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玉面飛龍
時間一分一抄的過去,圍觀的人群都已等得不耐,有些耐性差,或有急事的,便都罵罵咧咧或暗自抱怨地離去,不看這場熱鬧了。有些人就是愛圍觀起哄看熱鬧,圍觀了過去人家不鬧點兒衝突兒事,反倒是人家的不是了。倒也有耐性好的,還一直等著;還有新被吸引過來的;來來去去的,倒是一直都維持著相當的人數。
忽然一陣兒爽郎的長笑從馬車中傳出,終於馬車中的人先坐不住了。方慕南嘴角牽動,微微笑了下,看了下車上的電子錶,發現時間過去了有半個多小時,並不算太長。他感覺到這並非是對方的底線,對方並不是沉不住氣了,而是可能有什麼事情要做,不想在這裡耽擱太多時間。但不管如何,是他贏了,而且他有信心,不管對方有沒有事,換過任一場再比,他仍然會是勝者。
長笑聲中,一名長相英俊,氣度非凡,腰佩長劍的青年男子下了馬車。他動作瀟灑地向著車中的方慕南和蕭雨婷拱手一禮,適時適當地表現了自己的驚訝,向蕭雨婷道:「原來是蕭雨婷小姐,祝某失禮了」然後才向方慕南道:「不知這位兄台高姓大名,還請見告?」
方慕南沒想到馬車中下來的這祝姓男子竟是與蕭雨婷相識的,奇怪地看了蕭雨婷一眼,順手關了音響。蕭雨婷也十分驚訝,她與這祝姓青年確實識得,對方也是武林中年輕一輩頗有名望的一位高手,還是名門大派的弟子。只是她沒想到會在此地遇上此人,也沒想對方竟與臨安府尹有關係。
看到方慕南望過來的奇怪目光,蕭雨婷低聲解釋道:「此人乃是六大門派中靈霄派掌門飛雲子的關門弟子,名叫祝龍超,武林中有個名號,叫作『玉面飛龍』,乃是年輕一輩中的高手,武林英傑榜上排名第五。只是,我卻不知道他跟臨安府尹有瓜葛,也不知是何關係?」
「哦」方慕南淡淡地應了聲,仍是面不改色,一副懶散的樣子。
其實他哪裡知道什麼六大門派,也根本不瞭解靈霄派的實力如何,什麼武林英傑榜也是聽都沒聽過,自然也不知道還有個武林絕色榜,身旁這位蕭雨婷小姐便榮登榜上。不過便是知道了,他也不會作何驚訝,以他現在的高度,實在是不把這些武林門派看在眼裡。若是修行門派,他才會注意上一些。就是不知道這個世界中,是否也有修士存在?
方慕南雖不把對面那位玉面飛龍看在眼中,但既然決定了要多歷世情,對方又跟蕭雨婷是相識,方慕南決定還是給這祝龍超一個面子,下車見一見。當下將車座調回,跟著坐直身子,開了車門下車,蕭雨婷自也跟著下車,學著方慕南的動作開了車門。
下了車後,方慕南卻並未還禮,實在他並不習慣這古代的禮節,也懶得做,只點了下頭,道:「我叫方慕南。」
「原來是方兄」祝龍超又再次拱手見禮,但方慕南仍是並不還禮,就那麼生生受了,祝龍超還未如何,他身後的那四名護院武師便已皆自不憤,向方慕南怒目而視。
蕭雨婷知道方慕南乃是高人,又「脾氣古怪」,也不敢怨怪方慕南不還禮,且以方慕南的高人身份,原也當得起受祝龍超之禮而不必還禮。只是眼下祝龍超與他的手下卻不知道方慕南是高人,這就難免要生氣了。見氣氛不對,蕭雨婷向著祝龍超拱手一禮,接過話來道:「想不到竟然會在這裡遇上祝兄,不知祝兄為何在臨安府?」
她不說杭州這個普羅大眾用慣了的地名稱謂,而是用官面政區的稱謂臨安府,也是特意點出。向暗示祝龍超她已經聽到方才人群中的議論,知道他身後的那四人乃是臨安府尹家中的護院,話裡有徵詢之意。其實她與祝龍超也談不上有多熟,只是見過幾面,互相認識,所以並不清楚祝龍超的身世家底,江湖上也沒這方面的傳聞。
祝龍超倒並沒有對方慕南的無禮而生氣,至少表面上沒有。行禮過後,仍是面帶微笑,向方慕南略點了下頭後,轉向蕭雨婷答道:「我是回家省親。」卻沒有透露自己與臨安府府尹是何關係,只是轉過話題道:「蕭小姐想必也是要經杭州回蘇州吧?」
風雲雙絕,南蕭北杜。這已經很明顯點出來了,江湖上誰都知道流雲劍蕭牧雲是南方人,家住蘇州。祝龍超見他們是從南門而進,而蘇州正在杭州的北面,所以猜測蕭雨婷是要回蘇州。事實上,蕭雨婷本來的打算也確實是要回蘇州家中,只是在城外遭到了陰山七狼的偷襲,若是沒有方慕南搭救,便要喪命在杭州城外了。
祝龍超不肯透露自己與臨安府尹的的關係,蕭雨婷也未再追問,點頭答道。
祝龍超道:「今日我師兄越龍飛與師妹越龍嬌也會來杭州,我已在孤山放鶴樓上訂了宴席,正要前去相候。蕭小姐與方兄若不棄,不如前去共飲一杯如何?」
蕭雨婷不敢擅自決定,看向方慕南,讓他作主。
祝龍超看著蕭雨婷這番神情,面上保持微笑不動,心中卻是不由大是驚訝,不明白這個自稱叫方慕南的是何方神聖,不但奇裝異服,也不蓄髮束髮,還開著輛奇怪的車,架子也是極大。就連蕭雨婷也一副以他為主的樣子,而且還一直透著小心翼翼,似乎生怕惹惱了他。
蕭雨婷那是何等人,那可是風雲雙絕中流雲劍蕭牧雲的女兒,父親乃是堂堂先天大羅高手,是站在這個世界最頂層的人物中。有這樣的父親,蕭雨婷何須去怕誰,便有怕的也不必一直這般小心翼翼地來面對,還甘居其下,以對方為主。祝龍超實在是想不出來整個江湖,乃至整個天下,有誰需要蕭雨婷這般來面對。
「也好」方慕南點點頭,答應了。既雲孤山,自然是在西湖,方慕南倒也想看看這個世界的西湖是什麼樣子。那放鶴樓,想必又是該與梅妻鶴子的和靖處士林逋有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