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俠仙侶 中冊 第十四回 得遇金蘭話別情 四位伯仲贊不絕
    漫旅江湖,

    英名顯,

    功無數;

    遇抵雄關,

    誠心游,

    有緣遇。

    金蘭闊別多少載,

    難訴別離思念長;

    各精武技遍地訪,

    終歸奇逢奇過招。

    事隔刮目,

    只羨絕功驚世!

    清風明月笛聲幽,佳人恨遍難挽情;魚鳥任由本事奮,蒼山落照煙一籠。真想修道一身清,無奈萬事難脫塵;兄弟情誼似海深,伊人意濃色難淡;千山萬水腳下過,改天換地也找尋。吹不去,相思愁;累不累,獨孤意!

    無愧四處打探,游遍了西安附近的名勝,還是沒有丁點兒千手觀音的訊息。

    這日無愧行到華山地界,遠看如“花”狀的華山,雄奇險峻。無愧再次游興大發,決定上華山好好一游。

    傳說華山是陳希夷陳摶的得道之地,想必此處道觀非常靈氣;無愧想去道觀求一支簽,看看冥冥中幾時才能見到永馨。自古華山派威震江湖,無愧還有意在此結識一些武林高手名士。都說華山自古一條路,無愧不畏奇險,決心親自一闖險峰奇境。他頑強地決定在一條路上走下去,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華山,位於西安東一百二十公裡的華陰縣城南,海拔二千二百米,北瞰黃河,南與秦嶺相連,為五岳名山之西岳。《水經注》說“遠而望之若花狀”,古時“花”與“華”通用,因此名華山。華山有“奇拔峻秀冠天下”之稱,又以“險”居五岳之最。

    無愧到了華山山腳,抵達登山的必經之地“玉泉院”;只見院中游人無數,絡繹前來的游客在此爭相飲水。無愧擠進一看,原來這裡有一股清泉。眾游客飲泉之後還想再飲,看著他們美滋滋的模樣,無愧料想此泉一定非比尋常。

    無愧好奇的擠上前去喝了兩口,頓覺甘冽甜美,滿口生津。

    “不愧為玉泉,玉泉也!”

    無愧正自感歎,突然他的後肩被人拍了一下;回身一看,見是一位一手持“神算子”幌子,一手搖著一柄折扇的中年術士。瞧這術士的打扮,活脫脫一位華山老道陳希夷在世;他一身太極道袍,三綹山羊長髯,雲髻玉簪,仙風脫俗。

    “敢問道長找在下何事?”

    “這位施主,請隨貧道去旁邊說話;行嗎?”

    道長隨即轉身行去,無愧有點如在九霄,只好一路跟隨前行。

    道長來到山崖僻靜處,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敢問施主此次上華山,是否為尋人而來?”

    道長發問之後,立即凝神正觀無愧的神色。

    “看施主行色匆匆,眉宇間有一股抑郁之氣;不為尋人,又是為何事而來?”

    無愧早看見道長手中的“神算子”幌子,知他肯定是有備而來;他也有心求道長占卜一下,於是如實回答了此行的目的。

    “道長果然言中了,我是正在找人;我已經找了很久,可至今仍是音信全無,生死都無法知曉!還望道長點化玄機。”

    “這就對了,施主請隨貧道到通仙觀詳敘。”

    道長兩袖清風,腳步輕飄,立即飛步於天然石壁之中的迂回曲折山路。

    “呃,請問道長道號尊呼?晚輩李無愧,道長請等等我。”

    “貧道道號‘脫塵’,江湖人送‘鐵嘴神算’。”

    脫塵道長言罷便加快腳力,瞬間將無愧拋得老遠。

    “原來是鼎鼎大名的‘鐵嘴’脫塵道長,失敬,失敬了!”

    無愧知他故意在比試功夫,年輕人的血氣方剛哪容別人小覷;於是用“凌空虛渡”御空飛行,轉瞬間便飛過脫塵頭頂,把脫塵道長拋於了腦後。

    “御空飛行!凌空虛渡,這是江湖上久已失傳的輕功。聞說名噪中原的武林奇才護花使者才會這種功夫,難道他就是護花使者?”

    想至此,脫塵道長全力施出了自己修煉半個甲子的“平沙掠影”神行輕功;可不管脫塵怎麼全力以赴,都遠不及無愧的一半;轉眼間便不見了無愧的人影。

    “喂,施主請等等貧道啊,請等等我。”

    空山回音,沒有無愧的回答。

    無愧把脫塵甩得老遠,美美的睡在了轉角的山石上,等待著脫塵趕來。

    脫塵有點氣喘吁吁,在無愧腳下的草坪上轉了幾圈,始終未見無愧的蹤影;於是繼續往青柯坪通仙觀方向急馳狂追。

    忽然,脫塵眼前白影一閃,無愧便如金童下凡般攔在了他的前面。

    “脫塵前輩,何必這麼急著趕路呢;前面游人漸多,咱們還是慢慢前行吧。”

    “你,你就是江湖上傳聞的護花使者?我一見你的御空飛行鬼魅身法,便知道你一定是護花使者。”

    “真不愧為神算子也,沒想到我的小名也傳播得這麼快!世人抬愛,送給了我一個護花使者的名號;還望脫塵前輩不要見笑。前輩見多博廣,晚輩實在是佩服之至!”

    “護花使者真是笑煞老朽也,貧道班門弄斧,實在慚愧之至!如今後秀頻出,我們這一代是該退隱江湖了!護花使者神功蓋世,今日一睹絕學,實乃貧道三生之幸也!敝觀清茶款待,請少俠光臨;請。”

    “前輩你太謙虛了!前輩英名磐固中原,晚輩又豈能相提並論;何況此次晚輩是有求前輩而來,還望前輩能為在下點明玄機。請前輩前行帶路吧。”

    “哈哈哈,真是快人快語!護花使者果然名不虛傳,今日我鐵嘴也不得不佩服了!好,走吧。”

    脫塵道長前行帶路,無愧尾隨其後的行向了青柯坪的通仙觀。

    剛才無愧與脫塵比試輕功,途經了五裡關、希夷峽峽谷、毛女洞和十八盤;好在一路上杳無行人,否則那些人可要被嚇落山谷了。

    過了東道院,脫塵道長領著無愧進了通仙觀。進入脫塵道長所住之內室,脫塵立即吩咐兩位小道童泡上了香茶並送上了點心;二人以茶代酒,談得甚是投機。

    “脫塵前輩,你的鐵嘴神算天下聞名,此時我想占卜一卦,問一下我的那位朋友現在如何。”

    “好吧,就請李少俠手持銅錢,雙手合什,靜默所思之事一分鍾;然後望空拋丟銅錢六下,我再依卦解釋。”

    脫塵道長邊言邊取出三枚銅錢,無愧只好照要求一一行事。

    結果丟得“困”卦。脫塵道長捋著長須推敲良久,慢慢的解起了卦。

    “李少俠這一卦不太理想,從其卦初爻動象來看,李少俠所尋之人為一漂亮女子。因為上卦兌為麗,初爻為陰爻;故貧道斷言少俠所尋之人為一美麗女子。”

    “請前輩繼續點破玄機。”

    無愧一聽鐵嘴神算果然算中,於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結果。

    “少俠聽好了,這一卦不是貧道胡言;初爻動,意即臀困於株木,入於幽谷,三歲不見。象曰:入於幽谷,幽不明也。意思是說,困坐於樹根之上,入於幽谷之中,三年都見不到天日;看來少俠所找之人處境困難,長時間不能自拔也!”

    “喲,道長說這一通,晚輩還是不甚明白。到底她有沒有事,我還找得到她嗎?”

    無愧有點灰心的立即追問。

    “請少俠不用著急,且聽貧道細細講來。雖說此卦尋人困難,但也不是絕對的困難。求卦旨在點破機關,只要少俠竭盡全力找尋,你要找的人會自動找上門的;不過尚需時日,你急也沒用。你應堅持貞正,想方設法度過難關。兌為西方,你所要找的人隱居在西方;澤上無水,上為肅殺白氣,應該是冰天雪地之中;不過請少俠放心,你所尋之人只是暫處困境,沒有性命之憂。”

    “聽道長這麼一說,我總算放了一點心;只要她沒事,我就安慰多了!我一定要找到她,哪怕她藏在天涯海角。道長,晚輩就此別過;多謝道長指點迷津!”

    無愧起身謝辭,他想馬上離開通仙觀;卻被脫塵道長起身攔住了。

    “慢,李少俠,貧道尚有一樣東西給少俠過目;少俠不妨再耽擱一點時間。”

    “哦,我倒想瞧瞧是什麼東西。”

    脫塵道長隨即取過床邊的一幅畫卷遞給了無愧。

    “請李少俠過目。”

    無愧接過畫卷打開,只見畫上的人像完全是自己在福建時的模樣;無愧驚得怔立當場。

    “畫得怎麼樣?貧道看畫上的人就跟李少俠一模一樣,在玉泉院一見,我就有了這個想法;於是才帶了你前來通仙觀。”

    “敢問道長是怎麼得到這幅畫像的?”

    “實不相瞞,這畫像裡的人是四位武林朋友托我要找的人;他們說這人與他們是結拜金蘭,已闊別幾年未曾見面。他們到華山旅游求卦,找上了貧道,尋問起像中人的下落;於是給了貧道這張畫像。”

    “四位朋友,結拜金蘭!他們是不是從福建來的,他們的臉和身材是不是木水火土五行入格;是這樣嗎?”

    “你也清楚五行入格,讓你全給說對了。我看少俠你是金形入格之人,難道你們真是結拜的金木水火土五行聖手?”

    脫塵一陣欣喜,這應驗了他的預測;他為找到了所要找的人,對四位江湖朋友有所交待而興奮。

    “道長,他們四人現在何處,你馬上帶我去見他們;因為我就是這個畫中人,是他們所要找的五弟。”

    無愧興奮異常,思潮翻湧;回想起兄弟一塊兒時的喜悅,怎不讓人激動萬分。

    “你這下不願走了吧,請少俠耐心的坐下來陪貧道品茶,一會兒他們四兄弟會自動找上門的;因為我已向他們承諾,說你今日一定會自行找上華山,已叫他們前來通仙觀接人。如今尚差半個時辰,他們一會兒就會來了;請坐。”

    “真不愧為鐵嘴神算,前輩的預測真讓晚輩折服;我想只有泰宏兄的預測才能與道長媲美了!”

    無愧只好坐等幾位仁兄到來,他此刻非常興奮;他一邊品茶,一邊與脫塵道長侃侃而談。

    “李少俠,你剛才話中所說的泰宏兄是什麼人物?聽你說他的預測也很靈驗,貧道孤陋寡聞,怎麼還不知道江湖中有這麼一位奇才!”

    “泰宏兄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李無愧的恩師;他的功夫高得出奇,本事高深莫測!他只是不願在江湖上拋頭露面,所以至今我連他在江湖上有什麼名號也不知道。只要接觸過泰宏兄的人,無不驚佩他是武林怪才!”

    “哎!聽少俠這麼一說,真還是強中自有強中手啊!江湖中能人異士無數,貧道也只能算是蒼海一粟了!”

    “脫塵道長乃世外高人,與世無爭,世人無不仰慕你的濟世襟懷;道長何必這麼感慨呢!”

    “算了,不談這些了,我們還是來下棋吧;打發光陰,知足常樂。無量天尊!”

    “好啊,我好久都沒有好好的下過棋了;今天能夠陪道長對弈,不管輸贏,都是我無愧的人生快事!”

    “護花使者真是口齒伶俐,讓貧道都無言以對了!素聞少俠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貧道今天也想領教領教;來吧。”

    脫塵道長將一張大棋盤橫放其中,立即擺上了棋子。

    脫塵不是弱者,可無愧也不是嫩雛;雖說無愧已好久未動棋子,但畢竟英雄年少胸懷奇謀;脫塵道長漸漸的落於了下風。

    轉眼半個時辰已過,通仙觀內的道童前來稟告。

    “師父,貴客四大金剛已經在大殿等候;是否叫他們進見?”

    “罷了,還是我親自出迎吧。你先出去通報,說我馬上趕到。”

    “是,師父。”

    道童領命的立即出去。脫塵起身撣了撣塵土,邊捋須邊發出一番感慨。

    “如今真是後生可畏呀,李少俠棋藝精絕,貧道不得不甘拜下風!既然你的四位兄長都找上門來了,咱們還是出門見客吧。這一局殘棋,就留待以後有空再下吧。”

    “道長實在謙虛,我李無愧又哪能班門弄斧呢;道長讓過無愧,無愧實在難堪!他日有空,定當好好的向道長討教幾招棋藝;不知道長意下如何?”

    “護花使者,你也戲笑起老朽來了!既然貧道與你四位兄長都已稱兄道弟,你就不妨稱我道兄好了。他日貧道自會向護花使者學習一番。”

    “好極了!稱你道兄我很樂意,咱們以後互相學習,還望道兄多多指點迷津。道兄,請。”

    “哈哈……哈哈……自古英雄出少年也!”

    脫塵在前,無愧隨後,二人興奮的走向大殿。

    “脫塵道兄,咱們兄弟打擾了!”

    脫塵剛跨進大殿,四大金剛便搶先起立打起招呼。

    “四位兄弟不用客氣,請坐;你們的事貧道已經辦好了。”

    “辦好了,那無愧兄弟他人呢?”

    脫塵道長望著背身站立的無愧,只管捋著長須微笑。

    “難道這位就是五弟李無愧?”

    葉龍心懷猜疑的慢慢走向無愧。

    如今的無愧越發成熟健壯了,昔日的面貌已有所改觀;四位伯仲又豈能貿然相認。

    “四哥,是你們來了,無愧我真是太高興了!哈哈哈……”

    無愧迅捷的一轉身,攔腰抱起了前來試探的葉龍,興奮的大笑不止。

    “五弟,你又在玩瘋了,快放我下來。果然是五弟,真是蒼天有眼,終於讓我們五位兄弟在華山相聚了;哈哈……我葉龍今天太興奮了!”

    無愧哪管葉龍的請求與興奮,抱住他兀自瘋狂的旋轉起來。

    “啊!果真是五弟,這次真讓鐵嘴神算給算准了!二弟、三弟,咱們一塊兒上吧。”

    老大周寰很是驚喜,立即向老二何沖和老三崔彪發出了號召;三兄弟頓時一哄而上,將無愧和葉龍抱在了其中,狂喜非常。

    “大哥、二哥、三哥,你們都來了;求你們快放開我和四哥,我們都快憋不過氣了;求求你們饒過五弟吧!”

    “不行,這是我們兄弟的見面禮。我們得考考五弟你的功夫進展如何,這個見面禮五弟你一定要收下。”

    老三大力王崔彪渾身暴勁使出,老大與老二也不甘示弱,立即全力運功捆抱。

    “啊!大哥、二哥、三哥,我可沒得罪你們,你們干嗎連我也一塊兒捆住了;哎喲!我快給擠扁了,你們快松手吧!”

    葉龍難受的大叫起來,三位兄長卻不肯罷手;他們存心想刁難無愧,想看看無愧用什麼方法脫身。

    “哈哈,這回五弟你再也溜不掉了;你竟敢音信全無的闊別咱們四年,這次可要懲罰懲罰你了。四弟,快運功相抗呀,拿點顏色給五弟瞧瞧。”

    崔彪得意的一番告誡,勁力更加猛增。

    葉龍不得不全力運功相抗。包圍圈像緊箍咒般越縮越緊,無愧與葉龍身上的骨骼被強力壓縮得“咯咯”悶響。葉龍汗出如油,他只得咬牙全力抵抗,哪有開口求饒的余地。

    無愧盡管被擠得縮小了許多,卻是分毫不懼;他故意大叫求饒,使得三位兄長勁力有洩。“鐵嘴神算”脫塵道長大笑不止,捋著長須坐山觀虎斗;他清楚這幾位久別重逢的生死故交必定會在瘋狂上大做文章。

    “五弟,你別硬撐了,要是受不了的話,就趕快求饒服輸吧。沒想到昔日功夫凌駕於我們之上的鬼才,也會如此狼狽!哈哈……”

    “大哥,你也太不給五弟面子了吧。送這麼一個見面禮給無愧,五弟實在不敢笑納;只是苦了四哥,他成了你們的犧牲品!四哥快撐不住了,我也不想陪幾位兄長玩了。如果你們真想跟五弟我比試武功的話,改開五弟一定好好奉陪;咱們打遍華山,看誰的功夫大有精進。今天就此告辭,拜拜。”

    “啊!五弟你想溜,看你怎麼逃脫咱們的緊箍陣。二位兄弟請全力運功,嚴加防范,不要讓咱們的五弟溜掉了。”

    周寰發一聲喊,緊箍陣威力越來越強,葉龍再也受不了啦。

    “我想走,你們有辦法留住嗎!”

    話剛說完,無愧便施出了隱身搬運術;陣中突然空松,瞬間不見了無愧的蹤影。

    “三位兄弟趕快住手吧,你們的五弟已經不見了。可惜你們的四弟卻遭殃了!”

    脫塵道長立即喝止的不免一聲感歎。

    “啊!五弟他不見了,這怎麼搞的;難道他鑽地了不成?”

    老三崔彪很是驚奇的先松開了手。

    包圍圈頓時撤除,葉龍無力的癱軟在地,氣喘如牛。

    “四弟,你怎麼樣;你該不會有事吧?”

    周寰驚奇之余,立即關心的問起受害的葉龍。

    “大哥呀,你們這次可把四弟給害苦了!現在五弟又不見了,看你怎麼向我們兄弟交待;好了,不要再打擾我,我要運功調息了!”

    葉龍說完便閉目盤坐,全心調息恢復受損的元氣。

    “哎!都怪我!我只是想考考五弟的功力如何,沒想到咱們這次好不容易相見,卻把五弟給弄不見了;兄弟們,怪我吧,你們怎麼懲罰大哥都可以!”

    周寰一番自責,懊惱的坐於一旁,垂頭喪氣。

    “大哥,我和三弟與你一塊兒自責,我們都不會怪你的。你放心,只要五弟不是鬼,我們一定會把他再找出來的!”

    何沖也滿心自責的安慰起周寰來。

    “對,我們一定會把五弟找回來的,我一樣對這件事負責。我真的不明白,明明好端端的一個大活人,怎麼會一下子不見了呢;五弟是人啦,難道五弟的功夫已練至出神入化,登峰造極之境?”

    老三崔彪自責之余,滿腹狐疑。

    “哈哈……四位兄弟,貧道見你們功夫這麼霸道,均是江湖中的一流高手,怎麼連鼎鼎大名的護花使者都沒聽說過;傳聞護花使者有種鬼魅般的神功——隱身術,你們連這個也不知道?”

    “護花使者!隱身術!怎麼這些我們兄弟一點都不知道,還望道兄指點到底。護花使者是誰?”

    周寰一聽脫塵道長之語,馬上來了興趣。三兄弟精神抖擻,一齊將脫塵道長圍在了核心。

    葉龍專心運功調息,暫時對這些沒有興趣。

    “你們身在福建,此次初歷江湖,這也難怪你們;護花使者做好事不留名,只有受過護花使者恩惠和見過護花使者的人才將他的聲名遠播;最近護花使者大名雷貫中原,我也是從江湖朋友口中得知。據說護花使者有三種功夫冠絕於世,一種是他的凌空虛渡輕功,一種是玄陽神功,一種就是今天所見的幽冥隱身術;其它還有什麼功夫,貧道也不清楚了。護花使者,他的真名就叫李無愧;這下你們總該明白一切了吧。”

    “李無愧!這不就是五弟無愧嗎。”

    周寰、何沖、崔彪三兄弟一齊驚呼。

    “這肯定就是五弟呀,剛才我們親眼見他突然不見,這不就是脫塵道兄所說的幽冥隱身術嗎。原來五弟不再叫鬼才,卻被人們貫以了鼎鼎大名‘護花使者’;我葉龍真的佩服得五體投地!”

    葉龍已恢復了元氣,聽見脫塵道長的話,立即趕來湊起熱鬧。

    “好樣的,咱們五弟終於成功了!他不但沒有性命之憂,而且還練就了絕世神功;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周寰仰天**感歎。

    “我大力王何沖自愧難及五弟!他這幾年雖說沒有音信,卻練就了神功,在江湖上混得響當當的;我們兄弟四人已落後五弟太多了!”

    何沖也發自內心的一番感慨。

    “咱們的五弟是奇才嘛,武林怪人李泰宏早就看出五弟的潛力了;不然他不會把秘笈輕易送給五弟的。五弟,你快現身出來;是我們不對,我代表你的幾位兄長向你致歉了!五弟,這下你該出來見我們了吧。”

    崔彪立即喊叫道歉,其他三兄弟也跟著一塊兒道歉的喊叫起來。

    “五弟,我們已經道歉了,你不會忘了金蘭結義吧;咱們兄弟好不容易才團聚,四年長別,難道你不念往日情誼?快出來吧,五弟。”

    葉龍一陣感情激將,無愧再也不能看他們著急的折騰下去了;於是一下現身出現,跪在了四位兄長面前。

    “五弟,你干什麼?你快起來。”

    四位兄長一愣,不約而同的同聲跪地相扶。

    “四位哥哥,真是難為你們了,難得你們都還記得無愧;這麼千裡迢迢千辛萬苦的來找我,我無愧實在慚愧,還望四位哥哥原諒五弟剛才的過失!我真是太想念你們了!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咱們五兄弟在此擊掌共慶,等會兒再來個開懷痛飲,把酒話別情;好嗎?”

    “五弟,你肯原諒我們,又快人快語,為兄真是太感動了!來,咱們再次擊掌為盟。”

    周寰百般感慨的要求,五只巨掌迅速擊在了一塊兒。“轟”然一聲震天雷鳴,把豪情中的脫塵道長嚇了一跳。

    激動的淚水再也禁不住了,五兄弟抱在一塊兒,哭成了淚人。久違的情感,相逢的喜悅,未來的憧憬,都在哭聲中展露無余。

    “好了,好了,你們幾位難兄難弟的重逢**,把貧道的鐵石心腸都熔化了!收起你們的眼淚吧,待貧道擺上酒筵,為你們五兄弟的相聚慶賀。咱們來個煮酒論英雄,如何?”

    脫塵道長一直旁觀了半天,立刻投入了**的氛圍。

    五兄弟終於收起眼淚,起身齊向脫塵道長致謝。

    “道兄這般義氣,咱們兄弟實不敢當啊;咱們還是到酒店慶賀去吧。”

    周寰不想煩擾通仙觀,要求去酒店慶賀。

    “道長不愧為鐵嘴神算,連我有什麼功夫都算得一清二楚!既然道兄一番盛情,我們又豈好再去別處;好吧,今天的所有開支全由我李無愧包了,就煩請道兄安排酒宴吧。”

    “護花使者說哪裡話了,你們都是遠道而來,能結識五位大俠,實乃脫塵三生修來之福;哪有讓客人破費之理。道觀雖然清貧,請幾位大俠喝酒,敝觀尚且能辦到。難道護花使者連這點薄面也不留給貧道?”

    “既然脫塵道兄這般誠意盛情,我們兄弟只好領情,恭敬不如從命了!”

    無愧機智快語,兄長們無不暗暗折服。

    “很好!五位大俠,請。”

    “謝謝!脫塵道兄太客氣了,請。”

    脫塵一番禮讓,五兄弟齊聲謝過脫塵之後,一齊向通仙觀內堂魚貫而入。

    脫塵吩咐了道童們去准備酒菜,一行六人又拉開了家常。

    “這次真要多謝道兄的神算指點,否則我們兄弟就不能在華山相聚了!”

    周寰很是感謝脫塵,感情溢於言表。

    “周大俠,你們都不用感謝貧道了;你們兄弟能在此相遇,也算是你們的緣分;所謂冥冥中自有主宰,貧道只不過做了個過渡人而已;一點小事,還望五位大俠以後不要再提及‘謝’字。五湖四海皆兄弟,天下同是一家;既然我們有緣兄弟相稱,何須這麼客氣呢。無量壽佛!”

    “道兄真是仁心窄厚,道兄的預測神術和不圖感激的胸懷,真令無愧佩服啊!有空還請道兄再為我預測一下,我與千手觀音何時何地才會相逢;也好讓兄弟我少去許多憂慮。”

    “可以,不過凡事不可強求,冥冥中自有定數;到時還望使者兄弟不要難為貧道才好!”

    “這個,道兄請完全放心;不管預測准與不准,我都不會為難道兄的。”

    “那,這可就要難堪我這個鐵嘴神算囉!”

    脫塵捋著長須,感歎後不再出聲;他在沉思,仿佛胸有成竹。

    “五弟,請問千手觀音是誰呀?”

    葉龍搶先問起了話。他不明白千手觀音是誰,他猜想千手觀音一定是個女的,並且一定與無愧有很深的淵源。

    “這會兒不想告訴你們,等以後找到她,你們自然就會明白了。”

    “五弟,你這話可就有點見外了吧;我先問你,咱們是不是兄弟?”

    “是呀。”

    “那咱們是不是該有難同當?”

    “對呀,不過我現在可沒有難。”

    “沒有難,那你到處找千手觀音,這算什麼?”

    “哦,這是小事一樁,不用勞煩各位兄弟。”

    “你這話就太不夠兄弟了,咱們曾經結盟發誓,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五弟的煩惱就是咱們兄弟的煩惱;所以我們一定要幫你找到千手觀音。”

    葉龍質問得義正詞嚴,無愧只好如實相告。

    “對,五弟,我們兄弟與你一塊兒尋找;哪怕天涯海角,我們也要把千手觀音找出來。”

    其他三位兄長立即表態,心意堅決。

    “多謝四位兄長!那我就不妨直說了吧。千手觀音名叫玉永馨,是我無愧的未婚妻,也就是你們的弟妹。我們同在恆山修煉,三年之中未曾相識;我功成出關之後,咱們才有緣在恆山廟會上相遇;從此咱們月下盟誓,永生永世誓為連理。好景不長,在拜訪北岳武館之時,咱們不幸被奸人蒙蔽,從此我們便離別天涯,至今音訊全無。當時我掉下了翠屏山的無底深淵,可能馨妹她以為我已不在人世了!蒼天有眼,谷底助我練成了幽冥隱身術,我才有幸死裡逃生!當我回到北岳武館時,馨妹她早已離去,從此下落不明。就這樣,為尋馨妹我找上了華山;不然咱們兄弟五人又豈能在此地相聚啊!”

    “媽的,是誰害了五弟?我去北岳武館替你討個公道。”

    “算了,三哥,那人已經改過自新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不行,他害得五弟你差點兒沒命,害得弟妹與五弟從此別離,飽嘗相思之苦;這筆帳一定要找他算。五弟,你告訴大哥,他叫什麼名字?”

    周寰不平的跟著崔彪起哄,義憤填膺。

    “算了,兩位哥哥,請恕五弟不能如實相告;何況我這一身功夫,還是全仗他所賜呢!”

    “五弟,這種惡人你還讓他逍遙法外,你也太仁慈了吧!”

    何沖也抱不平的有了感歎。

    “無量天尊!護花使者仁心仁術,他日必成大器!得饒人處且饒人,武者以忍為上,武德為先;有人說人生最大的美德就是饒恕,護花使者能如此大仁大義,實乃天下蒼生之福啊!無量壽佛!”

    脫塵一陣感慨,對無愧的所作所為由衷欽佩。

    “無愧淺學,尚不能悟透諸多道理玄機,還望道兄日後多多解惑才是!”

    無愧隨之謙虛的向脫塵深施一禮,脫塵立即還禮作答。

    “無量天尊!貧道陋學,與當世奇才護花使者你相比,簡直有如天壤之別;還是別笑話貧道了!好了,酒菜上來了,咱們准備喝酒吧。”

    “鐵嘴不愧為鐵嘴,道兄也實在太謙虛了!罷了,罷了,再說下去就沒個完了;總之,我無愧有許多事須請教道兄,就讓咱們來個‘三人行,必有我師’吧。哈哈哈……”

    “哈哈……快人快語,快人快語啊;佩服,佩服!來,咱們喝個杯底朝天,盡興酣睡。”

    周寰隨後一陣**大笑,令舉座俱開懷大笑,頓時滿室生輝。

    六人圍坐一席,酒杯俱滿;二位道童捧酒侍立一旁。

    六人俱是江湖高手,酒量也相當驚人,紛紛豪言暢飲。半盞茶功夫,六人便喝了兩大壇米酒;六人酒興大發,忙得兩位道童大汗淋漓,他們驚得目瞪口呆。

    喝了足足兩個時辰,六人均已大醉的躺在了室內地板上。

    無愧被幾位兄長輪番進酒,喝得比較多;但他比任何一個都清醒。他故意斜躺在葉龍身旁,一邊胡言亂語,一邊用內力將酒精從指尖逼出。

    夜幕降臨,通仙觀內一片靜寂。

    二位道童沒有多管喝醉的客人,收拾停當之後,便歇息去了。

    無愧完全清醒,四下望望不見有何動靜;窗外明月如銀,華山的夜景吸引了喜好神秘的他。

    無愧想問問葉龍跟唐露之間的事,他一個人清醒著也覺無聊;於是點穴解掉了葉龍的醉酒,拉著葉龍乘著月色走向了青柯坪東側的回心石。

    回心石上面,是危崖峭壁和突兀凌空的險道;若游人至此見險猶豫,心底膽怯或力不從心,在回心石處便可回心而歸。

    無愧與葉龍坐於回心石巔,聊開了風花雪月。

    “四哥,怎麼唐露這次沒跟你來?”

    “唐露,你問她呀;哼!她怎麼會跟我一塊兒來呢!她是個死頑固,心裡面就只有你五弟一個人。盡管我對她千依百順,可她還是不領情,潑辣得要命;我都快受不了啦!”

    “四哥,感情的事是很矛盾與痛苦的;唯獨單相思,是最苦惱的一件事!愛一個人,如果她不愛你,你就要付出許多代價;倘若兩情相悅,‘情’之一字才變得快樂幸福。哎!問世間,情為何物;枉我護花使者虛名,也弄不明白男女之間的事為什麼會這麼離奇!”

    “五弟你別騙我了,你各方面都非常優秀,到處都有女孩子垂青;哪像我,至今都還這般孤獨!”

    葉龍仰望明月,意志有點消沉。想不到英雄在世,空負時日磨煉武功,竟然得不到一份真正的愛;難道他做錯了什麼?他始終弄不明白,他的思潮起伏……

    “四哥,你不要想得太多,有些事是勉強不得的,是你的終歸是你的!‘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這句話我想四哥總歸會明白吧;你要拿出男子漢的氣概,不要處處只知道服從,沒有主見的男人,許多女孩子是不會喜歡的。唐露盡管對我好,但這是不可能之事;我心裡已經有了千手觀音玉永馨,就不會再給任何人機會。想我在江湖上行走這麼多年,盡管有諸多風花雪月,但我始終都堅持住了,沒讓任何女孩子有機可乘。哎!真是造化弄人啦!”

    “五弟的一番話,四哥總算明白了一點點。五弟的俠義行為,我是十分仰慕的;只要你不給唐露機會,我想總有一天,我會追到她的;多謝五弟的好意!”

    “不用謝,我想我跟唐露之間根本見不上什麼面,時日一久,我在她心目中的位置自然就淡化了。我們是好兄弟,我會盡量撮合你們的。對了,順便問一下,唐露她還在南少林武術院嗎?”

    “哎!她早已離開南少林棄我而去了,我知道她是去找你了!怎麼,五弟還不知道她的消息?”

    葉龍雖然感歎,卻不忘驚奇地追問起來。

    習習涼風,山野呼呼,回心石畔,響起“回心”之聲。

    “哎!是該回心了,這樣下去,幾個人都全玩完了!如今,我連最愛的馨妹的下落都不知道,就更談不上知曉唐露的消息了;現在弄得我們兄弟倆都成了同病相憐的單相思了!我們日後同心協力,一定要把她們找出來;咱們兄弟一定要互相幫助。你說這個主意好不好?”

    “好,好,就這麼決定了。現在有五弟幫忙,我想唐露會很快出現的,她會自動找上門來;因為有你護花使者在,她又豈能錯過如此大好時機。”

    葉龍一拍無愧肩膀,振奮異常。

    “四哥又拿五弟取笑了!好,咱們就這麼決定了。咱們回去睡覺吧,他們幾個可能還未醒過來呢。”

    無愧與葉龍輕輕的飛下回心石,一路明月輕風的邁向了通仙觀。

    周寰、崔彪、何沖、脫塵四人果然還在做著春秋大夢,無愧與葉龍依然裝著大醉般睡在了幾位兄長的身旁。

    華山晨曦,旭日美妙。無愧再也睡不住了,他不得不叫醒幾位兄長。

    幾位中除了無愧和葉龍是清醒的外,其他四人均顯迷糊;他們一骨碌爬將起來,搖頭晃腦的尚不明方向。

    “哈哈,哈哈哈……脫塵道長你也醉了。哈哈,來,咱們再喝它兩壇。”

    鐵衫王周寰邁著醉步,斜竄著走向脫塵道長。

    “周兄,你真的醉了;看你腳底醉步,搖搖欲墜;來,貧道扶你坐下,咱們繼續喝。童兒,拿酒來。”

    脫塵扶著周寰,倆人顛顛倒倒的坐上了凳子。突然,兩人均仰面摔在了地上,把剛搶上手的酒杯拋得老遠。

    “哈哈哈,你們都醉了,只有我一個人沒醉。你們看,從我的表演上就看得出我沒有醉,我沒醉;呃……”

    大力王崔彪一陣呃逆,他一個踉蹌箭步,一只手抓住了八仙桌的一只腿,把個百來斤的古桌舉在了半空。

    “三弟,你小心點。”

    化勁王何沖晃身站直,他怕崔彪出事,用了一招太極劍裡的“野馬跳澗”,醉竄到了崔彪身旁。

    “三弟,小心,別弄壞了脫塵道兄的桌子;快把它放下來,我們還要喝酒呢。”

    何沖邊說邊拉著崔彪的左臂晃來晃去。突然,崔彪腳下醉步一滑,手一軟,八仙桌當頭壓了下來……

    “閃開……”

    何沖一式太極搬攔捶,一下把墜下的八仙桌打飛開去;人卻直挺挺的倒在了先摔倒的崔彪身上。

    “哎喲!二哥,你怎麼這麼沉啊!”

    無愧接住飛出的八仙桌,輕輕的放於一旁,立即開懷大笑起來。葉龍也附和著拍手大笑起來。

    好在何沖使的勁不重,沒把八仙桌給震壞。四個人醉望著無愧與葉龍,傻傻的你瞧我、我瞧你的探望了好一陣。

    “哈哈哈……你們幾位都是醉鬼,胡鬧了一通,現在總該清醒了吧。”

    無愧瞧著四位醉酒初醒的丑樣,掐著手指滑稽的逃逗。

    “你們二位難道都沒有醉?”

    四個人緩緩站直,奇怪的質問起微笑著的無愧和葉龍。

    “我們又怎麼會醉呢,我們一直都在看著你們的丑態表演。哈哈哈……”

    葉龍隱瞞了真相,大聲取笑四位兄長。

    “嗯,我們真的醉了!哎……”

    四人互瞧著很是感歎,旋即洩氣的盤坐於地,專心閉目運起功來。

    “喲,你們不必費勁的化解酒毒了,我幫你們一把吧。”

    只見無愧雙手一彈,四道陰陽罡氣直襲四人內關大穴。霸道罡氣強心提神,逼迫四人體內的酒毒沿湧泉穴直洩,瞬間便告清醒如初。

    “五弟,你這又是什麼功夫?”

    鐵衫王周寰頓感驚奇的追問。他自己已練成了金鍾罩鐵布衫蓋世武功,卻還是被無愧的霸道罡氣襲穴直進;所以驚詫非常。

    “對,五弟,你這是什麼功夫?我們一定要跟你比試比試。”

    何沖和崔彪同時質問,並向無愧提出挑戰。

    脫塵道長和無愧已經比試過了,他對無愧的功夫只有欽佩,哪敢再質問與挑戰;他靜立一旁,靜觀事態的發展。

    “這會兒不會告訴你們,倘若幾位兄長一定要跟五弟比試,五弟只好奉陪。我們幾兄弟好久都沒切磋過武藝了,這次是個絕好的機會,五弟也想瞧瞧幾位兄長的功夫進展如何。走吧,趁這會兒華山晨曦,咱們先去觀日出,再比試功夫;然後再下山。如何?”

    “好主意!護花使者想得這麼周到,貧道甘做向導。走,我帶你們上東峰朝陽台,那兒是華山觀日出的最佳處;我馬上帶你們去。”

    “好,就這麼說定了;走。”

    周寰一聲喊,一行人決定直撲朝陽峰。

    脫塵吩咐二位道童看好道觀,率領眾人使出看家本領直撲朝陽峰。過了回心石,很快到了有“太華咽喉”之稱的千尺幢。

    “哇!這路也太險了吧,上下只容一人;真是一人把守,萬夫難開呀!你們幾位千萬得等等我啊。”

    大力王崔彪落後了一大截,不停的在後面叫喊。

    “三弟,你得好好的使點勁,我們可要先去了。”

    周寰話剛落,便拿出了老大的風范;“草上飛”輕功提至極限,瞬間越過百尺峽,上了仙人橋險處。

    “大哥,你別走錯路了,等等我們吧。”

    何沖大喊之後,立即把“一葦渡江水上漂”的輕功提至十成;“嗖嗖嗖”的一陣旋風過後,很快便趕上了周寰。二人越過仙人橋,先上了黑龍嶺。

    這樣一來,葉龍和脫塵也不甘示弱,各自全力施功追趕,一齊向老君犁溝飛去。

    盡管脫塵的“平沙掠影”輕功很棒,但比起葉龍的“踏雪無痕”來,還是稍顯遜色了一點。不到半盞茶功夫,葉龍已追上了周寰和何沖;脫塵卻落後了一大截。

    幾人之中只有崔彪的輕功最弱,因為他專重外家霸力,內功卻顯不濟;所以輕功就自然不及其他幾人了。崔彪只會“八步趕蟬”的輕功身法,可惜還尚欠火候;這樣一來,他自然就落後了幾裡路。

    無愧這會兒還無心在眾人面前炫耀,他故意裝作落後了許多。

    眾人已過了“猢猻愁”。無愧見崔彪實在落後太多,他不想讓他在脫塵面前出丑;為了照顧崔彪,又可以震懾眾人,無愧迅速有了決定;於是折身飛了回去。

    “凌空虛渡”如白鶴降落,落在了大汗淋漓的崔彪面前。

    “五弟,你又回來干什麼?”

    “接你呀,咱們兄弟倆一塊兒追他們去。他們可能已到了北峰真武宮,你這麼落後,等會兒恐怕要被笑掉大牙了!”

    “五弟,你知道三哥一向都比不上他們,我沒事的。你快去追他們吧,我自己會慢慢趕來。”

    “不行,我這次要讓他們瞧瞧,他們才是真正的落後者。走,你閉上眼睛,不用看,我帶你一起飛行。”

    無愧說完,一把抓住崔彪的臂膀,“凌空虛渡”立即全力施為。二人如蒼鷹巨鶴一般,飛速追向真武宮。

    “哇!五弟的輕功真算得上是天下無雙了!這次他們輸定了,三哥我實在太羨慕五弟了!”

    “不要說話,全神調息。”

    崔彪的耳畔“呼呼”風聲勁吹,刮得他耳廓生痛;疾風直貫咽喉,他都快有點兒受不了啦;他不得不全神調息換氣,心意澄澈,不敢猿攀。

    懸崖深壑,不消半刻,便看見了正在疾馳中的眾兄弟的身影。

    “大哥,二哥,我們還是等一下五弟他們吧;我們這樣豈不有點以大欺小啦。”

    葉龍開始勸阻周寰與何沖,三人功力稍減;於是慢了下來。

    “好吧,我們就等等他們,反正我們也不太熟路;胡亂狂奔,豈不冤枉!”

    何沖有些同感的發表了一下意見。

    “本來我是有心跟五弟比試比試的,你們這樣一來,又要慢一大截了……”

    周寰話未說完,脫塵便追了上來。

    “幾位英雄不必議論了,我清楚護花使者的功夫,你們絕對不是他的對手;還是趕快趕路吧。等會兒你們會輸得很慘的!”

    脫塵未敢停留,繼續往目標飛馳前進。

    周寰三兄弟一聽此話,哪敢怠慢,真氣驟提,又如疾風般飛馳而去。

    無愧挾著崔彪,神速的飛過眾人頭頂,如白虹貫日一般飛過“擦耳崖”,神仙般的飛向蒼龍嶺。

    自古華山一條路,最險處可能就數蒼龍嶺了。蒼龍嶺坡度陡峭,長約一千五百米,寬不過一米;為中間突起,兩旁深不見底的登山道路。相傳唐代文學家韓愈到此,見到如此險象,恐懼萬分,自感絕無生還的可能,便寫了遺書投下澗去,然後放聲痛哭起來;幸好被華陰縣令得知,才及時派人把他接下山來。蒼龍嶺盡處有“逸書巖”,並刻有“韓愈投書處”,即記明了其事。

    “哇!最險的華山一條路到了,你們幾位小心了,千萬不要掉下懸崖。五弟他們都不知去向了,上。”

    周寰還是有點畏懼蒼龍嶺之險,盡管嘴上用勁,腳下卻不敢疏忽;他不得不小心翼翼的馳過蒼龍嶺。

    這幾位都是江湖一等一的高手,誰都不甘示弱,各自施展輕身術,都輕而易舉的飛過了蒼龍嶺。

    “各位英雄,飛過五雲峰,過單人橋,再過稱為金鎖關的通天門,就可達東峰朝陽峰了。加油吧,護花使者可能馬上就抵朝陽峰了。”

    脫塵一聲喊,搶先用平沙掠影向單人橋掠去。

    三金剛立即並駕齊驅,力趕脫塵道長。盡管三人在單人橋上追上了脫塵,無奈橋窄只能容一人通過,三兄弟只好尾隨脫塵不放。

    一行四人幾乎同時通過通天門,葉龍全力施為“踏雪無痕”,迅速將幾位兄長甩在了身後。

    葉龍飛抵朝陽台,見無愧和三哥崔彪早就坐在了石台上觀看日出。

    “四哥,你來了。大哥、二哥,還有脫塵道長都被你甩掉了?”

    無愧看著露出半邊臉的旭日,沒有回過身就知道是葉龍趕來了。

    “四弟,累了吧;來,快上來歇歇。”

    崔彪急忙問候葉龍,並一把將他拉上了朝陽台。

    “謝謝三哥!沒想到三哥也比我們先到,這次我們是徹底的慘敗,不服輸也不行啊!”

    “四弟,你在說什麼呀;就算我們的輕功輸給了五弟,可我們還有拳腳未比試,哪能這麼快就服輸呢。”

    周寰趕將上來,接過了葉龍的話茬。

    何沖與脫塵眨眼間也相繼趕到。何沖想到的也只有比劃拳腳,他這個化勁王是最擅長化解對方勁力的,他想在拳腳上迎回面子;所以他立即附和著要比劃拳腳。

    “對,我們一定要比過拳腳才知道;這一局就算五弟以輕功取勝,咱們還有下一局。”

    “二哥,三弟本來是該針對五弟的;可這次承蒙五弟幫助,不然我這會兒可能還在半路上呢!我看五弟的功力比我們幾兄弟都高出許多,就算我們四兄弟再加上脫塵道兄一齊上陣,我看也未必是五弟的對手。”

    “哈哈……貧道所言未虛吧。護花使者武功蓋世,誰人敢與之匹敵;我脫塵自知難敵一二!既然你們四位做兄長的不服氣,等會兒看完日出後,你們還可再分勝負。依貧道看,你們也必須經過比試後,你們才能心服口服。哈哈哈……”

    “我就不信,我們四兄弟聯手,都還應付不了五弟。”

    周寰內心不平,他這個老大實在不太甘心,自己多年的心血就這麼輕易的輸給無愧。

    “大哥,我看你還是別硬撐了;雖然你的鐵布衫很厲害,我看對五弟也是沒用的。”

    “三弟,你怎麼這麼沒信心了;你受了五弟一點恩惠,就一直幫五弟說話;當初我們是怎麼說的,就算是切磋,你還是要跟五弟比試,並且還要全力以赴;否則,你就算失信,看你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立足。”

    何沖有點不服崔彪幫無愧說話,於是針鋒相對的激將崔彪。他不到黃河心不死,非要與無愧比過拳腳方肯服輸。

    “二哥,你怎麼這麼說;哼!我不跟你說了。”

    “二哥,三哥,你們就不要斗嘴了,先觀日出吧;如果錯過機會,咱們就白跑一趟了。好了,好了,等會兒咱們再談切磋之事;咱們兄弟不能為這個傷了和氣。你們說是嗎?”

    葉龍本就無心和無愧比試,他清楚無愧的功夫,無愧向來都比他們棒,他不想為了這件事而鬧得大家都不愉快;所以極力好言相勸。

    “葉兄弟說得對,你們兄弟手足情深,何況又剛重逢,何必固執在這件事上而鬧得大家都不愉快呢;你們五兄弟都如旭日中天,以後都是武林的棟梁之材啊!來來來,咱們好好的看一次日出;怎麼樣?”

    “好吧,我沒什麼意見,看就看吧,比武之事以後再說。鐵嘴不愧為鐵嘴,我們兄弟總算領教了你的鐵嘴神算!請。”

    經過一番客套,總算雲消霧散,四人互相謙讓的上了朝陽台。

    東方紅霞燦爛,朝陽峰下彩雲彌漫,旭日露出笑臉,脫俗紅艷;晨風吹拂,眾人好不愜意。

    無愧意境大發,他想迎日起舞,浴練他的武當太極拳。無愧不想影響兄弟間的情誼,他想堅守信約,滿足兄長們的要求,陪他們好好的切磋切磋。

    “各位兄長,小弟在此聲明,既然咱們兄弟有言在先,我無愧就不能毀約。趁此刻大好時光,我想練練太極拳。二哥,你有興趣嗎?你這個太極專家,也一定想陪五弟練練吧。”

    “好啊,五弟,我還真有這個想法。既然五弟高興,咱們兄弟就切磋切磋。咱們點到為止,還望五弟不會讓二哥太過難堪。”

    “哪裡,哪裡,還請二哥手下留情,讓著小弟一點。”

    無愧說完,便如白鶴沖天降臨般飛下朝陽台,頓時在峰頂平地上亮出了“無極混沌”的太極起式。

    何沖也不遲鈍,一式“側空驚鴻”翻下大石,與無愧遙相對峙。他無極站樁,頓時布起太極真氣。

    “好了,這下可有熱鬧瞧了。你們可得全力以赴,千萬不要玩什麼游戲哦。”

    “大哥,你就好好的看吧,不要在旁搧風點火了;他們只不過是切磋一下而已。”

    葉龍提醒的勸導周寰。周寰的脾氣總是比較暴一點,可能是他練鐵布衫功夫所積之霸氣而致,或是本身五行屬木而自主剛強。

    “這刻的旭日多麼美麗,不驕不狂;咱們為什麼要打來打去呢,好好珍惜這刻時光,豈不更妙!”

    “三弟,咱們是想看看五弟的真正實力,你又何必由武夫變成個文人!”

    “大哥,不是三弟滅你志氣,就憑五弟帶我御風飛行這一點,其霸道的內功,又豈是我們兄弟所能及的;你還是認輸吧,何況五弟還有幽冥隱身術!”

    “我也知道五弟曠世奇才,武功厲害;可我們只想切磋正常的武功招式,我叫五弟不要用那些神奇的邪門功夫,不就行了。”

    “談何容易,高手用功,隨心所欲而至;你叫五弟控制了功夫,那還比什麼!”

    “哎喲!三弟呀,你總是幫五弟說話;好吧,待我問問五弟再說。”

    周寰隨即一個箭彈,飛射到了太極場中。

    “喂,你們兩位且慢交手。五弟呀,我先問問你,這次咱們兄弟是以切磋招式為主,你就用不著使用你的隱身術等邪門功夫吧;不然我們兄弟又怎麼跟你切磋呢。好嗎?就這樣定了。”

    周寰也不管無愧應不應允,強行定下了決定。

    “好吧,一切都聽大哥的。我用我在南北少林所學的招式應付,這下該可以了吧。”

    “君子一諾千金,大哥相信你。好了,你們現在可以比試了。”

    周寰一鶴沖天,放心的飛回了朝陽台。

    場中的何沖已勁貫四梢,丹田氣滿;旭日灑沐,只見其頭發拂動,仿如狂人山岳。

    無愧將真氣虛收丹田,靜如山岳,顯得書生秀氣。日映玄光,白紅燦爛,好一只仙鶴臨風!無愧亮出一式“天柱迎日”,樁式沉穩;他絲毫未動,靜以觀變。

    太極一向講究後發制人,所以二人僵持許久,也未見動靜。

    “二哥,你進招吧。”

    “五弟,你比我小,還是你發招吧。”

    “那五弟可就不客氣了,你小心了。”

    話音剛落,無愧腳底虛滑,直抵何沖中盤。“偷天換日”,兩大太極高手剛一搭上手,便用上了太極拳裡最具神妙的推手。纏絲寸勁,暗腿加上太極十三妙法,二人切磋得天昏地暗。

    化勁王何沖未能卸掉無愧的兩儀真氣,反被無愧雙手粘住,脫身不得。這位太極高手平素難逢敵手,今日卻處處受制,不敢絲毫大意。

    無愧進東何沖進東,無愧進西他也只好跟著進西;一旁觀戰的幾人還道是他們推手推得難解難分呢。

    “老二,你的搬攔捶這麼厲害,怎麼不用啊?快,用如封似閉封住五弟,發勁,發勁啦。”

    周寰在朝陽台上急得大叫。

    只有脫塵道長尚瞧出了端倪,他清楚何沖已經被制,空有絕招也無可奈何;這一局已經成了定局。

    何沖滿心叫苦,沒想到自己輕易的被五弟的纏絲勁纏住,卻無從化解。周寰的大叫,更加重了何沖的心煩意亂。

    太極拳最忌浮躁,最顧重心;這樣一來,何沖漸顯腳底不穩,太極步已是牽強附會。無愧見時機成熟,不想繼續糾纏,一式“猿猴扔繩”,一下把何沖凌空拔起;何沖只覺自己輕飄飄的,猶如離弦之箭射向了朝陽台……

    “老二,大哥來幫你了。”

    周寰一聲喊,急射向凌空飛來的何沖;他想接住何沖。

    只見無愧如巨鶴飛起,雙手一張,一股無形巨力便把快要飛到周寰懷中的何沖迅速拉了回來;無愧一把接住何沖,把他輕輕放了下來。

    “對不起,二哥,五弟多有得罪了!”

    “謝謝五弟手下留情!二哥我心服口服,甘拜下風!”

    何沖羞愧有加,垂著頭悻悻的邁向了朝陽台。

    周寰沒有接住何沖,他撲了個空,有點惱羞成怒。

    “五弟,你這也太不給大哥面子了吧!現在該輪到我們比試了,你看我們之間又該怎麼解決?”

    “大哥,現在旭日已掛高空,我們也無需觀日出了;五弟悉聽尊便。咱們兄弟間要速戰速決,爭取早點兒下山。”

    “那好,五弟,你跟我來。”

    周寰說完,立即向仙掌崖飛去。無愧緊跟飛馳,其他四人也只好尾隨追趕。

    眾人不一會兒便飛抵甘露寺前,寺內清潔僧還在打掃清潔,被突然飛馳而來的六人嚇了一大跳,急忙跑進寺內躲藏起來。

    “好,我們就在寺內比個高低;我想佛祖會為我們見證的。”

    周寰一聲決定,搶先邁向了寺內。

    無愧一行剛邁進寺內,便被清潔僧帶出來的寺內住持喝止住了。

    “眾位施主且慢,貧僧了緣,請問幾位施主擅闖敝寺有何貴干?”

    “哦,原來是了緣大和尚。了緣,你為什麼不讓貧道的朋友在此切磋武藝?”

    “是鐵嘴道兄啊,貧僧多有得罪,還望道兄海涵!寺院乃清靜之地,豈容幾位施主在此攪亂打擾;倘若各位施主真要切磋武藝,請隨貧僧到寺外一搏;貧僧也想開開眼界。”

    “了緣,你也太小瞧人了吧;你可知這幾位是誰?”

    脫塵顯然有點生氣了,他為這老和尚不給他面子而惱火。

    “貧僧江湖閱歷不及脫塵道兄,還望道兄明示。這幾位施主看來都是不俗人物,今日光臨,實乃敝寺之容光也!幾位施主能否明示貴諱尊呼?”

    了緣恭敬的阿彌陀佛一禮,靜候著答案。

    “‘糊塗大和尚’難道真的糊塗了,枉你一寺主持,竟連名震中原的護花使者你也不認識!他,就是大名鼎鼎的‘護花使者’李無愧。”

    脫塵指著無愧向了緣作了介紹,話中顯出責怪之意。

    “他就是護花使者!曾耳聞過香客談論,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久仰,久仰!老衲耳目不靈,慚愧,慚愧!阿彌陀佛!”

    “了緣主持何必客氣,晚輩李無愧,因與四位兄長切磋武藝,想借貴寺寶地一用;沒想到打擾了主持,還望主持念在佛祖分上,不予責怪!這位是我大哥‘鐵衫王’周寰,這位是二哥‘化勁王’何沖,三哥‘大力王’崔彪,四哥‘烈焰王’葉龍。”

    經過無愧的一番介紹,四大金剛紛紛向了緣見過禮。

    “原來還有福建四大金剛光臨敝寺,老衲多有怠慢之處,還望眾位英雄海涵!今日敝寺榮光,我了緣應該盡地主之宜,就請各位英雄在此享用齋飯;還望諸位不要推辭,就算給老衲一個補過的機會。”

    “原來糊塗大和尚也不糊塗,今天你總算悟透禪機了。哈哈哈……”

    “鐵嘴道兄可真愛開玩笑。咱們有段日子沒好好下過棋了,等會兒老衲還想跟道兄領教幾招。”

    “你想領教是嗎,呆會兒等他們兄弟比試過後,我讓護花使者好好指教指教你這個糊塗和尚。”

    “哦,護花使者還精於棋藝,貧僧倒真要領教領教了;或者真的是後生可畏,還望護花使者不吝賜教!”

    了緣深施一禮,無愧只好恭敬的還之以禮。

    “了緣大師太看中晚輩了,既然大師不吝賜教,那晚輩也只好捨命陪君子了!”

    “護花使者俠義風范,真是快人快語,老衲由衷折服!幾位英雄,你們請自便吧。敬齋、敬欲,你們吩咐下去,叫廚房准備好招待客人的齋飯;咱們要在寺內慶祝一場。”

    “是,住持。”

    二位小和尚領命而去,場中立即變得肅穆起來。周寰已然拉開了架式,鐵布衫護體神功充布全身,活像一只鼓足氣的大蛤蟆一般。

    除了無愧靜如山岳般對峙場中,其他人均躲避甚遠的在一旁觀看。眾人知道鐵布衫厲害,罡氣煞人;於是紛紛運起功力相抗。

    無愧向來隨心所欲,兩儀真氣隨時充布全身,並不懼任何來犯。

    周寰像一只餓慌的梟雄,鷹爪鐵鉤,“草上飛”輕身速滑,直襲無愧上中下三處大穴;端的是凌厲非常,霸道無匹。

    “鷹爪鐵布衫!沒想到大哥已練至金剛不壞之身,小弟深為佩服!”

    “少囉嗦,等會兒吃過苦頭後你再作定論吧。”

    周寰連環殺招,步步進逼,不留絲毫余地。無愧被迫步步退避,仿佛有些力不從心。

    “大哥,你干嗎下手這麼狠,你們只不過是切磋一下而已;你……”

    “關你什麼事,臨陣不能絲毫分心,你少在旁邊擾亂我。”

    葉龍還未說完,就被周寰搶白斥回。葉龍心裡雖然不平,也只能敢怒而不敢言了。

    “好,大哥你盡管全力施為吧,我可不容情了;請大哥千萬小心了。”

    周寰未予理會無愧的話,一招勝似一招,很快七十二招鷹爪手已然用老;然而未傷著無愧分毫,無愧仍舊泰然自若。

    原來無愧一直在避讓,並未有進攻之意;他幽忽鬼魅一般的身法,令周寰無計可施。

    “我就不信打不著你!”

    只見周寰血脈憤張,頭發直豎沖雲霄;他雙掌交錯,渾身功力九成聚於雙掌,對空向無愧狠狠擊出。

    “五弟,小心了!”

    葉龍與崔彪幾乎同時驚呼。

    無愧怎不知霸力罡氣之猛,迅速以鬼魅身法飄至香爐後面,躲過了致命的一擊。只見掌風過處,對面的花盆全被炸得粉碎。

    周寰見一擊未成,惱羞成怒;他用盡畢生功力,雙掌交錯的全力向青銅大香爐推去。眼看香爐就要被炸得粉碎……

    “千萬不要損壞寺內的香爐!”

    了緣驚呼著急奔而出,他想阻止這場不必要的浩劫;卻被拂面而來的罡氣逼退了回去。

    無愧豈能讓寺內再有損失,不然他這護花使者的顏面何存;意念間他用兩儀真氣接住飛來的銅爐,無形中以太極螺旋勁卸掉了加在銅爐上的勁力;他輕松的把香爐放落一旁,竟然絲毫未損。

    “呀……”

    場外剛響起歡呼,就被周寰的狂叫嚇了回去。周寰一陣亂揮亂砍,四處爆炸,嚇得在旁眾人急忙飛退避遠。甘露寺的屋簷瓦片碎飛,好一幕烏煙彌漫。

    無愧不想速戰速決已然不行了,他沒料到大哥會如此瘋狂;意念頓收,一道霸力狂吸周寰四布的真氣;頓時收為一束,瞬間如太極球般反飛向周寰……

    眾人正待驚呼,只見周寰被震飛丈外,頓時吐血暈倒。

    無愧急忙飛躍扶起周寰,眾人立刻向這邊圍攏過來。

    “大哥,你怎麼樣,不會出事吧?”

    “大哥,大哥,你醒醒呀?”

    何沖、崔彪、葉龍繼無愧之後,同聲關切地湊近呼喊。

    脫塵只在一旁搖頭歎息,了緣一聲“阿彌陀佛!罪過,罪過!”隨即擠進了包圍圈。

    “待老衲看看周施主的傷勢如何。”

    “大師,我大哥只不過是太過用勁,突被真力反震所致氣血逆亂,真氣虛竭;沒想到鐵布衫也這麼無濟!待我輸送真氣替大哥療傷,你們馬上讓開,不能打擾我。”

    無愧已經摸過周寰的脈搏,知是強力震傷所致虛脫,必須馬上輸入真氣;否則,很可能有性命之憂。

    眾人只得閃開。無愧扶起周寰盤坐,雙掌搭穴,立即將雄渾內氣源源不斷的輸入了周寰體內。

    半支煙功夫,周寰“哇”的一聲吐出瘀血,緩緩的蘇醒了過來。無愧收功站起,眾人見雙方都沒事了,才告放心的說了起來。

    周寰感覺到是無愧在救他,所以第一句話便是問無愧。

    “五弟,是你救了我?”

    眾人只盯著無愧微笑,一時沒有言語。

    “大哥,對不起!是五弟打傷了你,你原諒五弟嗎?”

    無愧扶起周寰,立即誠心道歉。

    “五弟,這不怪你,都是大哥的錯;只怪大哥求勝心切,這次還多虧五弟及時相救!五弟的神功,大哥總算領教並折服;咱們永遠都是好兄弟!”

    “好了,既然各位英雄都沒事了,那就請隨老衲一塊兒進膳堂用餐吧。”

    “了緣大師,這次咱們貿然比試,損壞了貴寺的公物,呆會兒我周寰一一給予賠償。打攪貴寺,我內心真是誠惶誠恐,還望大師責罰!”

    “周大俠說話見外了,貧僧難得結識各位英雄豪傑,今日有緣相聚,實是貧僧前世的所修,佛祖的保佑!老衲尚未盡地主之宜,怎能讓眾位英雄施捨;不用計較這麼多了,這些事都過去了,咱們還是吃齋飯去吧。請。”

    “我代表兄弟們謝謝住持!我們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請。”

    禮數之畢,了緣立即帶領一行人向膳堂走去。

    膳堂內素食豐盛,敬齋、敬欲二位小僧早就按吩咐准備好了香茶。因為是佛寺,寺內只准以茶代酒。

    眾英雄品過香茶,吃過“羅漢面”,慢慢道起東南西北。昔日曹操與劉備煮酒論英雄,今日華山卻是煮茶論英雄。

    論及當今時事,了緣和脫塵均感耳目乏力,只得連番感歎的念著“阿彌陀佛”與“無量壽佛”。

    “如今改革開放,雖說國強民富,但社會人情卻是一片烏煙瘴氣,**嫖娼與販毒恐怖遍布各階層,中國的傳統美德已不能約束世人;西風狂飆,以迅不及掩耳之勢席卷了中國!感情淡如水,性病普泛濫……”

    葉龍**滿懷的滔滔不絕,話未說完便被了緣的“阿彌陀佛”和脫塵的“無量天尊”打斷。

    “阿彌陀佛!葉施主所言極是,貧僧涉世不深,但從眾香客的行為裡有所耳濡目染。就算佛法無邊,佛祖慈悲,也無法度化世人回頭是岸;貧僧只能極力度化眾香客,希望蠟炬成灰淚始干,佛祖庇佑世人啊!形勢如此,憑貧僧的綿薄之力,也只能終朝青燈古佛了!有多少人能夠悟透禪機呢,阿彌陀佛!”

    “糊塗和尚,你整天在寺內阿彌陀佛,我不懂你的什麼禪機;貧道了然一生,也想道教萬物!世間一切事物都有因果循環,道理殊途;貧道憑著玄機預測,希望能點化一些世人醒悟;如若不能醒悟者,也許真的是他們執迷不悟,命該如此!無量壽佛!”

    脫塵也一副無可奈何,他明白世間萬物的興衰交替,陰陽相濟。陽盛則陰衰,陰盛則陽衰,陰盛則生邪魅,陰陽平和,方是太平盛世;這是宇宙的必然,任何人也無法改變。

    “兩位世外高人都說得不錯。我們兄弟空負一身武藝,也自感無能為力,實在無法扭轉時事啊!雖可為強民健身作一番貢獻,卻無法喚起精神文明的美德;哎!只能空然感歎啊!”

    周寰聽了眾人的一席話,頓時感歎連連。

    “大哥何必這麼消極,咱們兄弟不是有武藝在身嗎,咱們就廣傳武藝武德。太極講究陰陽平衡,能夠消除世人胸中之戾氣;這樣,我們就自然為國民盡了一點綿薄之力。大家說,我這個想法可行嗎?”

    何沖的一番理想,令眾人頻頻微笑的點頭贊許。

    “二哥說得極是,可是咱們兄弟又能教多少徒弟呢;況且有些可能會成為不法之徒,恃強欺弱;這樣一來,也許還沒拯救多少世人,就已造成了許多罪過!”

    “崔兄說得也有道理,就憑咱們幾人的實力,還是於事無補的。我們只能約束自己,盡量教化世人,盡一點本職,就算不悔一生了!論及當今武林英雄,除了護花使者,貧道再也想不到還有誰敢與之相比。護花使者武功蓋世,仁心仁術,俠名遠播,在萬千嬌美心目中又是絕佳的偶像;除了你,我想再也沒人能擔起喚醒社會的重任了。你們大家說,我說得對嗎?”

    “鐵嘴道兄怎麼把如此重任推到我的身上,我不是什麼英雄,更不能擔此重任;我想我會令眾人失望的!我空有護花使者的虛名,也感自己太無助,我只能盡最大努力做一些在眼皮底下應該做的事;本來我是打算跟千手觀音一起盡力濟世行俠的,現在連她的消息都沒有了,我獨自一人又能擔多少重任呢!這可能就是你們佛道玄機中的‘冥冥中自有天數’吧!”

    “阿彌陀佛!”

    “無量壽佛!”

    “五弟,關於你的俠義行為我們聽得不多,只是聽脫塵道兄贊及你;現在咱們兄弟已經明白,你是武林中的一顆耀眼新星!你的功夫咱們兄弟已經領教過了,絕對上乘無敵,我們兄弟佩服得五體投地;我想當今武當與少林聯合,也不會是五弟你的對手。五弟不是英雄,試問誰還敢稱英雄?”

    “大哥,你不要抬舉五弟,你們大家都不要針對我了;一天沒有找到千手觀音,我李無愧一天都沒有干大事的心機。這下諸位兄台總算明白了吧。”

    “五弟,咱們兄弟一塊兒陪你尋找弟妹,等找到弟妹,你就不能再推辭責任了。”

    “對,咱們陪你一塊兒尋找弟妹。”

    聽了葉龍的主意,周寰、何沖、崔彪三人立即齊聲贊同。

    “謝謝兄長們的好意!我想還是我一個人尋找比較方便。”

    “不行,咱們兄弟好不容易才聚到一塊兒,你又要離我們而去;五弟,你也太不講情義了吧!如果你還當我們是你兄長的話,你就讓我們跟你一塊兒尋找弟妹的下落。”

    “對,咱們是生死患難的兄弟,你不顧我們,我們可不能扔下你不管;我們一定要跟你一塊兒。”

    崔彪緊接周寰之後下定了決心。

    “五弟呀,咱們兄弟五人在福建清靜布氣門精武館結拜時是怎麼說的,咱們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如今五弟有難,你叫咱們幾兄弟豈能袖手旁觀;你就准許咱們兄弟一塊兒尋找吧。”

    何沖抬出結拜一事,無愧雖然良久沉默,但終於有些動心了。

    “五弟,你是咱們心目中的英雄,我想英雄是不會氣短的;就讓咱們兄弟同游江湖,同敘舊情,禍福與共,實現咱們結拜的願望吧;這樣豈不美哉!”

    葉龍握住無愧的雙手,暢想起同游江湖的逍遙愜意。

    “哎呀!你的兄長們都說了這麼多,你這個護花使者不會是木頭人吧;你的千手觀音不會有事的,貧道說過沒事就會沒事。你若不信,我與了緣住持再各自給你好好預測一下。這下你總該答應了吧?”

    脫塵見無愧半天不說話,真的有點心急了,頓時說出了無愧正想求辦的一樁心事。

    “多謝鐵嘴道兄!多謝了緣大師!看來我無愧不答應,就是太不給諸位面子,也顯得太沒人格了;好吧,我同意咱們兄弟一塊兒尋找千手觀音。待等找到千手觀音後,我李無愧一定不負你們所托之重任。現在,就請兩位高人替我好好預測吧。”

    “好,好,好!無量天尊!貧道真是太高興了!”

    “阿彌陀佛!老衲也只好祈求佛祖保佑少俠與少夫人能夠早日團聚!”

    “哈哈哈……真是咱們的好兄弟!來,大家一齊干完最暢快的一杯。”

    周寰趁機開懷相邀,眾人都興奮的端起香茶一干而盡。

    甘露寺膳堂內,蕩漾著陣陣興奮歡樂的笑聲。

    通過脫塵道長這個“鐵嘴神算”和“糊塗大和尚”了緣的精心預測,總算給無愧吃了一顆定心丸。他們用盡奇門遁甲、八卦易卜、大六壬和梅花易數,所測結果都跟脫塵道長最先給無愧占卜的一卦差不多;這就給無愧鼓足了信心。兄弟五人都顯得興奮異常。

    無愧一行辭別了緣住持,離開了甘露寺,向華山山下飛馳而去。

    “五弟,聞說西峰蓮花峰的峰頂有罕見的險絕之境,名叫摘星石;咱們既然上來了,何不再去觀賞一下。”

    葉龍的游興正濃,懇請無愧再去西峰一游;他還想見識無愧的奇絕神功。

    “既然大家這會兒這麼高興,我也不便掃了大家的興致;好,咱們再游睹一下摘心石。”

    一行六人隨著無愧的決定一拍即合,旋即折身向蓮花峰飛去。

    摘星石,擎於蓮花峰頂,高不可攀,險絕奇石,真如仰身摘星一般。

    “那,那就是摘星石。很險絕吧?”

    脫塵道長搶先向五兄弟介紹起來。

    “哇!果然奇絕!試問你們誰能上得去?”

    周寰感歎後提出挑戰。

    “大哥,你也太小瞧人了吧;五弟,你上去給咱們瞧瞧。我相信五弟一定有辦法上去,不會讓咱們失望的。”

    葉龍信服的拉著無愧,他太想目睹站在摘星石巔的無愧的風采。

    “對,護花使者,這裡就只有你能上去了;趁大家高興,你就表演一下,以示慶祝。”

    “好吧,就憑道兄這句話,我也應該盡力而為了;就算是送給大家的禮物吧。我試試看,如不能成功,你們可不要取笑我。”

    加之脫塵道長的誠邀,無愧終於答應試試。話剛說完,無愧便不見了人影。

    “噫!怎麼這麼快就不見了,真是鬼使神差!”

    隨著崔彪的感歎,眾人一齊往摘星石巔望去。

    無愧傲立摘星石巔,金雞獨立;猶如仙人下凡,颯爽雄鷹。

    眾兄弟頓時響起掌聲及喝彩聲。在眾人擁抱歡呼之際,無愧突然又回到了原地。

    “好了,咱們趕快下山吧。”

    “護花使者,你的功夫實在太棒了!”

    眾人紛紛贊不絕口。

    “哦哦哦,下山囉……”

    隨著葉龍的一聲喊,眾人齊齊向華山青柯坪飛奔。

    到得華山最險處的蒼龍嶺,葉龍一時又來了興致。

    “五弟,我和三哥都還未與你交過手,現在在此千米獨嶺上,咱們來次切磋如何?倘若我和三哥不敵,咱們四兄弟一塊兒上,再看看五弟怎麼應付。”

    葉龍說完,不由分說的搶先向無愧出了手。他只不過是向往昔日的打鬧,他清楚,就算是集合四兄弟之力,也不會是無愧的對手。

    “四哥,你又要鬧著玩了。好吧,五弟就陪你們過兩招。”

    脫塵道長已經越過了蒼龍嶺,周寰次之,葉龍其次,無愧則居中飛行;後面有崔彪,最後才是何沖。好象這是故意安排似的,無愧已處在韓愈投書處,正是腹背受敵,險象環生。

    葉龍的三十六路搜魂手相繼攻出,無愧頓感無處躲閃,後退已然不行;崔彪的七十二路伏魔金剛拳也從背後襲至……

    風聲響處,無愧只好閃電般封住了葉龍的搜魂手,右腳反擊向背後襲至的金剛拳……

    金剛拳霸力無比,在大力王崔彪的手上使出,力逾千斤。無愧的右腳被崔彪封住,眼看就要被捋下萬丈深淵……

    好個無愧,雙手借葉龍前攻之勁,左腳飛起旋踢向崔彪的下巴;崔彪中腳“啊”的一聲就要向嶺底摔去。無愧借勢空中前翻,凌空向葉龍後背拍出一掌;葉龍立勢不穩,頓時一個趔趄向崔彪的身旁摔去。

    身後的何沖一把抓住摔倒向懸崖的崔彪的大腿,卻被飛來的葉龍一下撞倒下去;眼看二人就要摔下懸崖……

    “二哥,三哥……”

    葉龍惶急中探手一抓,抓住了何沖的練功帶;一股慣性力立即令葉龍也往懸崖下倒去。

    “四弟,你一定要住,大哥來救你了!”

    周寰連續急縱,伏身抓住了就要勾掛不住的葉龍的小腿,三人才告松了一口氣。

    “大哥,快,快拉我們上去。”

    三人如遇救星般驚惶求救。周寰伏身在崖邊,手拉著三人懸吊的身軀,無從借力;他只得咬牙暫時承受,想拉起墜下的三人,已是無能為力。

    “嘿嘿,你們總鬧著比試,這下可好了,就讓你們這四人困在這蒼龍嶺吧。走,護花使者,不要理他們;讓他們吃點苦頭比較好。”

    無愧已提氣飛過周寰頭頂,並快速飛過了蒼龍嶺。脫塵道長回頭看著四大金剛的慘敗樣,想笑卻又同情。他並不喜歡四大金剛跟心目中的英雄護花使者胡鬧,所以才故意說出了這句話。

    “五弟,快來幫幫我們。快,快,我們快不住了!”

    周寰見無人增援,立即大聲求救。

    “道兄,你且等等吧,我看他們真的是不行了;我去救他們。”

    無愧邊說邊飛向了出事地點。

    “哎!真是一幫患難與共的好兄弟!只歎貧道卻孑然一身!”

    脫塵搖頭感歎,顯出一副淒然。

    只見無愧用兩儀真氣倒吸,巨大吸力立時拉住了最下邊的崔彪,直挺挺的將垂吊的三人吸拉了起來。

    四人均汗出如油,喘氣連連;他們竟然忘了道謝,木然地躺在了蒼龍嶺上。

    “對不起!四位兄長,五弟多有得罪之處,還望兄長們念在五弟最小的分上,原諒五弟的過錯!”

    無愧立即致歉,四兄弟無話可說,只有滿腹慚愧與佩服。四兄弟休息片刻,恢復了元氣,重新懺悔了一番;然後隨著脫塵道長和護花使者慢慢下山去了。

    從此,四大金剛再也不想與護花使者比試,無愧的神功已令他們深深折服。

    青柯坪清風習習,回心石畔回音蕩然,整個華山一片靜寂,如花靜美……

    正所謂:自古英雄稱雄路,

    金蘭有情拳無情。

    玄機道破難迷事,

    決心未行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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