再想辦法查清楚吧。現在,一切都只是猜測而已。」此時,悅恬的傷口已經好多了,氣色也好了許多。煉燎望了一眼悅恬叔叔,堅定的表情、冷靜的思維、細微的觀察,無一不讓他敬佩。
一會兒,老太太走了進來,一臉笑容地說:「飯菜做好了,你們一定餓了,吃點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