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之途 第二集 第三章 機夔戰士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間,楊天成的鼻息突然停止了。他在黑暗中翻身坐了起來,飛快地叫醒了包閏年他們,壓低了聲音說:“有人過來了1

    “他奶奶的1包閏年用力搖晃著腦袋,似乎還沒有從睡夢中完全清醒過來,“攪了老子的好夢,活得不耐煩1

    話音未落,美發院的後門“砰”的一聲掀了開來,月光照亮了眾人的面孔,與此同時,一股壓迫性的氣息像龍卷風一樣縱橫激蕩,猛撲了進來。

    包閏年首當其沖,不禁打了一個寒顫,頭發根根倒豎,嘴巴和鼻子向前突出,眼睛深深凹陷下去,臉部逐漸變成了一只狗頭的模樣,齜牙咧嘴,呵呵嘶吼著。

    “包子,要穩住,別慌亂,他只有一個人1

    門口出現了一個瘦削的人影,跟普通人相比,他的身材異常高大,額頭幾乎要碰到門框,一張臉像刀削出來的一樣,稜角分明,左眼瞎了,只剩下一個黑洞洞的窟窿,右眼神采四射,竟然是重瞳!

    包閏年一聲不吭撲了上去,探出利爪,狠狠抓向他胸口,誰知對方動作更快,側身一個手刀,重重切在他肩膀上,力量大得異乎尋常。

    包閏年立刻半個身體發麻,大叫一聲滾落在地,竭力壓制體內紊亂的妖氣,自信心就像雪獅子向火一樣迅速消退,心中充滿了莫名的恐懼。人類竟如此強悍,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楊天成踏上幾步,擋在包閏年的身前,冷靜地問道:“你究竟是誰?我們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嗎?”

    “深仇大恨?我只是替天行道……”炯炯目光從楊天成一行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魯克的臉上,他微微皺起了眉頭,感到有些棘手。

    他叫劉寶,是R集團軍特種機夔部隊的成員,接到軍長的命令,搜尋在逃的半妖人魯克,務必他帶回西昆研究所。他們一行共二十人,都是特別挑選出來的精銳,分散在西昆研究所方圓數百裡的范圍內執行任務。

    劉寶負責搜索西昆市,他通過探測儀發現了楊天成一伙妖怪聚集在城南的美發院裡,懷疑他們在醞釀什麼陰謀,悄悄趕來探個究竟,沒想到恰巧發現了魯克的行蹤。這個半妖人竟然跟妖怪混在一起,真是異數!

    “你們這些該死的妖怪,好不容易躲過了天劫,修成人身,就該躲在深山老林裡,為什麼要跑到人間來作惡?這間房子裡充滿了血腥的味道,我聽得見無數冤魂在哭泣……一命償一命,就算把你們殺死一百遍也不為過1

    劉寶停頓了一下,繼續說下去,他的嗓音異常低沉,有一種金屬摩擦的聲音,聽在耳朵裡很不舒服。

    楊天成嗤之以鼻,反駁說:“妖怪吃人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們人類從出生到死亡,要吃掉多少只雞?多少條魚?多少頭豬?”

    “狡辯!人怎麼能跟畜生相提並論1

    “所有的生命都是平等的,弱肉強食而已……”

    擒賊先擒王,劉寶不等楊天成把話說完,壓低身形,腳尖一用力,人像炮彈一樣竄了出去,張開右手閃電般叉向他咽喉。

    楊天成反應極快,略略把頭一偏,身體後仰扭曲成一道弓形,飛起一腳踢中對方手心,“噗”一聲悶響,如中敗絮。

    兩人倏地分開,全神貫注戒備。

    “果然有幾分能耐,難怪這樣囂張1劉寶伸手把右臂的衣袖撕下來,露出赤裸裸的臂膀。

    年北橋吃了一驚,他的手臂異常粗壯,肌肉遒勁,青筋根根突起,與瘦削的身材極不協調,難道……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劉寶悶哼一聲,握緊了拳頭,骨節炒黃豆般劈啪作響,上臂內的機夔系統全面啟動,一道道銀白色的細線像蛛絲一樣迅速蔓延,彼此融合,整條臂膀閃爍著銀灰色的光芒,就像用金屬制成。

    年北橋驚叫了起來:“小心,他是機夔戰士1

    劉寶被叫破身分,眼中寒芒閃爍,正打算殺人滅口,楊天成突然意味深長地提醒他:“這裡可是南門外的鬧市區,如果我們大打出手的話,難保不會傷害到無辜的人,你要想清楚,開弓是沒有回頭箭的1

    他一陣猶豫,這些妖怪雖然能力參差不齊,但肯定不是一時半刻可以打發掉的,想到可能造成的後果,他感到為難,不禁重新掂量楊天成那幾句話裡的分量。

    年北橋注意到他的神情,急忙向楊天成使了個眼色,楊天成會意,趁熱打鐵繼續說下去:“我們妖怪族都是直性子,現在時間和地點都不合適,這樣吧,另約一個時間,找個偏僻的地方決一死戰,生死各由天命,不要把無辜的人牽涉進來。怎麼樣?”

    趁著楊天成唇槍舌劍打心理戰的時候,包閏年偷偷從背後掏出一把裝有消音器的MK23手槍,突然連開三槍,子彈呼嘯而出,穿過極短的距離,盡數命中劉寶的胸口。

    巨大的沖擊力把他推飛出去,背心重重撞在牆壁上,發出“咚”一聲巨響,震得房頂的灰塵簌簌落下。

    得手了!包閏年一陣欣喜,隨即感到很郁悶,對付一個人類,肉搏竟不是他對手,要靠槍械才能占到上風,妖怪族的臉面全給丟盡了。他大步走上前去,惡狠狠地說:“王八羔子,老子要吃了你……”

    “包子,別過去1年北橋急忙提醒他。

    銀灰色的手臂突然彈起,以肉眼無法分辨的速度插進了包閏年的胸膛裡,又縮了回去,留下一個致命的窟窿,血如泉湧。包閏年站立不穩,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斷斷續續地說:“你……你……怎麼……”手一松,MK23掉在了地上,身體癱軟,現出了灰狗精的原形。

    年北橋立刻醒悟過來,叫道:“他身上穿著軍用的防彈衣,子彈根本打不穿1

    劉寶像沒事人一樣站起身來,暗暗提醒自己,這些這家伙心懷叵測,詭計多端,絕不能相信!他下定了決心,冷冷說道:“你們這些妖怪不知殘害了多少無辜的生命,現在是清算舊帳的時候了1說著,他揮動手臂,朝楊天成一步步逼近。

    包閏年咽下了最後一口氣,圓瞪著雙眼,死不瞑目。他的慘死激起了眾妖怪的同仇敵愾之心,趙琿春厲嘯一聲,現出了原形,竟是一只八條腳的蜘蛛精,張牙舞爪,頻頻掀動毒牙,背甲前端的三排單眼惡狠狠盯著對手,形貌異常猙獰。與此同時,年北橋也變身為一頭碩大的狐狸精,頻頻掀動九條尾巴,隨時准備發出致命一擊。

    “一個是灰狗精,一個是狐狸精,一個是蜘蛛精,你又是什麼東西變的?”

    “就讓你在臨死之前開開眼界吧1楊天成聳動肩膀,現出原形,羊面人身,虎齒人爪,眼睛在腋下,叫聲有如嬰兒。那是遠古時期就生存在禾洲大陸上的妖獸狍鴞!

    劉寶有些錯愕,本能地收住了腳步。機會來了!年北橋的九條狐尾蜂擁而出,重重迭迭纏住了他的右臂。他的思路很明確,只要克制住機夔,對手就不足為懼。楊天成猜到了他的心思,立刻像鬼魅一般無聲無息地欺近身去,探出爪子,朝劉寶後腰抓了上去。這是他慣用的伎倆,掐斷了後腰的軟筋,整個人就廢了,到時候想怎麼處置他都行!

    兩人的配合可謂默契,時機也把握得恰到好處,但出乎意料的是,劉寶的右臂一振,竟釋放出一面淺藍色能量盾,無數扭曲的電流張牙舞爪,把九條狐尾盡數灼傷,軟綿綿垂了下來,劇痛之下,年北橋臉色唰地變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嘴唇滲出了鮮血。

    擊退了狐尾的攻擊,劉寶頭也不回,半轉身反手擋住了狍鴞的爪子。

    遠古妖獸實力果然非同凡響,利爪竟無視電流的纏繞,穿透了能量盾的阻攔,一直抓到了手臂上。此時機夔系統再次釋放出一面能量盾,把爪子猛地彈起,楊天成擔心劉寶還有後續的攻擊手段,急忙退了回去。

    “餛飩,一起動手!他右臂的夔化程度很高,小心避開1年北橋忍住痛招呼了一聲,目不轉睛盯著對方的手臂。機夔系統啟動後,整條臂膀都變成了銀灰色,力量和速度足以跟遠古妖獸抗衡,還能釋放出能量盾,這樣看來,夔化程度恐怕超過了百分之五十,一個相當驚人的數值!

    趙琿春嘴裡吐出一團團濃密的煙霧,企圖混淆對方的視線,整個美發院裡伸手不見五指,楊天成和年北橋趁機撲了上去,向對手發起了又一輪攻擊。

    “楊哥他們為什麼都那麼緊張?什麼是機夔戰士?”魯克看得津津有味,對他來說,眼前發生的一幕比電影要刺激多了。

    塗鳳緊緊抓住他的肩膀,警告他:“如果楊哥輸掉的話,我們一個個死無葬身之地1

    丁素梅也靠了過來,臉色白得像紙,她心中飛快地轉著念頭:“趁他們纏斗的時候逃走,逃得遠遠的,永遠也不回來!可是萬一楊哥贏了呢?他不會放過我們的1她思前想後,始終拿不定主意。

    金鈿和塗鳳對視一眼,從彼此眼裡看到了對死亡的恐懼,身不由己向牆角縮去。

    魯克感到失望,心想:“不分青紅皂白就對我們動手,這跟濫殺無辜有什麼分別?他們口口聲聲宣揚自由、平等、博愛,原來都是假的1

    煙霧之中,耀眼的電流時隱時現,不時聽見劈啪的聲響,楊天成和年北橋先後悶哼了一聲,似乎吃了點小虧,緊接著,一個高瘦的身影踉踉蹌蹌沖了出來,一把抓住魯克的肩膀,把他挾在腋下,繼續向前破牆而出,轉眼消失得無影無蹤。

    趙琿春收回煙霧,只見年北橋靠著牆腳坐在地上,一手按住胸口,臉上肌肉扭曲,流露出痛苦的神情;楊天成已經恢復成人形,精赤著身體,從右肩到左腿有一道驚心動魄的焦痕,顯然是被電流灼傷。他戰戰兢兢地問:“楊哥,那家伙……”

    “機夔戰士果然厲害,殺了包子,還能從我們手心裡逃走!不過他也沒討到便宜,最後捱的那一下,嘿嘿,他挺不了太久的1楊天成回道。

    “他還帶走了小盧子1

    “帶走就帶走吧,我們也擋不住人家1話雖然這麼說,楊天成還是覺得很遺憾,他同年北橋一樣看好他的潛質,假以時日,他將成為一個有力的部下,遠遠超過包閏年和趙琿春。

    外面傳來了警笛的呼嘯聲,年北橋艱難地說:“刑事署的人趕來了,我們快走吧,換個地方落腳1

    楊天成揮揮手,趙琿春彎腰抱起年北橋,會同丁素梅、塗鳳、金鈿匆匆離去,臨走之前,他們不約而同回頭望了一眼包閏年,狗屍已經冰涼僵硬,他就這樣永遠地留在了人類的城市裡。

    魯克沒有反抗,聽任劉寶帶著自己在冷靜的街道上奔跑,速度幾乎可以與奔馬媲美,冷風迎面撲來,吹在臉上像刀刮。

    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劉寶的速度漸漸慢下來,魯克轉動眼睛打量著周圍,他們已經離開了城市,來到郊區的丘陵中。

    前方是一個望不到邊際的大湖,湖水澄澈如鏡,倒映著四周的丘陵和樹木,仿佛水下存在著另一個神秘的世界。一輪殘月高掛天空,星光搖曳,氣氛顯得有些冷清。

    魯克認了出來,他在《西昆的歷史和現狀》這本書裡讀過相關的記載,這個大湖位於蘅浦加油站的西南方,從高空看,形狀像一只琵琶,因此叫琵琶湖。

    劉寶在湖邊收住腳步,松開骼膊,把魯克丟在潮濕的草叢中,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他從衣袋裡掏出高頻信號發射器,正打算聯系同伴,通知他們自己已經抓住了魯克,誰知發射器在剛才的打斗中已經損壞了,信號全無,形同一塊廢鐵。

    劉寶低聲咒罵了一句,又取出一只圓形的探測儀,連續按下幾個按鈕,發出“滴答”的聲響,墨綠色的屏幕上,一道道光線掃過,沒有出現紅色的亮點,這表明附近是安全的,美發院裡的那些家伙沒有追上來。

    他松了口氣,收起探測儀,居高臨下瞥著魯克問道:“明明是一個半妖人,卻跟妖怪混在一起,想干什麼?”

    魯克慢吞吞爬起來,舒展一下筋骨,詫異地問:“你怎麼知道我是半妖人?”

    劉寶哼了一聲說:“不要裝了,你叫魯克,是從西昆研究所裡逃出來的,我們找得你好苦,原來你躲在了這裡9腋下突然傳來一陣劇痛,撕心裂肺,他不禁跪倒在地,伸手一摸,全是鮮血。

    “你受傷了,而且傷得不輕。如果我現在想逃走的話,你根本就攔不住我。”

    劉寶竭力想站起來,但腋下血流不止,他覺得身上有些冷,眼睛發花,魯克的身影變成了兩個,在他面前晃動。

    “西昆研究所讓你把我抓回去,是不是?他們沒有權力那麼做,我是自由的……”

    劉寶撕開衣服,脫下防彈衣,發現腋下的傷口有三指寬,像一張小嘴巴,汩汩地淌出鮮血,隱約嗅到一陣惡臭。那是狍鴞干的,從防彈衣的縫隙抓傷了皮膚,傷口本來不深,但他的爪子含有特殊的毒素,強烈腐蝕肌肉和血管,奔跑後毒性發作得更加厲害,竟爛到了肋骨下,深及內髒。

    “糟糕9劉寶急忙掏出一個油紙包,打開,裡面是一些淡黃色的藥粉,散發出濃郁的香氣。他把藥粉整個敷在傷口上,用骼膊緊緊夾住,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身體瑟瑟發抖。

    “其實我是故意讓你抓走的,在美發院裡,說話不大方便。年北橋說你是一名機夔戰士,什麼是機夔?你能告訴我嗎?”

    師門的救命藥粉漸漸生效,傷口不再腐爛,血也漸漸止住了。劉寶勉強握緊拳頭,啟動了右臂的機夔系統,厲聲說:“你想趁我之危,打聽機夔的秘密嗎?別作夢了9

    魯克聳聳肩說:“我只是好奇,你不肯說就算了,我可以回去問年北橋。”

    “你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西昆研究所,老老實實當一個試驗品9

    “就因為我是半妖人,就得接受你們的囚禁和奴役?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這是你們人類的名言1魯克開始感到憤怒。

    “你沒有權力反抗!你知不知道,在五十年前的那場戰爭中,半妖人殘害了多少無辜的人類?在沼南城,有多少人類被當做奴隸和食物,過著牛馬不如的生活?”劉寶用痛苦而低沉的聲音說道,“我的三位師兄都死在半妖人的手裡,被他們生吞活剝吃下肚去,我的這只眼睛也是被半妖人的觸手戳瞎的!我痛恨半妖人!如果能把他們徹底消滅,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1

    魯克沉默了片刻,爭辯說:“不要把所有的罪惡都推在半妖人身上,你被仇恨沖昏了頭腦。我了解那段歷史,如果說半妖人是惡魔,那麼他們也是人類親手制造出來的惡魔!我也了解人類發展的歷史,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樣,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生存競爭是不講道德和憐憫的1

    “不用狡辯了……我知道許勝男教會你讀書識字,給了你思想,不過這無濟於事1魯克的話讓劉寶感到震驚,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魯克,伸手叉住他的喉嚨,把他重重壓在地上,“你是個很有頭腦的危險分子,如果出生在沼南城,你將成為人類的心腹大患!不過現在還來得及,我要把危機扼殺在萌芽狀態。魯克,我改變主意了,你認命吧1

    他的右臂閃爍著銀灰色的光芒,一道道閃耀的電流鑽進了魯克的身體裡,劈啪作響,他的頭頸迅速發黑,散發出一股焦臭的氣味。

    “這就是你們秘密研制的機夔?好像也沒什麼了不起的9魯克的十指突然伸長,緊緊纏住劉寶的肩膀,末端刺進皮膚,鑽進血管裡,用力吮吸著血液。就像西昆研究所裡的那棵香樟樹一樣,他精壯的肢體迅速干癟,失去了所有生機。

    “再不放手的話,我就把你吸成一具干屍9魯克僅僅是威脅,並不想真的這麼做。他不願意傷害人類。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肩膀干癟下去,劉寶驚恐萬分,他五指猛一用力,把魯克的頸椎生生擰斷,見到他的頭顱軟綿綿垂在一邊,失去了呼吸,劉寶這才舒了口氣,慢慢松開五指。

    沒想到,那些樹根一樣堅韌的手指並沒有放開,反而越收越緊,不斷鑽進他的肩膀裡,竟把右臂給扯了下來!

    劉寶跌坐在地,體內最後的血液噴湧而出,一顆心跳動的速度越來越慢,撲通、撲通,漸漸地什麼都看不見了……死神正在向他招手,劉寶感到萬分遺憾,再也見不到父親和師父了,曾經的豪情壯志煙消雲散,他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死在琵琶湖邊。

    東方漸漸發白,一輪橘紅的太陽從琵琶湖的東方升起,朝霞如同織錦,橫亙在天際。魯克的頭顱突然動了一下,斷成兩截的頸椎重新連接起來,完好如初。他睜開眼睛,看見劉寶的屍體,不禁歎了口氣,自言自語說:“我本來不想傷害你,只想問你幾句話的……”

    魯克轉過頭看著劉寶的手臂,心中忽然一動,繼續用十指吮吸他的血肉,不一會工夫,手臂只剩下一層薄薄皮膚,松松垮垮包裹著骨頭。他收回十指,恢復成雙手的樣子,掀開劉寶的皮膚,發現他的上臂動過手術,中間缺了三寸長的一段,取而代之的是一截銀色的金屬,形狀跟骨頭差不多,上下吻合得天衣無縫。

    莫非那就是機夔?魯克把他的骨頭拗斷,取出銀色金屬,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做工十分精巧,質地堅硬,表面布滿了細小的突起,內部似乎不是實心的,但不知道竅門,沒法打開。魯克把它收了起來,決定帶回去給年北橋看,順便向他請教機夔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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