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代過客 第二卷 浮生如斯 第四十四章 又見法海
    相對九兒的生活來說,白素貞和許仙的日子就過得太也不平凡了。

    人吃五穀雜糧,哪有不生病的?醫館,便成了人能迴避卻逃避不了的地方。

    許仙的這家醫館就叫做許氏醫館,並沒有起些花裡胡哨的名字,比如傳說中的保安堂、保合堂、堂……這是九兒堅持的結果,在她的那個時代,叫什麼什麼堂的,不是賣藥的藥房、製藥公司就是黑社會的幫派,和醫館扯不上什麼關係。

    許氏醫館自開張的那一天起就有口皆碑了——市井傳言,能在第一奢華的酒樓夜未央旁邊開起來的醫館,那大夫一定不是普通人,而且,他們也沒見過醫館居然那麼大地界兒的。

    最要命的是,這家醫館的經營方式好像善堂一般,大夫的診金和抓方子的藥錢是量病人之力而行的,你若是身無分文又一身惡疾,說不定這家醫館的大夫還會倒貼你銀兩以便你回家能好好養病呢!

    於是乎,許氏醫館邊成了窮苦百姓的救命場所,出入此處的也清一色全是窮苦百姓,城裡稍微有些閒錢的人家是不會去許氏醫館看病抓藥的,大富大貴的人家更是極端。

    雖然許仙的醫術可謂精湛,再加上白素貞的幫忙,再頑劣的疑難雜症在他們夫婦倆手下沒有不藥到病除的,但大戶人家的老爺們仍是寧願忍著病痛也不願去許氏醫館求醫,面子才是他們最在乎的東西,讓他們和下人們一樣去許氏醫館瞧病,簡直是降低他們高貴的身份。

    窮苦百姓無疑是佔大眾的,因此許氏醫館便成了遠近聞名的大醫館,許多別的城鎮的窮苦百姓也不寧奔波勞碌地來許氏醫館看病,許仙和白素貞也一天比一天更忙碌了。

    許仙作為一個大夫,當然不願見到這世間有這麼多受病痛折磨的百姓,但他能在不增加他們生活負擔的前提下為他們解除病痛,他仍是要覺得欣慰的;而白素貞,她的生活中心已完全轉移向許仙了,許仙能被眾多百姓稱讚,她甚至覺得這樣比她多了五百年的道行還要值得高興。

    九兒也對每天無間斷的煎藥樂此不疲,每位病人從她手上接過藥時那種感激的眼神,她是一輩子也不能忘掉的。

    就是為了這種感激的眼神,她每天都會累得像灘爛泥,一沾著夜未央裡那張她愛到欲罷不能的大床就會沉沉睡去。

    這種時候她總是慶幸小青的身體不是人肉做的,要不然每天這樣累著早就要生病了,而她,至今未有不舒服的感覺,通常想到這裡,她都要自嘲地笑笑,自言自語道:「其實有時身為一個妖精也不是件壞事……」

    醫館裡人流少的時候或者夜未央裡沒有貴客到訪時,九兒總是會到城外的竹林去透透氣,她內心本就是個正常人,正常人若是開始工作,不管是腦力勞動還是體力勞動,只要是對工作有責任感的都會產生壓力的,這比身體上的疲憊還要讓人受不了。

    紓解壓力的方法有很多,九兒在夜未央已經得到了充足的睡眠、均衡的飲食,享受芳香帶給嗅覺的滿足感,她去竹林尋找的是更能有效紓解壓力的方式。

    九兒若要到城外的竹林去都是要走著去的,她已能熟練地掌握小青的瞬移能力,但是她知道適當的運動不僅可以紓解壓力還能調節免疫能力。

    關於竹林有妖精的謠傳並沒有因為法海把那兩條巨蟒收伏了而停止,因為沒有人出來闢謠,法海不會有這個空閒,星辰一樣不會有,那時載著九兒來的馬車伕想傳但是不知那天發生了何事,九兒自己更不會傳,女人有時是極度自私的,這片充滿靈性的竹林,她想留給自己獨自享用。

    這片竹林能帶給她感官的樂趣,大自然的洗禮從來都是最能調節心靈、紓緩壓力的;在這裡她可以毫無顧忌地用她的翡翠玉笛演奏出這個時空裡唯有她一人才聽過的Banari音樂,那些一塵不染、空靈縹緲的音符在這片自然靜謐的竹林中演奏出來是再適合不過的了。

    這天她和往常一樣,隨意坐在竹子間的空隙處,靜靜地調整平時因忙碌而紊亂的呼吸,便開始閉上眼睛用心聆聽她手中翡翠玉笛即將演奏出的直達心靈的美妙樂曲——她每次吹奏笛子總是要閉起眼睛的,除了能集中精神來欣賞樂曲之外,還因為這樣能讓她自己比較能相信這樂曲的確是她演奏出來的。

    當九兒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又見到了那個駭人的身影——法海,只是這次他已經不那麼像死神了,因為他身上少了很多殺氣,只是她不懂,為何每次她閉上眼睛演奏的時候,一睜開總是要見到法海。

    「女施主,可還記得貧僧?」

    九兒對他仍是下意識的感到恐懼,她甚至忘了她布下的遮蔽妖氣放大靈氣的結界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了,就算是十個法海在她面前也認不出她是妖精的。

    而且法海在竹林裡救過她的英雄形象在她腦海裡早已模糊了,因為在她腦海裡不時閃過的法海形象已是那個陰冷月光下的死神。

    「大師救過我一命,又到過舍下『做客』,我怎麼會忘得了呢?」

    對於那天晚上的事,法海竟把九兒當成不是當事人一樣,語氣間竟聽不到任何情緒的波動,他道:「女施主可說的是貧僧與那星辰公子鬥法的那一夜?一切只不過是誤會罷了,貧僧向來嫉惡如仇,錯把女施主你當作妖精了。」

    九兒壯著膽子說:「不妨事,大師也是為了我們白府的家宅平安著想,這本就是場不大不小的誤會。大師心胸寬廣,想來也不會和我們這種普通百姓計較的吧?」

    法海不置可否,又指著九兒的翡翠玉笛道:「女施主於吹奏笛子這一門的造詣似又精進了不少,比起那日施主的《鷓鴣飛》和貧僧獻拙的《寒江殘雪》,施主今日演奏的這曲似乎更適合這竹林的景色,只是恕貧僧淺薄,不知施主今日演奏的是何曲目?」

    要和法海解釋Banari是怎麼一回事嗎?還是不解釋的為好,省得解釋不通法海又要把她當成妖精給收了。

    「大師見笑了,這不過是我隨意吹奏的罷了,不成曲調,本是入不了大師的法耳的,居然能蒙大師不棄,問起這曲子的名目,實在令我汗顏啊……」

    九兒猜不出法海來這竹林的目的是為何,難道又是路過聽到了她的笛聲,又來尋訪這笛聲的主人和仙器了?到目前為止,法海除了表現出對笛聲的興趣以外,還沒有明顯地表示出他的來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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