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劍為極 第四集 三界交戰因何起 只緣天庭有妖氛 第四章 劍門傳人(上)
    這些老道雖是些異類,然其等之修為,卻是難逢敵手,亡月等道老妖,雖說修為絕高,卻不過比那些各派修士高出幾分,若是與這些隱跡修行的老道相比,卻是差之甚遠,是以一眾老道到後,因自持身份,並未對凌空等人以神念查探,在其等看來,相鬥雙方皆是些後輩弟子,那幾個魔頭也是曾經見過,修為不過是尚可而已,是以對凌空的狂言有些著惱,哪知交手之下,才知是自己等妄自尊大了。

    一眾老道心中驚異之時,凌空拋飛的身形已回復平衡,身形一頓,便又向那些道門眾人殺去,且此番攻勢凌空已是功力全出,再無保留,四靈誅魔劍,大羅周天劍氣,九天譜御神訣,全力催發,各色光華激發,將凌空的身形耀的恢弘無比,便是下凡的金神,也不過如此,凌空此時挾帶無上威勢向一眾道門修士斬去,一副不將這些道門眾人斬盡殺絕,便絕不罷休之態。

    見凌空再次攻來,這些不知道修行了多少年的道門修士,不敢再有絲毫怠慢之心,領頭的十幾個老道,紛紛噴出飛劍法寶向凌空撲擊而至的身形迎去,其餘那些隨這十幾個老道前來的修士們,急急向先前佈陣的道門眾人那裡飛去,招呼各派修士退避開去。

    亡月等一眾老妖此時亦是不敢再停留此處,適才的一擊,教這些老妖明白差距所在,凌雲雖是不甘,卻也知道凌空此時的境界不是自己能比的,這樣的爭鬥。自己是插不上手地。無奈之下,亦是只得隨群魔一同向魔道大陣而去,待佈陣群魔功力回復,必能教失去大陣庇護地道門修士一個深刻的教訓。血債必要血來還。

    凌空此時終是孕成劍丹,修為大進之下,諸般上古神訣使來自如已極,劍丹每一次運轉,便生出無數精醇至極的劍罡,源源不絕。仿似沒有窮盡一般,心中暢快之下,忍不住長嘯出聲。身形更是迅捷,宛似一道流星,挾足可毀滅天地的劍氣,向那一眾迎上地老道斬去。

    雙方再次交戰的瞬間,那暴起的光幕便將雙方的身形完全覆蓋,陣陣悶雷似的暴響不住傳出。遠處觀戰的眾人,更可看見一層層肉眼可見地氣浪不住湧出,偶有氣浪向著下方魔道大陣湧去,與魔陣外瀰漫的九陰罡煞相交之下,立即捲起層層黑雲,整個魔道大陣都被那席捲而來的氣浪撼動,看地群魔心驚不已。

    凌空此時獨力對戰這十幾個修為可比上界天仙的老道,卻是越戰越勇。劍門密法層出不窮,大羅周天神劍、九天譜御神訣、四靈誅魔劍、護體無形劍氣、諸般劍訣信手使來,毫無生澀之感,凌空攻勢之強,教那十幾個老道越打越是心驚,均覺得此人修為還在其次,最最教人驚異的,乃是那威勢,只覺得凌空諸般法訣均是以攻為主,便是其護體的功訣,也是以劍氣相護,如此完全以攻代守的修煉門派,世間少有,依稀只有那曾經被天界所滅的劍門,似乎與此頗為相似,然這一眾老道雖是修為不凡,已是神仙一般地人物,卻也是未曾參與過劍門大戰,是以並不能確定凌空是否便是劍門出身。

    而此時的凌空卻沒有那許多的念頭,這些老道修為之高,卻是大出凌空的預料,然此番大戰下來,凌空卻是越戰越是心喜,本以為自己劍丹結成後,世間再無抗手之輩,只憑借自身修煉,卻是不知何時才可將劍丹化為嬰兒,不想才一出關,這賊老天便給自己送來如此之強的對手,怎不教人歡喜。是以凌空此刻的心神早已是沉浸此戰當中,借此戰來提升自己的修為,如此方能有望與那天庭一戰。

    十幾個老道各類飛劍法寶齊出,與凌空無處不在的劍氣不住交擊,真元氣勁及各色光華將其等交戰之處完全覆蓋,此時交戰雙方均是*神念索敵人,不論是凌空或是那一眾老道,身形均是奇快無比,雙方地神念均是強大無匹,不論對方的身形如何縱躍,瀰漫而出的神念均是將對方的身形牢牢鎖住,絕不會有擊空或誤傷之類的事情發生。

    凌空與那十幾個老道的大戰,早已超越了各派修士及亡月等老妖的修為境界,雙方之戰,唯有亡月等幾個修為強橫之老妖,及道門那邊一些同樣修為已至元嬰頂層的修士,方可憑借神念略可查看一些,卻也是僅可見得幾人那快如電閃的身形,再想看清雙方的大戰,憑他們的修為境界,卻是力有未逮。

    雙方之戰,此時已是逐漸升級,十幾個老道已經從開始的攔阻變成全力出手,然無論他們怎樣用神念鎖定凌空的身形,在御使法寶飛劍攻去之時,凌空卻是早已鴻飛渺渺,轟去的飛劍法寶只能與凌空的劍氣交鋒,便是偶爾有法訣能夠轟上凌空身前,卻也是被其身周永遠不會消散的無形劍氣擊散,絲毫傷害不得凌空分毫,而他們卻是不敢憑護體真元硬接凌空的劍氣,開戰之初,幸呈上人便依仗自己修為,硬接了凌空的轟來的劍氣,卻是幾乎被那沛然大力擊潰護身氣罩,此後便再無那個敢以身犯險了。

    卻說凌空此戰中御使諸般劍門法訣越久,便越是嫻熟,心神漸漸沉浸入一個便是此刻的凌空都不能理解的層次,似仙界又非仙界,明明是一片陌生之所在,卻是給凌空一種無比熟悉之感覺,似乎這裡自己曾經來過一般,然自己卻是清楚的記得,自己自從出生以來,除了在劍門修煉之外,便是入世修行,率領大軍驅逐倭寇,之後劍門慘禍,自己結識了亡月老怪,去過天地宗,覆滅蜀山劍派,所有之事一一從腦中流過。卻是從未見過眼前如同太古洪荒一般的場景。

    洪荒、對了!就是洪荒。凌空心中閃過洪荒二字的時候,腦中那些曾經忽然出現過的畫面忽然活了過來,再不是一些不動地畫面,眼前荒蕪地洪荒大地也是忽然活了起來。恍惚間凌空看見眼前一望無際的大地上一片枯黃,一股熾熱至極的氣息將自己裹住,一群身著獸皮的人不斷地在對著上天膜拜,人群的中央以木頭搭建了一個高台,其上一個渾身赤裸的醜陋無比的老女人,在那裡雙臂大張揚首向天。不住的跳動,其頸上、手臂、大腿纏滿小鈴,跳動間不住發出陣陣清脆的鈴聲。那女子跳得一會,便又跪倒在地,不住對天膜拜,似乎在祈求什麼,凌空見了這些洪荒人類地動作,心下疑惑。便舉頭看去,卻是見到天有十日,不住的散出萬千烈焰,而這蒼茫大地似乎承受不了天上十日的肆虐,土地乾裂,赤地千里,滿目荒蕪,而那些人應該便是前來祈求那十日莫要繼續高懸天際。降些雨水滋潤萬民,那高台之上地女子,應該便是洪荒之時的女巫了。

    因為十日高懸,凌空也不知道在這奇異的空間裡多久了,不過那高台之上的女巫已是累倒數次了,然那十日高懸卻是依然如故,不見有點滴雨水落下,又不知道過了多久,高台之下膜拜的野人已是多數被曬斃亍地,高台之上祈天的女巫卻仍自雙手高舉,卻再也動彈不得,凌空凝神看去,卻見那女巫週身皮膚乾裂,竟是活活被十日曬死在高台之上。

    凌空見此,心中忽地騰起一陣怒意,恍惚間只覺自己正在跑動,手中持一張巨弓,背縛箭囊,場景又變,只覺自己正立於一高峰之上,舉頭向天,手指天際十日,卻是正說一些自己也不能明白地話語,半響不見那十日有何動靜,仍自高懸天際,凌空此時忽覺胸中怒火再也無法壓制,怒嘯一聲,張弓引箭直指天際的十日,一箭射出,只見那箭如流星,快似電閃,撲一離弦便已射至那赤日之前,只聞一聲淒厲鳥鳴,高懸天際的十日竟然被那一箭射落了一個,那被射落之日,迅即光芒全失,瞬間變的焦黑一片,直向蒼茫大地落下。

    凌空的心中忽地升起一重明悟,自己所見乃是劍門始祖後弈箭射九日之景,果然,隨著一日被那箭射落,天際剩下的九日一陣慌亂,四散而逃,然此時才逃卻是已經晚了,凌空只覺得自己便是始祖後弈,立於高峰之上,不住的拔箭引弓,又連續射出八箭,便又有八日被那神箭擊落天際,光芒散盡化做一片焦黑,待將第十隻箭取出之時,凌空忽覺有人拉住自己,轉頭看去,卻是一個老年野人拉住了自己,嘴中說一些自己不能明白的話語,而此時凌空亦是覺得心中怒火已是平息,這第十隻神箭終是未再射出,而天際僅存地一日得此一緩,亦是逃的不見了蹤影。

    黑暗重又籠罩了大地,天地間的熾熱之感亦是慢慢退去,凌空感覺自己將弓箭一收,便又跑動了起來,而隨自己身形一動,四野中忽地射來九點金芒,在凌空驚異間,已飛回背後的箭壺之中。

    便在凌空奇怪自己怎會看見如此畫面之時,身處的場景又是一陣變幻,變做一片虛無之間,空中一行金色的大字幻現,上書:人有七情六慾,以情而入劍,以欲而修心,待將七情六慾存乎一念之間,注於其上,心中點塵不染,神劍可成!

    卻說凌空神識忽然陷入那空間之時,正與凌空交戰不休的一眾老道,卻是忽地失去凌空的所在,明明感覺到有劍氣擊來,卻是不知御劍之人去了何方,面對如此不知身在何方之敵,卻是教人如何抵擋,是以一眾老道擋開襲來劍氣之後,便急急向後飛開,待看清形勢再做計較。

    待場中硝煙散盡,只見凌空的身形虛空而立,渾身散發出金色劍芒,其四方有四靈在側守護,只見是龜蛇盤,龍虎繞,更有朱雀翱翔,一眾老道明明眼睛能看見凌空,然神識掃過卻感覺不到絲毫人影,一眾老道心下駭然,這是何種法訣怎地卻是如此詭異。

    便在一眾老道驚異之間,凌空的神識終是離開那奇異的空間。重回至肉身。身外金黃劍芒在凌空醒來的一剎那,立即收回其體內,四靈劍訣亦是齊齊長鳴一聲,四靈之像散去。只餘下萬道劍氣射回凌空身軀,瞬時,空間中劍氣全失,只有微風緩緩吹拂而過,及凌空那孤傲地身形。

    凌空在那個奇異地空間似待了許久,然實則不過是剎那時間。而便是世間一剎那的工夫,此時的凌空與適才相比卻已是判若兩人,適才的凌空因為劍丹初成。渾身劍意凜人,攻守之間威勢強橫無比,更因為四訣融一地關係,行事之間多了十分霸氣和殺氣,整個人望之便如一柄出鞘的利劍,然自凌空在一眾老道的神念下消失而再出現。便是這一剎那的時間,凌空渾身散發出的那凜人劍意卻是盡數消失,此時的凌空給人地感覺卻是縹緲無定,一眾老道的神念雖能感受道凌空的所在,卻是怎麼也無法將其鎖住,每每神念掃去,可以感受到凌空地身形,待要將其抓住。卻是鴻飛渺渺,可以感受,卻永遠無法觸及。

    便在一眾老道不知該如何應付凌空此時的改變之時,凌空已是微笑說道:「諸位還欲阻攔本爵麼。」

    一眾隱跡道門高人,聞得凌空話語,卻是面泛苦笑,如此連神念都無法鎖住之人,如何與敵呢,然若是不加阻攔,恐怕今日攻擊蜀山的道門中人,便要被此人盡數誅殺,以凌空展現的修為來看,各派道門中人無人能接下其一擊之威,想到這裡一眾老道中行出一人,對凌空稽首一禮說道:「貧道蒼雲見過凌大人。」

    凌空此時卻也不見狂態,聞言亦是將手一拱說道:「不知蒼雲真人有何指教,凌某洗耳恭聽。」

    蒼雲老道聞言,卻是苦澀的一笑說道:「凌大人為官之事,吾等亦是早有耳聞,凌大人為官十數年,所行之舉皆是以大義為先,而凌大人為我中原百姓所做之事,吾等亦大是欽佩,無論是抗擊倭寇,或是北拒瓦刺,皆是揚我中華上國天威,朝中有凌大人此等能臣輔佐,短短十數年,將我天朝各地治理的國泰民安,四夷來朝,確是不世奇功,可謂功德無量,然則凌大人如此正氣凜然地人物,為何卻是不顧自身清名有損,非要與那魔教妖人混跡一處,吾等亦曾耳聞,中原各大道門此前對凌大人多有得罪,而如今凌大人也已是將傳承數千年的蜀山劍派覆滅,為何卻是還要將對其餘各派下此辣手,不知凌大人能否解說一二,以解吾等心頭疑惑。」

    凌空聞言之下,卻是輕笑一聲,方才說道:「蒼雲真人此言有失偏頗,今日之戰非是凌某不放過道門各派,卻是之等鼠輩先起的戰端,公然聚眾來犯,若是不將其教訓一番,打掉其囂張氣焰,恐那些鼠輩還真以為他們之強梁慣伎便是世間的公理、正義呢。」

    凌空話音一落,各派道門中人忽地有數人大聲喝罵,言語極其不堪,凌空眼神一掃,嘴角微彎,也不言語,數道劍氣隨念激發,蒼雲老道等一眾隱跡高人才感空中波動,卻已是數聲慘呼響起,一看之下,才知道適才喝罵凌空的幾個道人竟然已被凌空的劍氣斬去頭顱。

    凌空此時卻是淡淡一笑朗聲說道:「凌某再若聽到爾等鼠輩有辱及凌某先人之言,凌某在此立誓,若不能將其誅殺於劍下,凌某便即自刎,可還有那位想要試試凌某之劍的,儘管開口。」如此無影無蹤的一劍,當即教各派道門中人噤若寒蟬,無人敢再冒犯凌空地神威。

    那一眾老道對凌空當眾立威之舉,雖是心有怒意,卻是無可奈何,凌空適才激發的劍氣,便是連他們亦是阻攔不及,均不由暗想如是那劍氣向自己斬來是否便能抵擋得住。

    將那些只知道仗勢欺人的道門修士震懾,凌空才又對那一眾老道說道:「諸位皆是高人,不知對凌某之見有何指教?」

    蒼雲真人聞凌空詢問,卻是苦苦一笑說道:「凌大人此話雖是有些道理,然自古正邪不兩立,蜀山聚集如此多的魔道妖人,其等滅魔之舉也是無可非議,且凌大人與各派也無什麼深仇大恨,不如就此放手如何。」

    凌空聞言卻是哈哈大笑,半響方才說道:「什麼正邪不兩立!何所謂正?何所謂邪?明明是眾道門結伙欺上門來,怎地倒成了滅魔之舉?這世上當真沒有什麼公理、正義了麼?況且諸位高人怎知凌某與那般鼠輩沒有深仇大恨!凌某修行多年,也不是喜聞血腥之人,凌某自不會因為與之等鼠輩的一點小隙,而非要將其等斬盡殺絕,實在是與凌某有毀派滅宗之深仇大恨!更何況其等現在打上門來,凌某豈能放手耶!」

    一眾老道聞言大驚,齊聲問道:「凌大人此話怎講?」

    凌空深吸一口氣後方緩緩說道:「凌某便是十五年前,被這些正道修士滿門盡滅的劍門遺世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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