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若為妃 正文 第六十六章:求婚
    第六十六章:求婚

    「臭小子,你笑什麼!」鬼手瞪大眼睛。氣哼哼的朝劉書函嚷道。

    劉書函可一點也不吃鬼手這一套,他停住了笑,臉上帶著十足的嘲諷與不屑,懶懶的道:「沒什麼,就是覺得你肚子是挺大,可這氣量嗎實在是不敢恭維。」

    「你個臭小子,看老夫今天怎麼收拾你!」鬼手被劉書函這麼一激,實在是受不了啦,直接將羅雲拉開,準備對劉書函動手。

    「師父,您先消消火!」羅雲連忙再次拉住鬼手,轉而朝劉書函道:「書函,你就別再逞口舌之快了,你們之間到底怎麼啦?」

    「女娃娃,你拉著為師做什麼?這臭小子壞著去呢,你還對他這麼客氣,快鬆手,讓為師好好教訓教訓他,省得他一天到晚……」

    鬼手話還沒說完,劉書函便朝他翻了個白眼,也不再理會羅雲。什麼也沒說扭頭便走了。

    「書函!」見劉書函就這麼走了,羅雲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這可真不像平時的劉書函,怎麼看都覺著奇怪。

    「哼,這個臭小子,算你走得快,不然今天老夫還真饒不了你!」鬼手見人都走了,只好朝著劉書函的背影恨恨的叫嚷了幾句,也好發洩發洩心中的火氣。

    「師父,你們這到底是怎麼啦?」羅雲搖了搖頭,想了半天愣是沒想明白,看劉書函最後走時的神情,好像連帶著她也不怎麼待見,跟他說話竟然一句都沒搭理,甩手就走人了。

    鬼手本就一肚子的委屈沒地方說,聽羅雲這麼一問,連忙張嘴就把剛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雖說帶著些氣,可鬼手這人倒實在,一是一,二是二,也沒有隨便的添枝加葉,只是末了附加了幾句發洩的話而已。

    羅雲聽了半天,也沒找出什麼不妥來,不過人都走了,也就懶得再管那麼多,只當劉書函是心情不好,也沒太放在心上。鬼手為人性子雖直。可火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一會便什麼事也沒了。

    鬼手將他這幾塊地的寶貴給擺弄了一陣後,這才交待羅雲這些日子幫他好生照看這些藥材,說是得離開些日子。

    羅雲也沒有多想,前些日子便聽鬼手說要煉一種極其特別的丹藥,但還差一味極其稀少的藥材,這次出門,十有八九就是奔著這味藥去的。

    「師父大概要去多久呀?」羅雲算著時間,離她大婚可不到一個月了。她在這裡沒有任何的親人,這師父也算得上是她現在最親的家人了。怎麼著她這個徒弟出嫁,這當師父的還是得喝上一杯喜酒吧。

    鬼手見羅雲這麼問便笑呵呵的道:「怎麼,女娃娃是怕師父趕不回來送你出嫁?放心吧,一定會在你大婚前趕回來的。」

    羅雲見鬼手性子急是急了些,可倒算得上是極為細心,連她這種女兒家的心思都猜得到。她笑了笑,算是默認了,又囑咐他出門要多加小心。那藥材如此稀少,只怕也是長在深山裡面,鬼手雖一身的好武藝,可羅雲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放心不下,一連著又交代了好幾次。這才放下心來。

    「小姐,該用晚膳了。」秋兒看了一眼桌上精緻可口的飯菜,第三次出聲提醒羅雲到了吃飯的點了。

    羅雲終於有了回應,放下手中醫書,走到飯桌前坐下準備吃飯。

    這幾天楚硯倒不是特別忙,中午的時候還特意過來與她一同用了膳,不過晚上早早就打發人來傳了話,不用等他一併吃飯。羅雲也沒在意,只道明天就是第三天了,估計著這會他可能就是在忙這個事吧。

    「小姐,這個是新做的菜式,看上去不錯,您嘗嘗。」秋兒頂著一張笑臉,不停的給羅雲布著菜。

    羅雲見秋兒自打下午開始就一直這麼樂呵呵的,也不知道碰上了什麼高興的事:「秋兒,坐下來一起吃吧,反正王爺不會來,這麼多我也吃不完。」

    秋兒一聽,連忙搖了搖頭,不過臉上的笑容依舊:「那可不行,奴婢要跟您一起吃,那成什麼樣子了,您還是自個多吃些吧。」

    見秋兒沒同意,羅雲也不再勸,只是又打量了秋兒幾眼,想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麼端倪來。

    「小姐,您老看我幹嗎?」秋兒被羅雲盯得有些不太自在,奇怪的問了句,但臉上的笑容卻仍舊那麼燦爛。

    「秋兒今天遇到什麼高興的事了?」羅雲打趣的道:「不會是小九跟你表白愛意了吧?」

    秋兒一聽。臉頰頓時一下變得通紅,雖然羅雲平時也會偶爾戲說一下,可今日卻說得格外的露骨,弄得她想直接找個洞鑽進去算了:「小姐,您說什麼呀,奴婢跟小九真沒什麼,您就不要再成天拿我開玩笑了。」

    羅雲見秋兒邊說著邊嘟著小嘴,臉上還掛著佯裝的怒意,便又笑著說道:「是嗎?看來是我誤會了,前些日子繡房的老婆子還特意跟我說起了小九的事,說是她們繡房有姑娘看中了小九,吵著讓她來跟我打聽小九的情況,還說什麼只要能嫁給小九,什麼條件都肯答應。」

    羅雲邊說邊望著秋兒,眼見著那丫頭臉上的神情漸漸變得很不自然:「當時吧,我還以為你與小九兩人彼此有情,所以就沒有答理那婆子,既然你說與小九沒什麼,那看來是我想多了,誤會了你們。我看,我還是找機會見見那婆子說的姑娘,說不定小九與她還真能對得上眼,成就一對好姻緣呢!」

    「小九不會喜歡那人的!」羅雲的話還沒完全說完。卻聽秋兒不假思索便脫口而出。剛說出口,她便發現自己的反應太過激烈了些:「那個,奴婢的意思是,奴婢的意思是……」

    「秋兒的意思是,那個繡房的姑娘配不上小九?說得也是,小九一表人才,武藝也好,心底也好,性格也不錯,的確應該找個更合適的。」羅雲故意逗著秋兒:「要不,下次有時間我找王爺說一說。讓他順便也幫小九留意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更好的姑娘。」

    見羅雲這般說,秋兒終於忍不住了,她也顧不上好不好意思,逕直朝羅雲道:「小姐您就別再說這些,您看明白了就看明白了唄,幹嗎非得逼著奴婢承認呀!」

    「我看明白什麼了呀?」羅雲才不理秋兒的求饒,自顧自的繼續裝無知。

    「你明明知道小九與奴婢兩人互相喜歡,非得逼著奴婢承認。好吧,奴婢承認了,您滿意了吧!」秋兒算是服了羅雲了,雖然明知小姐這麼說只是為了讓她親口承認,並不會真的給小九介紹什麼女子,可是還是沒忍住給招了。

    羅雲聽罷,這才滿意的笑了起來:「好秋兒,這又不是什麼壞事,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既然你也承認了,那你放心,日後我一定替你們做主,讓你能與小九做對恩愛夫妻,百年好合。」

    「小姐……」秋兒拖著長長的尾音,害羞的朝羅雲道:「奴婢不嫁,奴婢要一輩子侍候小姐。」

    「傻丫頭,我可不能阻了你一生的幸福,遇到個合適的人不容易,要是錯過了,到時你哭也沒用。」羅雲接著說道:「再說了,就算以後你嫁人了,也還是可以經常過來陪我的呀!」

    秋兒聽羅雲這麼說,這才沒有再出聲。她臉上掛著感激的笑,還有女子天生的羞澀與對未來生活的期盼。

    羅雲見狀也不再逗她,繼續拿起手中的筷子,不急不慢的用完自己的晚膳。

    用完晚膳後,羅雲稍做休息了一下,便又再次拿起一旁的醫書研究。秋兒見狀,便在一旁幫她扇著風。這裡的夏季十分漫長。好在最為酷熱的那段時間已經過去,而羅雲亦早已習慣了沒有空調的日子,所以倒也不覺得難過。

    相較於羅雲,秋兒倒顯得有些呆不住了。她不時的朝專心看書的羅雲看看,又不時的往窗外望望。眼見著天色越來越晚,她了顯得越來越魂不守舍。

    「秋兒這是怎麼啦,從吃過飯到現在一直都這般魂不守舍的?」羅雲抬起頭,眼睛暫時離開手中的書本,有些不解的朝秋兒問道。

    秋兒見狀,連忙收回亂瞄的視線,湊到羅雲身旁道:「小姐,奴婢覺得天氣有些悶,不如我們去園子裡散散步?」

    看到一臉期待的秋兒,羅雲只好將書放到一旁,但卻並沒有答應:「秋兒今日怎麼想起來要去散步來了?」

    這丫頭,平日裡可從沒有這麼積極主動的提議去散步。今日也知怎麼的,一個下午都怪怪的。

    秋兒聽羅雲這麼一問,稍微頓了一下,然後便馬上機靈的說了一大堆,將羅雲平日裡教育她的那些名言全都搬了出來。什麼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呀,什麼生命在於運動之類的,竟還說得有模有樣的。

    羅雲本不打算出去,手中的醫書正看到了有意思的地方,她正尋思著就寢前要將這一大篇給消化掉的。可秋兒卻在一旁不依不饒的說著,最後實在是經不住秋兒這一磨,只得將書放好,帶著秋兒去園子裡頭轉轉。

    一開始,羅雲本只打算在住的園子附近轉轉就行了,可秋兒硬是領著往其它的地方一路走過去。不知不覺的,羅雲發現,她們所走的方向竟然是朝著楚硯書房方向而去的,而書房前的那一大片梅林也離她們越來越近。

    「哎喲,小姐,奴婢肚子有些不舒服。」秋兒突然停了下來,一臉著急的朝羅雲道:「好疼啊,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吃錯了什麼東西!憋不住了,奴婢得先去方便一下,您等等奴婢……」

    說著,秋兒也不等羅雲吱聲,一溜煙的便朝另一個方向跑了。

    「這秋兒,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也不知道又唱的是哪一出。」羅雲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臉上不由得笑了笑,也沒太放在心上。

    見秋兒沒了蹤影,她朝梅林方向望了一眼,尋

    思著楚硯這會可能正在書房忙,便沒打算再往那邊走,免得到時又影響到他做正事。

    轉過身往回走,沒走兩步,隱隱約約的便聽到到一陣琴聲從身後梅林深處傳了過來。羅雲不由得停住了腳步,轉回頭朝那邊望去。

    沒想到抬眼望去,剛才還一片昏暗的梅林此時卻突然變得燈火閃爍。數不清的紅燈籠錯落有致的在梅林中間點燃,猶如一朵朵綻放的花朵,照亮著這溫馨而美麗的梅林。

    羅雲心中一動,眼前美麗的光影讓她頓時有些恍惚。她微微一笑,不由自主的調整方向,順著琴聲的方向朝那片閃爍著光點的梅林走去。

    漸漸的,琴聲越來越近,彈琴之人應該就在梅林之中,而隨風一併拂過的不僅僅是夏末的涼爽,還有那越來越真切的淡淡花香。

    她不由得加快了腳步,想快些一探究竟。走著走著,腳下卻突然變得柔軟起來,而剛才那陣淡淡的花香也變得越來越濃郁。

    低頭一看,梅林中間通往書房的這條道上竟然鋪滿了一層厚厚的花瓣,五顏六色的花瓣襯著一盞盞暗紅色的燈籠的光芒一直延伸到梅林正中央的空地上。

    觸目而望,那空地中央此時卻擺放著一張典雅、精緻的古琴。琴弦交替顫動,伴著撫琴人之手流淌出淡雅而舒暢的曲調。

    羅雲看得有些呆了,她恍恍惚惚的朝前又走了好些步,直到離那琴不足十步之遙時才停了下來。坐在古琴旁一襲白衫的男子,嫻熟的彈拔著琴弦,而那雙輕柔含笑的雙眼則深情的望著一動不動的羅雲。

    羅雲看了半天,總算是確定了這白衣俊男便是楚硯無疑。這麼久以來,她還從來都不知道,原來楚硯竟彈得一手這麼好的琴,而且腦子裡還有一些這麼浪費的想法。

    看來,現在這個情形應該就是楚硯特意安排的求婚儀式吧,只是她沒想到楚硯的辦事效率這麼高,速度這麼快,不到三天的時間就準備好了,而且還很有新意,很有浪漫的氣息。

    她靜靜的立在那裡,聽著那如同行雲流水般的曲調漸漸平緩下來。本來以為已經接近尾聲,正想出聲叫楚硯,卻見他手指一拔,平緩的音律漸漸又開始流動起來。而更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那一向沉穩內斂的男人竟隨著曲調啟聲而歌: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參差荇菜,左右流之。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悠哉悠哉,輾轉反側。

    參差荇菜,左右采之。

    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參差荇菜,左右芼之。

    窈窕淑女,鐘鼓樂之。

    羅雲完完全全的被眼前的一切震住了,楚硯那柔和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深情的吟唱著那首關雎,用他那從心底裡流出來的歌聲傳達著他對羅雲的愛意。

    他一遍又一遍的唱著,羅雲早已分不出他到底唱了多少遍,反正滿腦子暈暈忽忽的,只剩下那動聽的歌聲還有楚硯那柔得化得開水的眼神。

    此時,她說不清楚心中到底是什麼滋味,只覺得那帶著幸福的淚水好像快要從自已的眼中溢出來。她努力吸了吸鼻子,盡力控制著心中的感動,控制著那想要落下的眼淚。

    即使是在以前的世界,即使是在那般新潮的都市,她亦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一個人給她一個如此浪漫的求婚。而如今,在這個男尊女卑的世界裡,眼前這個頂頭立地的男人卻給了她一個終生也不能忘記的驚喜。

    她雖然並不是太過感性的人,可如今一個如此理性的人為了她做出一系列如此感性的事來,說不感動那是假的,說不喜歡更是騙人。

    她不知道一會楚硯停下來後自己應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才能表達心中的喜悅,從來沒想過,一向冷靜而理性的自己竟然也會有如此不知所措的時候。

    其實,羅雲此時真的是被眼前的幸福所弄得迷糊了,若是平時她一定不會有這樣那樣的擔心。因為,楚硯一定早已安排好了一切,而她只需要看著,聽著,等著,到了最後那一瞬間說出那三個字而已。

    楚硯終於唱完了,那動聽的歌聲隨著輕風在梅林四處來回的迴盪,不斷的衝擊著羅雲的感官。不知何時,撫琴而歌的男子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朝她溫柔一笑。

    直到那熟悉的氣息充斥在她的周圍,羅雲這才稍微回過些神來,對上楚硯那醉人的微笑,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也沒有出來。

    正不知所措之際,卻見楚硯伸手從懷中取出了一枚戒子遞到了她的面前。那是一枚精瑩剔透的翡翠戒子,樣式非常簡單,就是一個小小的指環,但卻打磨得異常光潔圓滑,精緻得很。

    楚硯定定的望著羅雲,將羅雲說過的那幾句話稍做了些修改認真而堅定的說道:「雲兒,你是否願意嫁給我為妻?無論貧困還是富有,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我都會愛你,照顧你,尊重你,接納你,永遠對你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PS:感謝科錡與書友080714162632649再次投出的粉紅票,謝謝你們一直以來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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