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的崩壞命運夜 以上都不是序幕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一切的終結(十三)
    作者語:遇到了挺奇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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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

    「或許吧。但是,就算又哭又叫也不能改變什麼,變成怪物的話,不是好的很嗎?因為,你現在完全不會痛苦了吧。無論是**上的痛苦,還是心靈上的痛苦,都一樣。」

    冷酷地全面肯定。

    少女的叫喊、過度的舉動,只是為了尋求溫暖的行為,所以否定,為了讓身為怪物的自己被肯定。

    這樣一來,就是因為你的軟弱了吧。

    遠阪凜毫不隱瞞地說出真實。

    「姐姐──姐姐、這麼說的話!」

    影子沸騰起來。

    被姐姐壓制、拒絕戰鬥的少女,伴隨著絕望將詛咒化為具體。

    「喔。那麼,我有句話先說在前頭。我啊,從未感受過什麼痛苦。幾乎所有的事情,我都能乾脆地承受下來,不管什麼樣的事情,我都能處理的好好地。所以,我既未曾像你一樣被逼到死路過,也對被逼到死路的人的煩惱,沒有半點興趣。

    我的個性就是這樣。對他人的痛苦,完全無法理解。所以,老實說,櫻嘗過何種艱辛、過著何種殘酷的日子,我都不瞭解。抱歉,我也不想瞭解。

    我所期望的,只是把我想得到的東西拿到手而已。」

    簡潔的話語。

    她並不是在說謊。

    只對訴苦的妹妹,說出真心話、

    「可是,櫻。就算我是沒神經的人好了。我一次也沒有想過,自己是得天獨厚的人。」

    直直地,注入全副精力的心情,回看到名為間桐櫻的少女。

    「──什麼?」

    無法理解。

    剛剛,她到底說了什麼。

    我一次也沒有想過?

    自己是得天獨厚的人?

    「什麼嘛……」

    ──憎惡,使腦部一片赤紅。

    到現在、現在才說這種狡辯的話來,只能當成是在開玩笑。

    「現在才說……自己不是獨天獨厚?」

    間桐櫻發狂起來,一切都開始崩壞。

    一次也不曾回頭來看過她,還大言不慚地顯示自己光輝的才能和幸福。

    「竟然……竟然……這麼……」

    明明既不喜歡也不討厭我,明明有著我再怎麼希望也得不到的東西,還堅持著只有自己乾淨漂亮!

    絕對不原諒……姐姐那女人。

    「夠了!我才不想聽、我才不要聽你的狡辯,我對姐姐、已經……」

    不需要了!

    像是拒絕自身黑暗似地,少女吼叫著。

    「──」

    那是,遠阪凜所能做到的最後抵抗。

    堅定地將決意往後拖延。

    雖想打算等著間桐慎二的偷襲,直到極限為止,但已經無法繼續拖延下去了。

    不。

    本來這就是自家姐妹的問題,交付給慎二的打算,是錯誤的。

    遠阪凜本身、對間桐櫻的心軟。

    「櫻。」

    「──咦?」

    若無其事地、像是道早安般地呼叫著她的名字。

    一瞬間。

    遠阪凜,果斷地決出勝負。

    「櫻。」

    叫著她的名字,丟出自己最重要的武器。世上沒有能夠取而代之的魔法使遺產,像顆球般地被丟了出去。

    事象的崩壞。

    「──welt、ende」

    大空洞,被一整片的光給包圍住,爆散開來。

    展現出人力所不能及的奇跡之寶石劍,於崩壞之時,將所有的影子全數消滅掉

    然後,遠阪凜跑了起來。

    朝著間桐櫻一直線地跑了過去。

    櫻因為畏懼光線,動也不動。

    不管得到多麼強大的力量,她仍舊是個沒有戰鬥經驗的門外漢。

    所以,只要願意,要打倒她並不困難。

    遠阪凜果決地縮短二人間的距離。

    邊跑邊緊握住另一把藏在背後的短劍。

    「──」

    櫻毫無反應。

    雖然明白會被殺掉,但已經太遲了。

    確實地殺掉。

    這樣一來就結束了,她迅速地揮出短劍、

    ──啊,不行了。

    領悟到自己已經落敗。

    會被殺。

    能夠理解到,連閃都閃不了,會被那把短劍插入心臟的。

    雖然身體試著想要反擊,但絕對來不及。

    ──會被殺掉。

    一點也不覺的恐懼。

    已經習慣被別人傷害了。

    如果是用遠阪凜的手,也覺的是理所當然的。

    可是,討厭疼痛,因為自己的死亡太恐怖了,所以閉起眼睛。

    如果就這麼消失的話,應該能夠愉快一點吧,所以就安心起來。

    「──?」

    可是,不但不會痛,連結局也沒有來到,取而代之的,是非常溫暖的感觸,當發覺到真實情況的瞬間。間桐櫻,潰散的視力回復了,鮮血汩汩地流著。溫暖的感觸是人類血液。腹部被劃開、啪嗒啪嗒地流著血。

    還有堅定的──快要倒下去的身體,由緊緊抱住自己的姐姐的身體中,流出無法救治的血量。

    「姐、姐?」

    為什麼?少女問道。

    的確很是迅速。

    明明確實會被殺的是自己啊,但直到最後,她卻沒有刺出短劍。

    「啊……啊。我也不能老是指望慎二啊,臨到需要的時候,就真有些不靠譜了呢。」

    模糊不清的聲音。

    那是,少女一直所憧憬的,雖然是個喜歡諷刺、不留情面、可是卻又溫暖又柔和,名為遠阪凜的少女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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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遠阪凜這樣想著

    簡單來說,從剛剛開始,一進到這裡來的時候,就發現到了。在接近間桐櫻的途中,就感覺到,自己果然無法對櫻下殺手啊,那樣理所當然的感受。

    「哈啊。我真是個笨蛋啊。」

    這一點,不是很早就知道的麼,雖然一直一直強迫著自己要為那些無辜死亡的人報仇,雖然一直一直地對自己說要履行管理者的義務,雖然一直一直有機會,一直一直可以瞭解,卻都放棄了。

    對自己真的感到很驚訝。

    直到最後關頭才發現到,自己可真是愚蠢到家了。

    要是能夠早一點發覺到就好了。——哎,可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嘛。

    遠阪凜只有認命了。

    「……嗯,真是沒辦法吶。我啊,看到不管什麼都搞的一團糟的人,就是無法置之不理啊。因為我喜歡每件事都規規矩矩的,看到努力的人沒有得到努力的報酬,我就無法忍受。」

    ──而且,最重要的是。

    「我很喜歡櫻呢。我不但想要一直看著你,也希望她能夠總是面帶笑容。嗯,我一直相信著,只要我過的越辛苦,你就能夠越快樂。所以──我沒有半點能夠去想到痛苦的閒暇。」

    她萬分珍惜地抱著櫻。

    一生中的第一次、姐妹擁抱。

    她對貫穿自己的腹部,像是得到得之不易的寶物一般,溫柔地擁抱著妹妹。

    「───姐、姐───」

    體溫漸漸消逝。

    但她卻完全不曾吐過一句怨言。

    遠阪凜,她所後悔的不是自己的死亡,而是無法拯救緊抱在懷中的少女一事。

    「對不起,原諒我這個任性的姐姐。對於慎二的事情,我很抱歉……」

    像是隨風飛散的紅花一般,跌落到祭壇上。

    「──啊。」

    重量消失了。

    僅只一瞬間。隨著海市蜃樓般的溫暖,身為姐姐的人消失了。

    ──可是、櫻。就算我是沒神經的人好了。我一次也沒想過,自己是得天獨厚的人……

    「──呀。」

    那句話,到底包含了多少孤獨在內。

    少女的苦惱,只有少女才能瞭解。

    其他人是無法理解、也無法解放。

    那絕對不是偽善。

    一模一樣。

    她所憧憬、一直相信的少女,也有著無人能夠理解的孤獨。

    也正因此,面對著同樣能夠解除那種孤獨的人,會表現出如同溺水之人一般的企盼。

    「我……」

    這樣一來,該怎麼辦才好。總是自信滿滿,擁有著自己全部的渴望,身為一個理想的存在,去追求所有自己需要的東西。這樣的姐姐,也和自己一樣,同樣是被許多東西給束縛住的人類。

    「我……」

    那麼,結果,並不是她的世界嫌惡著軟弱。

    膽怯到抬不起臉來的,是自己造成的……

    這樣的自己,雖然不中用,還是有人愛著。

    無論是姐姐,還是哥哥,都是一樣。

    「為什麼──我會……壞掉呢。」

    是哪裡,出了什麼差錯了嗎。

    全部都是。

    那麼地渴望著的東西,其實是近在眼前。

    明明那麼溫柔地擁抱著,如此地掛念著,而她,卻用自己的雙手,將之粉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無法回抱的雙手,就這麼僵固著。

    少女渾身沾滿所愛的姐姐的鮮血,開始強烈地詛咒起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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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近了。

    暖暖的微風輕撫著身體。

    伊莉雅蘇菲爾和迪妮莎向前的步伐仍舊未停。

    在這記憶中不斷出現的廣大荒原裡,伊莉雅的目光直盯著遠處那擁有了生命的東西。

    「──已經……得到肉身了啊,看樣子。」

    朝著全身襲來的威壓與不愉快感。

    以相當具有生命力的氣息,在她的面前宣言著即將來臨的誕生。

    閃光與地鳴已經消失。

    光線從山崖上方放出,啪、不加思索地削著洞窟。

    「你啊,很著急吧。」

    大聖盃滴溜溜地轉著。明明沒有眼珠子,但扭曲的胎兒還是瞪著眼。

    絕對不會錯。

    是因為不滿遠阪凜的暴走嗎,這傢伙想要立即出到外頭來。——但是,身體還未完全成形,那黑柱內的就是它的胎盤,若那裡尚未形成完全的「**」的話,那它就無法出來。所以才焦急著深怕胎盤會被遠阪凜破壞,不在乎美醜,只想要即刻讓身體完全就好。

    身為持有肉身的se

    vant,想要被召喚來這個世界。

    「──開玩笑。」

    不顧一切地跑著,跑累了以後,被迪妮莎抱在懷裡,繼續向前跑著。

    恐怕,一切都要結束了吧,假若遲了一步的話。

    光與影的衝突結束不久,然後——劇烈的震動和強烈的光芒讓人產生了如此的錯覺,時間或許是靜止了也說不定。

    緊接著作為誘餌的遠阪凜,能夠傳來的魔力的回應已經消失。

    十之**的可能,是已經死了吧。

    就算是伊莉雅蘇菲爾,也只能推算得到如此的情況。

    可是她仍然沒有什麼懼意,繼續任由高大的金髮女劍士將她帶到目的地去。

    「啊啊,反正就算是苟存下來,也無法再多活哪怕一年了,這樣的話,見證聖盃的誕生,至少也是能夠完結心願的事情——」

    到達崖頂。

    伴隨著如同孩童的哭泣聲,世界也跟著強烈地晃動起來。

    內部巖壁的破壞並非因為強光。

    那是從根部的部份開始崩壞,因為那巨大的影子,打算出到外頭來的蠢動。

    「剛剛……果然嗎……」

    最糟糕的預感應驗了,就算是伊莉雅蘇菲爾,都有些呆滯的錯覺。

    ──震動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咚……碰……

    從荒原的某處,傳來大塊岩石落下的聲音。

    「哈──哈啊、哈啊、哈啊、哈!」

    儘管伊莉雅本人並沒有在那裡騰挪躲閃,可是就算是如此,乖乖躺在迪妮莎懷裡的她,依然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作為看客的驚呼。

    遠阪凜的臉,因為伏倒在地面而看不到。

    跌落在地面的她,像是由樹上掉落的花一般。

    「……」

    然後,像是為了逃離渾身浴血的遠阪似地,身負「安哥拉曼紐」的間桐櫻不停地詛咒自己。

    「我……sa

    ……」

    渾身沾滿遠阪凜鮮血、全身黑化的間桐櫻、和間桐櫻連繫著黑影,半瘋狂起來,卯足全力地厭憎著,面對著放下伊莉雅的迪妮莎厭憎著。

    「……我、真笨。對不起、對不起。這樣子只有痛苦而已。姐姐明明就說過、不行的話認輸就好了,我居然、笨到不明白,哥哥明明是如此地信任,我還背叛了……」

    影子束縛著櫻。

    覆蓋在全身上下的黑色令咒,束縛著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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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語:趕緊更新完了以後我好好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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