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動天下 第 八 集 第三章 笑裡藏刀
    高奇一行人來到了位於中央大陸與北方極地版圖交接、最狹窄的一道峽灣,說是狹窄,其實這海峽實際算來也該有幾百里的間距。此地緯度已經進入寒帶,地表的最低溫度已經降到幾近冰點。

    放眼望去,幾乎所有的一切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整個世界的顏色就只剩下岩石和遠方山脈勉強露出冰封地表的黑色,以及天地間無止盡的白色而已。

    舉目望向遙遠的對岸,氤氳霧氣挾帶著隱約可見的山脈,籠罩了整個北陸。

    這就是北陸極地最有名的冰火同源所產生的水蒸氣,將遠方的山脈烘托得像是在飄渺的仙境中。

    皮向丹全身包得緊緊的,雖然他的內能不弱,但是溫度實在是太低了,冷得幾乎連內能都像是被冰凍起來,流動極為不易,他還是需要厚重的御寒衣物才能勉強保持活動力,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增加了御寒衣物。

    高奇和風綠芽等人雖然功力已經超越人體生理的限制,對外界的溫差並沒有太大的感覺,但是他們仍然興沖沖的穿了許多厚重的大衣,把自己包得像雪人一樣,看起來臃腫不少,再互相取笑。

    唯一最突兀的,就是西娜了。

    只見她在這寒冷的天候中,仍然是那一副貼身的緊身裝,只是顏色卻變成了帶有光澤的黑色,隱隱可以見到光影反射,加上她臉上冷冰冰的表情,簡直酷到不行,可以跟外界的溫度媲美了。

    據她形容,這身電子護甲就像是她的第二層皮膚,它並非固體的物質,而是一種接近液態的物體。

    在他們的國度中,這算是最尖端的一種科技,專門用來作為星際探索時克服惡劣情況所用,而且可以自由轉換成任何形狀,必要時甚至能化作武器來使用。

    西娜身體所有的代謝都可以藉著它散發出來,而且表面不斷流動的電子會自然的形成一層保護網,任何物理性的傷害都不足以損害它,可以說是一項全能型的護甲了。

    西娜除了必要時才會卸下,這身護甲可是她唯一的衣物了。

    高奇和佟少祺「撐」在一起,像兩團球靠在一起,互相取笑一番之後,抬頭望向已經結冰的岸邊。在這種氣候下,會有人來迎接他們嗎?

    高奇心不在焉的說道:「不是說我們一到,就會有人來接我們嗎?」

    佟少祺埋怨道:「這些東方旗的人也不曉得是怎麼搞的,動作這麼慢,要不是天舞不適應這種寒冷的天氣,我們直接坐飛駝車過去就好了,何必等。」

    西娜突然說道:「有生物接近了,移動速度非常快,在東北四十五度方向往西南移動,每小時以四百五十里的高速移動,非常龐大。如果速度與方向不變,大約二十七分四十五秒後會到達此地。」

    風綠芽指著天空問道:「西娜姊姊,那也是你那『灰影』告訴你的嗎?」

    西娜顯然不太適應跟人之間的感情表達,但是她似乎也擋不住風綠芽這個熱情小姑娘的熱絡,勉強扯扯嘴角,露出難得的笑意朝風綠芽說道:「是的。灰影在離地表五千公尺的地方不斷搜集資訊與電力,也提供環境與地形的資訊給我腦中的智能晶片分析使用,讓我可以更加清楚掌握所處的狀況。雖然目前資訊量與電力搜集都相當困難,但是還是可以勉強維持最低的水準。」灰影是西娜隨身的個人智腦,可以說是她的寵物,但是其功用可比寵物好用萬倍。

    據她自己形容,進入水藍星之後,他們的能力會降至原本水準的三分之一,這是因為他們無法直接接收到充斥於宇宙間的游離能量。

    雖然這星系中也有恆星的太陽光供他們吸收轉化成身體所需的能源,但是不知為何,水藍星的天壁對他們也造成了非常大的障礙,即使她的晶片等級已經算是非常高,這種影響仍是非常嚴重。

    雖然高奇他們不怎麼懂西娜所說的一些專有理論,但是天壁這奇異的生命體所造成的影響,似乎不僅僅只有對水藍星人而已。

    高奇將靈覺放射出去,在灰濛濛的一片白色世界中,確實有一個移動快速的物體往他們的方向移動。

    皮向丹咕噥道:「什麼鬼天氣,我看最落後的就是聖土而已!」

    皮向丹自小就居住的神州大陸,除了處於氣候溫和的溫帶地區之外,聯邦科研所已經可以操控這大氣的天候濕度變化,將居住的生態環境調整至最適合人類居住的狀態,所以天氣也不會產生什麼劇烈的變化,而皮向丹他更沒有去過東區的極地,那可是有錢人才會去的高級渡假勝地。

    果然沒多久,一個巨大的身影就出現在他們的頭上。

    一頭,那應該可以用一頭形容吧!

    它比高奇等人所乘坐過的飛翼船更加龐大約三倍左右,百尺長的黑色長翅所拍起的風量幾乎將地面的積雪整個翻起。頸子很長,頭上長著金色犄角,一雙眼睛閃耀著灼灼紅光,氣勢十足。它盤旋在半空中約幾百公尺的地方,將整個天空全佔據了。

    從上頭落下了幾個身影,俐落的緩降在高奇等人的面前。

    帶頭者是一名老者,滿頭白髮、精明幹練,雙手都套著毛皮製成的手套,看來特別醒目。

    其他的都是一流好手,身手都相當不錯,不過高奇仔細一看,所有人都相當陌生,並沒有他認識的東方旗人。

    老者眼光倨傲的掃過眾人,不算客氣的說道:「我是來迎接諸位的,似乎比原先預計的多出了不少人。」

    高奇這群隊伍中,可以說是奇怪的了。別提高奇和皮向丹這兩個來自聯邦的年輕人,其他有來自百族的諸星、擎天頭目朱火慶,再加上來自異星球的西娜,當中最正常的反而是佟少祺和風綠芽了!

    高奇先照聖土禮節拱手道:「你們是東方旗派來的人嗎?怎麼不見喬靖妍或是和浚之他們?」

    老者雙眼閃著湛湛光芒,朝著高奇一行人掃視了一遍,說道:「喬小姐與和軍師很忙,所以派我這糟老頭來接人。各位遠道而來,辛苦了!請上飛翼船吧!」

    跟隨老者前來的其他男女不發一語,只冷冷的盯著高奇等人,不過眼光落點最多的還是在高奇身旁奇裝異服的西娜。

    他們一句話都沒有再多說,手一揮,居然自顧自的上船去了。

    高奇和佟少祺面面相覷,東方旗這態度究竟算什麼?

    皮向丹氣道:「這些東方旗的人是在跩些什麼?是他們請高奇來幫他們的郡主治病呢!居然用這種態度!瞧不起人嘛!」

    佟少祺也是一臉氣憤的說道:「連句招呼的話都沒說,這就是東方旗的待客之道?高奇,我看這一趟不去算了。」

    高奇倒是心平氣和的說道:「既來之則安之,反正都到這裡了,不去看看,心裡總是不甚舒坦。而且,他們的態度反而讓我更好奇,東方旗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相信你們也看出來這老者的精、氣、神,各方面都已經到達了超人的狀態,這樣的人物居然親自來迎接我們,我們還是先上去看看好了。」

    「好吧!不然還能怎麼樣。」皮向丹歎口氣無奈的答道。

    高奇吸一口氣,能量轉動一圈,產生往上的反重力,身體就像是失去地心引力般往上衝去。

    今非昔比,在聖土的日子中,高奇無形中更精練了能量的運作方式。

    幾番突破,更讓他晉陞到了屈指可數的高手境地,加上在西荒中的奇遇,讓高奇看到了另一個更高的層次。

    現在的高奇不管在肉體或是精神方面,都已經超越了人類所能到達的極限。他偶爾會想,這一切荒謬得像是在作夢,但卻又是千真萬確的事實。

    緊跟在高奇身後的反倒是西娜這個異星訪客,她根本不受水藍星的引力影響,她腦中植入的智能晶片,等於是她大腦第二個更有效率的中樞神經,能有效的處理大腦龐大的資料運作。

    只需要一個意念的電流送入,她就能改變電子護甲中電粒子流動的方向,瞬間即可產生磁浮動力。

    況且西娜根本不擔心東方旗與高奇等人的複雜人際關係,她的職責與目的就是觀察高奇這個奇異的水藍星人,供她修正關於水藍星人類的資料。

    ※※※

    高奇一踏上甲板,就見到一群人排成一列,似乎就是在等著他。

    正中央站著一名衣著極為不凡的年輕人,他帶著滿臉溫和的笑意,第一印象就給人非常好的感覺。

    不光是他長得極為俊偉,一舉手、一投足都令人如沐春風,更因為他給高奇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他的長相跟高奇在聯邦中的好友「陳亦仁」居然極為相似,就差在沒有戴上陳亦仁那副招牌的金絲眼鏡。

    這名年輕人急步上前,熱情的抱住高奇,口中念道:「高奇,你終於來了!真是太好了。」然後才退開幾步,歉然道:「對不起!高奇,我實在太失態了,不過你能夠趕到,我實在是非常感謝,竹影她總算等到你了。喔!我還沒自我介紹,我是東方行忌,竹影的大哥。」

    東方旗的大皇子!東方旗傳統的制度中,大皇子往往是下一任旗主的繼承者,以他在東方旗如此尊貴的地位,居然會到這裡迎接高奇,可以知道他對東方竹影這個妹妹有多愛護了。

    高奇不曉得為什麼楞了一下,眼神閃動著難以言喻的愕然,然後才道:「不用客氣,如果有我能幫得上忙的,我當然希望能夠對郡主小姐有所助益。」

    東方行忌似乎十分隨和,一點架子也沒有,他欣然說道:「剛剛景老師特地先去試探一下各位,果然十分讓人訝異,不單是你,還有你其他的朋友都是相當不簡單的人物。不好意思,剛剛景老師冒犯諸位,請各位不要放在心上。」

    剛剛那位老者此時笑容可掬的向他們拱手致歉。

    東方行忌熱情的招手,請高奇等人進入寬敞的艙房中。

    皮向丹頂頂佟少祺低聲道:「這才像個待客樣子嘛!」

    高奇的耳朵聳動了幾下,然後才跟著其他人進了艙房。艙房裡是張圓桌,桌上擺著準備好的精緻佳餚,還熱呼呼的冒著暖氣,裡頭的溫度也相當暖和,非常舒適。

    東方行忌招呼眾人坐下之後,先舉起杯子,向著在場的眾人道:「首先,歡迎各位來到東方旗。雖然各位來自於各個不同的國度或是團體,對東方旗這一個守舊的國家或許所知甚少,但是各位進到了東方旗的領域之中,就是我東方行忌的客人,對於各位停留在東方旗期間的一切需求,我會竭盡我的全力來招待各位,希望這一趟旅程能夠過得愉快,各位請。」

    這東方行忌不但沒有架子,而且作風穩重、熱忱,年紀不大就已經有一國之主的風範,讓人打從心裡覺得受到尊重,更讓皮向丹等人對上船前的小小誤會也不放心上了。

    高奇也舉杯喝了一口,眼神閃過微不可見的亮光。眼光一掃,只見東方行忌熱情的招呼著其他人,同宴席的還有那位景老師,聽說他是東方行忌的師傅之一,他略有深意的看著高奇。

    高奇吐了吐舌頭,說道:「好辣!不過滿好喝的。」又將杯底剩下的液體倒進喉嚨中。

    景老師朗笑道:「這可是東方旗窖藏多年的好東西啊!可是很難得的喔!」

    東方行忌一一與高奇一行人認識,等介紹到西娜時,誰也不曉得該怎麼去介紹,高奇只好硬著頭皮說道:「這位是西娜……呃!我的乾姐。」

    東方行忌歎道:「西娜小姐是聖土人嗎?可惜我一直沒有機會去造訪聖土,雖然我國的女子美則美矣,卻極少擁有西娜小姐這樣獨特的氣質,如果西娜小姐不嫌棄的話,在東方旗的這段時間,我可充當導遊為各位介紹東方旗的特殊景觀。」看來這東方行忌對西娜似乎有點意思,不過他要是知道西娜不是水藍星人,會作何感想呢?

    西娜冷冷的搖頭道:「不用了,極地的地形我不曉得看過多少次了。」

    這是事實,在西娜的檔案庫中,對於水藍星北端的極地地形儲存了龐大的資料,就算是找個東方旗的地理專家來,也許都還不及她瞭解的一半呢!

    東方行忌碰了個釘子也不怎麼介意,略微自嘲的洒然笑笑,高奇等人也慶幸順利蒙過西娜的身份。

    宴席就在融和友善的態度下進行著。

    朱火慶也跟這未來的東方旗主攀上了點交情,東方旗本來對擎天這個團體也挺感興趣的,雙方也有些許的來往,所以不用介紹,東方行忌也知道朱火慶這個人物。

    佟少祺剛剛開始還對這東方行忌有些防備,畢竟他所處的赤喉軍對東方旗雖稱不上敵對,但是也不甚友善,不過這東方行忌的作風似乎跟佟少祺滿合的來,兩人痛飲了幾回。

    現場只有西娜的筷子一直沒有動過。她已經不需要從消化系統吸收任何能源,她能從恆星所發出的光線吸收到身體所需要的養分,也許因為她所處的星球一直以來都有著一顆恆星不停的散發光芒,所以在他們的進化過程中,也將這太陽光視為一種能量源,尤其在經過非常久遠的宇宙探索時代,他們的人體已經進化到只要有恆星的存在,他們的能量就不會耗竭。

    高奇對這一點非常有興趣,一路上討論了不少兩個相似的人類系統為何在進化上會因為環境的影響而產生如此不同的變化。

    這場宴會一直進行到晚上,讓人對東方行忌落落大方的風範留下一個非常好的印象。

    除了高奇不小心打翻風綠芽的杯子,潑了自己一身的小插曲之外,賓主都算是非常盡歡,連一向不沾酒的皮向丹也被灌了幾杯,意識不清的被抬回房間。

    飛翼船一直維持穩定的速度往北飛行,進入東方旗的心臟,前往號稱琉璃仙境的東方旗首都「冰封城」。

    ※※※

    高奇坐在飛翼船的艙頂,飛龍張開黑色長翅,正無聲滑翔著。

    高奇雙手撐著身體,仰望著天空。在緯度如此高的地區,似乎更適合觀星,雖然溫度極低、空氣稀薄,但是天空卻更加開闊,星光似乎更加明亮。

    冷星、寒月,如此美妙的景觀,讓高奇不禁想起同樣美麗,卻有著不同風情的沙漠夜空。

    「高奇,你有心事?」

    高奇目光爍動,語氣遙遠的說道:「我很羨慕西荒狼莫問老師。」

    風綠芽換了一襲粉綠色的連身套衫,下擺垂著裝飾用的流蘇,簡單而俐落的剪裁,很有東方旗古典的風味。

    額上髮辮編成聖土流行的少女髮型,兩道瀏海搖晃的落在眼尾,帶著幾許青春煥發的奔放,讓她看來比平常多了點不一樣的味道。

    風綠芽坐在高奇身邊,饒有興趣的問道:「喔,羨慕他什麼?他強悍的力量?還是他深遠的智慧呢?」

    高奇眼光深邃,望向無垠星海歎道:「羨慕莫問老師的勇氣,面對未知一切的勇氣!他是如此奮不顧身而完全拋開所有世間的牽扯--地位、權力、力量、鬥爭、情感等。這些人活著就不可避免會牽涉到的束縛,就像一張織就綿密的網,牢牢的將人限制在人世中,無法動彈。我羨慕他,不光是他超越現今人類眼中所知的力量與智慧,更羨慕他能說走就走的灑脫。」

    高奇越說,眼神更加幽暗,整個人更透著一種奇特的迷離感,如此奇異的氣質恍如融入夜色中一樣。

    風綠芽突然攬著高奇的手臂,低頭囁嚅道:「高奇,你不要說得那麼愴然,好可怕!好像你隨時都會像西荒狼一樣,離開我們。」

    高奇失笑道:「傻丫頭,怎麼可能發生這種事?我只是突然覺得像莫問老師那樣的人,擁有世人羨慕的一切,甚至只要他願意,他可以掌握半個水藍星,享盡作為人類最高的享受、擁有古今自有人類歷史以來最高的榮耀。但是,他卻願意放棄一切,去追尋虛無縹緲的目標,他甚至不敢確定那是否真的存在。從有紀錄以來,許多擁有超凡智慧的人,為何都會走到這一步呢?」

    當人類的智能發展到一定的境界,都會想要去探索更寬闊的世界,突破空間與時間的障礙,飛得更遠、更快,接觸更多的知識。

    但是在這過程中,卻又發覺自己的渺小、生命的有限、所知所學僅僅只是滄海一粟,只能隨著生命的週期閃耀,然後消失,再一直重複這個過程。

    而西荒狼莫問他們找到了另外一條路徑,完全擺脫掉肉體的限制,直接以精神存在的不滅狀態離開。如此斷然斬去俗世牽絆,這種驚人的意念跟勇氣,確實是讓人覺得欽佩萬分。

    但是以精神體的方式存在,是否會失去一些肉體所能感覺到的諸多美妙情緒呢?

    風綠芽自然的靠著高奇,歎了一口氣道:「這問題我聽我師傅說了不曉得多少次了,人類雖然被這身皮囊限制在這個空間與時間之中,但是也因為這個身體,我們能感覺到喜悅、感動、歡愉,甚至是苦惱、憎惡、頹廢等等,各式各樣無法用言語盡訴的感覺。一旦失去身體,該用什麼方式去感覺這人類最正常細微的情感呢?難道修行到最後,為的就是斷去一切感覺,無思無感嗎?那又有什麼意義呢?」

    高奇彷彿夢囈的道:「一定有什麼兩全其美的方法,能夠讓人擁有人類複雜的感情,又能悠遊無限世界。」

    望著寬闊的星空,心境似乎一下子也變得遙遠了許多。

    「高奇。」在兩人之間又湊上了一個女聲。

    高奇打趣道:「咦!西娜,你怎麼還沒休息,難不成你連睡眠都不需要嗎?」

    西娜答道:「不,我們的身體在固定週期中,仍需要時間來整理身體的資訊。以我而言,因為能量仍然達不到標準的水位,所以需要更多的時間來讓生理機能做暫時的休息,以減少耗能,而且……」

    風綠芽失笑道:「西娜姊姊,你別那麼認真,高奇是跟你開玩笑的。來!坐這。」風綠芽拉著西娜坐到她的旁邊,親熱的攬著她的手臂。

    她很喜歡接近西娜的身體,總覺得有種麻麻的感覺,有點舒服。

    西娜的臉色有點勉強,卻又不忍心推開這對她一直都十分友善的小女孩,她實在是不太習慣這些水藍星人皮膚的接觸,還好她已經將護甲的電量調到內需的低水位,要不然風綠芽可能會被她身體的防禦機制給擊昏。

    她望向高奇問道:「我是想問高奇,白天為何蓄意將酒杯撥倒?根據我的計算分析,高奇撥倒酒杯的機率不到百分之一。你為何這麼做呢?是水藍星人的習慣嗎?」

    風綠芽驚奇道:「高奇,你是故意的?為什麼?!」

    高奇低呼道:「西娜,連這種事你都可以分析、計算出來?!我看,真的要帶你去給亦仁的祖叔公看一下,一定很有意思。」

    高奇發現西娜的思考方式似乎跟聯邦的分析學相近,而陳亦仁的祖叔公更是其中的權威,想像兩人一老一少見面的場面,那種景像一定會十分有趣。

    風綠芽不滿的捏了一下高奇,氣勢洶洶的叫道:「不要轉移話題。快說,你這麼做到底有什麼用意?」

    高奇聳聳肩道:「其實我不是不告訴你們,只是既然沒造成什麼傷害,我就不太想說。」

    風綠芽和西娜聽高奇這麼一說,更好奇了。兩張漂亮的臉孔撐大了眼睛盯著高奇,等他解釋。

    高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過了半晌,兩人的臉孔更湊近高奇。

    高奇不禁失笑道:「我現在發現,你們兩個長得還滿像的呢!特別是一臉疑惑的時候。」

    兩個人同時抗議,威脅叫道:「高奇!」

    高奇雙手做投降狀,忙道:「好、好,我說!其實,一上船我就發現有點不對勁了。」

    風綠芽疑道:「難道他們不是東方旗的人?這些人都是在騙我們的?」

    高奇搖頭道:「他們確實是東方旗的人,那位東方行忌大概也真的是東方旗的皇子。只是,我想他們並不如他們所說的那樣歡迎我們的到來。」

    西娜撩撩長髮,不太懂高奇在說些什麼,一頭霧水的問道:「不過看起來,這些你們所謂東方旗的人,似乎對你們十分禮遇,不是嗎?難道這樣算是不友善嗎?」

    高奇默然片刻,說道:「我也是聽到了東方行忌的聲音,才警覺到事情有古怪。」

    風綠芽道:「聲音?」

    高奇點頭道:「我說過,我到聖土的經歷是藉由東方旗的船隊而來,在半途也因緣際會的遇上了東方旗的戰事。當時我登上了攻擊竹影郡主的船隊主艦,在上頭我意外的聽見了當時主事者的談話,其中最令我印象深刻的就是其中一名年輕人的聲音。」

    風綠芽先向西娜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要解釋高奇當時的經歷可是非常冗長的,一時半刻也很難說得清。

    風綠芽問道:「那個聲音是東方行忌的聲音?他要害他自己的妹妹?怎麼可能?!」

    高奇沉聲說道:「事實上,他們是要將東方郡主劫走,去做某一項交易。我一直在注意船艙裡的情況,這船艙其實隱藏了許多不知名的高手,他們的武功比檯面上這些衛兵可要來得利害多了,不過不曉得為了什麼原因,他們並未對我們採取任何行動,他們似乎只針對我一個人而已。」

    西娜抓了個大概,問道:「這話怎麼說?跟你撥倒風綠芽的杯子有關係嗎?」

    高奇冷冷道:「他們還算是有良心了,只在我的杯裡動了手腳。我探過綠豆芽的飲料,並沒有發現任何有害的成分,但我自己的杯裡卻多了一樣性質很奇怪的東西。」

    風綠芽驚聲道:「那你還喝了它,你沒事吧?」

    西娜伸手抓過高奇的手,送過一道麻麻的電流,疑惑的說道:「高奇的生理機能十分穩定啊!不像是有任何有害物質入侵的現象。」

    高奇嘻皮笑臉道:「要有事,我還能坐在這跟你們聊天嗎?」

    風綠芽生氣道:「厚∼嚇我!討厭啦!」忍不住敲了高奇幾下。

    西娜道:「那高奇你是用什麼方法不著痕跡的倒掉那杯酒的?」

    高奇笑道:「當然真喝了,要不然馬上就是一場混戰發生了,哪來這麼悠閒的時間坐在這看星星。」

    兩女一臉迷惑。

    高奇臉色平淡的說道:「這東西的性質還真是怪,我用能量從口腔包著它順著喉嚨,咕嚕一聲,吞到胃裡。在胃中不斷的稀釋分解它,但是這東西不但沒有消失,反而還越來越強悍,如果讓它融入血液之中,後果會怎樣,可就難說了。」

    「不過這似乎不是什麼即效的東西,要不然他們也不會這麼沉得住氣。換句話說,就算喝了下去,身體暫時不會有什麼異狀出現。它似乎只是單純的潛伏在體內,如果不去觸碰它,也許就這樣一直存在身體之中。」

    「我足足花了三、四個時辰的功夫,才將這玩意經由皮膚的汗腺排出體外。這種奇怪的東西,我似乎很久以前遇見過一次,不過我也不是十分確定。」

    這種毒素似乎跟高奇當初在聯邦受狙擊時,所遇見的毒素性質類似,雖然沒有那次那麼具有攻擊性,但是卻難纏許多。

    西娜皺著眉頭說道:「高奇,你將剛剛穿的那件衣服給我,我分析一下這物質的成分,也許能夠將它分解出合成式,那就能依著它的性質調出中和劑。」

    高奇點頭道好。

    風綠芽一臉氣憤道:「沒想到這東方行忌表面上看來那麼隨和,心腸居然會這麼惡毒,連自己的妹妹都想害。如果高奇有了意外,竹影郡主豈不是也連帶著遭殃,他到底心裡面在想什麼?」

    高奇勉強笑道:「我想,這趟北陸之行恐怕不是那麼好過了。」

    西娜指著西北方道:「有一個物體逼近了,速度不慢,照形體看來似乎跟我們搭乘的這只飛行獸相同。」

    風綠芽蹙著眉道:「是誰呢?」

    高奇道:「也許是喬靖妍或是和浚之的人手,看來有人可以幫我們解釋一下情況了。」

    一頭體型較小的飛龍自雲堆中探出頭來,一雙閃著亮光的眼睛朝高奇他們的方向看了幾眼。在它腳下的船體還燈火通明,人影閃動,看來似乎很忙碌的樣子。

    這艘飛翼船跟高奇所搭乘的大型飛翼船維持著相同的航道,並肩飛著。

    底下突然傳出一陣清朗的嗓音:「蕭子經參見大皇子!」

    東方行忌的聲音從高奇腳下另一面的船艙傳出:「蕭護衛這麼晚了還匆忙趕來,一定有很重要的事吧!」

    蕭子經硬著頭皮喊道:「皇子,我等是為了高奇而來。」

    東方行忌朗道:「喔!既然如此,請上船吧!」

    幾個人影敏捷的從移動中的小飛翼船越過幾十尺的空間,跳上船上甲板。

    高奇擠眉弄眼,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道:「似乎滿有趣的,要不要去看一看?」

    蕭子經一臉苦惱,他們一收到高奇抵達的消息,馬上安排飛翼船準備去接高奇一行人,誰知道不知為何,這消息居然走漏了。

    他們到預定接人的地方時,卻撲了空,讓人捷足先登接走了高奇他們。想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他額頭上的皺紋似乎又多了幾條。

    曾跟高奇交過手的李梁走上前來,擔憂道:「蕭大哥,你說高奇他們沒事吧?」雖然不確定為何大皇子先一步劫走高奇,但是在這緊要關頭卻發生這樣的意外,很難讓人不起懷疑。

    蕭子經眉頭稍稍抒解,說道:「高奇一身功力高深莫測,特別是腦筋動的快得叫人咋舌,而且高奇又是旗主親自下令接待的貴賓,應該不會出什麼岔子,就是怕發生什麼萬一,所以才叫我們要注意高奇一行人的動向。沒想到先一步去接高奇的,居然是大皇子的紅岐龍,難道大皇子當真要與旗主正面衝突嗎?」一想到這,蕭子經的眉頭又鎖得分不開了。

    東方行忌和隨行的部眾走出甲板,溫言道:「蕭護衛,辛苦你了!真是的,我居然一時忘記叫人去通知你們了,我真的是太疏忽了。我不曉得蕭護衛要去接高奇,我一收到高奇進入東方旗國境這消息時,我覺得我一定要親自歡迎高奇才可以,所以自作主張的來了,卻害蕭護衛白跑了一趟。」

    蕭子經拱手致禮道:「大皇子千萬別這麼說,喬小姐早在幾日前吩咐屬下,一定要將高奇安全的送進冰封城中。如果讓上頭知道蕭子經居然怠忽職守,還勞動大皇子去接待高奇,屬下勢必會招到責罰。不知是不是可以請高奇……」

    東方行忌溫厚的臉上堆滿歉意,誠摯的說道:「當然,來人!請高奇他們出來。」

    「不用了!」高奇從船頂一躍而下,拍拍手掌道:「我在這。」

    佟少祺和其他人早就聽到外面的聲音,也紛紛走出來,皮向丹更是一臉睡意的走了出來。

    「高奇!」蕭子經和其他護衛見到高奇還活繃亂跳,心裡面頓時鬆了口氣。

    東方行忌說道:「高奇,相關的情形我想你也聽到了,我看你就跟蕭護衛搭乘同一艘船好了,要不然造成他的困擾,我的罪過可就大了。」

    蕭子經有些驚疑不定--東方行忌怎麼會如此簡單將高奇還給他們,難道有什麼古怪?

    蕭子經道:「是啊!高奇,本來應該是我們去接你的,只是慢了一步,如果喬小姐知道我接人居然接丟了,一定會不高興的,還好你們沒事。不過,還是請你搭乘我們的飛翼船吧!至少也可以彌補失誤。」

    高奇聳肩道:「我是沒什麼差別啦!」

    東方行忌朝其他人說道:「諸位呢?是否要繼續搭乘我的飛翼船?反正目的地都是一樣。」

    佟少祺看了看其他人,不是很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道:「我們還是跟著高奇好了。」

    ※※※

    大伙移到較小的飛翼船之後,睡意也消得差不多,反正也快天亮了,乾脆坐下來好好說清楚。

    蕭子經招呼高奇等人坐定之後,遲疑的問道:「高奇,你……你沒事吧!」

    高奇吊兒郎當的說道:「會發生什麼事?嘿!到底是什麼情況,現在也該好好說明了吧!反正我已經是上了賊船,跑不掉了。這一趟究竟藏了多少風險,也該讓我有個底。」

    風綠芽也幫腔道:「是啊!高奇不是特地來幫你們郡主治病的嗎?怎麼情況似乎有一點混亂,難道有人並不希望郡主痊癒嗎?」

    蕭子經為難道:「這……唉∼說來,這是我們東方旗的家事,本來不應該跟外人說的。」

    佟少祺無名火起道:「什麼外人裡人的!到底是什麼事情,你最好說清楚哪個是敵人哪個是朋友,免得我們到時候送掉小命都還不知道!」

    佟少祺剛剛才知道,原來東方行忌跟邀請他們的喬靖妍、和浚之兩人是在政治上的死對頭,剛剛的盛宴原來只為了要方便對高奇下藥,如果剛剛不是只針對高奇一人,那他們不就全都中招了!

    蕭子經歎道:「好吧!其實這牽扯到我們旗主的家庭糾紛,本來只是小事,但是卻越演越烈,到現在已經演變成東方旗各勢力自結陣營在互相內訌。」

    「事情應該從頭說起比較容易解釋。我們旗主一共有七名子女,有三位皇子,年紀較長的三名郡主都已經嫁與東方旗中的貴族,只剩下最小的竹影郡主還未婚嫁,但是他們卻並非同一母親所生。」

    蕭子經緩緩道來這東方旗存在已久的秘辛。

    東方旗主年輕時,先後共娶了四名女子為妻,每一位都是集容貌氣質於一身的佳麗。

    可惜的是,她們都沒能留住東方旗主的眷戀太久,相互間暗鬥明爭已經不是什麼新鮮的新聞了,但是也因為東方旗主並未特別鍾情於其中一位,所以彼此間都還維持著一種穩定的狀態。

    這種情況一直維持到東方旗主遇到了他第五任的夫人,才開始產生變化。

    她也就是東方竹影的生母,她的出現使得東方旗主將所有的感情全都投注在她的身上,或許是她實在太過特別,所以才讓東方旗主如此傾心。

    她並不是東方旗主妻子中最美麗的一個,但是心地卻極為善良柔順。

    在她與世無爭的心靈中,世間一切彷彿被淨化了,這種超脫凡塵的氣質,深深吸引住旗主的心,可惜太過美好的人總是不太長命,竹影郡主出生之後不久,她就過世了。

    但是,東方旗主並沒有因此減少他對竹影生母的愛意。他開始失去對外界一切的興趣,整個國家的政務都陷入停擺。

    直到竹影郡主漸漸成長到懂得人事的時候,她開始顯現出遺傳自她母親的慧黠。小小年紀的她,就懂得勸說東方旗主必須重新振作,東方旗仍然是一個人治的國度,需要一個主導者來使它運作。

    東方旗主後來真的重新推動了許多改革,讓東方旗走向一個新的時代。

    只是長久以來,累積的隱憂漸漸表面化。在不知不覺間,被東方旗主長年忽略的其他小孩也慢慢長大了,除了被安排嫁與其他東方旗貴族的郡主外,三名皇子背後都有著一名滿懷憤恨的母親支配著,讓這場延續十幾年的感情問題,變成了動盪國家的禍端。

    風綠芽楞楞的聽完後,開口道:「真像是在聽什麼時代劇一樣耶!」

    皮向丹只覺得剛剛好像聽到什麼天方夜譚一樣,脫口道:「都什麼時代了,還有這種事情啊��」

    蕭子經搖頭道:「我也很希望這只是一場三流編劇所做的一場戲而已,可是這卻發生在我們的真實世界中。」

    朱火慶罵道:「就為了這麼一場家庭糾紛,變成要你殺我、我殺你的戰事?真***荒謬。」

    蕭子經道:「如果這故事是發生在一般家庭,或許只是一場小小的家庭革命而已,但是這故事中的當事者卻都是掌握東方旗大權的人,只要處理個不好,禍事馬上會降臨在東方旗這片土地上。」

    高奇像個乖乖聽講的小學生,舉手疑惑道:「有一個問題想問。」

    蕭子經點頭示意。

    高奇道:「請當事者出來談一談,事情不就可以和平的落幕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哪來那麼大的仇恨?」

    蕭子經沉聲道:「很難!這已經不單只是感情的問題了。演變至今,已經變成權力者間的互相拉鋸賽。大皇子所代表的陣營中,擁有紅、黑兩旗的貴族著,更有著東北各派系的高手相助,而三皇子是白旗的代表,加上旗內新生代派系的,形成了兩個壁壘分明的陣營,只要有一方退縮,就會演變成一場動搖國本的大混亂。」

    顧名思義,東方旗的結構是以旗為代表,共分為四色旗。黑、白、紅、金四色旗幟,分別代表了旗主以降的四個最有力量的家族,與聯邦六大世家相似,但是他們世代都只侍奉東方一家,至今已經有幾百年的歷史。

    風綠芽數了數,問道:「還有一個呢?老二吧!」

    蕭子經露出凝重臉色道:「最難以預測的反而是按兵不動的二皇子了。他也擁有不少的力量,但是卻一直讓人摸不透,兩方面的人也是因為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事情發生,所以一直維持著表面上的和平狀態。」

    西娜一邊用記錄器詳細分析,一邊問道:「你們的那個旗主不管嗎?」

    這種特殊的社會型態,西娜怎麼會放過吸收資訊的機會。

    蕭子經看著西娜在一片光影中不停的點著,不曉得在做些什麼,楞了一下。

    高奇道:「對啊!東方旗主在這場鬥爭中又扮演了什麼角色?」

    蕭子經歎道:「自從我國的醫道大家雲老爺子,證實竹影郡主自出生就帶了九絕陰脈這種絕症之後,東方旗主就一直持續的用他深厚的能量為竹影郡主續命,如果不是這樣,竹影郡主早就因為這病症而夭折了。近十年來,旗主幾乎都隱居在『冰霧峰』峰頂的別苑中,誰也見不到他。令人擔憂的是,旗主為了替竹影郡主續命而消耗大量功力。他現在是不是還有全盛時期的水準,誰也說不定。」

    旗主是整個東方旗的支柱,而且旗主所擁有的令人望塵莫及的強悍力量,也是支撐東方旗稱霸北方數百年的基石。

    如今,東方旗暗潮洶湧,如果旗主失去力量,東方旗勢必馬上面臨動亂。

    風綠芽道:「喔!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要高奇去幫竹影郡主治好病,東方旗主就有餘力可以整頓東方旗內的內亂。可是,假如高奇因為中毒而救不了竹影郡主,我是說萬一啦!那東方旗主不是更沒有後顧之憂嗎?那大皇子幹嘛要害高奇?」

    蕭子經楞了一下,搖頭道:「我也不清楚,大皇子的母親對竹影郡主可以說是深惡痛絕,難保她不會做出什麼不理性的行為。我現在比較擔心的是高奇,是不是真是雲老爺子說的那名能救竹影郡主的貴人。據說,二皇子同樣找到一名身具起死回生的『太古力』能力者,這幾日喬小姐一直在處理這一件事,用盡全部的調查網去搜集這一個人的來歷,才會導致情報延誤,讓大皇子先一步接走高奇的事件發生。」

    朱火慶皺眉道:「你是說還有一個跟高奇具有同等力量的人?這……可能嗎?」

    皮向丹奇道:「像高奇這種怪胎居然還有一個,這就有趣了。他跟高奇比起來又如何呢?誰比較強一點?」

    蕭子經臉色猶豫的說:「我只見過這名男子幾回,很難去評論什麼。」

    風綠芽揚眉道:「男的啊?蕭大叔,你就說說看嘛!」

    蕭子經有點傷心自己居然已經到了被人叫大叔的年齡,他可還沒娶老婆呢!

    蕭子經深思道:「如果說高奇給我的感覺就像『寂靜湖』的湖水一樣深不可測,卻沒有咄咄逼人的侵略性,而是一種代表著穩定而無法撼動的力量。但這名男子……」蕭子經不禁顫抖了一下,這對於久戰沙場的他來說,是極少發生的下意識動作。

    「他就像是深藏在寒地的烈焰熔岩,擁有讓人畏懼的爆炸性力量、擁有足以將所有一切毀滅的狂烈能量。我實在很擔心,萬一他並非真心想為竹影郡主治病,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蕭子經這麼一說,大概就表示他並不看好高奇現在的功力。

    高奇眼中異光閃動,流露出非常有興趣的表情說道:「那可得好好見上一面了。你說他叫什麼名字?」

    蕭子經想了一會,不確定的說道:「好像叫……叫白……亞什麼的。

    啊!對了!叫做白亞明啦!」

    高奇驚愕的脫口叫道:「什麼!?」

    「冰封城到了!」外面的人高聲喊著已經到達目的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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