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羈天師 第七集 魔潮 第八章 膽大妄為
    一大沓檔案資料扔得滿床都是,讓馬嘯風佩服的是,也不知道這妖怪婆孫用的是什麼方法,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卻把所有目標的資料都收集得相當齊全,馬嘯風可以很負責任的說,這些文字檔案配上相片的資料,絕對比格爾木公安局收集的資料還要齊全。

    這些資料所列舉的事項之詳細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不只小孩的相關資料都在其中,甚至包括了他的父母及其它家庭成員的相關資料,但在這大量的文字資料中,馬嘯風很快地就看到了一個很容易被忽略的共同點,那就是生辰。

    所有出事的小孩都是2001年出世的,而且出世的時間都是在晚上七點至九點這個時間段,當然,如果是警察的話,絕對會忽略這個生辰上的共同點,畢竟對於人類而言,一個人的出世時間並沒有太大的意義,可在馬嘯風看來,妖怪選擇這個生辰的小孩下手,一定會有它的原因,或者因為這個時辰出世的小孩比較特殊,又或者這只妖怪需要這個時辰出世的小孩,若是後者,基本可以判斷妖怪大概的兩種作案動機。

    需要用到特殊時辰的魂魄,在馬嘯風所知道的情況中只有兩種。

    一種是煉器,以某個時辰出世的魂魄作為煉器的某種材質,達到讓所煉製的法器擁有特殊,或者更加優越的效果。

    第二種則是魂補,所謂魂補,便是通過吸食魂魄的精元,以達到凝練自身晶核的目的,而魂補的要求比較苛刻,除了靈魂的質量外,還需要和妖怪有相生之效的生辰之魂,而生辰對得上號,又是尚處於幼年期的小孩魂魄便是絕佳的補品。

    無論是哪一種,皆是邪道,同時也讓馬嘯風更加不會放任此事不管。

    拿起手機,拔通昨天晚上妖怪老婆婆留下的電話號碼,接通的電話那頭,馬嘯風聽到唱京劇的聲音,敢情這老太婆還是一個京劇迷。

    「喂?」老婆婆的聲音從話筒那頭傳來,從聲音中的不悅聽來,這妖怪老太婆似乎不喜讓人打斷了她的興致。

    「老婆婆,是我。」馬嘯風這才記起昨天晚上似乎忘了介紹自己,甚至連名字也沒有說與對方知道,一句「是我」說得頗為尷尬,還好老婆婆似乎還沒有忘記馬嘯風,又或者他這個外來的人類給她的印象還挺深刻,總之老太婆聽出了馬嘯風的聲音。

    「是你啊,年輕人。怎麼樣,我孫女送過去的資料還詳細嗎?」

    「很詳細,而且我也看出一些端倪來,還想請老婆婆收集另外一些相關資料。」馬嘯風直接說出自己的要求,現在是救人如救火,他可沒心情和這其奸似鬼的妖怪婆婆繞圈子。

    「你們人類怎麼這麼麻煩啊,剛收集了一些,現在又要收集,這樣吧,我報個地址給你,你直接過來找我吧,省得我們找來資料後還要再給你送去,多耽擱時間啊。」報怨的聲音從話筒那邊傳來,老太婆不悅的心情因為馬嘯風的「諸多要求」而上升到了不爽,語氣之惡,幾讓馬嘯風以為她馬上要甩電話了。

    「行,沒問題,你說說地址吧。」馬嘯風連忙順著她的意思說,惹怒了一隻實力不明的老妖怪,馬嘯風可不敢擔保她一個心情不壞把格爾木轟上天去,馬嘯風有絕對的理由相信,這一隻老妖怪要是存心破壞的話,絕對比那只四處攝人精魂的妖怪要來得恐怖得多。

    電話那頭在報出一個地址後,果如馬嘯風所想,老太婆連再說一句的興致也沒有,「啪嗒」一聲就把電話給掛了,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盲音,馬嘯風聳了聳肩膀作無奈狀。

    在酒店外胡亂吃了一頓午餐,馬嘯風便攔了一架出租車往老太婆所說的地址趕,當時司機聽到馬嘯風所報的地址時臉上一片不自在,當到了地馬嘯風才知道,司機的表情為什麼會如此奇怪,皆因為那妖怪婆孫倆住的地方竟然是在火葬場的隔壁。

    就這麼挨著火葬場,一幢兩層樓高,外表灰敗的小樓便這麼出現在馬嘯風眼前,儘管小樓前的十平米左右的院子裡種滿了花花草草,可這充滿生機的景象和隔壁火葬場放在了一起便顯得彆扭,讓馬嘯風感覺這老太婆找這裡作為居所實在有點惡搞的成分。

    但既然來到,總不能站在外面干吹風吧,於是馬嘯風按響了小院子外的門鈴,誰料老太婆家的門鈴也夠有個性的,竟然是一陣陣「還我命來」的陰森鬼叫聲,也不知道這電子門鈴的鈴聲是哪家廠家搞出來的,又或者是這老太婆一時興起弄出來的玩意,反正誰要按了這門鈴,馬嘯風敢擔保下次那人上這來的時候,要多考慮一陣才能下決定,因為這鈴聲也太嚇人了點,和旁邊的火葬場聯繫在一起的時候,總會讓人想到某些超自然的存在。

    門鈴響了一陣,老太婆才施施然從一樓裡走了出來,拿著枴杖彎著腰,老太婆一手放在背後走得慢吞吞的,要不是出於禮貌,馬嘯風就直接翻過這只有一米來高的小圍牆,但誰知道這院子會不會設下什麼禁制,馬嘯風可不想試一下一隻超級老妖怪所設下的強力禁制,於是他硬是站在門外,等著老太婆用了三分鐘走完只有十米左右的路程。

    門開,老太婆臭著臉,擺明說著馬嘯風是非受歡迎物種的模樣,說:「進來吧,進屋記得脫鞋,我家鋪的可是木地板,在人類的居室的裝修材料裡來說也算是高級貨,要是磨花了,我家小芷恐怕又得折騰我了。」

    「是嘯風笑著應道,心裡再一次開始罵起這死老妖怪來,明明是妖怪,卻活得比人類還人類,這點倒是和地狼及胡小仙他們挺相似的。

    走過鋪著鵝卵石小徑的院子,一樓的屋子還弄了個台階,台階上放著一塊紅色的小長方毯,旁邊放著幾雙布拖鞋,馬嘯風在老太婆的示意下換了布拖鞋,才隨著她走進了屋內。

    拉開落地室的窗門,這一樓的客廳佈置得簡潔明亮,不似老妖怪住的,卻像是現代的年青人所喜歡的那種調調,以白色為主,藍色和亮黃的色調穿插其中,又擺設著金屬支架的傢俱,讓這客廳極富現代色彩,這和格爾木市那種灰白的色調形成鮮明的對比,也讓馬嘯風忍不住吹了一聲口哨。

    住在這種采光明亮的房子裡,倒是讓人心情愉快得緊啊。

    在馬嘯風在心裡暗讚著這單房子裝修不錯的時候,老太婆指了指布藝沙發示意馬嘯風坐下,然後不情不願地給馬嘯風倒了杯溫水,這才說道:「你等會,我叫小芷下來,你需要什麼資料直接和她說吧,我老太婆就不摻合你們年青人的事情了。」

    馬嘯風點著頭,卻發現老太婆根本就不管他的反應,自己已經轉過身朝二樓上叫道:「小芷,快下來,那個人來了。」

    叫成「那個人」的馬嘯風乾咳一聲,臉上堆著笑說:「婆婆,我叫馬嘯風。」

    「下次早說嘛,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咱老太婆不懂禮貌呢。」妖怪婆婆白了馬嘯風一眼,然後朝著旁邊的沙發一坐,繼續看起那三十二寸大彩電裡播放的京劇來。

    「通通通」的聲音從二樓的樓梯傳來,穿著裙裝校服的小蘿莉從二樓下來,腳下踩著可愛兔子頭的毛拖鞋,懷裡抱著銀色的小巧筆記本電腦,臉上那奇萌無比的眼睛上不知什麼時候戴上了一付黑框眼鏡,讓小蘿莉的萌發揮到了極致。

    書獃女形象的小妖走下樓來先和自己的婆婆問了聲「好」後,才轉向馬嘯風,筆記本往褐色的玻璃茶桌上一放,說:「你需要什麼資料,我馬上就能給你查出來。」

    馬嘯風瞄了一眼她那小筆記本,開玩笑的說:「不會是用『百度』吧。」

    「我沒時間和你開玩笑,你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兩點鐘我還要上學呢。」挺熱心地扮演著自己學生的角色,小蘿莉催促著說道。

    「OK!」馬嘯風收起開玩笑的表情,正色說道:「你中午時給我的資料我看了一下,從資料上來看,這些小孩的出生時間是唯一的共同點,現在我想讓你查的是,在格爾木市裡有,還有多少個小孩是零一年出世,而且是晚上七點到九點這個時間段的。」

    「Easyjob!」小蘿莉打開了筆記本電腦,登陸了互聯網後,雙手十指如同鋼琴家般飛快地移動著,敲擊著鍵盤的動作猶如演奏著一曲優美動聽的曲子,在讓人看得眼花繚亂的動作中,只用了大概十秒鐘的時間,小芷便打了一個響指,然後把筆記本朝向馬嘯風,指著屏幕說道:「你要找的東西都在這裡了。」

    只見屏幕上出現一個表格,其中羅列了零一年出世的孩子的資料,馬嘯風意外地說:「這麼快你就找出來了。」

    「這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市民資料檔案並不是絕密文件,侵入市民辦局的檔案庫不是什麼困難的事。」臉上沒有得意的表情,有的只是敘說著一件事實的平靜模樣,小蘿莉端起屬於自己的卡通瓷杯,為自己倒了一杯溫水喝。

    「總共還有十五人……」看了一遍資料,馬嘯風又為新的問題而煩惱:「目標是確定的,但我們怎麼才知道誰是犯人的下一個目標呢……」

    「這還不簡單。」妖怪美少女想也不想地說:「把這些小孩全弄來,然後我們等著犯人上門不就成了。」

    一時間,馬嘯風啞然無語,在感歎著妖怪考慮問題的角度就是和人類不一樣的同時,馬嘯風亦說道:「很瘋狂,不過,很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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