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氏風雲 天卷:長安遊俠多少年 第097章 連珠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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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跤摔得他頭暈眼花,他下意識的翻身站起,屈腿;牆頭,又是一支雕翎帶著厲嘯飛到,一箭射穿了他的大腿,深深的扎進了裡牆的夯土之中。朱安世再也支持不住了,手一鬆,軟軟的坐了下來,大腿上的肌肉被雕翎箭羽刮得痛不欲生,幾乎昏死過去。

    轉眼之間,李越和田默已經率先追到,緊跟著李維和張豆兒四人也追到了。

    六柄長劍指著朱安世,不過他們很快就發現這有些多餘了,朱安世大腿上的那支雕翎箭已經把他給釘在牆上了,就算他們不來,朱安世一時半會也跑不掉。

    衛風手握著強弓大步走了過來,李越等人敬畏的看著他手中的強弓,眼中露出驚駭的神色,一百步外一箭射穿大腿,還能扎進牆體這麼深,這是弓還是強弩?知道他天生神力,可沒想到大得這個地步,還有這麼好的箭術,藉著月光也能射出連珠箭,騙過了朱安世這樣的高手,一箭奏功。

    「吁」衛風長吐一口氣,吹了一聲口哨,在朱安世面前蹲下身子,撿起朱安世掉在地上的長劍看了看,開心的笑了:「京師大俠,還真是你啊,怎麼混得這麼慘?你那位僱主自己住在深宅大院裡花天酒地,歌舞昇平,就讓你住在這小屋裡喝西北風?」

    「豎子,少來這一套,老子一人做事一人當。」朱安世雖然痛得冷汗直流,神智卻還清楚。他看著衛風手中地強弓,後悔莫及,沒想到這豎子居然玩陰的,雙箭連珠,自己一不小心就著了道。

    「你有種!」衛風有些失望,臉色卻平常,人都抓住了,不怕他不招?進了大牢,就是啞巴也能讓他開口。好啊,臨走之前,居然把這事給辦了,也算是了了一個大心事。他站起身來,檢查了一下張豆兒和李維的傷,見無大礙,這才沉下臉來:「你這沒腦子的東西,能不能長點心思?好好的一件事,被你搞成這樣,還害得豆兒受了傷。虧得沒跑了這京師大俠,要不然你直接撞死這兒算了。」

    「公子,我知道錯了。」李維哭喪著臉,他自己也懊悔不迭,要是真讓朱安世跑了,不用衛風說,他說不定真能一頭撞死在這兒。

    「好了,公子,我也沒受什麼傷,朱安世也抓住了,你就別怪他了,他也是一片好心。」張豆兒笑著打圓場:「這兒風太冷了,朱安世又受了重傷,我們還是趕快回去吧,別讓他半路上死了。」

    「豆兒說地是。」衛風橫了李維一眼,和眾人一起拔下箭,讓田默去找他父親田千秋借了一輛車,將已經暈死過去的朱安世抬上去,直接拉回了廷尉詔獄。廷尉王常正好值班,一聽說朱安世被抓住了,大喜過望,立刻安排人把朱安世關進了大牢,又讓人給他療傷。忙完了一切才回到大堂,對著剛剛趕到的公孫賀連連拱手:「恭喜丞相,賀喜丞相,只要明天上報了陛下,令郎就可以出獄了。」

    公孫賀吊了二十幾天地心終於鬆了下來。他地心情也很好。特地趕到獄中去看了兒子。公孫敬聲雖然坐牢。可是沒有吃多少苦頭。身上也看不到任何傷痕。公孫賀這才放了心。這心一放下了。脾氣又上了。把公孫敬聲一頓臭罵。氣哼哼地返身出了大獄。對王常感激不盡:「多謝王大人照顧犬子。」

    王常哈哈大笑:「丞相大人。不要謝我。這一切都是你地好女婿安排地。要不然啊。就算不要他地命。苦頭總是少不了地。」公孫賀對這一套清楚得很。進了大獄。沒有不動刑地。當年地太尉條侯周亞夫就說過:「不進大獄。不知獄卒之威。」進了廷尉詔獄想要毫髮無傷地出來。管你是誰都不可能。他感激地回過頭看了衛風一眼:「風兒。多虧你了。」

    衛風笑笑。他倒不是喜歡公孫敬聲。只是看公孫三娘那麼擔心。這才讓人給王常托了個話。王常知道他最近受天子寵。上次到衛風結婚他又沒趕上去賀喜。能有機會補上人情當然求之不得。

    「岳父。人既然已經抓住了。到了王大人這裡。就是神仙也跑不掉了。你辛苦了這麼多天。也累了。我送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公孫賀連連點頭。衛風讓貴仁貴義陪著受傷地李維和張豆兒還有李越先回府休息。自己和田默送公孫賀回府。到了丞相府。衛君孺得知朱安世已經被抓住了。也是欣喜不已。拉著衛風又哭又笑地說了好一陣。衛風好容易才回了府。又被公孫三娘拉著再來一次。等他睡下已經是丑時三刻了。

    第二天。衛風早早地起來。帶著李越和田默去了宮裡。趙安國已經把一切都準備好了。一見到衛風。立刻起程出發。趙安國沒看到熟悉地李維。而是一個面生地李越。便好奇地問道:「李維呢?」

    「他受了點小傷,這次不跟。」衛風拉過李越介紹給趙安國:「安國,這是李親李堅曾經是大將軍麾下的校尉。」

    趙安國居然也聽過李堅的名字,很是意外,和李越客套了一番,很快就熟悉起來。這時,鄭吉、任朝帶著幾個人走了過來。衛風一見當頭地那個中年人,驚喜的迎了上去,對那個人一拱手:「趙軍侯,沒想到這次是你去,衛風真是欣喜不已啊。」

    這個中年人就是趙充國,他是這一曲羽林郎地軍侯,是任朝、鄭吉的上司,這次負責衛風地安全。他從來沒有和衛風打過交道,對衛風這麼客氣,他有些意外,連忙還禮,然後指著身後的六個頂盔貫甲地漢子說:「衛大人,這是胡騎營的幾個大人,我給大人介紹一下。」

    後面這六個漢子分別是宣曲胡騎營的假司馬衛督,軍侯韓虎、孫鐵、曹根、許揚、田錦江,衛風一聽趙充國介紹完,就哈哈大笑,拱了拱手:「諸位都是胡騎營的勇士,讓你們陪我去北疆,真是委屈你們了。諸位對北疆比我熟悉,到時候還望諸位大力相助啊。」

    衛督等人和衛風是第一次見面,都聽說了衛風是現在陛下面前最受寵的寵臣,天子的親外甥,結婚的時候天子親臨祝賀,本來以為衛風是個紈褲子弟,年輕富貴,肯定是個狂傲的主,沒想到衛風說話這麼客氣,一點天子寵臣的感覺也沒有,都覺得很意外。他們有的本身就是胡人或者漢化胡人,即使不是胡人的,也和胡人呆在一起的時間長了,不免沾了胡人直爽粗豪的脾氣,衛風這麼給面子,當然覺得很開心,當下互相看了看,連忙還禮:「大人儘管吩咐,屬下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幾個人說笑了一會,趙充國和衛督去安排車輛,中午時分,一千多人押運著幾百輛大車上了路。

    朱安世被抓,天子很高興,他信守諾言,很快就下令釋放了公孫敬聲。對於朱安世他是恨之入骨,居然敢到建章宮來刺殺皇帝,簡直是大逆不道,不好好收拾他,皇帝的威嚴何在?天子下詔,嚴厲追查,一定要把這幕後主使給挖出來,看看是誰長了這麼大的膽子。廷尉王常接到了聖旨,當然不會留後手,各種刑訊手段輪番上,沒幾天就把朱安世收拾奄一息。不過朱安世的名聲也不是白給的,他愣是咬緊了牙關,一聲不吭。

    可是李廣利坐不住了,一聽到朱安世被抓的消息,他嚇得倒吸一口涼氣,出了一身冷汗,坐在那裡半天沒緩過氣來。刺殺天子是什麼樣的罪名,他再笨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這一刻,他後悔了,要不是杜宇準確的預測出了江充會出手對付衛風,隨即衛風就被派遣出京,他恐怕又要埋怨杜宇了。即便如此,他還是心驚肉跳,急不可耐的去找杜宇商量。

    杜宇似乎早有預料,他悠然自得的彈著琴,琴聲輕柔而平緩,如山間的小溪潺潺流過,空靈而歡快。李廣利不懂琴,可是他知道能彈出這種琴聲的人,一定很安心,這心裡的緊張,也慢慢的被琴聲撫平了。

    「杜先生,」李廣利坐了片刻,還是沒忍住,他舔了舔厚厚的嘴唇:「朱安世……被抓了。」

    「我知道。」杜宇眼皮都沒有抬,他的手指在琴弦上輕輕撫過,一個長長的顫聲之後,他將手按在琴上,琴聲嘎然而止。他皺起了眉頭,似乎有所不悅:「將軍心慌了?」

    「這個……不是心慌,是……」李廣利吞吞吐吐,也不知道如何說才好。

    要說不心慌那是假的,但是要承認自己心慌,好像又挺沒面子的,他有些為難的看著杜宇,結結巴巴的說:「杜先生,你說那個朱安世……」

    「朱安世不是什麼好人,可是他的信用你不用懷疑。」杜宇一抬手,擋住了李廣利下面的話。他的話說得很有自信,斬釘截鐵,不容置疑:「俠以武犯禁,可是他們在信用這個問題上,比高官還可信。」

    李廣利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他也是高官,杜宇這簡直就是當面抽他的耳光,可是杜宇說的也基本符合事實,要說不講信用,他們這些人就是最不講信用的,和那些遊俠比信用,確實有不少差距。他吭哧吭哧的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麼反駁杜宇的話來。

    「公孫賀的丞相做不長了,將軍,你認識的那個劉屈,據說很中陛下的意,你私下裡幫他活動活動吧,要是事情成了,丞相這個位置,可就是掌握在將軍手裡了。」杜宇輕輕的撥了一下琴弦,漫不經心的說:「他在郡太守任上也做了好幾年了,盼著到入朝為官只怕眼睛都盼花了。年終上計,他一定會親自來的,將軍的時間可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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