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經常使用念動術,班鳴卓漸漸地就覺得駕駛飛車是一件麻煩的事情。不過,
在這樣惡劣的沙暴中倒是例外。不是說他的念動術會失靈或者害怕弄得滿口沙子,
而是在這麼大的沙暴中,方向感不是很強的他很容易就會陷入迷路的悲慘境地。而
現在卻可以悠哉悠哉地靠在座位上打盹兒,任自動駕駛系統操縱飛車向目的地飛去。
「小妖的棋藝越來越高明啦,大概過不了多久,我這個當老師的恐怕也收拾不
了他了……喔,看來最近都要找他多下幾盤,趁他還不如我的時候體驗一下勝利的
快感,然後麼,就收山不下嘍……」想著這個天才而好勝的學生終生再沒有機會戰
勝自己,班鳴卓的臉上露出'邪惡'的笑容。
「目的地已到達,請下車。」車內溫柔的通知聲讓他回過神來。車門一開,便
看到邵定中站在不遠的地方微笑著看著自己,身後還站著兩個國安局的工作人員。
心念微動,他的人已經凌空而去,以目不可辨的速度劃過十餘米的空間,雙腿颶風
般向邵定中連環踢去。
邵定中微笑不變,從容地伸出雙手將他的攻勢一一格擋。班鳴卓身子巨龍般的
一個盤旋,又繞到他的頭頂上方,頭下腳上,雙掌直擊他的兩肩。邵定中的頭頂象
長了眼睛,就在他的招數已經完全發出時身子微微一側,他的雙掌立即落空。同時,
邵定中的右手毒蛇般的扼向他的喉嚨。班鳴卓整個的身體突然像被繩子拽住了一樣
向上一拔,避過邵定中的鎖喉,再一個優美的空翻落到他的對面。這幾下兔起鵲落,
正常人根本無法看清他們的動作。但那兩個工作人員卻神色鎮定,目不斜視。與其
說因為他們知道對方的身份而不懷疑其出手的目的,還不如說他們對自己的局長擁
有絕對的信心。
「喔,不錯,還沒有生�袘礡A本來以為你會捧著金飯碗養尊處優,然後油光滿
面地肚子上套著一個救生圈來見我……」班鳴卓點了點頭。
「想靠抽冷子偷襲贏你的老隊長?門兒都沒有……」邵定中神色如常地道。
「我這哪裡叫偷襲,不過是小小的問候了一下,偷襲的話,怎麼也要挑你和嫂
夫人在被窩裡睡覺或者洗澡的時候……」班鳴卓悠悠地道。
對老部下的這張嘴,邵定中可是領教多多了,大概對方平時當隊長久了,需要
保持尊嚴, 沒處發洩, 便找了自己當替罪羔羊。他咳了一聲,忙岔開這個話題:
「怎麼樣,我的A組沒叫你弄得一團糟吧?」
「你的A組?別忘了,現在已經是我的A組了……」班鳴卓哂道,「更何況,在
班某人的正確領導下,A組被治理得風調雨順,國泰民安,人人遵紀守法……」
「得了吧你! 」邵定中有點沒好氣地道,「剛才還收到報告,說今天A組的一
輛白色飛車超速連闖了五個紅燈,還蠻橫地和英國皇室訪華團搶道,這也叫遵紀守
法?」
「呃……」班鳴卓沒話說了,心想這一定是年小如那個小丫頭幹的好事,和英
國皇室搶道,干地不錯麼,搶出了威風,搶出了水平,大漲了我們中國人民的志氣,
喔,回去要好好地表揚她。心裡是這麼想,可表情上卻沒有露出來一絲半點,只是
拉著臉嚴肅地道:「放心吧,我知道這是誰,回去我會好好教訓她的……」還有半
句沒說出來--「用烤全羊教訓……」
「你知道就好! 」邵定中一邊向國安局的大樓內走去,一邊道,「A組畢竟是
秘密部隊,太張揚了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班鳴卓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懶洋洋地道:「廢話少說,這次找我來又有什麼
讓你這大局長頭痛的事啦?我才不信你請我來是要喝下午茶……」
邵定中走到懸浮電梯前,轉過身正視著他:「來吧,先讓你看一樣東西……」
年小如的眼睛瞪得圓圓地,直到現在,她終於體會到A組成員的真正實力了。
她面前的江振川雙眼微合,手臂向外張開,保持這樣一個姿勢已經快一個小時,
那狂暴的風沙竟然沒能侵入A組大院半步!
從進行超念修業的那天起,年小如就知道超念除了念動術,身體懸浮飛行,念
力移動物體等基本念力形勢外,還分為形態上的「域」,「體」,「物」,「神」
四中技巧。所謂「域」就是將念力分佈在一定的空間範圍內,從而掌握全局。「體」
是將身體內的潛能釋放,溝通人體與自然的聯繫,借花獻佛般地發揮出最大威力。
「物」是將超念發送到物體上,使其如身體的一部分般任意指揮。「神」則與心理
和精神上的能力有關,也是超念界最神秘的領域之一。一般來說,超念力者經過苦
練,都可以具備其中的一種技巧。而資質出類拔萃之輩則可以兼具其中的兩種以上
的能力。
現在,江振川所用的,正是「域」的能力。「域」的威力極為強大,在超念者
掌握的範圍內,可以說攻無堅不摧,防則無懈可擊,可正因為這樣,對念力的要求
也最高,很難長時間連續使用。而且範圍越大,越難維持。像現在江振川這樣直徑
達六十米的「域」能持續一小時,簡直聞所未聞。
看了年小如吃驚的樣子,桑若影微笑道:「走吧,別看了,他這樣可以一直持
續到沙暴結束呢,不想捉蟲子的話,現在可是大好時機……」
年小如回過神來,愣愣地道:「他每天都這樣用'域'來對抗沙暴麼?」
「差不多吧……」桑若影想了想,「只要他在就是這樣,要是有任務出去了,
就由我或者胖劉代替。」
「你們也能堅持這麼久?」年小如驚訝地問。
「我們可不行,只能輪班來,我一個人大概可以堅持四十分鐘,胖劉比我好一
些,一個多小時吧。其實他還能持續更久的,不過他總惦記著和小妖去玩兒,所以
就容易分神了……」說到胖劉,桑若影忍不住抿嘴一笑。
「四十分鐘……」年小如低下頭去,如果是自己的話,這樣的域恐怕連十分鐘
也堅持不了吧?雖然說'域'的能力不是自己的專長,可是……
桑若影看出她的心思,體貼地拍了拍她的肩頭,安慰道:「放心吧,大家剛到
A組時都和你差不多,都是到了A組後才突飛猛進的,等在這裡修業的一段時間後,
能力提高會快到連你自己都不會相信呢!」
聽她這麼說,年小如覺得心情好多了,抬起頭甜甜地一笑。
就在這時,鳳凰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國際飯店發生恐怖分子劫持人質事
件,警方請求支援,A組成員立即出動!重複一遍……」
還沒等年小如回過神來,桑若影已經拉著她縱身向車庫飛去。一邊飛一邊大聲
道:「副隊長,我們有任務先走了,防砂捉蟲的重任就先托付給你啦!」
江振川看著她們兩個逃兵大搖大擺地離開,卻也只有乾瞪眼。
還沒到車庫門口, 一輛印著「A」型標記的紅旗飛車已經呼嘯著衝了出來,在
她們身邊猛地停下。「快上來!」胖劉露出胖胖的大頭招呼道。兩人一進車,就看
到核桃捧著一隻大甘蔗津津有味地啃著,看她們進來,眨了眨眼睛道:「啊!阿影
我看到你們陪副隊長抓蟲蟲了,好可憐哦!」
想到這「恐怖」的經歷,兩個人都不禁心有餘悸,暗恨核桃為什麼哪壺不開偏
要提哪壺。還來不及說什麼,就聽蕭矢在駕駛座上平靜地道:「坐穩了!」飛車驀
地化成一道黑電,消失在漫天的沙暴中。
班鳴卓將手中的畫冊緩緩合上,半天一言未發。
「覺得如何?」邵定中緊緊地望著他道。
「會不會是巧合?」班鳴卓沉聲道。
「一張兩張也許是,可是她到了我們國安局後,已經先後畫了一百多張圖畫,
除有幾張看不出畫的意思而無法求證外,幾乎所有的預測都是正確的。」邵定中緩
緩道。
班鳴卓重新打開手中的畫冊,裡面的畫都是蠟筆畫出的,所有的人物和風景都
線條粗糙,造型怪異,幼稚得好笑,一看便知是幼兒的塗鴉之作。
「你來看這張……」邵定中指了指其中的一張畫,畫上是一座怪異的紅色大樓,
一個人倒在大樓下,這個人頭畫得甚大,身子卻很小,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雙眉之
間有顆紅痣,「想到了什麼?」邵定中問道。
「紅色的大樓……」班鳴卓沉吟道,「難道是海東金融大廈?這眉毛間有紅痣
的人就不清楚了……」
「中國銀行北京市信貸部主任周全海在三天前從海東大廈的頂樓跳樓自殺,生
前涉及一百二十億元的挪用公款案
,正被檢查機關立案偵察,可如今……」邵定中攤了攤手,「線索全斷了。」
「這畫是什麼時候畫的?」班鳴卓問道。
「四天前,我們發現,她的畫好像只能指出第二天將要發生的事情……」
「這一張又是什麼意思?」班鳴卓從桌子上拿起一張單獨的畫,「好像是一輛
飛車在沙漠中,喔……還有兩個人拿著槍戴著面具,這張畫的倒是滿清楚的……」
班鳴卓指指點點地道。
「就在剛才,遷都委員會辦公室主任許遠軍在昌平附近視察時遇刺……」邵定
中從他手中接過了畫,看了看,夾到了畫冊裡,又衝班鳴卓笑了笑,「被我救了。」
「好傢伙,竟然救了北京市市長!」
「前市長……」邵定中糾正道。
「反正是大人物啦,這一下你的'女媧工程'就不用愁沒有資金了……」班鳴卓
笑道。
「你也知道女媧工程?」邵定中臉色微變。
「放心吧,是上次打電話找你時嫂子告訴我的,說你為了這個工程的資金急得
象熱鍋上的螞蟻……」
「去你的!這可是國家機密,別沒事就掛在嘴頭上。」邵定中沒好氣地笑道,
「不過你們A組說不定倒是能從這個工程嘗道甜頭……」
「喔……什麼甜頭?」聽到A組有甜頭可嘗,班鳴卓立時雙眼發亮。
「國家機密,無可奉告。」邵定中簡單乾脆地道,不理會班鳴卓望向自己的恐
怖眼神,一把將他拉了起來:「走吧,我帶你去見那個畫畫兒的女孩兒。」
清晰的三維圖像在空間不斷變幻著。大樓的各個部分一一解體,同時旁邊羅列
出詳細的參數。
「被劫持的人質在頂層的旋轉大廳,恐怖分子已經控制了整個第二十八層,估
計人數在二十名左右,全部是左翼的疆獨分子,懷疑擁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並經過
嚴格的軍事訓練……」鳳凰的聲音在車內詳細地解說著。
「怎麼又是疆獨分子?」胖劉抓了一把薯條往嘴裡塞著,嘟囔道,「上星期我
剛在故宮幫著排除了一個疆獨分子裝的好大一個定時炸彈呢!」
「是呀!這些人真討厭,專門找人多的地方鬧事……」核桃氣惱地用力咬了一
口手中的甘蔗。
「恐怖分子麼,都是這個樣子的。」年小如拍了拍她的頭。
「說起來,武警總隊和專門執行反恐怖任務的龍星小組都幹什麼去了,這些事
情應該是他們負責才對啊!」桑若影懷疑地道。
「他們都已經在現場。」蕭矢答道。
「那為什麼還要我們A組出動? 」胖劉苦惱地道,「明明眼看就要贏你了啊,
我進軍隊都已經逼近阿爾卑斯山脈了,再拿下你兩個基地就直搗你的總部了……」
「那是因為三十分鐘後法國總理的車隊要趾高氣揚地從建國門內大街經過,在
那之前,一定要把這件事解決。同時,為了平衡你的心理,可以告訴你,我已經把
所有的中子彈都佈置在阿爾卑斯山口了,準備到時候給你的主力部隊一個驚喜,所
以應該說你幸運才對……」蕭矢在一邊淡淡道。
胖劉眨了眨一雙圓圓的小眼睛,氣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頭。
核桃和桑若影都偷偷地樂。
「對了,娟姐呢?」年小如問道。
「在給我們做晚飯,這種場合娟姐很少出面的。因為她的超念能力不適合於戰
斗方面。」桑若影解釋道。
「哦……」年小如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蕭矢突然道:「到了!」
大家不約而同地向外面聳立著的二十八層白色建築望去。
「就是這個女孩兒麼?」班鳴卓輕聲問道。
邵定中緩緩點了點頭道:「她叫康雲兒」。
班鳴卓透過有機玻璃望著康雲兒。她看起來大約有八九歲的樣子,比核桃還要
小一點,穿著白色的套裙,長長的頭髮披散在肩上。此刻,正一言不發地捧著畫夾
在畫著什麼。
「她就這樣成天畫個不停麼?」班鳴卓又問道。
「對,從來不和任何人說話和溝通,典型的自閉症患者。這也是我們很難判斷
畫中含意的原因。」邵定中道。
「心理醫生也幫不上忙麼?」班鳴卓懷疑地道。
「不像你想像的那麼簡單……」邵定中苦笑著搖了搖頭,「你忘了她也是超念
能力者了,實際上,所有和她接觸過的心理醫生都先後發生了不同程度的噁心嘔吐
等症狀,有一個居然得了黃疹病。」
「哈!」班鳴卓笑了一聲,轉過頭去看著他,「說了這麼多,我還是不明白一
切這和我們A組有什麼關係?」
「鳴卓,想必你也知道,在這樣一個瞬息萬變的信息時代,如果能提前預知和
掌握第二天的情報和信息,其價值是多麼巨大的吧?」邵定中問道。
班鳴卓點了點頭,這是當然的,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如果一個人能知道華爾街
每天的股票走勢,那麼他想不成世界第一富翁也難。而應用到軍事上的話,更是可
以料敵先機,徹底掌握戰爭的主動權。說得嚴重些,世界大可因此而發生翻天覆地
的變化,甚至影響歷史進程。
「雖然現在還無法讓她準確地預知所需的情報,但誰也不能肯定她的自閉症是
否有可以治好的一天,到了那時,她就會成為影響歷史的契機。即使是現在,也已
經有一位重要的政治人物因她的預測而被救,或者說,她已經在影響歷史了。」邵
定中的語氣出奇的嚴肅,「她的這種超念能力從來沒有出現過,我給它起了一個名
字--叫明日之約。」邵定中緩緩道。
班鳴卓緊緊地盯著他,知道他必定還有話說。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的山姆大叔通過內線已經掌握了有關康雲兒的情況,並
且派了他們的超念特種部隊準備將她劫持到美國去。」邵定中望著隔離罩內的康雲
兒緩緩道。
「美國的超念部隊不是'地球極限'麼?他們的實力也不怎麼樣,二流而已。」
班鳴卓皺了皺眉道。
「那是表面的……」邵定中撇了撇嘴,「老美的一向是明一套暗一套的作風。
'地球極限'只是擺樣子給別人看的,真正的撒手鑭只用來執行見不得光的秘密任務。」
邵定中轉過身,踱了幾步,突然道:「你聽說過'末日審判團麼'?」
班鳴卓想了想道:「沒有,那是什麼,宗教組織麼?」
「是美國的王牌超念部隊。」邵定中沉聲道。
「很厲害麼?」班鳴卓問道。
「是的, 那是一流從超念部隊,甚至可以說是超一流的,像A組一樣。」邵定
中緩緩道, 「在我這裡,我已經無法保證她的安全,所以我準備把她交給你們A組
保護。所以,看起來你們之間馬上有番龍虎鬥了。說不定你還會遇到老朋友呢!」
「什麼意思?」班鳴卓揚了揚眉毛。
「對約翰這個名字,你有什麼印象?」邵定中緩緩道。
像被劇烈的電流猛地電了一下似的,班鳴卓的身子顫抖了一下,腦中有一個低
低的男孩聲音在迴響:「Remember me,my name is John.」
「怎麼上去?」胖劉咬著一根薯條問道。
「對方很可能在電梯和樓頂都布了哨,這樣的話,我們分為兩組,小如、阿影
和核桃從後面的總統套房進入,負責清理外圍,我和胖劉直接衝破旋轉大廳的玻璃
進去。記住,動作要快,對方很有可能持有危險爆炸品,稍一猶豫都會變得不可收
拾。」蕭矢簡潔地道。
正副隊長都不在的話, 他顯然就是A組最有發言權的人。桑若影,胖劉和核桃
都一齊點頭應了。年小如聽他叫自己「小如」,心中輕輕一蕩,不知為何臉上有些
發熱。
「有什麼不清楚的麼?」蕭矢看她低著頭不出聲,問道。
「啊?沒……沒有。」年小如回過神來,慌慌張張地答道。
「那就好,行動吧。」
雖然漫天的沙暴惹人討厭, 但是對此時行動中的A組成員卻是極佳的掩護。核
桃,年小如和桑若影用念力懸浮一直升到二十八層的總統套房,與地面相比,這裡
的能見度已經好了許多,不過風依然很大。年小如正想伸頭從窗戶向內張望,桑若
影伸手拉住了她,沖核桃使了個眼色。核桃點了點頭,伸出小手按在大樓的牆壁上。
閉著眼睛唸唸有詞地道:「嗯……房間裡有人呀,一,二,三,三個人哪,都拿著
槍,有一個拿著的是支好大好大的槍。一個在窗戶左邊,一個在窗戶右邊,一個在
大床後邊,我們在牆壁外邊……」搖頭晃腦地在象說繞口令。
桑若影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核桃吐了下小舌頭。
「三個人的話,我的場還能夠控制,只是不能讓他們有開槍驚動別人的機會。
你懂得斂音麼?」桑若影問道。
年小如肯定地點了點頭。
「那就好,這個就由你負責了。開始行動吧。」桑若影伸手向核桃打了個手勢。
核桃點了點頭,伸出小手一張。
窗框突然無聲無息地分解成一個個零散的部件飄浮在空中,巨大的強化玻璃隨
即從窗框中脫離出來,強風捲挾著塵砂向屋內狂湧而去。
來不及對核桃的能力感到驚訝,年小如和桑若影齊齊飛身縱入房內。
年小如沒有理會屋內的歹徒,而是自己飛到屋門口一個轉身穩穩落下。轉身後
的第一眼便看到窗戶左面的歹徒的槍口正朝自己射出一顆強擊彈。
一瞬間,一切都靜了下來。常人根本無法分辨的子彈軌跡此刻在年小如的眼中
卻一清二楚,她甚至能夠看到子彈射出對方槍口時音波的擴展方向。
以她的額頭為中心,強大的念力瞬間佈滿了房間的牆壁,將槍聲的音波一一抵
消,那顆子彈則在她身前不到兩米遠的地方乖巧地停了下來。
還來不及開第二槍,那個歹徒和其他兩個人一樣,身子已經憑空飛起,手中的
武器怪異扭曲,雙手絕望地在自己的喉嚨上抓著,彷彿那有一隻手在緊緊地扼著,
眨眼間三個人都雙眼翻白,昏了過去。
雖然經歷過多次的模擬訓練,可這樣的場合年小如畢竟還是第一次遇到,看著
三人口吐白沫的樣子,不由得有點暗暗心驚,忍不住為對方念了幾句「南無阿彌陀
佛」「安息吧,上帝保佑你」之類的祝福語。
這時,核桃也飛了進來,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三人。又掃了四週一眼,突然歡呼
一聲,從床上抓起一本厚厚的漫畫:「'小狼吉吉'的合訂本啊!我找來找去都找不
到呢!哪兒都說賣完了。」
「喂,核桃,那可是人家的東西啊!」桑若影勸道,「還是放回去吧!」
「知道啦……」核桃苦著小臉答應了,依依不捨地將漫畫放了回去。
年小如微笑著搖了搖頭,暗想道:「不知道蕭矢和胖劉那邊怎麼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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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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