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炎戰記 第一部 烏龍魔法師 第三話
    在興奮,憤怒,期待,各種感情交織中,比武大會如期召開了。

    錦旗飄揚,人聲嘈雜,有四萬個座位的珈藍競技場是人滿為患。

    「真是愛現的小鬼!搞了這麼大排場出來!」迪瑞穆不耐的瞟了一眼樓底下喧鬧的人群。迪瑞穆昨天剛剛蓋好的觀賞樓在競技場東面,正好面對著皇家專用的觀賞台,看著對面比自己矮兩層的還沒有來人的觀賞台,迪瑞穆又高興起來,優雅的跟源源不絕的來到的貴賓們頷首示意。那個臭小子,要你看看誰才是瑟巴裡的真正王者。

    「是蒔蘿文霓的人!」看著觀賞台上走上了一些人,迪瑞穆背後有些小小的騷動。

    「小小的蒔蘿文霓算什麼!」看著迪瑞穆又變不好的臉色,後面的人連忙說道。

    「對了!斯穆裡司有人來沒有?」迪瑞穆問身後的侍從。

    「聽說是來了一個騎士。」侍從小心的說。

    「就一個騎士?斯穆裡司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迪瑞穆有些惱怒的說:「不給他們一些顏色看看是不行了!」

    「是啊!大人!斯穆裡司的那個小王子真是囂張的很啊!這次偌瓦大臣又來信訴苦了,還有偌瓦給大人的進貢我也替大人收下了。」史蘿黎大公在迪瑞穆身邊低聲說。

    「嗯!偌瓦那小子還算識相,對了!史蘿黎,你不是一直很想得到斯穆裡司嗎?」迪瑞穆露出了一絲微笑。

    應該是莊嚴肅穆的競技場竟然有這麼多小販竄來竄去!而且賭場好像也開到裡面來了!望著喧嘩無比的人群蕾蒂開始覺得頭更大了,這什麼地方啊!

    「小姐是來看情人的吧!要不要買一個望遠鏡!可以看得很清楚哦!」

    「小姐來包爆米花吧!一邊看一邊吃多有情趣!」

    「小姐有看中的人沒有!我們這什麼賠率都有!」

    「小妞一個人啊!大爺我來陪陪你!」

    「陪你個頭啊!」蕾蒂一飛肘打向身後大概是想吃她豆腐的一個紅髮男人。

    「你為什麼要打我?」紅髮男人捂著流血的鼻子一臉委屈的說。

    「咦!」蕾蒂左看右看一下,剛才說話想調戲她的那個男人已溜進人群中沒影了。

    「有事沒事不要站在女士的後面!知道嗎!」雖然知道是打錯人了,蕾蒂還是很理直氣壯的說,然後在那男人還在想她的話時立馬開溜。

    「你在這裡瞎竄什麼?」一身銀黑色盔甲的修一把抓住正轉不清方向了的蕾蒂。

    「哈哈!我在找你呢!拿到賽程表了。」蕾蒂當然不會說是打錯了人在落跑吧。

    「拿到了。」修遞給蕾蒂賽程表,「我抽的是2號。」

    「什麼!?第一場是30個人一起比,最後贏的人勝出!這是比武還是群毆啊!」蕾蒂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臭皇帝還真是會省時間。

    「這樣也好,要不2400人一個個打不知道要打到什麼時候。」修拉過蕾蒂站在靠牆的比較高的台階上,自己站在蕾蒂前面擋住了越來越擁擠的人群。

    「第二場是5人一賽,然後就是一對一了。雖然辛苦可是只要打5場就可以拿回我們的30萬金幣了!呵呵!臭皇帝!等著吧!」蕾蒂臉上又露出了陰險的笑容。

    「臭皇帝出來了!」修笑著提醒一個人暗爽的蕾蒂。

    「嗚~~~~~」隨著2枝長喇叭低沉而響亮的齊鳴聲,競技場裡稍微安靜了下來,人們的視線轉向了皇家看台那正被慢慢拉起的金黃色幔帳。

    「瑟巴裡帝國皇帝依古納迪斯九世駕到!」隨著儀政官的高聲宣佈,在四個全身銀色盔甲的騎士後面,一個身穿金色盔甲禮服的高大的人在陽光中很威嚴的慢慢顯現。

    「這個傢伙!」蕾蒂的臉一陣抽搐,「這個傢伙!是得罪太多人了吧!連真面目都不敢露!」

    皇帝在座位上坐下,頭上的遮住全貌的華麗的黃金頭盔在陽光中特別醒目。

    「皇帝萬歲!」人群發出了海嘯般的歡呼聲。

    「那個連真面目都不敢露的卑鄙皇帝有什麼好的!竟然這麼受歡迎!」蕾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太誇張了吧!這裡至少有五萬人哎!

    「因為新皇帝一接位就廢除了迪瑞穆強收的十幾項稅賦,又開放了只有和皇家有關係的人才能經營的航運,武器和採礦業。」修看著向民眾揮手的皇帝說。就是因為這樣,迪瑞穆大概不能忍受下去了吧。如果那個工頭說的沒錯的話,迪瑞穆應該開始部署軍力了。

    「咦!那個無恥卑鄙的皇帝還會做這種好事!」蕾蒂不由的仔細的瞧了瞧那個除了一身閃亮的盔甲連根頭髮都看不到但是很拽的皇帝,可是當聽到旁邊的小販在叫賣肉包時又想起了被敲詐的錢。

    「不管如何!他還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傢伙!」蕾蒂鏗鏘有聲的說。

    「好帥!!幻精騎士團!」這次是女人們的狂叫聲了。在皇帝落座後,在他身後一字排開了2位全身銀色盔甲的騎士,頭盔拿在手上,一個個神色飛揚,襯上閃亮的銀盔,更是帥氣非凡。

    「這……這……這些帥哥又是什麼人!?」蕾蒂的眼睛裡開始冒出了星星。雖然對於男人蕾蒂是沒有什麼審美觀念,但是這樣的氣勢畢竟是很難得見到的!

    「幻精騎士團,新皇帝直屬的騎士團。應該說是現在佛蘿黎亞大陸最強的騎士團,擁有最高騎士榮譽的聖騎士在幻精騎士團裡就有2蕾蒂踮起腳把渾身重量都壓在他身上的修歎了口氣,這個花癡女人!

    在二十一響禮炮過後,皇帝的手非常有型的微微抬了一下。

    「第8屆比武大會正式開始!」在禮儀官宣佈的同時,競技場上已散落的站了大概有30人左右。

    「雷頓雷頓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在蕾蒂正在想怎麼不見安霏莉絲出現時,就見在皇家觀賞台的前側竟然有十幾個穿著澎澎裙手拿一堆亂七八糟的鮮艷的破布的女人在安霏莉絲的帶領下正大膽的跳著踢腿舞。

    「卜!」正接過修遞給她的水壺喝水的蕾蒂一口水全噴在一閃躲過的修背後的紅髮男人臉上。

    「又是我!?」紅髮男人一臉的不可思議:「我跟你有仇啊!臭女人!」

    「雷頓殿下~~~~」在紅髮男人正義憤填膺開始捲袖子的時候,一群狂叫的女人衝過他身上擠到前面看最後一個很有型的出場的雷頓。

    「幻精騎士團就算了,為什麼野獸雷頓也這麼受歡迎!」根本就沒看見被踐踏在眾人腳下的紅髮男人,蕾蒂在說出這句話後沒有三分鐘時間就開始冒出渾身怒氣:「這個混蛋!有這麼好功夫為什麼不自己去救他老婆!」

    競技場上,在一片倒地的人堆中,雷頓高舉著大劍的身軀更見雄偉。

    「修!我會在上面給你加油的!」蕾蒂對快要走到參賽者入口的修大叫。

    修頭也沒回的揮揮手。

    嘿嘿!看著修走進了入口,蕾蒂臉上露出了一絲陰笑,轉身就往參賽者入口旁邊的賭場跑去。

    「真是人無橫財不富!」蕾蒂在錢袋裡掏了半天,把退了一間房而節省下來交房租的三十金幣放在手上。

    「小姐!怎樣?想好了嗎?想好了就快點下注」賭場的人看著還在考慮的蕾蒂道。

    「我賭斯穆裡司騎士勝!30個金幣!啊!等等!」蕾蒂剛把錢放到櫃檯上又拿了回來,要是萬一修敗了,那就連路費都沒有了。

    「到底怎樣!?」賭場的人催促道。

    「5個金幣!不!」蕾蒂想了一下,狠下心說:「還是30個金幣!」

    「第二十六場斯穆裡司騎士勝出!現在下第二十七場的注!」在蕾蒂的錢還沒有放到櫃檯上,裡面的人就大聲宣佈了!

    「有沒有搞錯!他進去還沒有5分鐘啊!」在滿天飛舞的作廢了的賭券中,蕾蒂不敢相信的望著盔甲上沾點灰塵一邊脫下頭盔一邊向她走來的修。

    「你為什麼不再慢一分鐘贏呢!」蕾蒂氣憤的道,到手的錢就這樣飛走了!難道我就這麼沒有橫財運嗎!?

    「只能怪你手腳太慢了吧!」修拉起還在怨天尤人的蕾蒂的手,快步穿過人群自動讓出來的路。

    「喂!第2場是斯穆裡司的卡斯利特騎士5分鐘勝出!」一個壯漢衝進酒館叫到。

    「5分鐘勝出!你沒有搞錯吧!這不是跟雷頓殿下有得拼嗎!」酒館內起了小小的騷動。

    「怎樣!付錢吧!」帝瑟笑嘻嘻的對古蘭達斯說。

    「真是!沒有想到有跟雷頓那傢伙一樣的人!」古蘭達斯心不甘情不願的掏出冰晶玉,真是的,這幫人是怎麼可能在5分鐘內解決30人的呢?!

    「他可不是普通人!他是可以一個人滅掉一個克爾達中隊的傢伙!」帝瑟把玩著閃著銀光的冰晶玉。每次打賭都可以從古蘭達斯那裡贏到一些有趣的東西呢!

    「你是說8年前的那個斯穆裡司的卡斯利特?」古蘭達斯有點不捨的望著帝瑟手上的冰晶玉,這是他特意從愛莉西亞帶回來的準備送給上個月剛認識的女人的。

    「上個月在斯穆裡司和克爾達邊境的戰役你聽說了吧?」帝瑟笑著望向了門口:「他是在那場戰役裡一個人滅了克爾達搶糧隊的死神。」

    「對不起!我遲到了!」蕾蒂幾乎是衝到吧檯前接過老闆娘遞過的圍裙快速圍好。

    「呦!漂亮的小姐!」古蘭達斯拉住轉身就準備去招呼客人的蕾蒂:「陪我這失戀的可憐人喝杯酒好嗎?」

    「放開你的手可以嗎!」古蘭達斯看著面前這個渾身黑色盔甲面帶微笑的很有型的男人,手立馬就鬆開了。

    「可是為什麼你也要抓住我的手呢!」在修抓住他衣領的手鬆開後,古蘭達斯不解的看向抓住他手腕的帝瑟。

    「老闆娘!7號台0杯啤酒!」蕾蒂對吧檯裡的老闆娘喊道,又不屑的看了一下帝瑟:「你又來白吃白喝了!」

    「我可沒有白吃白喝,我有付錢的哦!」帝瑟一臉笑意。

    「是啊!用你的工資付的帳。」老闆娘把酒放到桌上。

    「給你!」看著就快要火山爆發的蕾蒂,帝瑟把手上的冰晶玉放在她手上。

    「喂!」古蘭達斯叫了一聲,這可是很難拿到的冰晶玉誒!不會就這樣給了一個酒吧女了吧!

    「嗯?~~」蕾蒂懷疑的看了看帝瑟,把冰晶玉又丟回給了他:「我才不要呢!你的企圖太明顯了!」

    「我有何企圖啊?」不理古蘭達斯一臉驚異,帝瑟笑著問。

    「送一塊破石頭給我,然後跟我套近乎,」蕾蒂非常精明的說:「你的目的就是想騙我贏的30萬金幣!」

    古蘭達斯一口酒噴得老遠,我知道這個女人是誰了!這個就是羅西尼說的讓帝瑟一見鍾情後就愛不釋手的奇怪的愛莉西亞見習魔法師,可是帝瑟的喜好還真奇特呢!

    「修!」蕾蒂叫住了修。

    「怎麼?」修停住了腳步:「肚子餓了?」

    「不是!」蕾蒂叫到,又遲疑了一下說:「那個人……」

    「那個人?你說誰?」看著蕾蒂遲疑的神色,修想了一下說:「你是說那個長了一頭紫毛的傢伙吧!」

    「那不是紫毛!那是神聖的銀紫色!」蕾蒂一本正經的說。

    「那是瑟巴裡皇家世襲祭司才有的髮色對嗎?」修看著蕾蒂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來。

    「是古蘭達斯!剛開始我還沒有認出來,因為我也只是在他獲得賢者稱號時的典禮上從遠處看過他。這麼年輕就可以得到賢者稱號,在愛莉西亞也沒有幾個。雖然古蘭達斯是有名的好色之徒卻也是個很厲害的人物……」

    「怎麼樣!跟著迪瑞穆大人一定不會沒有好處的!」從小巷深處傳來的聲音打斷了蕾蒂的話。

    蕾蒂和修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悄悄的貼進巷口偷看。

    雖然是有月光,小巷裡還是非常暗,可是這並不影響兩人看到一個斜倚在牆上有著很銳利目光的男人和三個看不清人影的人。

    「咦!這不是安霏莉絲受害者之一嗎?」蕾蒂輕聲道,這個男人應該就是在正式比武大會前幾天安霏莉絲事件的護花使者之一。

    「噓!」看到那男人的眼光似乎向巷口不經意的瞟了一眼,修拉著蕾蒂離開了巷口。

    「柯亞。伊克司,是塔里拉姆的自由騎士。」

    「你認識他?」蕾蒂有些驚奇。

    「他是第二十五場的勝出者,你不是也看了比賽嗎?」這個女人肯定除賭場外沒有注意別的事情。

    「迪瑞穆在拉攏參賽者?!」

    「我想在為了安霏莉絲和炎精騎士打的時候就已經被盯上了吧!」修覺得有些頭痛了,迪瑞穆如果公開的在這種時候打參賽者的主意就是說他在明目張膽的擴充軍力。而有魔法天才之稱的古蘭達斯也回到了珈藍,迪瑞穆和皇帝的衝突是一觸即發了。

    「不管了!總之先贏到錢回去!要不費瑞德連登基的錢都沒有了!」蕾蒂拍了一下修的背道。最近老見修做深思狀,雖然不是很知道內情,但是看樣子斯穆裡司的處境是大大的不妙啊!還是趕快賺了錢帶費瑞德落跑好了!神啊!我下次再也不敢為食物而動貪戀了!

    「迪瑞穆大人!那些沒有主從國的參賽者已經有大部分投到迪瑞穆大人旗下了。」侍從必恭必敬對正在逗鳥的迪瑞穆說。

    「那個小鬼就喜歡做一些討好愚蠢國民的事,也好!他想為民眾辦一個大型娛樂節目,我就好好接受他的善意吧,正好可以讓我在珈藍充實軍力。」迪瑞穆放下鳥籠,打開鳥籠的門。

    「不過皇帝那點人那會是我們炎精騎士團的對手,就算不用找……」炎精騎士團長在旁邊低聲嘀咕著。

    「你知道什麼!那小鬼的幻精騎士團是由蒔蘿文霓和瑟巴裡最精銳的騎士組成,你們這幫在珈藍好逸惡勞的傢伙怎麼和他們比!」迪瑞穆手一抖,鳥衝出了鳥籠。都是安霏莉絲那個任性的小丫頭,害得炎精騎士在珈藍丟盡了臉。

    「退下!」迪瑞穆不悅的揮手讓眾人退了下去。

    「看到那個小鬼的樣子了嗎?」在房間安靜下來後,迪瑞穆問從紗簾後影出身影的一個黑巾蒙面的男人。

    「沒有!那個皇帝在吃飯時都帶著面具。」迪格爾冷冷的說。

    「是嗎!那個小鬼一定是長得見不得人!哼!他也沒有多久皇帝好當了!」迪瑞穆嘿嘿冷笑起來。

    「不過,我沒有叫你去殺安霏莉絲,你為什麼要去找她的麻煩。」迪瑞穆象想起了什麼,不比那個小鬼,安霏莉絲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多少還有點感情。

    「迪瑞穆大人,凱伊殿下可不希望瑟巴裡和蒙羅拉夏接成同盟。」迪格爾想起了那礙事的兩人組,要不是他們礙事,安霏莉絲早叫他幹掉了。看樣子還是得想辦法幹掉那兩人才行。

    「安霏莉絲是不會和雷頓那笨蛋在一起的!如果克爾達還想和我結盟就不要亂來!」迪瑞穆露出了一絲冷笑:「如果凱伊那麼害怕蒙羅拉夏的話,那就殺掉那個雷頓吧。」

    「是!」迪格爾的身影像霧一樣消失在空氣中。

    真是叫人害怕的剎髁竦,想起了克爾達的可怕,迪瑞穆的背上突然起了一層冷汗。

    「小約翰,拉銻……」蕾蒂再次仔細看了看手上的名單,再看看準備室裡看上去都差不多的一大堆男人。因為第二輪的比賽只有80人了,所以大會特意開闢了幾間準備室,讓選手可以有休息和觀看比賽的地方。可是人還是太多了吧!而且在雖然不小卻也不大的房間裡瀰漫著的全是汗臭和血腥味。

    蕾蒂把蒙住全身的黑色披風拉起一點連鼻子都蒙上,只露出一對閃著賊光的到處亂轉的眼睛。當看到修抽到的第二輪的對手時,蕾蒂就認定了這一定是有人搞鬼,要不為什麼修的對手竟然全是炎精騎士團裡的精英!如果不是迪瑞穆的陰謀就肯定是那卑鄙的皇帝搞的鬼!

    不過也有可能是修手氣背呢?不過這種想法只是在蕾蒂腦中一閃而過而已了。怎麼能讓到手的30萬金幣在那兩個傢伙的詭計中飛掉呢!就算修打贏了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吧!所以雖然她現在想做的事的確不是很人道,但是神一定可以理解的了。這樣想的時候,蕾蒂手又摸了一下口袋中的暗影夢花。這可是強力的催眠藥草,只要小小的一片就可以叫一個大漢睡上一整天!可是!那個什麼約翰,拉銻的到底長得什麼樣呢!

    「對不起!」一個個子嬌小渾身竟然蒙了一層非常少見的孔雀藍披風的人在撞了蕾蒂一下後輕聲說。

    「沒關係!」蕾蒂下意識回答,在第二秒時拉起那人的手閃身竄進了一個沒人的死角。

    「果然是你!」因為事發突然,那人的披風掉了下來,露出了一張蕾蒂見了就發冷汗的臉。

    「啊!是蕾蒂呢!」安霏莉絲高興的說:「我還正擔心迷路呢!幸好有你在!」

    「什麼幸好有我在!你在這裡幹什麼?」蕾蒂開始覺得頭大了,我幹嘛要管她!

    「我聽迪瑞穆叔叔說這次雷頓的對手很強,我想來警告雷頓啊!你放心這次我偽裝得很好!」安霏莉絲仍然一臉天真。

    偽裝得好!這種名貴的孔雀藍不是普通人可以穿的吧!

    「你看!這是雷頓這次的對手!」安霏莉絲遞給蕾蒂一張紙。

    「就算很強,你那野獸男朋友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看著紙上的名單,蕾蒂的話打住了,這不是5個人之間的比賽,這種安排是擺明了要取雷頓的性命。兩個騎士牽制住雷頓的動作,一個召喚使召喚出強力的魔獸,在最後面的魔法師使出攻擊魔法,這是最強的攻擊組合。

    「蕾蒂~~~」看著變了臉色的蕾蒂,安霏莉絲也覺得有些不安了。

    「哈哈!祝他好運了!」蕾蒂把紙還給安霏莉絲,不關我的事,我可不想再和這兩個人有關係了!

    「蕾蒂~~~」安霏莉絲的兩眼蒙上了一層霧。

    天啊!她竟然有這一招!蕾蒂手忙腳亂的用披風去擦安霏莉絲那開了水龍頭似的眼淚。她怎麼可能一下子冒出這麼多淚水!

    「我只有你這個朋友……要是你不幫我……我……」安霏莉絲把手上的洋蔥汁乘擦淚時又擠了一點在眼眶裡。

    「好了!你別哭了!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那個魔法師上不了場,其他幾個你的雷頓可以輕易搞定的了!」蕾蒂歎了口氣。

    「那你是願意幫我了!這是他們的準備室和所在的位置。那拜託你了!」在一古腦的說完這些話後,安霏莉絲把地圖塞在蕾蒂手中,然後在蕾蒂木然的時候一溜煙的跑了。

    這肯定是陰謀!不用想蕾蒂就知道自己上當了。那個混蛋安霏莉絲!我怎麼忘了,她可是那個卑鄙皇帝的親妹妹啊!不過,如果雷頓在瑟巴裡死了,蒙羅拉夏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瑟巴裡一但和蒙羅拉夏開戰,克爾達一定會乘機進攻,這樣斯穆裡司就首當其衝了。誒!就算是為了安霏莉絲的友誼就幫她一次吧。不過這地圖上的地方到底在那裡啊!

    「給她了?」古蘭達斯笑著問正擦掉滿臉淚痕的安霏莉絲。

    「給了,不過你怎麼知道蕾蒂會在裡面呢!」安霏莉絲揉揉被洋蔥汁刺激的發痛的眼睛。

    「我剛剛在參賽者入口看見了她,一看她穿成那樣就知道她肯定想使小動作了。」帝瑟無聲無息的出現把安霏莉絲下了一跳。就算在人山人海裡,就算那個女人如何變裝,帝瑟也可以一眼認出她來,何況她還是那樣的奇裝異服。

    「不過還真沒有想到迪瑞穆會這麼快下手!」帝瑟把包廂的布簾拉開一條縫,競技場喧鬧的聲浪立刻衝了進來。這是位於競技場西側的一排貴族用的包廂中的一個,從這可以清楚的看到熱鬧非常的迪瑞穆的觀賞樓,和好像每天都沒有動過坐姿而且也沒有開幕式上那種威嚴的皇家觀賞台上的皇帝。

    「還真是被弄了個措手不及!迪瑞穆居然在開賽前變更人選。」古蘭達斯遞了個望遠鏡給帝瑟。

    「可是蕾蒂真的能辦到嗎?」安霏莉絲有些擔心,畢竟這可關係到她的雷頓。

    「你放心!我的公主,那個女人一定搞得定的!」古蘭達斯笑了起來。蕾蒂,艾莆利絲,在剛見到她時因為震驚而沒有想到,這個愛莉西亞有名的烏龍魔法師居然會跑到酒館打工!要是她的老爸知道一定會氣得半死,雖然他平常就被她氣得半死了。

    這個笨蛋!上個廁所要這麼長時間嗎?!斜倚在牆上閉目養神的修睜開了眼睛。在準備室是不準不是參賽者的女人進來的,要是被別人發現了,等等,修突然想起了一點,那傢伙沒事做為什麼一定要跟著來準備室?一定有什麼陰謀!

    「第3場的選手開始準備入場!」正在修想去找蕾蒂時,大會官員叫道。

    希望那白癡不要弄出什麼事就好!還是快點結束比武去找她吧,修拿起身邊的羅剎。在向入口走去時明顯的感覺到了在入口處的四個穿紅色盔甲的男人的敵意,修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看都沒看那四個炎精騎士徑直走進競技場。

    「哈哈!你就睡上一天吧!」蕾蒂輕手輕腳的走出準備室後才偷笑起來。雖然迷路費了很多時間不過搞定那個魔法師太容易了。現在還是趕快去找那約翰什麼的吧,要不開賽的時間就要到了。

    「第3場比武開始!」禮儀官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了出來。

    「天啊!不要我想什麼你就給我來什麼啊!」蕾蒂氣憤的叫了起來。真是,都是那笨蛋魔法師了,送給他的水竟然說有問題不肯喝,害得她只能把他打昏了把暗影夢花給塞他嘴裡,耽擱了我怎麼多時間!

    「咦!這好像是四個打一個哦!」聽到前面的人議論紛紛,剛衝上看台的蕾蒂更加著急了!

    「哇!」在蕾蒂推開人群時,前面的人群發出了一聲驚歎,在蕾蒂還看不到的比賽場地上,一個紅色盔甲的男人倒了下去。

    「啊!」在蕾蒂扶起被她撞倒的一個小販時,人群又發出了一聲驚呼。

    「啊!」聽到第三聲驚歎,正把籃子遞給小販轉身往裡擠的蕾蒂開始冒冷汗了,修!

    「好!」在蕾蒂衝到最前面時,隨著第四聲雷鳴般的喝彩,最後一個紅色盔甲的男人在蕾蒂的視線裡倒下。

    「第3場斯穆裡司的卡斯利特。勞雷斯勝出!」和著禮儀官的聲音蕾蒂長噓了一口氣。

    「你可以解釋一下嗎?!」看著把魔獸踩在腳下的雷頓,迪瑞穆的眉毛都皺到一起了:「你那個很厲害的魔法師呢?」

    「大人!」一個炎精騎士站在隔開迪瑞穆和其他客人的包廂門外。

    「進來說話!」迪瑞穆揮手叫住想偷偷出去的炎精騎士團長傑瑞:「怎麼回事?」

    「找到魔法師了!大人」炎精騎士頭都不敢抬,迪瑞穆的笑容太可怕了。

    「哦!那他是到那裡閒逛去了?」

    「他……他在準備室的廁所外面睡著了。」騎士的頭更低了。

    「哦!?」迪瑞穆的笑容更深了:「他還真是悠閒了!」

    「迪格爾大人說他是被人下了暗影夢花的毒。」覺察到迪瑞穆的殺氣,騎士急忙解釋。

    「在準備室下毒?是那小子做的嗎?」迪瑞穆的眼光轉向了對面的皇帝。

    「迪格爾大人說已經知道是誰了,正去解決他呢!」

    「是嗎?」迪瑞穆揮手叫騎士退下,看樣子他們也開始動了。

    「傑瑞!叫威廉他們今晚過來。」迪瑞穆站起身離開觀賞台。

    「你在這裡幹什麼?」雖然是很小很小但是突然在耳邊響起的聲音還是叫蕾蒂嚇得差點沒蹦起來。

    帝瑟在蕾蒂叫出聲之前又把蕾蒂按了回去。

    「你聽到有什麼聲音嗎?」察覺到動靜的一個炎精騎士向兩人趴著的地方看了過來。

    「沒有什麼啊!你別這麼緊張,會叫鷲軍團看笑話的。」另一個炎精騎士看了一下正隨風而動的花叢道。

    「你到這裡做什麼?」在巡邏的騎士們走了好遠後,帝瑟才再次小聲問。

    「這個。」蕾蒂把手上採的藥花小心的放到腰間的袋子裡。從愛莉西亞走的太匆忙,帶的藥不多,但是修的傷並不是她的恢復魔法就可以治得好的。就算今天修運氣好,沒有受傷,但是下一場的對手一定沒有那四個笨炎精騎士那麼好對付!所以她才在修熟睡後偷溜到這個在上次偷魚時就看到有很多藥草的地方來。

    「真是,上次是金錦魚,這次是夕霧花,迪瑞穆大公會被你氣死的。」看著用玉石圍成的小小的花壇裡被採摘得面目全非夕霧花,帝瑟忍不住笑了起來。也許用這個方法來對付迪瑞穆也不錯哦!

    「什麼迪瑞穆大公?我不認識他。」蕾蒂彎低腰,想從灌木花叢裡一個被她很幸運的發現的小狗洞鑽出去。

    「你是不是鑽錯地方了?」在蕾蒂在灌木花叢裡鑽了幾個來回又回到了帝瑟面前時,帝瑟支著下巴笑道。

    「那個狗還真會亂給我鑽洞!」蕾蒂氣憤的嘀咕了一句。

    「喂!你這樣鑽不出去的了!」帝瑟拉住了轉身又往洞裡面鑽的蕾蒂。

    「等一下我帶你出去!」看著蕾蒂一臉的疑問,帝瑟陪笑道:「不過要等一下,我有點事辦。」

    「你半夜三更在這裡幹什麼?」直到跟著帝瑟鑽到一個小型的陽台下,蕾蒂才想起來問:「而且!這裡肯定不是出去的路啊!」沒有想到在這一片美麗的灌木花叢下竟然有這麼複雜的狗洞。

    「噓!」帝瑟摀住了蕾蒂的嘴,從陽台上傳出了人聲。

    「迪瑞穆大人!我覺得不能等了!」傑瑞義憤填膺的說:「那個新皇帝越來越過分了,聽說他還想把瑟巴裡糧倉裡的糧食分發給邊境地區的農民。」

    迪瑞穆的眼睛看向了一直沒有出聲的威廉公爵,在珈藍,雖然炎精騎士團的軍力遠大過幻精騎士團,但是,如果那幫笨蛋炎精騎士沒有抓住皇帝讓他和蒔蘿文霓的軍隊會合,那些還忠於先皇的軍隊和附屬國就會投向皇帝那邊,那樣子的話就勢必演練成一場持久戰。

    「我們第一軍團已經在萊而司佈置好了,隨時可以到珈藍支援。」第一軍團長也看著威廉,畢竟威廉公爵的瑟巴裡最強的陸戰軍團鷲軍團才是可以左右這場戰事的力量。

    「如果迪瑞穆大人需要的話,我們史蘿黎和賽璐珞的聯合軍也可以支援。」史蘿黎大公在一旁插話道。

    「你們距珈藍太遠了吧?」傑瑞看了史蘿黎大公一眼。

    「但是如果是通過斯穆裡司的話就會近很多了。」迪瑞穆抿了一口茶。

    有沒有搞錯!這什麼意思啊!從斯穆裡司裡走?那不是要把斯穆裡司也拖下水?我的費瑞德現在就已經讓我傷腦筋透了,你個臭老頭!麻煩你不要再給我找事做了!蕾蒂的心臟開始有點負荷不了了。

    而且……而且!而且這個傢伙在幹什麼?!在被帝瑟越來越緊的抱在懷中的蕾蒂氣憤的抬頭瞪向帝瑟,清冷的月光下,帝瑟的臉竟出乎意料的正經,準確的說是有些可怕,而以往一直帶著笑意的眼睛也變得銳利非常。

    「啊!」被帝瑟的手抓得生痛的蕾蒂忍不住咬了帝瑟還摀住她嘴的手。

    「對不起!」一痛驚醒過來的帝瑟才發現他在無意中犯下的罪行。

    「誰?!」傑瑞探出頭來。

    「今晚的風真大呢!」一直沒有開口的威廉走到陽台說,從陽台上可以看見一片正鮮花怒放的花園。

    「我算是徹底明白你是個什麼人了!」蕾蒂不理從迪瑞穆大公府出來後就被她打出了兩個包的帝瑟逕自往前走。

    「我已經道歉了啊!我不是故意的了!」帝瑟摸摸頭上的包,真是手快的女人,不過在他回過神時才發覺這個傢伙的身材還真是不錯呢!

    「你根本就是有預謀的!」蕾蒂揉揉還在痛的手臂:「居然敢吃我豆腐!」

    「是啊!這種事傳出去的確是對你的名譽有影響的!為了表示我的負責,」帝瑟抓住了蕾蒂的手臂,拉近自己,用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睛溫柔的直視著她:「請你嫁給我吧!」

    在時間凝聚了三分鐘後。

    「砰!」蕾蒂的拳頭毫不留情的在帝瑟的頭上又敲出了一個特大的包:「剛剛那兩拳是不是把你給打袕r了!我再給你打醒回來!」

    「你還真當我是傻瓜啊!」蕾蒂氣憤的轉身就走。

    「蕾蒂!」正在揉頭上的包的帝瑟猛的衝過來,把蕾蒂撞得差點跌倒在地。

    「你幹什麼?!」蕾蒂冒了一頭的火焰轉身,一枝尾巴閃著藍紫光的箭正顫巍巍的釘在她旁邊的樹上。

    「別看!」帝瑟的話音還沒落,箭的尾端暴開了一陣藍紫色的火焰煙霧。

    在煙霧暴開時,蕾蒂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而這時在煙霧中,一柄短刀刺向毫無防備的蕾蒂。

    在短刀快要到達蕾蒂胸膛的那瞬間,蕾蒂的身體突然往後飛了出去。

    帝瑟右手抓住蕾蒂往後一拉的同時左手已抽出了腰上的短劍,在把蕾蒂甩在身後時左手上的劍架住了短刀的來勢。

    「想打我的女人的主意!你還早了點!」帝瑟左手的短劍卸掉了短刀的力後,身形一低往煙霧中短刀的主人逼近,同時已抽出了腰上的另一把短劍的右手劃向對方的腰際。

    「嗯!」蕾蒂慢慢從火焰的衝擊中清醒時第一個念頭就是絕不能饒了那個混蛋!竟敢把我丟到地上!

    「咦!」雖然視線還有點模糊,但是蕾蒂還是看見了在慢慢淡去的煙霧中兩個快速交戰的身影。

    這個傢伙絕對不是普通的無賴!看著帝瑟毫無破綻的劍技,蕾蒂開始有點後怕,這個傢伙不會報復我吧!剛剛我還揍了他呢!雖然,那是他自找的了。不過對於這種很厲害的又隨時有可能找我報復的人,還是離遠點為妙!所以,我還是在殃及池魚前開溜吧!

    「喂!」看著輕手輕腳的沿著牆根消失在黑暗中的蕾蒂,帝瑟的視線不禁有一會停滯,那個,那個!那個女人!!!

    「我幫你重新整理一下!」古蘭達斯強忍住笑對正把身上染有血的衣服換下來的帝瑟說:「在蕾蒂對你的求婚報以老拳後,剎髁竦出現,而在你為了那個女人跟剎髁竦激戰時,那個女人卻乘機開了溜,而你就因為在那種強烈刺激下雖然斬下了剎髁竦的手卻還是讓剎髁竦刺中一刀!」

    「不過你也不用太傷心!她至少還留下了這個。」雷頓把妖精果實的粉末撒在帝瑟肩上的傷口上。

    「鑒於我留在這會成為你的累贅,所以我先回去了。願神與你同在!」古蘭達斯終於忍不住大笑出來:「她還有時間留下字條!」

    「帝瑟!」推門進來的羅西尼在看到帝瑟那氣憤得開始陰笑的表情時愣了一下,但是這並沒有影響他說話的速度:「威廉公爵回去了!」

    一身的泥巴,被劃了無數條細口的衣服,前額燒焦的頭髮,滿臉的黑灰裡閃動著發紅的眼睛。

    「你去辦什麼事了?!」從門背後傳來的聲音把正偷偷摸摸的溜進門的蕾蒂嚇了一跳。

    「咦?!」不會吧!他應該是喝了薔薇花根要睡一整夜的啊!蕾蒂小心的轉過頭,正對著抱著羅剎坐在椅子上穿鞋的修那在黑暗中也閃閃發亮的眼睛。

    「好吧!我會慢慢聽的!」看著那在黑灰裡到處亂轉的眼睛,修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你一個人?」在左顧右盼都沒有看到蕾蒂那異常活潑的身影後,帝瑟問倚靠在石柱上的修。

    「她在睡覺。」修眼神都沒偏的盯著競技場上的紅髮男人。

    「挺厲害的嗎!」帝瑟把手上的葡萄遞到修面前:「是你下一個對手?」

    摘了一顆葡萄丟到嘴裡,眼睛仍然沒有離開那紅髮男人。

    「你不在那笨蛋身邊沒有關係嗎?」帝瑟的眼睛也被那紅髮男人凌烈的劍勢吸引住了。

    「剎髁竦一般不會在白天動手。」紅髮男人的對手只剩下兩人了。

    「把這個帶給那個傢伙吧!」帝瑟把葡萄塞給轉身向出口走去的修。

    「對了!昨晚多謝了!」修把頭盔帶上,在他身後的競技場上,被攔腰斬斷的兩人正慢慢倒在地上。

    「我想你大概更想聽到她親自道謝吧!」古蘭達斯突然出現在帝瑟身後,看著已消失在人群中的修說:「沒想到斯穆裡司還有這麼厲害的人。雷頓可能都不是他對手,看樣子你的50萬金幣不保了,不如你親自上場吧!」

    「他明天就會輸的。」帝瑟的眼睛已沒有了笑意,「因為如果不輸的話就沒有離開珈藍的理由!」古蘭達斯也收住了調笑的笑容:「他並不想在這時讓迪瑞穆起疑心,看樣子斯穆裡司不想得罪迪瑞穆。如果……」

    「斯穆裡司的卡斯利特是不會幫助迪瑞穆的,他們現在也是自身難保,所以修那傢伙才會放棄蕾蒂的30萬金幣要急著趕回去吧。」看樣子雖然在那種情況下,蕾蒂還是把迪瑞穆他們的話聽得清清楚楚了。哎!一想起來就有點生氣,從來沒有想過還會有女人拒絕自己,平常都是自己躲她們都來不及。也許對付這個不同一般的女人用一般的方法是行不通的,下次用別的招吧。

    「要故意輸給這樣的傢伙,他可要有被殺的覺悟哦!」看著在血屍裡冷笑的紅髮男人,古蘭達斯輕聲說。

    「這幫女人在幹什麼?!」望著佔據了競技場最前面最好的位置的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蕾蒂有一會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蕾蒂~~這裡!」在這一群野山雞裡最光亮的老闆娘高高的揚起手中五彩繽紛的羽毛扇。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蕾蒂有些猶豫的坐在了老闆娘的旁邊,沒有問題吧?這一群拿著吹管,小喇叭,綵帶的酒館裡的女人肯定是傳染了安霏莉絲的毛病,而且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們當然是來給卡斯利特加油的了!這麼酷的帥哥可不能給你一個人獨吞了!」

    「啊!五分鐘勝出第一場,十分鐘擊敗四個炎精騎士,而且沒有死一個人!從見到他第一眼我就知道他是個英雄了!」

    「看那個鄉巴佬,你第一次見他可是這樣說的。」

    「我有這麼說嗎?啊!我記得你倒是說過這種沒身份的男人連第一場都過不了!」

    「好了!往事不要再提!可惜賭場也太精了,竟然只給這麼低的賠率!」

    「你壓了多少!」

    「我把全部積蓄都壓上了!你呢?」

    「我也是!」

    「對了!蕾蒂!」在全部的山雞們都轉向她時,蕾蒂的脊背開始冒冷汗了。

    「卡斯利特一定會贏的吧!」

    「當然……會贏……」雖然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往下流,在眾人的壓迫下蕾蒂還是拚命的擠出了滿臉笑容。

    不能說!絕對不能說!要不在沒有被迪瑞穆抓到之前就會被這幫傢伙扒了皮的!可是真的沒有想到修會這麼受歡迎啊!看樣子真像修說的如果不輸一場的話,他們是沒有辦法離開珈藍的!可是!至少讓我贏一場的錢吧!在蕾蒂憤憤不平時腦中閃過出門前的情景。

    「在沒有和斯穆裡司進行任何商談,迪瑞穆的軍隊就想從斯穆裡司境內過境,迪瑞穆應該是想吞併斯穆裡司。」修那難得一見的嚴肅表情裡浮上了一絲笑容:「你說30萬金幣和費瑞德的性命哪個重要呢?」

    「那不如現在就落跑!」

    「你擔心我嗎?」修笑道,不會是真的吧,這個在現在金錢和費瑞德的幸福高於一切的傢伙會擔心我?

    「我……」

    「如果現在走,迪瑞穆一定會懷疑的,你看看外面,在上一場後,我們就有『保鏢』跟住了。」修繫好護腕,輕輕拂了一下蕾蒂那被燒焦的前額的頭髮,說:「你在競技場等著,我會很快打完出來的。」

    「下面怎麼那麼吵!」迪瑞穆的視線被正位於他的觀賞樓下方的一群艷光亂射,花招百出的女人們吸住了。

    「是珈藍酒館的女人們。」傑瑞也伸出了頭看,畢竟這些珈藍城有名的美女們聚集在一起是非常難見的,何況還有這麼熱情的表演!

    迪瑞穆橫了一眼一臉色咪咪的傑瑞,為什麼我就不能有象卡斯利特這樣的人才呢!在我身邊的難道都是笨蛋嗎!四個炎精騎士竟然打不過他一個!不過讓他贏下去也不錯,這樣他就回不了斯穆裡司了,而沒有卡斯利特的斯穆裡司就像豆腐一樣容易對付。

    「五分鐘勝出第一場,十分鐘擊敗四個炎精騎士,而且沒有死一個人的人物果然是非常受歡迎啊!」看著在敲著小花鼓鶯歌艷舞的色彩斑斕裡都快縮成一團的蕾蒂,帝瑟笑著對修說。

    「法迪瑪在前兩場時可是一個活人都沒有留下。」轉過身對住正卸下盔甲的修,帝瑟笑問:「你有幾分勝算?」

    「卡斯利特大人!開始了!」傳令官對修施了個禮。

    「你放心吧,要是你死了,我會照顧蕾蒂的!」衝著向場上走去的修的背影,帝瑟收住了笑容。

    「多謝了!不過還是我自己來吧!」修把卸下的盔甲丟在一旁,手輕輕握了一下早上蕾蒂硬塞給他的裝著蕾蒂用夕霧花和妖精的果實製成的藥丸的小袋,走向在禮儀官宣佈比武開始後就歡聲雷動的競技場。

    「哇~~~真的好帥哦!!!」

    「我知道了!拜託你們輕點!」蕾蒂努力的想掙開那些一邊尖叫一邊掐著她胳膊的手。

    「咦?!」在放棄了無謂的掙扎後,蕾蒂才注意到場上的修除了胸甲和護腕護腿外已卸下了其他的盔甲,看樣子修是想以速度取勝。不過在周圍女人們的狂叫聲中,蕾蒂才發現除掉累贅的盔甲後一身勁裝的修的確是非常帥呢!而且那個站在修對面的紅髮男人好像有點面熟呢!在那見過嗎?不記得了!

    「哼!」在周圍一片為卡斯利特叫好聲中,法迪瑪不屑的沖修把大拇指往下一壓,解開了綁在他背後一把特大型的奇異的武器上的包布。

    「羅剎!我就是衝著你來的!」冷笑一聲,舔了一下嘴角,法迪瑪的身上開始冒出在前幾場沒有出現過的陰暗的殺氣。

    「糟了!是懼烙!」在蕾蒂一驚而起時,場上的兩人已經幾次交鋒了。

    「沒有想到在羅剎出現後,懼烙也會在這裡出現!」雖然話說得很悠閒,帝瑟的臉上卻沒有一絲輕鬆的表情。懼烙,應該是黑暗神族水之神王法迪瑪的武器。

    「八大神兵器裡的兩件黑暗神的兵器都出現了,你還記得封存在愛莉西亞神殿底部的那個預言嗎?」古蘭達斯把布簾拉開了一點,場上似乎只看得到刀光劍影,兩個人都在以極快的速度交戰。

    被劍風吹向牆上卻在快撞到牆上的一瞬間腳一點利用反彈力攻向法迪瑪的修在一擊不中後藉著法迪瑪的劍勢退後幾步,抹掉了口角的血漬。這個傢伙在前兩場根本就沒有露出實力,看樣子不用故意輸了,如果不認真點被殺掉都有可能!

    「怎麼了!擁有羅剎的傢伙就只有這樣的程度嗎?」法迪瑪露出一絲冷笑道:「還是叫蘭修斯出來吧!」

    「紅毛小子!你囂張什麼!」隨著叫聲,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砸向了正以很酷的樣子站在場中間的法迪瑪。

    「是哪個混蛋!」法迪瑪火冒三丈的掃向那一堆奇形怪狀的女人們,咦!那個在正中間的女人很眼熟!在一瞬間,法迪瑪腦中閃過了被打,潑水,被踐踏在腳底的悲慘往事。

    「迪瑞穆大人!史蘿黎大人有消息過來!」侍衛輕聲在迪瑞穆身邊說。

    雖然是很不情願離開這麼精彩的場面,迪瑞穆還是離開了他的觀賞台。

    「是那個女人!」法迪瑪的鬥氣瞬間上升了幾十倍:「總算給我找著你了!」

    在看到法迪瑪的氣突然變了顏色,修就直覺到不對勁,然後就看見法迪瑪的懼烙開始變形,壓倒性的鬥氣直逼,等等!那鬥氣的方向不是對著他,而是,修的眼光順著法迪瑪的鬥氣看去,就看到了好像正要和他說什麼的蕾蒂。

    「糟了!」修剛想行動,在艷陽高照的競技場上閃過一個黑影。在修還沒反應過來時黑影已融合到他體內,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間充漲了他的體內。

    「蘭修斯!」看著羅剎瞬間暴長變形,蕾蒂的心臟暴跳了一下。

    「不好!古蘭達斯!」帝瑟一邊叫著古蘭達斯一邊擊碎了包廂窗子的玻璃。

    「嘰裡咕嚕!」在帝瑟還沒有叫之前,古蘭達斯已經開始唸咒語。

    法迪瑪的懼烙射出的巨大火球在被修的羅剎擋了一下後,偏了一點方向把迪瑞穆的觀賞樓轟成了碎片。然後在後半秒懼烙和羅剎交鋒在一起,四散的激光火球射向競技場的觀看台上。

    「哇~~~」被滿天飛舞的激光火球嚇得想奪路而逃的人們驚訝的發現,那些被轟出來的碎片都緩緩落在了自己身邊。

    「是古蘭達斯大人!」在以古蘭達斯的包廂為中心的競技場一半的範圍內,正罩者一個巨大的魔法保護圈。

    「蕾蒂!」帝瑟從打碎的窗口跳下,跑向正被像雨一樣的落下的石頭嚇得四處亂竄的另一邊沒有保護圈的山雞們的看台。

    「哇~~~」在觀眾們的驚訝聲中,一個七彩的非常漂亮的魔法保護圈罩住了損失慘重的西看台,而且還在慢慢擴大,把古蘭達斯的領域都罩了進來。

    「我忘了,這傢伙也是愛莉西亞的魔法師!」帝瑟鬆了口氣,可是這樣強大的魔法圈絕不是一般人可以造出來的。

    「你是誰?」雖然是自己的手腳在動,但是修清楚的知道自己已被那股強大的力量給控制了。

    「我不是說過嗎!有需要時就叫我。」在修腦中響起蘭修斯清冷而優雅的聲音。

    「可我並沒有叫你!」好像是在遠處看著自己在和法迪瑪交戰的念頭讓修覺得有些恐怖。

    「黑暗四天王的法迪瑪不是你可以對付的,你放心,下次我不會不請自來了。」在說完這一句後,修的手卻是蘭修斯的力量讓羅剎的劍頭劃出了彎彎的激光鐮刀,在一片灰塵中削向法迪瑪。

    「果然是蘭修斯!」肩頭吃痛的法迪瑪退了幾步。在灰塵快要散盡的場上,手握羅剎的修背後似乎可以看見一個長髮飄飄的非常俊美的男子。

    「我們下次再比過!」法迪瑪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塵霧中:「等我把全部力量都恢復後!我會等你的!」

    「修!」帝瑟扶住了在法迪瑪消失後就往下跌到的修。在蘭修斯的力量消失後,修身上受的傷開始向外噴血。

    「別亂動!你傷得不輕!」帝瑟在修身上亂翻一通後找到蕾蒂的小藥袋,把一顆塞到修口裡,幾顆捏碎了撒在修的傷口上。

    「蕾蒂呢?」修在帝瑟的攙扶下努力的站起身。

    「媽的!那兩個白癡!想把這裡的人都殺了嗎!」蕾蒂沖還在悠閒坐在她旁邊的老闆娘叫道:「老闆娘!你還不快走!還呆在那做什麼?」

    「你說這種結局應該是算卡斯利特贏了吧!我算算我應該是贏了多少錢。」老闆娘的話差點叫蕾蒂吐血。還真有這種臨危不亂的人物啊!

    慢慢的收起魔法保護圈,在把頭上還在亂轉的石頭磚塊都卸下後,蕾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好險,差點就成肉泥了!

    「蕾蒂!」在灰塵散盡的競技場上,從來沒有想過修和帝瑟的身影會有這麼親切。

    衝著扶著帝瑟站在看台底下的修,蕾蒂比出了一個勝利的手勢。哎!早知如此就該去下注的啊!

    「哼!」正在穿盔甲的帝瑟突然發出一聲輕笑。

    「有什麼問題嗎?」羅西尼停住了幫帝瑟幫肩胛的手。

    「沒有事!」帝瑟揮揮手讓羅西尼繼續下去。

    真是,一想起蕾蒂那飄著兩縷燒焦的頭髮一臉灰塵的臉就忍不住想笑,今天總算是明白古蘭達斯說她是烏龍魔法師的原因了,擁有那麼厲害的力量卻不知道控制,以至於在不知所以然的情況下使用了超級魔法後會脫力到沒有辦法動彈。怪不得她考了四次命名考試都沒有通過。對於一個隨時會使出超級魔法卻在攻擊一次後就沒有戰鬥能力甚至沒有自我保護能力的傢伙,愛莉西亞的老頭們一定也是傷透腦筋了。真不愧是我所喜歡的女人!

    「帝瑟!柯亞的消息來了!」雷頓走進來後愣了一下:「有什麼好事?看你笑的那麼賊!」

    「我們美麗的公主殿下呢?」帝瑟接過雷頓手中的信。

    「我讓她住到我的公館了!」雷頓往後退了一步,不會又是想拿我尋開心吧!這個傢伙惡作劇的愛好不會比安霏莉絲少!

    「威廉已經到達駐軍地,史蘿黎也回去了,他最忌諱的古蘭達斯今天又用了不少魔法力,果然是動手的好時機啊!」帝瑟把一眼就瞟完的信遞給羅西尼說:「而且今天的事故中,親迪瑞穆的公國貴族死了不少,他得在這些公國沒有發生變動前生米煮成熟飯。」

    「半夜2點在幾個軍營同時動手,攻擊皇宮,神殿,政務長官府邸和蒔蘿文霓官邸,幻精騎士團。」羅西尼把信放到桌上繼續幫帝瑟穿盔甲,「跟你預測的一樣。」

    「那我們也照原計劃和迪瑞穆大人玩玩吧!」帝瑟的臉上露出了一貫的笑容,「希望他不會讓我們失望!」

    「如果……」雷頓話一出口就知道說錯了。

    「如果他讓我失望的話!」帝瑟臉上的笑容更深了,道:「我可不會輕饒他!」

    真是個可怕的人!雷頓望著這個異常俊美的童年玩伴輕歎了口氣,沒有誰會把國家存亡的大事當成一場遊戲吧?可是這個人卻可以以遊戲的心情把迪瑞穆玩弄於股掌之間。

    「放心吧!我們會讓你娶到安霏莉絲的!」古蘭達斯把手搭在雷頓的肩上,帶著一臉絕對是調侃的笑容說:「不過娶到安霏莉絲後你的苦難才算真正開始吧!」

    對了!這裡還有一個惟恐天下不亂的傢伙呢!為什麼像我這麼老實的人會和這兩個輕浮的傢伙成為好朋友呢!

    「緣分!緣分!」看著雷頓又露出了百思不得其解的神情,羅西尼同情的安慰他道。

    「走吧!好戲開場了!」帝瑟把頭盔帶上,向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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