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孫翰興沖沖跑了進來:「主任!炸彈成分確定了!」
周仕元和喬智都驚喜地望向他。
孫翰道:「我檢驗爆炸塵土後,檢出足量的硝酸銨,和足量的石蠟、瀝青、木粉!」
喬智眼睛一亮:「——銨瀝蠟炸藥?」
「對!就是銨瀝蠟炸藥!」
周仕元對炸藥不是很瞭解,疑惑地瞧著他們兩。喬智欣喜地解釋道:「銨瀝蠟炸藥是硝銨炸藥的一種,抗水性很強,經常用於水面爆破作業!」
周仕元立即明白這個現的重要意義:「水面炸藥?這就是說,兇手很可能是接觸水面炸藥的人?」
「很有可能!」
「太好了!」周仕元猛地拍了孫翰肩膀一巴掌:「好小子,真有你的,我立即將這個消息報告劉隊,啊不,報告許政委,我差點忘了,專案組現在由許政委直接負責。」
「專案組?」喬智自從回來就一直在解剖室忙碌,根本沒有離開過,所以不知道專案組的事情,不過他最關心的是自己是否進入了專案組,這麼大的案子,要是能偵破,一定會對自己的暗靈魔法力有很大增長的。他急聲問道:「主任,專案組有我嗎?」
周仕元有些尷尬:「這個,我,我替你爭取了,不過,許政委說這案子太重要,由於可能涉及到廖市長,所以陳書記專門強調了特別注意保密,要抽調最精幹的力量,局黨委開會研究了,只抽調了我和孫翰兩人參加工作組。」
見喬智有些失望,周仕元道:「小喬,別洩氣,這段時間你工作很努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我想局領導還沒看到這一點,所以對你還有些誤解,要知道,是金子總會光的!」
不光喬智不在意,他在意的是這案件的偵破,這麼大的一件案子要是破了,那對自己的暗靈魔法力增加將是非常的可觀的了。雖然許帆沒有將自己列入專案組範圍,但要偵破案件,也不是他能阻攔的。所以喬智並沒有特別的沮喪。指了指解剖台上亂七八糟的碎肉:「這些工作交給誰?」
「鑒定工作當然還是由小黃你們兩完成,這個不能推的。呵呵,對了,要盡快將廖副市長的屍骸確認了。」說罷,周仕元帶著孫翰興沖沖去找劉威去了,這個重要的線索會將法網至少收起一半。
喬智當然也不會放過這個線索,他的視野借用術比以前更厲害,遙控召喚亡靈的距離更遠了,所以,他召喚了一隻亡靈麻雀,跟著周仕元他們去了。視野借用術的圖像是直接出現在他的腦海裡的,所以不會影響他的視線。他和黃曉鶯繼續著屍體碎片的確認工作。
遺憾的是,喬智現,案件偵破工作並沒有因此而出現突破。
第二天一早,天就飄起了絲絲小雨,到的中午的時候,雨越來越大了,淅淅瀝瀝的下的讓人心煩。
喬智和黃曉鶯兩人都是一夜沒睡,一直忙到下午,所有碎肉的dna檢測完畢,全部歸類後,從那堆碎肉中確定了3名失蹤人員,也就是熊世隆的老婆、女兒和廖俊廖副市長。證明三人都已經死亡。
眼看要到尾聲了,刑科所主任周仕元一直都在等著,全部完成之後,立即報告了政委許帆。許帆又立即打電話向局長李兆琛報告。很快,好幾輛豪華的轎車冒著雨來到了市局法醫解剖室門外。打著黑傘下來好些人,都穿著黑色的衣服,戴著小百花,是廖副市長的親屬,在政委許帆的陪同下,一路哀嚎著進瞭解剖室。
望著解剖台上那一大堆貼著「廖俊」字樣的已經開始散出臭味的碎肉,廖副市長的老婆當場昏倒在地,慌得親屬們呼天搶地的,幸虧隨同人員早有準備,隨車備了醫護人員,急忙搶救,這才甦醒過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其餘的人也都跟著潸然淚下。好說歹說這才將廖市長的老婆等親屬勸去了休息室,在那裡等候殯儀館的車來裝遺體。
許帆有些後悔沒先來看看遺體情況,眼看自己的親人變成這麼一大堆碎肉,誰看誰都會昏倒的,他瞪了一眼喬智,低聲道:「你們怎麼搞的?就不能把遺體復原稍微像樣一點嗎?搞成這樣子,追悼會遺體告別怎麼辦?誰認得出來這一堆肉是廖市長?」
喬智聳聳肩:「許政委,廖市長被炸得面目全非的,連哪塊肉是哪個部位的都弄不清楚,怎麼復原好看一點呢?這追悼會,如果不想再有人昏倒,恐怕只能掛照片了。不過,找個美術學院的雕刻師或者殯儀館的化妝師,弄個蠟像頭啊雕塑啊什麼的,倒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許帆點點頭:「你的提議很好!我馬上聯繫!」說罷匆匆拿著電話出去了。
雨霧裡,殯儀館的豪華殯儀車也來了,兩個工作人員冒著雨抬著一口精緻的楠木棺材走了進來:「請問,廖市長的遺體在哪裡?」
喬智朝解剖台上標注著「廖俊」標籤的那一堆碎肉努努嘴。
兩個工作人員一看就傻眼了,連一根完整的肢體都沒有,比最嚴重的車禍還要慘的多。
喬智走上前,一聲不吭用手將那些碎肉一捧一捧地放入一個大不�袗�盆子裡,然後倒進棺材裡。全部收拾好了,這才說道:「行了,抬走吧!」
棺材抬走了,廖市長的親屬們嗚嗚哭著也走了。解剖室又恢復了平靜。
喬智舒了口氣,望著窗外唰唰的小雨,心情不由有些鬱悶起來。黃曉鶯檢驗工作忙完了,過來看看喬智還有什麼任務沒有,她熬夜累得眼睛都紅了,坐在椅子上不想動。
喬智道:「怎麼?還沒忙夠想繼續嗎?」
「去你的!我是累得不想動了。」
「看你累得那樣子,好像剛從索馬裡逃出來似的。行了!你回家吧!剩下的事情我來做。通知他們來認領屍體——如果這些還能叫屍體的話。」
「那好,辛苦你了。我換件衣服就走。」黃曉鶯回她檢驗室去了。
喬智想抽根煙,可手上都沾著鮮血,正要去洗一下,忽然看見肖雲琦打著一把小花傘匆匆跑進瞭解剖室,在門口收了傘,跺了跺腳。抖了抖花傘上的雨水,轉頭瞧了一眼喬智:「忙完了嗎?」
「剛剛忙完。」
「太好了,我有事找你呢。」肖雲琦走過來將小花傘放在牆角,一眼看見解剖台上擺著的花花綠綠的貼著姓名標籤的各種人體組織、殘肢斷臂和碎肉,頓時臉都白了。勉強擠出一點笑容,掉開目光,低著頭走到喬智身邊低聲問:「喂?我想問問你有什麼現沒有?」
喬智走到水池前清洗著自己被鮮血染紅了的雙手,也不回頭:「你指的是什麼?」
「爆炸案啊,還能是什麼?」
「爆炸案?」喬智甩了甩雙手的水珠,笑道:「肖探長,你別拿我開涮了好不好?你才是專案組成員,我不是,你都不清楚我怎麼會清楚呢?」
「清楚什麼啊,一無所獲!」
「不會吧?昨天孫翰現了這炸彈的種類是防水的銨瀝蠟炸藥之後,你們不是去調查全市所有的有這種水下炸藥的施工隊和公司了嗎?沒現什麼?」
「沒有,昨天一天今天一天,全部都查過了,後來擴大到其他炸藥,也都查了。炸藥都有詳細的使用登記,沒現有什麼問題。」
其實,喬智一直在使用亡靈麻雀追蹤,這些情況他也都知道,說道:「炸藥這玩意跟子彈一樣,打靶訓練使用了一百,誰知道是不是真的打了一百呢?就不能私藏一點嗎?」
「是啊,這誰都能想得到,我們這兩天可沒閒著,一直都在夜以繼日地摸底排查呢,挨著個調查,一無所獲。現在他們都還在那忙碌呢,我覺得這樣大海撈針是撈不到什麼名堂的,所以跑來瞧瞧你,看你有什麼好主意沒有。」
「我?別逗了。我能有什麼好主意。」
「你的直覺啊,上次偵破雙屍案,你的直覺很靈的。」
喬智歎了口氣:「唉,就算有直覺,那也得要參加破案才能有啊,躺在床上能有什麼直覺呢?」
「你這人可真是的,怎麼這麼迂腐呢?不參加專案組就不能破案了?我們倆自己破啊!」
喬智笑了笑,正要說話,肖雲琦的手機響了,接通之後,她的神情頓時凝重起來,說道:「大門口來了好多下崗職工,有上百人,要求釋放施大爺。」
「釋放施大爺?怎麼回事?」喬智這兩天都在忙著遺體確認的事情,連解剖室的門都沒出過,不知道生了什麼事情。
肖雲琦道:「這施大爺名叫施再銘,是麒麟路橋公司的下崗職工,昨天爆炸案生後,他跑到市政府門口放了一掛鞭炮,被門衛抓住報警送到了局裡治安大隊。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七弄八弄的,把他行政拘留給關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