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談判
杜林施施然邁著步子,自敞開的大門邁過了高高的門檻麗長袍曳在了門檻之上,對於正在議事的大臣們似乎視而不見,迎上古安裡的目光,笑著揮了揮手,道:「見過皇帝陛下,杜林前來覲見!」
很多道目光都是極犀利的,能站在這間帝國權利的最高聚集點朝會之上出現的人沒有幾盞是省油的,只是杜林臉皮之厚,對很多如有實質的目光基本上無視,反倒是眼光瞥過,瞧見了站在了古安裡身後的一個長得漂亮的女侍,特意眨了眨眼。
古安裡清了下嗓子,苦笑道:「是杜林啊,來來,看座!」
杜林施施然的自大殿中心軸線上走過,一步一步,從容寫意,若非衣服實在是不大合身且臉上洋溢著笑容的樣子頗有厚顏無恥的味道,在宦海沉浮中的諸大臣的犀利目光下,杜林自大殿正中走過,在兩旁的大臣讓開的道路之中,杜林的舉止與表情仿似是屠龍歸來的英雄,只是少了歡呼與鮮花以及少女的擁抱……
「尊貴的陛下,別來無恙!」杜林走至了王座之下,身軀略略躬了一下,帶著十足的風度。
古安裡笑著說道:「歡迎歸來,杜林!」說著,卻是自王座上站了起來。
這樣的禮節,在諸多臣子面前顯得過於熱情了些,雖然他們知道杜林是信任的黑衣衛統領,但心下還是不免有些惡毒的猜想杜林是不是老皇帝的私生子?
杜林在內侍安下的椅子上隨意坐下,笑著說道:「陛下,請繼續朝會好了,就當我不存在!」
不存在?諸大臣額頭見汗,閣下這麼玉樹臨風風流瀟灑拉風的出現,能當你不存在麼?當然。沒有人會去自討沒趣的多說什麼,皇帝地態度都很明顯了。
古安裡訕訕一笑,當然知道杜林出現在這裡不會是來領略皇城風情的,自然有事要跟自己說,心裡也有心將沉悶的朝會早點結束,便對大臣們說道:「諸位大人,還有什麼事情要議的話,就說吧!」
諸大臣略略沉默了一會,有一名身材單薄。瘦得似乎沒幾兩肉的大臣走上前來,說道:「陛下,菲斯丹丁大公的使者抵擋帝都已經三日了,一直在追問下臣何時能夠覲見陛下……」那大臣看著古安裡,臉上露出了苦惱的神色,這樣接待的活似乎不是什麼好差事。
「再晾幾天!」古安裡聞言眼中精光一閃,淡淡說道。
「陛下,查哈頓行省東北大統領蓋文函求餉,信函裡說軍士已欠餉兩個月。士兵快要嘩變!」一軒武軍人模樣的老者出列道。
古安裡淡淡道:「軍部地意見是什麼?」
「老規矩,給一半!」
「准!」古安裡揮了揮手,道:「沒事就散了吧,今天到這裡了!」
朝會一結束,諸大臣作鳥散,只是,很多道目光在杜林身上逡巡了許久之後才挪開了去,其中倒不乏杜林的相識,伊文斯,史蒂芬兩位皇子。
還有一個清�尷漲悛怐漸堨�在杜林的臉上凝視了一眼。然後不動聲色的離開。
看著大臣們消失在了門口,古安裡臉上的威嚴垮了下來,朝著杜林露出了一個苦笑,「說吧,杜林先生,您又要給我帶來什麼好消息呢?」
女侍奉上了茶來。杜林品了一口,才悠悠說道:「也沒別的消息,皇帝陛下。只不過來找一下我的貼身丫鬟。順便告訴你一聲,黑衣衛已經開始圍攻米迦勒大教堂了!」
「什麼……?」臉色頓時一僵,古安裡看著杜林地表情似乎吞了蒼蠅一樣,「你那一晚滅掉了五十多名神聖騎士,現在又圍攻大教堂。你難道是想把神殿都滅掉?」
雖然早就預想過讓杜林當上黑衣衛的統領後會有什麼事生,但是明顯的沒想到事情生得這麼快,杜林的來意在這瞬間也變得清楚了起來,古安裡看著杜林苦笑了起來。
杜林的來意很明顯。反正,你是老闆,你負責善後就是了,這是很不負責任的態度,古安裡笑得很牽強,自己當初的決定是正確還是錯誤?
杜林笑得有點邪,搖了搖頭,道:「怎麼會,神殿如果我說滅就滅。那我豈不是太牛
頓了頓,杜林又道:「跟你說話。我也不必繞彎子,我是來要債的!」
「要債?」古安裡有些茫然。
「嗯,這樣的說法確實不大合適,準確點說,我是來要補償的!」
「什麼補償?」古安裡覺得有些跟不上節奏,好歹也是一國之主呢。
「是這樣地……」
……
大約小半個小時之後,杜林與古安裡一道出了大殿,去了皇宮。
在御花園中顯得落寞的窈窕身影忽然轉過頭來看著自己的父親以及再度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杜林,伊娜不知自己此刻心內到底是什麼樣的想法,杜林笑得很陽光,看著伊娜點了點頭,道:「伊娜,好久不見了!」
伊娜點頭的弧度可以說很難察覺到,喉間出了一聲微不可聞地聲音。
「跟你的父親道別吧,伊娜,我們要遠行了!」杜林並不在意伊娜的態度,看著改穿黑色衣裳的伊娜失去了初見時的明朗,輕輕搖了搖頭。
臉上一怔,伊娜茫然道:「遠行?去哪?」
杜林笑道:「大6這麼遼闊,你去過多少地方?我們沒有固定的行程,走到哪算哪!奇異的冒險旅途即將開始!」
伊娜的實力也算不俗,而且比雷蒙還要年輕,潛力還是頗有可以挖掘之處,不過杜林其實原本已忘了伊娜的存在,直到做出今日皇城之行時才想起來自己還有這麼一個貼身丫鬟,不用白不用啊!
「孩子,過來吧!」古安裡微微歎息了一聲,招了招手,等伊娜走近後拉起了她的手,然後拉起了愛女地手,這幾日來,可以看得出女兒的不開心,古安裡心裡已有些後悔當初的決策,只是,那樣的感懷也只是藏在了心底。
一枚手鐲出現在了古安裡的手中,輕輕的套在了伊娜那白皙而修長的手腕上,古安裡忍住心中的離緒,道:「去吧,孩子,一路保重!」
「杜林,一路保重!」
杜林點了點頭,然後領著伊娜,旋轉著十指上的十個空間指環,哼著伊娜聽不懂地調子,施施然出宮去。
收穫不小,不過,將要付出的也不少!
……
米迦勒大教堂。
隨著薩馬斯都地一跪,肖恩陡的忽哨了一聲,所有的黑衣衛迅的朝著身後聚集著。
「薩馬斯都,你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你跪下來求我也沒有用!」塔樓上傳來了冷冽的聲音,聲音冰冷如錐,帶著一種落寞的孤傲,聲音不大,卻響徹整個教堂之內。
肖恩咬了嘴唇,自己一眾在教堂內大行搜索,卻沒現邊上的塔樓內還藏著一名強者,不得不說黑衣衛的失敗。
「凱西尼前輩,難道說,您在這裡棲身了數十年,對這間教堂沒一點感情?」薩馬斯都仰頭說著,臉上帶著一些失望。
「一個囚犯對於困住自己的囚籠會有什麼感情?薩馬斯都,不用跟我耍心眼。事情的經過我都聽得很清楚!」那聲音冷冷說道。
薩馬斯都自然不會這麼簡單的放棄,朝著塔樓頂層也就是第四層的窗口說道:「難道你不想出來麼,自由的空氣,以自由人的身份,而不是一個被囚禁的囚徒!」
「這算是誘惑麼?」那聲音冷冷的笑著,「薩馬斯都,你區區一個大主教,你以為你是什麼身份?就算是神殿的那些長老,也不敢拿所謂的自由來誘惑我。因為,他給不起!」
薩馬斯都神情一僵。
肖恩轉身朝著黑衣衛打了個手勢,十餘名黑衣衛押著烈火傭兵團的殘兵朝著大門走去,只需將人都帶走,那麼,這一次行動就算圓滿了。
「可是,難道你準備在那裡一直呆下去?」薩馬斯都又道。
那聲音變得沉默了起來。
看著黑衣衛將諸多烈火傭兵團的人趕出了教堂的大門,薩馬斯都絕望了起來,悠忽手中結了個光明印契,聖潔的光芒開始閃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