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劍為極 第一集 書生問道難為繼 宦海沉浮乃練心 第八章 殺伐決斷 (上)
    發佈周闊海、許頌秋、雷少雄等三人一出,便各自敵住幾人,三人適才便是因為聞出黑油氣味,知倭寇欲縱火將驛站焚燬,此時凌大人卻在其中,若讓這些倭人將火點著,有那黑油助燃,只須片刻這驛站便要被火勢圍住,那時凌大人不諳武事則性命危矣。

    發佈此時三人也顧不得隱藏身形,待倭寇上來再攻其不備了,唯有主動出戰將這些倭寇殺盡方能得保凌大人無恙。

    發佈因此三人出手皆再無保留,當真是招招奪命,式式殺機。此時便可看出三人武功高下,那雷少雄對上四個黑衣人,手中「獨腳銅劉」展動,反將那四人逼的四散而逃,「霹靂尊者」之威。由此可見。

    發佈「定天棍」周老英雄年事雖高,卻是老當不讓少壯,手中「定天棍」掃出,只見棍影重重,一下便將三名黑衣人捲入其中。

    發佈最後那「瀟湘夜雨」許頌秋不愧江湖十大高手之名,一柄寒漓劍使出,雖是戰間,卻仍是瀟灑無比,手中之劍彷彿瀟湘夜雨,將剩下之六人一起罩住,那六人仿似身陷無邊春雨之中,雨勢綿綿而來,不知何時為終。

    發佈凌空才看的幾眼便知道三人勝之無疑,既不用自己出手,凌空自不會顯露自己身懷劍訣,當下將神識收回,繼續體悟適才所得精妙之處。

    發佈修煉一番之後,外面已無動靜,知道已將倭寇除去,神識一探那三人已各自安歇,微微一笑,方繼續修行。

    發佈次日一早,驛站中人開得門來卻見驛中內外處處灑滿黑油,心下愕然,忽有那去驛外打掃之人來報,驛站外橫七豎八的躺滿一地身著黑衣之人的屍體,是否需要上報府衙,那小隸此時雖是懼怕,聽了那小廝言語,當即一掌扇去,罵道:「如今這福州新任知府凌大人便在驛中,你小子又不是不知道,還說什麼上報府衙,若是被凌大人知道你說的話,以為你不將他看在眼裡,這驛站中人都一起完蛋。」說著看了看樓上,似在猜測凌大人等起身了沒有,回頭看那小廝仍手捂痛處呆站於地,便又罵道:「還呆在那幹嘛,快去看看還有沒有活著的,我還要向大人稟報此事。」這小隸在凌空面前,甚是恭敬,於驛中小廝面前卻也甚有幾分威風,不過一個小小驛站,均是如此,若是縣衙、府衙呢,是以世間之人,皆以做官為榮,歸根結底不過「權勢」二字耳。

    發佈樓下二人話語怎逃得過凌空耳目,不過他自是不會於之計較,他此時還待在非房中非為其他,只為那周闊海、許頌秋、雷少雄等三人,昨夜一戰三人雖無傷損,畢竟有些勞累,凌空此舉正是讓三人多歇息些時候。

    發佈又過的片刻,門外響動,凌空知是那三人已各自起身,方也從房中出來。凌空一見三人便即說道:「凌某昨夜多謝三位了。」

    發佈三人昨夜一戰乃是為護得凌空周全,此時見凌空似已知道此事也不隱瞞,當下將昨夜之事情一一道來,待凌空下樓告誡驛站中人時,三人討論下皆認為那些黑衣打扮之人,必定乃倭酋派出的殺手,其目的自是凌空的性命,不想那些倭寇動作如此之快,如不是自己等人在此,恐現已得手。當下三人暗自戒備,以防倭寇殺手突襲。

    發佈在知道那些驛站外的屍體是倭寇的殺手後,驛站中人都一陣後怕,如果新上任的知府大人在這裡被倭寇刺殺,自己等人必要被治個保護上官不力之罪,那時便是個身首異處之局。

    發佈恭敬的將凌空等人送出驛站,那驛中小吏立即命人將那些倭人屍體掩埋,並告誡眾人,知府大人已不追究此事,如此眾人只需管住自己的嘴巴,便不逾有人知道此事,若是那個敢將此事胡言亂語,被人知道知府上任途中在自己這驛站遇刺,那大家一起完蛋。

    發佈略過那驛中之事不提,凌空此次等人上路後,因昨夜刺殺之舉,周闊海、許頌秋、雷少雄等三人一路小心翼翼,三人成品字形將凌空護在中間,生恐倭人殺手突至,傷了這無絲毫自保之力的凌大人。

    發佈凌空自是不以為意,自己若非顧及朝廷命官身份,不便展露劍訣,那倭寇便是來的人數再多,也休想能取自己性命,自己神識探出方圓數十里皆在念中,偷襲之舉,不過一笑話。此三人卻不知自己之能。因此見三人如此小心護持自己,也有幾分感動。

    發佈凌空一路坐於馬上,閉目不語,三人見之,皆以為乃昨夜拚鬥驚擾了凌大人,此刻正補眠呢,是以三人也不言語,皆暗自戒備,護在凌空身側。

    發佈凌空此時怎會在睡覺,以他之能休說是一夜不眠,便是一年不睡也不是什麼難事。此時他正在細細體悟昨夜偶得的帝皇劍訣。昨夜凌空以神識查探,得知三人皆無傷損後繼續修行,不想那年餘以來各自游動,互不侵擾亂的三道劍氣,忽地在玉簡中爭鬥起來,就在凌空還未能查出原因何在時,那道霸起絕倫的帝皇劍訣劍氣,似是不甘與另外兩道劍氣相處,忽自爭鬥中脫出,竟然射出玉簡之外,沒入凌空眉心,劍氣入體凌空週身一震,緊接著自己識海中閃現一行金光大字,那幾個字出現後竟是威勢絕倫。

    發佈帝皇者,至尊也,威勢所至萬眾拜服,其威不容忤逆,逆者殺無赦。

    發佈心訣所向,有我無敵,旦有逆者,伐之,若伐之不得,則帝威有損,慎之!

    發佈此時景象便與當日得授仁心訣時,一般無二,不同處乃是仁心訣總訣閃現乃是白色大字,且中正平和,心下一喜,知是自己已得帝皇訣承認,授下心訣。

    發佈因此一路行來,凌空皆在體會帝皇訣巧妙之處。只覺得這帝皇訣無論對己對人皆是霸道絕倫,劍訣一出竟是不容有人忤逆,若不在劍下臣服,則必將其斬於劍下,劍訣之力便似帝皇之威,有念於此不由一歎,劍門五訣,不論那一訣修成,均有無上之威,若是能五訣合一,能有多大威勢,已不敢想像。恐便是天界群仙也非其敵。

    發佈潛心修習時,外放神識忽有所感,凝神一看,原來前方必經之路上有一群倭人,正在一山谷外埋伏。

    發佈見前路有人相阻,凌空竟覺得一股殺機浮現,心下一驚,知是才修習之帝皇訣做怪,看來著帝皇訣的確霸道,竟是完全不容忤逆,自己還須加緊用功,將帝皇霸氣融入自己仁心所育浩然正氣之中。

    發佈又走得一陣,距那些倭賊所在逾近,凌空睜眼說道:「一路行來甚覺疲累,想是昨夜未能睡好所致,不如我等在此歇息片刻,再行上路不遲。」卻是凌空看三人一路走來,均小心戒備,心力耗損必大,此刻前方有那些倭賊阻路,想必一番惡戰是免不了的,是以推說自己疲累,實則希望周闊海、許頌秋、雷少雄三人借此恢復心神所損。

    發佈三人見凌空如此說均不好反駁,且此處地勢開擴,便是有人來襲也不至措手不及,三人這一路行來,均小心戒備,若是過的林中時,更是不敢有絲毫懈怠。

    發佈他們如此看中凌空也是不得以,以倭寇侵擾以來,朝廷開始多次派兵圍剿,卻是鮮有勝績,大軍壓至,倭寇便遠遁海上,分散搜尋反被那倭寇所殺,便是人數與之相當時,朝廷大軍居然不是倭寇對手,久之各地海疆官員畏倭如虎,便是來犯也不敢戰之,只是將沿海魚民趕入內地避禍。眾武林中人雖懷報國之心,無奈無領頭之人只得各自為戰鬥,幾十年來雖也殺得不少倭寇,卻也有不少武林同道死於倭寇之手。而如今這凌空初任平海縣令,便大力整軍,短短時日便調動氣縣民抗倭之信心,更計策得法,調度有方,平海一戰居然盡殲數千來犯的倭寇,此乃倭寇肆虐以來從未有過之大勝,消息傳出,江湖一片沸騰,朝廷終於派了個利害的人物抗倭。

    發佈江湖中人雖是目無法紀,對來犯之外敵卻也甚是齊心,那些參與了平海一戰的人回去一說,武林中那些熱血漢子均想在凌空麾下抗擊倭寇,復我中華之威。不想自凌空擊退平海數千倭寇後,那些倭寇似知凌空利害,再不敢來犯,其餘各處海疆官員皆是些無能之輩,眾人也不想去投之,正在眾武林人士報國無門之際,忽有消息靈通之人傳來消息,朝廷欲將凌空調任福州知府,眾人得知消息屬實,大為興奮,福州之地歷來是倭寇肆虐最重之處,原福州知府畏倭寇如畏虎,如此更增倭寇囂張氣焰,如今朝廷調凌空任福州府,用意顯露無疑,當下紛紛趕來見凌空,欲隨其抗倭。

    發佈眾人本欲在福州等凌空到來,卻有人查出那倭寇派出殺手前來刺殺凌空,為此眾武林人士才急急趕來平海護凌空前去福州上任。

    發佈這才有了眾人在平海縣外等候凌空那一幕。

    發佈幾人休息得一會,只覺得心神氣爽,暗自稱奇,怎麼才休息了一會,卻比打坐練功後還要舒坦,功力似乎也有幾分提升,卻不知,此乃凌空暗自以浩然正氣為三人回復心力,三人此後當受益非淺。

    發佈凌空見三人略有驚異之色便知已心力盡復,當下說道:「休息的片刻,疲勞盡去,這便上路如何。」

    發佈「凌大人既已無恙,那便上路把。」卻是許頌秋當先說道。

    發佈許頌秋才說完,那雷少雄接著說道:「凌大人,你打倭寇得確利害,我等都很是佩服,就是身子差了點不夠好,你看看我老雷,便是三天不睡覺,水米不沾牙也能將那些倭寇一個個敲的稀爛……」他還欲說下去卻為周闊海老英雄拉住,「你這頭野熊,有這麼向凌大人說話的嗎,還不自去凌大人道歉!」

    發佈那雷少雄似乎對周闊海甚是畏懼,聽的周闊海說話便不敢出聲音,一個粗豪漢子臉上卻是一副受氣的小媳婦怯怯的表情,叫人看了不禁莞爾。

    發佈從周闊海口中凌空才知道,這有「霹靂尊者」如此威風外號的雷少雄不過二十二歲,只是生的粗狀些,加上那一臉鬍鬚是以看上去,還以為年齡頗大。而雷少雄之所以對周闊海如此畏懼,皆因周闊海乃他娘舅,雷少雄自小父母雙亡,全*了這娘舅才長成人,他小時頗為頑皮,經常捱周老英雄的揍,是以對這娘舅一直都有懼意。

    發佈幾人一路相談而行,不覺已至一山谷前,凌空知道那些倭寇便在谷外埋伏,卻無什麼方法告知三人,惟有一歎,想道若這三人不是對手,自己也顧不得再隱藏自己懂得劍術一事,只有出手將那些倭寇除去了。

    發佈那山谷不大,片刻間便已走完,凌空自是知道那些倭寇埋伏何處,不過此時他已有定計,自是不急,仍與幾人說笑而行。

    發佈剛出得谷中前方一聲呼哨,一群身著黑衣之人已將四人前後圍住。

    發佈身形一動許頌秋等三人已將凌空護在中間,心中大是後悔,自己等人實在大意,只以為倭賊雖欲取凌空性命,卻不過派高手刺殺之,怎想到這些倭寇竟如此膽大,將如此多人潛入內陸,公然劫殺朝廷命官,實叫人憤怒。

    發佈三人將凌空護在中間小心戒備,一時不敢妄動,如果只是他們三人,對這些倭寇自是不懼,對方人數雖多,但在三人看來皆同土雞瓦狗一般,即使有幾個高手也不足慮,但如今卻是要護得凌大人無恙,若在混站中為人所乘,三人悔之晚矣。

    發佈倭寇將三人圍住,卻也未動手,似知三人利害,雙方對持片刻,那些倭寇中走出一人來,卻是一身中原人氏打扮,站定後對三人拱手一禮,說道:「三位皆是高人,何必為些朝廷官員賣命,我東瀛武士之所以要取他性命,只為報仇,此人在平海殺我數千族人,如此大仇,叫我等怎能忍下。三位武林高人也屬快意恩仇之輩,何必為了此人與我等結仇,若三位大俠願意就此,離去,我等將送上黃金千兩以壯行色。三位大俠以為如何。」

    發佈那倭人話音才落,許頌秋已哈哈大笑道:「原來如此,諸位乃為復仇而來,在我等看來確不為過,我輩武林中人自當快意恩仇,若有仇不報,當真豬狗不如。」

    發佈那一副中原人氏打扮的人,聞許頌秋如此說,不由大喜,說道:「三位大俠如此高義,在下多謝了,這便叫人將千兩黃金送上。」

    發佈見許頌秋如此說話,那雷少雄不由大怒,剛欲上前斥之,手中一緊卻為周闊海老英雄拉住,還待掙扎,已聞周老英雄傳音:「許大俠自有分寸,你這頭野熊別亂了許大俠的計策。」雷少雄既聞自己娘舅如此說,便好好站,只不過心中仍是不解,只得用那銅鈴大眼瞪視許頌秋,生恐他真的答應倭人的要求。

    發佈許頌秋聞對方便要奉上黃金,連忙說道:「不必如此,你們既是是我同族報仇,我等離開便是,何必再送上金銀,我等受之有愧啊。」

    發佈那人聞言更是高興,嘴中連說受得,受得。

    發佈未幾一個小箱子送上,只憑那重量便知道當屬黃金無疑。

    發佈那人將黃金送出,看著許頌秋說道:「如此,幾位大俠是否先自離去,我等便要為我同族報那殺身之仇了。」

    發佈「應該,應該。」許頌秋說著,忽然眉頭一皺說道:「你們既是東瀛人氏,我卻有個問題請教。」

    發佈那人見許頌秋拿了黃金卻又問什麼問題,自是不奈,但知此人武功極高,若能離開,於自己等人計劃很是有利的,當下應道:「大俠有何事還請說來。」

    發佈見那倭人應下,許頌秋就問道:「我有一摯友,去年為人所殺,不知是否該找仇人殺之,為之復仇,心下甚是煩惱。」

    發佈那說話倭人見許頌秋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不由一楞,雖不知對方目的何在,卻還是當即答道:「大俠友人,既是為人所殺,自當報仇的。」

    發佈「應該嗎?」許頌秋身體前傾,又問了一句。

    發佈「當然應該。」那倭人話一出口,許頌秋長劍已至,話音傳來,「既是應該,我便先以你等之頭顱來祭奠我那摯友吧。」

    發佈許頌秋忽地暴起發難,瀟湘神劍展動,許頌秋身前的幾名倭寇只覺得,眼前景色忽地化做綿綿春雨,不待有第二個念頭升起,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發佈將面前倭寇擊殺,許頌秋高呼:「護住大人隨我前突。」

    發佈見許頌秋已經動手,周老英雄也不怠慢,探手取出「定天棍」與雷少雄一起護住凌空向前衝去。

    發佈許頌秋確實不負江湖十大高手的稱謂,掌中寒漓劍展開化做無邊夜雨,攔路倭寇無有能檔其一招者。身後周闊海、雷少胸二人兵器揮動,將三人身周護的滴水不漏。

    發佈那些倭寇雖被三人突然發難弄的一楞,但片刻間便回復過來,紛紛拔劍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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