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道行 戎馬胡疆 第二十九章 暗度陳倉
    白庸在戰後的老套的鼓動之法,起到了絕佳的效果,有了信仰寄托的將士們不再唉聲歎氣,怨天尤人,即便不如之前的氣勢如虹,可對接下來的戰鬥仍有信心。

    重傷的袁大帥勉強保住性命,雖然半身癱瘓,但以他的身份地位,不難找到名醫來救治,癱瘓對普通人而言可謂絕症,可對修仙者而言並非不治之症,不過想恢復從前的武功就比較難了。

    他從昏迷中醒來的短暫時間裡,匆匆聽完戰況後,下令全軍奉東方易為主帥,決不後撤,接著又陷入長期的昏迷狀態。

    不得不說袁大帥做了一個聰明的決定,此時的東方易人望達到巔峰,又是唯一不怕阿摩羅行斬首之計的強者,無論才智武勇都注意擔任三軍統帥。

    若在平時,孫副帥說不定會窺伺主帥的位置,可在被白庸趕鴨子上架,臨場指揮過一陣後,就對主帥之位完全失了興趣,知道自己沒有那金剛鑽,樂得知足,倒也安分守己。不僅如此,出於對白庸讓自己在三軍面前好好威風了一把的感謝,他還大力支持袁大帥的決定。主帥副帥想法一致,其他一些有想法的人也就暫時息了爭權的念頭。

    成為了三軍的大統領,正道盟諸人也從遠離軍營的庭院搬到了軍營中間。

    經過一場暢快淋漓的戰鬥,又沒遇上過硬手的齊無憾此時興致正高:「那糊塗大帥總算做了一件聰明事。知道只有東方前輩才能對付阿摩羅,凝聚全軍士氣。」

    書生文棄筆輕笑道:「齊兄可別太小看袁大帥,畢竟是手握重兵一方豪傑,他的眼光可不止如此,選道君前輩為主心骨,不僅在對外上有威懾力,對內還能起到穩定軍心的作用。」

    齊無憾疑道:「這和我說的凝聚全軍士氣有什麼區別?」

    「當然有區別,我說的並非是低層士卒的軍心,而是上層。想想看,袁大帥重傷,短時間內無法恢復,甚至恢復後也未必能重新坐回帥位。眼下邊軍群龍無首,又正逢對狄族大戰,若是有人能暫代大帥之職,立下功勞,事後取而代之的可能性就非常大。雖是大敵當前,難保無人起爭權之心,兄弟鬩牆反而給敵人可趁之機。」

    刑無私冷酷道:「陣前爭權,亂軍紀,殺無赦,以儆傚尤。」

    文棄筆先是一怔,倒也明白刑無私的為人,沒有放在心上,笑道:「嚴刑律法固然可行,難免要折損我軍戰力,可如果讓道君暫代帥位就不會有這樣的顧慮。說到底我等都是外人,在胡州沒有任何利益關係,縱然立下不世功勞,增加的也只是個人名望,不可能對他們上位產生威脅。反過來,為了能在道君心中留下印象,關鍵時能夠美言幾句,他們還要努力奮戰,討好道君。袁大帥這一決定,看似唐突,實則為解決眼前局面的最佳方法。」

    成一快仍在意之前的排斥命令,冷哼一聲:「不過是瞎貓遇上死耗子。若不是他想獨佔功勞,將我們閒置,也不至於來不及救援,讓阿摩羅大殺四方。現在好了,被人家一掌重傷,半身不遂,倒也活該。」

    東方易歎道:「說的過了,同為盟友,個人有個人的顧慮,他既已嘗到苦果,就不該再幸災樂禍。」

    「道君大人有大量,我可沒有那樣心胸。」成一快注意到好友刑無私投過來的目光,只能改口,「罷了罷了,看在道君的面子上,我少說幾句就是了。」

    對於擔任三軍統帥一事,東方易並沒有為此感到多麼欣喜,以前怎麼樣現在還是怎麼樣,一本正經的表情不曾變化。

    「既然擔上了重任,就要全力負責,吾對軍略不甚擅長,文棄筆,就交由你來分析吧。」

    在場之人,也就文棄筆和白庸學過兵法,但白庸資歷太淺,又沒什麼實戰經驗,暫時只能在一旁觀看。

    文棄筆也不推辭,在沙盤上擺好敵我雙方的軍力分佈,接著問:「在佈局之前,想先問道君一事,若是道君再次對上阿摩羅,以決出生死為前提,勝算幾何?」

    東方易沉吟片刻,回答道:「若阿摩羅仍是之前的狀態,勝算有七成,若是全盛狀態則剛好相反,他七吾三。但吾觀其狀態,肉身乃一法寶匯聚萬千將士血肉而成,雖然精氣渾厚十足,終究不是自己修煉而成,雜質甚多,想要恢復全盛狀態,無十年功夫決不可能。他至多能恢復八成的實力,勝負對半。」

    「對半啊……看來強行正攻仍有很大的風險,還是用原先計劃的暗度陳倉之計吧。諸位請看,我軍與敵軍間可行軍之路有三,分別是西部的天狩山路,正面的戰場,以及東部的黑水河道。我的計劃就是將我軍分為三路,東西先行,中路後行,在約定時間以合圍之勢對敵軍發動總攻。」

    齊無憾不解道:「恕我愚鈍,這和暗度陳倉有什麼聯繫?三條路擺在眼前,敵人不可能不防,還是文軍師已經找到了第四條路。」

    被戲稱為軍師,文棄筆笑著接受:「這第四條路要說有那也不算錯,不過我是沒有找到,而且我也不準備留第四路兵馬,這三路就是全部的兵力。」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觀看四周眾人表情,無不是皺眉思考其中用意,唯有白庸在對上目光時微笑回應,也不知是已經猜出來而是壓根沒去想。

    成一快催道:「別吊人胃口,快說快說。」

    「我真正的目標,是這裡!」

    文棄筆用手一指,卻不是指在沙盤上,而是指在掛著的地圖。所指的位置,也不是敵人的軍營,而是更加靠北,遠離戰場的地方。

    「沒開玩笑吧,這個地方不就是狄族老巢嗎?那麼遠派誰去啊?別說後勤補給無法提供,萬一逼急狄族抄襲後路,能不能回來還是兩說。加上狄族是遊牧民族,早已轉移位置也說不定。」

    文棄筆神秘的一笑:「我剛剛說過,不準備留第四路兵馬,所以後勤問題不需要考慮。要攻擊敵人的大本營,只需要道君一人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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