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民以食為天 【卷三】 第三章 結識潘魁
    人座在收拾乾淨的房中,彼此對望著,其實說是乾淨水擦了擦。實在是乾淨不到哪兒去。

    李泰笑了笑,端起茶杯剛要喝茶「凝兒,二叔茶葉弄的怎麼樣了?」

    凝兒笑道:「成了,說是這個月就要開到京城了。爹爹有了這茶葉,當真是不管別的生意了。一切都交給了凝兒,甚是麻煩!」

    何大叔笑道:「凝兒可是咱們商會的頂樑柱,當然要多勞嘍!」

    看著外面的天漸漸黑了下來,李泰歎了口氣:「諸位。實在對不住大伙了。沒想到咱們連大年都是在路上過的。我……」

    月娘笑道:「公子不必如此。咱們都是一家人。如今到了河州。看這景象,還不如海州呢。要說連累。是咱們大伙連累了公子。是咱們做的不好。被奸人所害,公子好好的一個平食郡王都被陛下給撤了。從皇家中人變成六品縣令。卻是委屈了公子了。如今。更是在臘月之時。背井離鄉的跑到這個窮山惡水之地。唉~:lt;;:袍和皇冠是怎麼回事?」

    李泰笑道:「這本就不用去想。此為出門旅行之必殺之技,自古栽贓多是用此物。呵呵,你還別說,當真是百試百靈。月娘姐姐不必想得太多。但行善事。莫問前程。誰栽贓咱們。定能碰面。現在多說無益,還是做些實事吧。就這破地方,要是再不做些什麼。咱們怕是要餓死了。」

    汪……汪……汪……

    幾聲犬吠傳來。大慶連忙跑到後院,一聲大喝:「什麼人?」

    李泰等人魚貫而出。來到後院,見到井沿之上座著一個小伙子,年紀大約比李泰小上幾歲。雖說有些枯瘦。但肩膀很寬。渾身的氣勢與大慶一樣。有些憨直。此時臘月。身上穿著一件單薄地衣衫。肌膚有些發紅。不知是熱的,還是被犬嚇的。但是整體卻與大慶有幾分相似。尤其是那眼神,當真是絕版。就像和大慶一個模子裡出來的一樣。

    此時。他手上拎著一條繩子。好像正在打水。四獒站在邊上將他圍住。幾聲犬吠。嚇的他已經不會動了。見到李泰等人過來。喚回四獒,那人座在地上道:「俺的娘勒!可嚇死俺了!」

    大慶喝道:「你是何人?敢在縣衙取水?」

    那人看著大慶,見到大慶的打扮。雖說勢弱。但眼神卻充滿熾熱。良久言道:「俺要打水給俺娘喝。你為何不讓?」

    大慶言道:「你把這縣衙當成什麼地方。是你想來便來。想走便走的嗎?」

    那人嘿嘿一笑:「俺就住邊上。當然是想來便來。你呢?」

    大慶言道:「這是新上任地李大人。」

    「哦?」那人看了看李泰,又看看他身後地四獒,走上前跪地磕頭:「草民潘魁見過大人?」

    李泰連忙扶起笑道:「免禮,免禮。這位小哥,為何在此處打水?咱們這難道沒水嗎?」

    那人言道:「有是有,就是甚遠,在城外地惠山之上有三處泉眼。整個河州都吃那裡的水。要是沒有大旱。城裡還有幾口大井,可現在都干了。俺看大人這有水。俺就想給俺娘燒點水。俺娘都半年沒洗澡了。大人,您先讓俺把水送回去。回頭在打俺板子成嗎?」說完,撓了撓頭:「不成。俺娘不讓俺惹禍。要是見俺挨板子。怕是要傷心。要不這樣,俺明天跟幾個兄弟去山上打水之時。多打些回來。還給大人!」

    李泰連忙點了點頭:「不用,不用,儘管來打水就是。你明天告訴鄉親們。要是想吃水就到這裡來打吧!」

    「真勒?」

    李泰笑道:「真勒。」

    「成,成。那俺謝謝大人了。大人是關大人後,又一個好官勒。謝謝大人。俺給大人磕頭勒!如此,有了閒暇。俺們三兄弟又能習武了。」

    李泰連忙扶起:「不用了,不用了。快去回去給你娘燒水吧!」

    大慶言道:「你還習武?」

    那人看了看大慶,很是羨慕他的一身行頭。良久言道:「俺武藝不精,但卻有把子力氣。想來與你不相上下。」

    大慶就見不得人說這話,聽到有人公然叫板,立馬言道:「你要是能勝了我。今天的水俺都給你打了。如何?」

    那人點了點頭。也沒囉嗦,脫掉上衣,光著上身,向手心吐了點唾沫。使勁用手搓了搓,彎下腰,點了點頭:「來吧。」

    大慶也沒含糊,兩步衝上前一把抓住那人胳膊。猛的一個翻身,想要將他來個過肩摔,沒曾想,潘魁有些本事,左手被大慶抓住,右手一按大慶屁股,兩人頓時僵持在那裡。大慶笑道:「力氣到是不小。呀!」

    一聲大喝,大慶猛的一個轉身,繞到他背後,雙手摟住潘魁的腰,腳下一掃,腰間一轉,順勢便把潘魁扔了出去,座在地上,潘魁眼睛一轉言道:「俺是餓了。你可有吃食?給俺一些。咱們吃

    試!」

    「成。給!」大慶從懷中掏出五張餅遞給他:「看你飯量怕是不小。給你。」

    潘魁接過來,眼睛立刻紅了,狼吞虎嚥地就吃下一張,趁著大伙沒注意,將大餅往胳膊下一塞,一手拎起水桶,幾步跑到牆邊,雙腿一蹬,躍過牆頭便跑了。

    大慶罵道:「你這廝貨,敢騙俺!」說完,緊追幾步翻過牆頭。

    李泰也不含糊,幾步跑到牆邊,學者大慶的樣子蹬蹬向上兩步,一手抓住牆邊,猛的一個翻身。左腳往牆上勾了半天,終於體力不支,掉了下來。

    座在地上,李泰恨恨的踹了一腳:「媽地。一個破牆修的這麼高!」

    燕兒趕了上來。扶起李泰:「少爺。潘將軍去了。您就別去了。」

    「不是啊,燕兒,你不知道啊,大慶剛才顯然是動了真氣了。那小子要是讓他抓住。必然是一頓胖揍。人家就是進來打點水。千萬別傷了人家。不行,咱們走前門吧.」

    幾人隨後走出縣衙大門,沒走幾步。便看見大慶低頭往回走,李泰笑道:「怎麼著?人跑了?」

    大慶搖了搖頭:「俺下不去那手,那小子剛被他娘給打了。水都給倒了。」

    李泰一愣:「走。咱們去看看!」

    剛到門口。就聽一個女子在裡面哭泣。好像在拿什麼東西在打人:「我叫你偷。我叫你偷!為娘天天怕你惹事,你到是學會偷了?那餅是細面所做。整個河州都沒有。為娘要是吃了。我兒以後如何抬頭做人?你哪弄來的,說?」

    「娘。俺沒騙你。剛才去縣令那打水。人家給的。娘,您先別打,您聽俺說。俺真沒騙你。那個大人真好,還讓俺明天告訴鄉親們去縣衙打水呢?嘿嘿,娘。以後鄉親們有水了。就不用俺天天上山去提了。嘿嘿,這餅是一個隨從給俺地。俺看他力氣大,就與他比試。誰知道,他力氣當真是大。俺打不過,就說是餓了。他就賞俺餅了。說是吃完再打。嘿嘿,俺不和他打,這餅給娘吃。夠娘吃兩天地了。娘,您就別生氣了。您先吃著。孩兒去給您燒洗澡水去。」

    「娘不吃。君子重諾。說了與人比試。為何騙人家餅吃?半路逃跑,攜餅跳牆,豈是君子所謂?人家信你。你便如此做人?娘時常教導於你,你都聽哪去了?去,把餅給人送回去。娘不吃這騙來的東西!」

    「娘,快吃吧。怕是一會他便追來了。到時候就吃不成了,娘。這幾年孩兒飯量大,您就不成吃過飽飯。娘,這是細面的大餅,您就吃吧。娘,您別哭啊,娘……娘。孩兒錯了。這就給人送去。您別生氣了。」

    那女子哭泣言道:「魁兒啊,昔日孟母擇鄰,便是想讓孩子學好。娘無孟母之賢良,沒有好地地處,在這窮山惡水之處教養我兒,兒可憐娘腹中飢餓,但娘是不想孩兒學壞。如今你騙人家幾張大餅,你可知,就是這幾張餅將我兒地人品賣了。娘如何吃地下。快將此物送還人家吧。新來的知縣人品如何咱們不知,要是以為咱們河州百姓都如你一般,怕是心腸變硬了。那百姓豈不更苦。孩兒。去吧。知縣要是打你板子你就受著,娘等著你。」

    聽到此處,李泰感慨良多,昔孟母.擇臨處.子不.斷機杼!兒憐母饑,騙食而奉,母教其子,君子重諾。卻是感人啊,這女子當真是賢良之人,怕新來的知縣給百姓吃苦。處處煞費苦心。正在思量間,突然門被推開。潘魁見到李泰等人一愣,將餅子還給大慶:「俺娘不吃。俺也不吃了。俺沒你力氣大。俺輸了。」回頭對著李泰言道:「大人。俺錯了,俺去堂上領板子!」

    李泰看著潘魁,拍了拍他的肩膀言道:「進屋去吧。看看你娘!」

    眾人看到屋子裡面,見到一個年紀與蔻英相仿的女子坐在床邊,身穿灰色麻衣。腰間捆著一條灰色麻袋,瓜子臉,杏兒眼,連年的操勞白晢的臉上已經出現了不少地皺紋。見到李泰等人進來,慌忙站起。潘魁連忙上前道:「娘,這就是咱們這新來的知縣。」

    「民婦潘氏見過大人!」

    李泰連忙上前扶起:「夫人一番良語,本官在門外都聽的真切。夫人賢良,本官佩服。夫人勿憂,潘魁孝順,本官高興還來不及。怎能打他板子呢。」說完,從大慶手中拿過大餅,遞給潘魁:「潘魁,你有如此賢良之母。當真要時時的鞭策自己啊。今日這餅就是本官送你的。不是你騙來的。給!」

    潘魁慌忙接過,連忙遞給娘親:「娘,孩兒這餅是大人賞賜的了。您快吃吧。」

    民婦點了點頭,接過大餅又要跪下,李泰連忙扶起:「夫人,許些小事,莫要答謝。本官想問夫人幾句話!」

    「大人請問!」

    「嗯,咱們河州百姓現在吃的是什麼?」

    「回大人。皇上天恩,平食賞賜一些糠食,粟米

    李泰點了點頭:「那你們家一共有多少吃食?」

    夫人低頭道:「我家魁兒飯量甚大,所以家中沒有存糧,要是一天吃上一頓。可以挨到一個月。朝廷便會有糧食發下。別人家吃地仔細,應該是有幾升地存糧!」

    李泰點了點頭,回頭問道:「燕兒。咱們還有多少糧食?」

    燕兒算了算:「怕是夠咱們大伙吃上一月有餘。嗯。一月半吧!」

    「好。給他們拿些吃食來。嗯。拿半個月的吧。

    夫人連忙跪地:「大人不可?」

    「呵呵,夫人,不必如此,快快請起。本官還有些糧食。」

    「不可,不可啊大人。咱們這的百姓本就飢餓難耐。每月土匪下山還要收刮一次。想來有幾戶人家都沒糧食了。大人要是賞賜給咱們。百姓知道了,怕是要到衙門跪求大人了。到時候大人便是再有吃食,也不夠分啊。」

    李泰此時不得不感謝眼前之人。對於李泰,雖然有為民地思想,卻沒有想到多餘的事情。聽到夫人說完,李泰言道:「夫人放心,本官不怕他們鬧。呵呵。本官定然會弄些糧食出來分給他們的。您就收下吧!燕兒,快去把糧食取來!」

    「那民婦就謝謝大人了。」

    「呵呵,不必謝,不必。夫人啊。本官想跟您商量個事?」

    「何來商量。大人吩咐便是。」

    李泰想了想:「本官剛才聽說潘魁還習得武藝。本官想讓他進衙門做名衙役如何?咱們河州百廢待興。要是衙門都沒人了。豈不說什麼都是空話?夫人您說是吧。」

    夫人言道:「那感情好。大人不用商量,這是魁兒的福氣到了。民婦謝過大人了。魁兒,快拜見大人!」

    「哎!草民潘魁謝大人。大人。俺還有兩兄弟。都是俺叔父家地。叫潘龍。潘虎,都比俺本事強,大人,您用嗎?俺們啥都會幹,打柴,打獵。打水。」

    「對了,時才聽你們說。這河州地水都是你們去山上打來地?」

    潘魁點頭:「是,咱們這雖有些人,但常年吃不到飽飯,早就沒了力氣,俺們便去給他們打水。俺不要錢,是俺娘讓的。」

    李泰點了點頭:「河州有了你們真是大幸啊。呵呵,好。明日你叫你的兩兄弟來吧。對了。別忘了去告訴百姓到縣衙打水。」李泰腦子突然一閃又問:「潘魁,咱們這有多少像縣衙那樣的乾井?」

    潘魁笑道:「那可多了去了。怕是不下兩百口呢。可是沒有一個出水的。嘿嘿,還是大人有本事。您一來。老天爺一個雷就把您劈了。啊!不是不是。是把井劈了。」

    李泰笑了笑:「明天你就去帶上你兩個兄弟,將所有的乾井一一記下,嗯。咱們明天找人,開始做炮仗。把那些井都給他炸開。嗯,潘哥。明天隨我去趟兆洲。」

    「公子要幹嘛?」

    李泰一笑:「幹嘛?咱們沒糧食。他是不是該幫幫咱們了?河州這幾年的口糧都是他發地。我就不信他沒留下點?明天就是去要糧。」

    夫人忙道:「大人不可。那劉泉甚是狠毒。手下衙役凶狠。千萬別去啊。」

    李泰笑了笑:「不去有何辦法?內有貪官,外有土匪。這日子可真是沒法過了。嗯。凝兒。明天統計一下……洲買。」

    潘婦想說什麼。看了看潘魁說道:「魁兒。你與龍兒和虎兒都隨大人去吧。萬一有事。也好照應一些。」

    李泰笑道:「那就謝謝夫人了。唉!咱們河州缺人啊。整個縣衙連個人都不齊全。貌似應該有個師爺吧?嗯。明天咱們也寫個招聘啟事!看看有人應徵不!「

    招聘啟事?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如何是好,燕兒問道:「少爺,何謂招聘啟示?」

    李泰一想,這時候哪有這東西。於是對著大伙笑道:「便是告示。明天寫個告示。問問誰會做師爺?嘿嘿,燕兒,不行你做吧!」

    燕兒低頭道:「少爺真會說笑,哪有丫頭當師爺的。」

    幾人嬉鬧半天,見到晚了,才從潘魁家出來。回到縣衙,李泰看著大伙笑道:「現在開始分配房間,嗯,一個五個房子,鄧兄,那間。何大叔,北面那間。潘哥,你在右面。嗯。地方小是小了點。剩下的和我住吧。」

    其實,最後只剩下燕兒和凝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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