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殮房潮濕而陰冷靠牆壁擺著一張方桌和幾張椅子都很陳舊摸在上邊濕漉漉的與這陰冷的殮房倒是很相配。
白夫人急走幾步來到前面一具屍體旁伸出顫巍巍的手輕輕揭開白布露出了白小妹雪白的臉龐。
白夫人搖晃了一下軟軟癱倒。白千總和殷德連忙扶住白夫人宋芸兒也跑過來幫忙又是掐人中又是大聲呼喚。半晌白夫人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白千總輕聲安慰著:「夫人孩子已經走了你要節哀啊。咱們再看看素梅就出去吧。」
百夫人悲聲哭泣:「我的兒啊……」想說話卻哽咽著什麼也說不出來。
殷德說道:「都怪小婿我照顧不周也是我殷家管教無方養了胡三這樣一個人面獸心的畜生才害死了她們姐妹二人。」說罷跺足捶胸一臉痛苦。
白千總擺了擺手:「怪不得你!殷兒你不要如此自責了。」
殷德說:「好在兇手已經抓獲歸案。」一指楊秋池「就是這位小哥巧用小狗追蹤抓住了兇犯。」
白千總哦了一聲上下打量了一下楊秋池抱拳施禮:「多謝公子!使我兒大仇得報。」
楊秋池還了一禮此刻不是聊天的時候所以他也就沒有多說。
白千總說:「我們去看看素梅吧。」白夫人點點頭白千總攙扶著白夫人往旁邊放著白素梅的那塊木板走去。
殷德揀起那塊蓋臉的白布輕輕往白小妹臉上蓋去。突然殷德大叫一聲白布一扔倒退幾步稀哩嘩啦……殷德已經一屁股將身後那張椅子壓得稀爛摔在了濕漉漉的地上兀自不覺張著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臉色煞白眼睛直勾勾看著白小妹的屍體手撐在地上又往後到爬了幾步。
「啊∼∼!」殷德一聲慘叫抬起右手這才現右手手掌處一塊破碎的木板貼在手上。殷德左手抓住木板猛地一扯立即又出了一聲長長的慘叫左手抓著的木塊上面赫然是一枚長長的鐵釘�袑騑陷釭瘍K釘上已粘滿了鮮血正嘀嘀嗒嗒往下嘀落。右手手掌已經被那鐵釘洞穿了一個血窟窿。
原來剛才殷德驚恐之下將身後那張本來就陳舊腐朽了的椅子壓爛手掌剛好按在一塊爛木板的鐵釘上。
白千總、楊秋池等人沒看清殷德為什麼會這樣全都圍了過來。白千總問道:「殷兒怎麼了?」
殷德臉色煞白哆哆嗦嗦指著白小妹的屍體右手傷口鮮血不斷滲出。
宋芸兒奇怪地走到白小妹屍體旁嘟噥著:「有什麼嘛怕成這樣……啊∼!」話未說完也出一聲驚叫倒退了兩步也是嚇得面無人色一隻粉拳咬在嘴裡簌簌抖。
「怎麼了?」楊秋池問道心裡有些奇怪是什麼東西能把這天不怕地不怕的瘋丫頭嚇成這樣。
「她……她……她在看著……看著我笑!」
所有的人都感到一陣涼意襲滿了全身連楊秋池也不例外雖然他檢驗過上百具屍體但並不說明他不會害怕殮房的鬼故事多著呢誰知道哪一個是真的。
楊秋池慢慢走到白小妹屍體旁果然白小妹眼睛睜得大大的死死地盯著自己!
楊秋池感到了一陣寒意襲滿全身彷彿有個人飄在自己腦後冷笑又彷彿在自己的脖子上吹氣。楊秋池頭都要豎起來了猛一轉頭卻什麼都沒有。心裡長舒了一口氣看看嚇得面無人色的殷德和宋芸兒心想我是忤作我都害怕那還得了嗎?
楊秋池硬著頭皮又走上前一步仔細觀察了一下現白小妹的眼睛並沒有轉動脖子下的紫紅色屍斑赫然在目這足以說明白小妹已經死了既然是死人楊秋池就不會害怕他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鬼白小妹之所以會張開眼睛一定有原因。
仔細觀察了一會沒現異常估計白小妹的眼睛突然睜開可能是某種原因產生的生物電引一種屍體痙攣。這種事情以前也見過報道。
直到這時殷德才說出話來:「鬼∼!有鬼∼!她在笑!」
楊秋池伸手輕輕替白小妹合上雙眼說道:「不用怕她已經合上眼睛了。」心想這殷公子的膽子也太小了點吧這麼多人在這裡又是大白天的連宋芸兒這樣一個小女孩都沒他那麼誇張他一個大男人怎麼被嚇成這德行連手被扎傷了都不知道。
宋芸兒大著膽子湊上去看了看長舒了一口氣:「是的眼睛閉上了。不用怕了。」轉頭問楊秋池「哥這是怎麼回事?她怎麼突然睜開眼睛了?」
楊秋池看著嚇得還在全身抖的殷德正想解釋一下忽然心中一動說道:「她可能是有什麼冤屈沒有伸吧。」
殷德一聽恐怖地大叫一聲往後又到爬了幾步。
白千總沉聲說道:「小兄弟這兇手不是被抓住了嗎?我女兒還有什麼冤屈?」
楊秋池笑了笑搖搖頭:「我亂說的要不然她為什麼突然睜眼呢?」
白夫人叫了聲:「我苦命的兒啊∼!」又輕輕哭泣起來。白千總柔聲安慰扶著夫人來到白素梅屍體旁。
殷德見白小妹的屍體一動不動神志這才逐漸恢復清醒這時也才感覺到手掌處傷口的劇烈疼痛低頭看看傷口只見這傷口很深已經將手掌整個洞穿。
殷德爬起來四下看了看想找個東西包紮傷口現旁邊方桌上有一長條白布便撕了一節將傷口胡亂綁上。
楊秋池一直在旁邊看殷德包紮傷口說道:「殷公子你的傷口很深應該清洗一下……」殷德擺了擺手:「先不忙回去再說罷。」不再理楊秋池幾步來到白千總夫婦身邊。
楊秋池沒有湊上去只是一個人遠遠在一旁陪著。
白千總輕輕揭開白素梅蓋在臉上的白布露出了她平靜嬌麗的臉龐彷彿睡著了一般。
百夫人喊了一聲:「我的兒啊∼∼!」俯在白素梅身上抓起她的一隻手貼在自己的臉上哀聲而泣。
楊秋池也很難過他見不得別人哭以往驗屍遇到這種情況楊秋池都迴避開見白千總夫妻這麼傷心楊秋池歎了口氣轉身往門口走去。
就在這時一個情景象雷電一樣擊中了楊秋池他猛一轉身直勾勾盯著白素梅的手而那隻手那只被傷心欲絕的白夫人握著的軟綿綿的手正在隨著白夫人的哭泣輕輕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