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秋池問道:「庫銀失竊了多少?」
康懷苦著臉:「兩千多兩白銀。」
兩千多兩?楊秋池吃了一驚兩千兩相當於現在的兩百萬元人民幣哦。那可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看來這康懷不像是個貪官如果光靠俸祿要填補這個虧空猴年馬月才能補上啊。難怪剛才康懷見到自己送的厚禮又是開心又是傷心因為自己送的禮物雖然厚重還不不足以清償這筆巨額虧空的。
說道這件事康懷突然心中一動想起應天府顧府尹所說楊秋池破案如神自己原來只當是顧府尹的引薦之詞也沒特別在意現在想起如果這是真的說不定能幫自己。
就算不能破案楊秋池這份禮送得如此厚重雖然是有求於己卻也能說明肯定家底殷實如果能借自己一筆錢填了虧空以後再慢慢還他也好啊。
康懷心中頓時燃起了希望那個支支吾吾拐彎抹角把這想法說了。
楊秋池聽了之後心想借他點錢幫他填虧空倒也沒什麼現在自己連續接收了三個大財主的家產這三千兩白銀對現在的自己那也就是小菜一碟光自己這次帶的旅資幾個三千兩都有。只不過看他這兩袖清風的樣子這筆錢恐怕是還不了的那豈不成了自己替盜賊買單還是先查查看這案件能不能偵破再說。
楊秋池道:「這樣吧康大人請先把經過說一下看看下關能否幫忙破了這案子如果破不了我再借錢給康大人填了這虧空以後你慢慢再還我就是。」
「太好了!」康懷高興得連連拱手稱謝然後說道:「半個月前深夜四更左右有人來報說在衙門庫房外氣窗上現有繩索氣窗也被人鋸斷了。先現的是打更的更夫。」
「我連忙跑去查看現賊人是用飛爪抓住氣窗鐵欄杆用鋼鋸將欄杆鋸斷潛入庫房裡竊走了庫銀。庫房裡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清點之後現。丟失庫銀總計大概兩千兩左右。」
楊秋池問:「看守倉庫的人呢?」
「倉庫看守一共有四個輪流值班每班兩人。可那晚上值班的兩人都說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楊秋池想了想敢在戒備森嚴的提刑按察司衙門裡盜竊庫銀。這人膽子未免太大了便問道:「這四個看守可靠嗎?你審查過嗎?會不會是他們監守自盜呢?」
康懷搖搖頭:「我第一個懷疑地就是這個對他們四人的住處和有可能藏匿銀子的地方都進行了詳細搜查但沒有現。對他們還嚴加審訊甚至動用了刑具但也沒有現什麼端倪。」
楊秋池問道:「現場破壞沒有?」
「還保護著呢沒有被破壞。只是把氣窗換了。」
「康大人能否帶卑職去現場看看?」
康懷連忙起身道:「好我這就帶你去楊大人請!」
這存放庫銀的倉庫就在提刑按察衙門裡裡面的都是全省各地刑案罰沒上交的銀子和朝廷撥下來的衙門財政運轉費用銀子。
來到庫房外。庫房看守還是那四個人中的兩個不過外面另外增加了一隊敏壯守衛。
庫房是厚重的大鐵門上面掛著兩把大鐵鎖。康懷介紹道:「這庫房地兩把鎖分別由兩個看守掌管倉庫必須要兩個人的鑰匙都用了才能打開。他們各自的鑰匙交接班的時候轉交個給固定地看守從不交叉而且住宿也是分開的也就是說除非兩個人一起合謀監守自盜否則。根本沒辦法打開倉庫房門。」
「我那晚來的時候這庫房門是鎖的好好的將看守叫醒之後。鑰匙也在他們手裡住宿也沒有外人潛入地痕跡。所以我就排除監守自盜的可能。」
庫房門打開之後楊秋池並沒有急於進去站在門口看了庫房裡的情況。
明朝的倉庫是分開的倉是倉庫是庫倉是放糧草器械雜物的而庫是專門放銀兩的。
提刑按察司地銀庫主要是倉儲全省罰沒銀兩和財政經費數量相對比較少所以庫房不大只有三十來平方。有兩排銀架子一人多高放銀箱子的庫銀都進過衙門傾銀房溶化成五十兩一錠的馬鞍形銀錠之後整齊地碼放在箱子裡打開蓋子清點很方便用不了一會就能查點清楚。
楊秋池看了看地面皺起了眉頭:「這庫房的地面打掃過嗎?」
旁邊的兩個庫房看守說道:「是的大人小的們每天都要打掃保持庫房裡整潔乾淨。」
整潔是整潔了一點痕跡都沒了。楊秋池暗自歎了口氣又問道:「銀錠整理過嗎?」
看守回答:「是的每天都有新的銀錠送來隔些日子就要把先存銀錠送走所以隔不了幾天就要整理一次。」
楊秋池苦笑這現場破壞得差不多了還偵察個屁。
環顧了一下四周現這庫房是用厚厚地花崗岩砌成的地面也是。而房頂更是用鐵板蓋的在古代這簡直可以用固若金湯來形容。
庫房正中牆上擺著一尊財神像。庫房裡放財神並不是要招財進寶而是要財神好好看守這些財寶。
楊秋池來到財神下譏笑道;「你這傢伙好吃懶做不幹事不盡心盡力保護著庫銀讓財寶給丟了應該打你地板子!」
那財神一點不怕還是抱著大元寶笑呵呵看著他。
楊秋池又繼續四下察看庫房除了大門唯一通往外界的就是一丈多高靠近房頂地位置的那個小小的氣窗很小但還可以勉勉強強鑽過一個人只是上面密密麻麻豎著六根拇指粗細的鐵柵欄。
康懷指了指那個氣窗說道:「就是那賊人是鋸斷鐵柵欄從那裡鑽進來的不過那個氣窗當天就換過了。」
「換下來的氣窗呢?」楊秋池問道。
康懷指了指牆角:「在那裡。案子還沒破這破窗子我還保留著。」
楊秋池走到牆角蹲下察看這個氣窗四個角都有橫桿長出來以便鑲嵌進花崗岩裡固定中間豎著的六根拇指粗的鐵柵欄中有五根已經被鋸斷另外一根上面繫著兩根長長的繩子地上還擺著五根斷了的鐵柵欄。
康懷也蹲下解釋道;「這五根是從牆外地面上找到的。那繩子估計是賊人翻進翻出爬牆用的。」
楊秋池一根一根拿起那些斷的柵欄細看斷頭又查看了柵欄框架上的斷頭然後將一根鐵柵欄拿到鼻子下聞了聞若有所思。
站起來走到那窗口下仔細察看牆壁問道:「牆上痕跡擦過嗎?」
身後跟著的兩個看守回答:「沒有。大人說了案子沒有破之前所有的痕跡都不許動。」
楊秋池讚賞地看了看康懷這位提刑按察使畢竟從事刑事審判多年還是很有證據意識的。
楊秋池出了庫房繞到窗戶外面牆邊查看牆壁上也有一些淺淺的蹬踩腳印痕跡。他有蹲下身在地上查看了一下站起身想了想問康懷:「大人咱們這銀庫有巡夜的嗎?」
「失竊以前沒有因為安排有看守而且衙門裡有打更的差不多半個時辰就巡視過來一次。」
楊秋池抬起頭看了看這倉庫的房頂想了想對康懷道:「我已經知道是誰幹的了。」
「誰?」康懷問道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你先去把另外兩個看守也叫來。」
「好的!」
另外兩個看守就住在衙門裡不一會就被叫來了。
四個看守站成一排緊張地看著楊秋池。
「把你們的手都伸出來!」楊秋池下令。
四個看守畏畏縮縮將雙生伸了出來。
楊秋池在他們面前走了一遍突然抓住了一個看守的手仔細看了看說道:「就是你!你和另外一個同一天當班的看守你們兩就是偷庫銀的賊!」
「冤枉啊!大人」那看守咕咚一聲跪倒「我沒有偷。」旁邊另一個看守也咕咚一聲跪倒連稱冤枉。
「你手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是……是我不小心摔倒了被石頭劃破的。」
「胡說!」楊秋池將他的手一拗「這傷口旁邊沒有其他擦痕傷口窄而深創口很整齊雖然過去好些天了仍然可以看出來這事明顯的銳器傷不可能是石頭劃傷的。」
看守連忙改口道:「我記錯了是我自己不小心被刀子劃傷的。」
楊秋池懶得跟他胡攪蠻纏問道:「你不承認嗎?這盜竊庫銀可是死罪還盜了那麼多如果你老實招供追回了庫銀或許康大人能給你從寬處理!」
「我真的沒有啊!」兩個看守連連叩頭。
康懷疑惑地看著楊秋池他還弄不懂楊秋池認定的依據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