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老婆太溫柔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即將明朗的局勢
    血刃無聲無息的從圓梁之上落到桌邊,看了看那張紙上滿滿的符號,既不是文字,又不像圖形,不知道寫的是什麼,然後看到簡易的幾個圖形,似乎是建築,但是卻看不懂各自代表著哪裡,不由多了幾分興味,他已經在這樑上待了一個晚上了加一個白天了,因為怕被皇上現,他把氣息收斂的幾乎沒有,總算瞞過皇上的耳目,之前向晴與皇上之間那番激烈的陳詞,他自然聽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職再看到這張紙,雖然不明白含義,卻也知道一直是有採取行動的,只是沒放在臉上而已。

    黑布下的臉不由自主露出一抹微笑,這樣的她,才像是那間屋子裡救回來的她,既然如此,他就給他指一條道吧!微微轉頭盾了一眼猶自佇立在窗前的纖瘦背影,快的把她的那張紙收進懷中,又在新的紙上快的寫下好幾個字,然後無聲無息重回樑上。

    向晴倏地轉身,似乎那一剎那,她感覺到有人進入的,回頭一看,除了她又並無別人,難道是她多心了?

    一張紙飄落到了地上,向晴連忙緩步走過去,低頭蹲下揀起,欲揉掉,卻現這張紙並不是她之前寫的那張了,紙上陌生的字跡只寫了幾個字:宮內有密道可通外,靜待時機!

    向晴先是一喜,隨後又冷靜下來,緩緩站了起來,環顧了這寢殿的四周,並無人跡,再看桌子上自己之前畫的那張紙,果然已經不見了,這暗中留下這紙的人會是誰呢?竟然能無聲無息的出入金國皇宮,還說宮內有密道,看來絕對不是展家的人,十有**就是這宮內的人,所以對宮裡的情況才會如此清楚,那麼這人又會是誰呢?

    訖烈?他看自己早就不順眼了,這幾日完顏烏祿出入她這裡頻繁,怕自己被冊封,又不敢反對,所以就希望自己逃出去?隨後想想又不大可能,訖烈若知道密道的話,完顏烏祿不能可不知道,何況那人對完顏烏祿極為忠心,即使再不喜歡自己,倒了沒至於做出這等行同背叛之事,否則,自己完全可能死在了來金國的路上了,也不會有命進這金國皇宮了。

    排除了訖烈,向晴一時實在想不起這宮裡她還認識什麼人,好一會兒後,決定先把這個問題放一邊,這個消息不管是真是假,但是對她來說都算是好消息,至於出宮,這個背後的神秘人有什麼目的,到時再見機行事,眼前的要任務是離開這裡,紙上既然讓她靜待時機,她便靜待幾日,自己的計劃也不放鬆,哪一邊先等來機會,就用哪一個計劃逃脫。

    看著自家萬歲爺那麼冷峻著臉色回來,訖烈剛想上前稟報的事也就這麼卡在喉嚨口,不用想也知道,讓本來歡喜著去的皇上敗興而歸的,除了向晴那個女人,不作第二人想,皇上真龍天子,不嫌棄她出身低賤,破格垂青憐愛,這個女人不知好歹也就罷了,還次次都弄的皇上龍顏不悅,卻偏偏皇上氣歸氣,卻不予降罪,讓他看在眼裡更是氣在心裡。

    「訖烈,朕現在有多少妃子,你可知道?」過了好長時間,完顏烏祿才突然開口問道。

    「訖烈不知,這只需傳徽使來一問便知!」訖烈心中一凜,皇上該不是已經知道貴妃娘娘派人找過他的事了吧!

    完顏烏祿沒有注意到他的緊張,只是搖了搖頭,晴兒說的對,他是不可能為了她遣散後宮的,他的後宮雖然也只有為數不多的幾位妃子,卻都是與他的江山有著這樣那樣助益的,若一下子頓失她們的娘家的支持,他這江山想要坐的穩怕是有點困難。

    貴妃李氏是南陽郡王李石的女兒,如今已為他生下了三個皇子,所以他一登基不久便封她為貴妃,因後後位無人,便是內心也屬意她掌管後宮了,寰妃張氏雖然已早逝,卻也為他生了兩個皇子,再加上梁妃,元妃等於好幾個,都有父兄在朝為官,或擁兵手,或戰功赫赫,都是動不得的,再加上她們都為自己誕下了皇子,還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昭儀和才人,封了也不少,雖說比起完顏亮的後宮,他的後宮幾乎精簡到了無法再精簡的地步了,但是林林總總的女人,少說也有二三十人,如何可能一一遣散?

    可難道就要這麼放她走嗎?他做不到,這麼多年來,終於找到了一個如此震撼他心靈的女子,讓他如何能這般輕易的放棄?想起晴兒之前看著他的眼神,那般的憤怒和不屑,似乎自己本來在她心目中還能有的一席之地,就這麼硬生生的不見了,還淪落為被她憎恨的地步,自己究竟說了什麼?惹的她對自己失瞭望,拿那般的眼神看他?

    那個叫展夕的男人就那般好嗎?讓她經歷了九死一生後到了金國,還如此的惦念,不惜為他與自己頂撞,她是料定自己不會殺她嗎?還是她情願死也不願意做自己的妃子?晴兒,你可知朕要封你為妃,得頂著多大的風險和壓力,而你就這麼不不屑一顧的完全駁回了我的心,否定掉了我對你有情,晴兒,你對我還真是夠狠的,竟然連一絲一毫的希望都不留給我

    訖烈看了一眼他陰晴不定的臉,立即把頭低了下來,自從皇上認識了這個女人後,原本還堪稱對皇上有所瞭解的他,此刻是越來越不明白皇上心裡的想法了,多年前昭德皇后健在的時候,也未見皇上如此為情煩惱過,這般俊美如天神的皇上,竟然會在那麼一個平凡的女人身上跌了跟頭,至今訖烈都沒想明白,也就更談不上為他分憂了!

    為情所困的又何止完顏烏祿呢,還有那個即將要跳腳的完顏斜哥,自從他的小乖被他強行帶回府後,整整十二個時辰了,竟然一句話也不曾開口,更別提看他一眼,自然也不吃飯,不喝水,強迫他吃的結果就是全部嘔吐了出來,完顏斜哥在一邊看著是又急恨,又怒又驚,不知該拿他如何辦才好?

    難道真的要一腳攙和進這混亂之中嗎?那他這麼多年的委曲求全豈不是全部白費了?行!他完顏斜哥認栽了,他早就該承認自己沒有他不行了,若這是小乖他希望的話,那他成全他的心願,只希望他別再這樣漠無表情的對他了,他的心都要碎了。

    「巖井,算我求你了,跟我說句話吧,說什麼都好,你不是不喜歡我叫你小乖嗎?頂多以後我再也不叫了,你別這樣好嗎?我承認我錯了!我不該那麼對你,我傷了你的心,我以為你知道我一直都是愛著你的,如果你想救向晴的話,好吧,只要你答應跟我說話,不再提要離開我身邊的事,我明天就帶你進宮去求皇上,讓你們見一面!」

    深澤巖井這才略帶懷疑的看了他一眼,他果然早就知道向在皇宮,卻從來沒對他說過,若非今天自己狠下心要與他絕,他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告訴他?若展夕也未現那些疑點的話,是不是向晴美好的一樁姻緣,就毀在了他們這對堂兄弟的手裡?

    「巖井,你可知道那個向晴是被皇上派人帶回了金國的?我和皇上的感情並不像大家表面上看到的那麼好,我父王這一脈,如今就只剩下我一個人倖存了,而這存活的代價並不容易,海陵王在世的時候,你以為我每個月被召進宮一次去做什麼?他會借由著各種各樣的方式試探我,一方面希望我的才能可為他所用,一方面又恨不得把我殺了好絕後患,每月進宮都不啻於生死路上走一回,而今世宗皇帝又是精明更甚海陵的人,我們在他治下,豈會有太平安穩的日子可過,這些年,我一直計劃著可以避開皇室紛爭,和你到一個案表的地方過著富足平穩的生活,所以很多時候,我們都知道對方在監視自己,卻都彼此忌憚和壓抑著,都小心翼翼的控制著自己不逾越那條界線,這也是我為什麼不讓你去見展夕的原因。」

    深澤巖井蹲在他的身前,看來今天是該讓小乖知道這一切的時候了,老是這麼瞞著,這麼計算著,他也累了,到如今小乖對他不理解,要離開他,若如此,那自己這些年汲汲於求的還有什麼意義呢?

    「展夕派人關來那封信的同時,我也得到了宮裡傳來的消息,說皇上秘密帶了個宋女回來,當時我並不知道那個女人就是向晴,直到你跑來跟我說展夕人已到了燕京,才讓我聯想起來,你並未對他們透露過你的身份,他們更不知道我的身份,但是卻還是能找到王府,並派人送來信,我便知道,他要找的並不是我們,而是找人的同時,無意中現了你,所以來了封信,是什麼會讓一個男人,不顧自身危險千里迢迢,潛入敵國?答案是明擺著的事情,再加上前幾日,我進宮後,又現了一些端倪,便更加確定了向晴人在宮中,這些都是你們不知道的,你貿然的去見展夕,一旦被皇上的人現,我們勢必再難以獨善其身,所以當時我才反對你去見展夕!」

    「我知道!」深澤巖井眼裡平靜無波,微微開啟的雙唇淡淡的吐出三個字。

    完顏斜哥先是一愣,既而是狂喜,用力的抱住深澤巖井的腿,「小乖,你說話了?你終於肯開口說話了嗎?」

    「我知道向晴在皇宮裡!」深澤巖井表面上對他的狂喜似而不見,心裡其實還是感覺有些暖的,雖然對他欲獨善其身的打算有些不滿,但是人哪有不為已的?他若當日在書房肯好好的對他坦言,自己又哪會有今日這般對他不諒解?

    「你知道?你怎麼知道?」這回完顏斜哥愣住了。

    「你的皇兄把墨玉玨送給了向晴!」深澤巖井淡淡的道,看著他難得一見的驚訝的模樣心中暗自得意,平日裡他總是一臉成竹在胸的模樣,沒想到也有輪到他失算的時候,「明日裡帶我進宮可是真的?」

    「嗯!」完顏斜哥見他好不容易又跟他說話了,加上自己之前已經承諾了他,不由也狠下心點了點頭。「不過小乖,你也要答應我,從今後再不說要離開我之類的話!」

    深澤巖井之前已聽得他說愛他,心裡已軟了許多,此際再見他一臉哀求擔憂的模樣,更是有些泛疼,這男人平日裡就是太不可一世慣了,此番終於聽聞了一句真心話,心裡雖已重新接納了他,嘴上卻還不急著這麼快就鬆口,只淡淡的道。「等我明天真正見過向晴再說!」

    估摸著此刻展夕和於煌應該早就進入皇宮之中了,不知情況如何了?看來再怎麼急切,也只有等到明日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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