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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一陣金屬乒乒乓乓地撞擊聲，夾雜著金屬撕裂、散落聲，和玻璃的爆裂聲，外帶上下激烈的震動和顛簸，構成了一幅可怕的地獄交響曲。齊天和何安妮被安全帶綁在座椅上，眼前一片黑暗，除了刺耳的破碎聲之外，陣陣的汽油味撲鼻而來，全部不過幾秒鐘的光景，兩人早已暈頭轉向，血氣翻湧。
　　法拉利像把利刃般，整齊地把這塊廣從中切掉一條，幸好廣告的鋼架在最後的地方成功攔下法拉利，才沒讓齊天他們又飛了出去。
　　齊天立即探視何安妮，發現她毫髮無損，只是一時間氣若游絲，肯定是受到太大的驚嚇。而摸摸自己，卻發現臉上、手上都有血跡，都是被剛才飛濺的玻璃和金屬碎片給射傷，但也無其它大礙。
　　法拉利的車體還在，只是冒出陣陣青煙。後面拖曳了一、二百公尺的輪胎痕鉉和散落的金屬、玻璃碎片，顯示剛才的那陣衝撞十分驚人。
　　齊天害怕油箱漏油引起爆炸，趕緊為何安妮解開安全帶，此時路旁已有經過的人停下支持，齊天請求他們拉開何安妮的車門，拉她下車。而齊天這邊的車門因為扭曲嚴重，只好解開安全帶後，企圖從何安妮那側的車門下車。
　　正當齊天準備出去時，忽然車門「砰」地一聲自動關上，齊天怎麼推都不動，正感到納悶時，他聽到引擎低吼聲，心想，不會吧？車子不是撞爛熄火了嗎？怎麼好像又有引擎發動的聲音呢？
　　突然他心中隱約覺得有一股異常的電波圍繞在汽車的附近，殘破的法拉利抖了一下，突然向前衝出去，害得齊天整個人向上撞到車頂，頭痛得要死。
　　但他沒有時間去撫摸撞疼的腦袋，因為這輛法拉利竟然無人自動，轟然一聲在幾秒鐘之內加速到四百公里以上的速度，直奔前面那個大轉彎處。
　　齊天連忙握進方向盤，但發現完全無法控制，這個方向像是自動操控一般，竟能在車陣中左閃右避，硬是撞不到其它車輛，齊天感到法拉利就是要衝向轉彎處。
　　「哇，這輛車幹嘛如此想不開，非自殺不可？」齊天忍不住大叫起來。
　　眼看著離轉彎處愈來愈近，齊天情急生智，他瞥見前方一輛十輪大卡車正慢吞吞地前行，而齊天無法控制法拉利去擦撞大卡車以減速，只好朝著大卡車的司機發功。
　　只見原本悠閒抽著煙的一個大鬍子司機雙手抖了一下，香煙飛了出去。一旁的助手發現司機滿臉驚愕，「喂，你幹嘛發怔？」
　　那個司機以很奇怪的表情瞪著車旁的後照鏡說：「奇怪？我為什麼突然想去撞後面追上來的那輛紅色法拉利？」
　　助手聞之大駭：「什麼？你想撞人？早就告訴你安非他命不能吸太多……」
　　話未畢，大鬍子司機早已猛地一轉方向盤，十輪大卡車發出吱吱尖叫，就地打橫，車頭向著中央分隔島駛去，龐大的車身剛好擋在法拉利的去路之上。
　　齊天見狀立即將頭低下，並且發功運氣護體，等待劇烈的撞擊。
　　齊天事前已快速在心中算計，由於法拉利的車身很低，不超過一個人的脖子，而大卡車的底盤又特別高，所以法拉利的車頭不會硬碰硬地撞上卡車，但可以藉由卡車的底盤來卡住法拉利的車頂，便可以停住車子。
　　齊天低著頭只用眼光余角向上瞄，只見法拉利迅速經過大卡車的巨大輪胎，然後一片黑影籠罩而來。跟著便是一聲十分尖銳的金屬刮擦聲和擋風玻璃脫落砸地的碎裂聲。
　　法拉利的衝勢果然被大卡車的巨大底盤給牽制住了。
　　齊天感到車速迅速減慢，探起頭來，鬆了一口氣，看到車頂和擋風玻璃都沒十了，讓這輛跑車成了名符其實的敞蓬車了。他心想這次可以順利逃出車外了。
　　而那輛打橫的大卡車司機正驚魂未定，結巴地說：「你有沒有……看到……那輛紅色的……法拉利鑽到卡車下面，大概壓扁了吧……」
　　助手也是目瞪口呆地說：「看到了，但是……但是……」
　　司機沒好氣地說：「但是什麼呀？」助手指著車外，「但是它又從另一邊跑出來，而且加速開走了？」
　　「什麼？怎麼會這樣？」卡車司機吃驚地大叫一聲，齊天也在法拉利上更是吃驚地大叫一聲。
　　大轉彎處已不足五十公尺，以這種連速跳車根本來不及。齊天在慌亂中突然福至心靈，他的超能力在危急中似乎自動發揮了生物本能，讓他掃瞄到一股奇怪的電波。而且齊天立即明白法拉利的失控，正是這股電波的作怪。
　　在電光火石間，齊天立即發出十成功力，憑著強大的意志力用盡全身能量鎖定這股奇怪的電波，在瞬間便阻斷了這股電波的頻率，法拉利立即如同洩了氣的皮球，就在車頭吻上轉彎處的路邊欄杆時，引擎隨即熄火，齊天一直踩著的剎車也適時發揮了最大作用，法拉利驀地打住，僅剩引擎蓋湧出大量的黑煙。
　　齊天立即一個翻滾跳出車外，法拉利轟然一聲起火燃燒，車子雖毀，但齊天和何安妮的命都保住了。 ***
　　齊人看著全身被金屬和玻璃刮傷的齊天說：「真不知道要說你運氣好呢？還是運氣果真如此之背？」
　　齊天苦笑道：「這兩種狀況是完全相反的，怎麼會搞不清楚呢？」
　　齊人搖搖頭說：「你看，遭到如此重大的車禍，而你還能全身而退，頂多身上多些小疤而已。但話又說回來，你怎麼常常會在一些出人意料的地方碰到那麼大的麻煩呢？」
　　齊天問道：「何安妮的情形怎樣？」
　　「一切都還好，」一旁的邢耀偉說：「只是受到驚嚇，需要休養一段時日。」
　　齊人突然縐起眉，一手支著下巴說：「你們說，這件事發生得太突然，而且事有蹊蹺……」
　　邢耀偉立即點頭說：「剛才齊天把經過都向警方和中情局說過了，初步判斷，絕非單純的車輛機械故障所導致的。」
　　他接著拿出一張傳真說：「這是剛才義大利法拉利汽車公司緊急傳真過來的資料，表示這輛車是他們工廠今年新出廠的產品，目前全球僅有五輛，每一輛都是經由該公司首席工程師親手裝配，並且每個月派出高級技師前來作保養。」
　　齊天問：「何安妮這輛車最近什麼時候作保養？」
　　邢耀偉說：「就在前天。」
　　「什麼？前天？」齊人問道；「難道都沒查出什麼問題嗎？」
　　邢耀偉搖搖頭，「根據紀錄，一切都保持在最佳狀況。法拉利公司強調，這種汽車是結合當今世上最新最頂尖的電子及機械技術，號稱是二十一世紀的代表，他們一年最多只能生產十輛，所以不但製造過程是百分之百的謹慎，出廠後的保養維修更比製作時費心，以免砸了招牌。」
　　齊天點點說：「我知道這家公司的名聲，不會如此輕忽，他們的技術也毋須懷疑。
　　但是……」他偏著頭想了一下，「那些來作保養的技師有沒問題？」
　　邢耀偉搖頭道：「我們一得知此事，就立即調查所有接觸過這輛車子的人，包括昨天才幫這輛車打蠟的公司小弟在內，實在找不出有什麼問題。」
　　齊天、齊人不約而同吹了一聲口哨，然後兩人頗有默契地互望一眼，齊天說話了：
　　「你們CIA的效率實在驚人，而且思慮細密，你們一共盤查了多少人？」
　　邢耀偉笑笑，「這我不能告訴你，但我可以說，就算你們今天出發前才幫它加油的那個加油站工讀生，我們連他的父母、兄弟姐妹背景都已掌握得一清二楚。你放心，我們不會漏掉任何線索的。」
　　齊人說：「在冷戰時期，受到大量好萊塢電影的影響，總以為蘇聯KGB是世上最大、最有效率的秘密警察機構，但是一直到我真正接觸到美國的CIA、FBI解到你們的辦事效率所無所不在的特性後，終於知道為什麼以前蘇聯根本搞不過你們，最後還瓦解了呢。」
　　邢耀偉哈哈一笑，「你太抬舉我們了，但也是事實，其實美國的情報工作可說是無人能比，但不是只有CIA及FBI這類你們常在電視上看到的單位，其它還有像專門緝毒的DEA啦，以及管制武器、私煙酒的單位，總合起來確實構成了一張可說是人類有史以來最大的情報網。並且隨著美國國力的擴張，和美國擁有最先進的科技，自然可以發揮最佳的情報搜集能力。」
　　齊天說：「那你們不是成了特務國家嗎？每個人都受到嚴密監視。」
　　邢耀偉搖搖頭道：「我們雖然有如此強大的情報功能，但卻同時擁有一個十分開放的民主社會，沒有人能夠掌控所有的國家機器來遂其私慾。而強大的情報功能卻反而可以迅速消滅犯罪，維護這個開放的社會。」
　　齊天點頭說：「一個安全的社會確實需要靠著良好的情報網來及時防止犯罪。好吧，那你們有查出任何線索嗎？」
　　邢耀偉苦笑道：「十分慚愧，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現有可疑的人涉案，我們會重複過濾可疑的人。但現在必須先從這輛出事汽車著手，CIA正在加緊化驗。」
　　齊人問道：「的確，如果從疑犯方面查不出個所以然的話，那麼只有從汽車下手最好。但是這輛車已破損不堪，並且燒成一堆廢鐵，還能查個所以然嗎？」
　　邢耀偉說：「憑現在的科學技術，幾乎可以將殘骸還原到原來的模樣，當然我是指在電腦上，然後再找出任何不尋常的蛛絲馬跡。但當然終究比不上實物真實，所以很難保證一定可以查到什麼。」
　　齊天問：「何安妮是否有和別人結怨呢？」
　　邢耀偉搖頭道：「因為出事的是她的車，所以我們立即朝她個人的恩怨關係去查，但都沒有到了非取她性命的地步。那你自認有沒有什麼仇敵呢？」邢耀偉反問齊天。
　　齊天聳聳肩說：「我交遊廣闊，又常愛管人閒事，在不自覺中得罪人，在所難免。
　　但我做人絕不過份，若說有得罪人到非致我於死的地步，我想……」
　　邢耀偉和齊人都睜大眼睛同聲問：「你想有誰？」
　　齊天伸出兩根指頭，「一個就是拉斯維加斯某間賭場的老闆，看我贏錢不順眼，想做掉我。另外一個，我想你們也知道，就是那個電腦病毒入侵者═武林原浩，或者是現在這個身份不明的傢伙。」
　　齊人立即點頭：「我也覺得這件事和齊天目前進行的電腦掃毒工作有關，說不上為什麼，就是直覺。」
　　邢耀偉拍拍齊天的肩膀說：「其實我們也是有這個判斷，所以CIA一知道你和安妮出事，就立即介入調查。畢竟無論是不是和電腦入侵病毒有關，以你和何安妮的特殊身份，我們都必須確保你們的安全。」
　　齊天雙手一拍，「好啦，我們在這裡是說不出什麼結論的，為何不去探望一下何安妮，安慰一下她那受創的心靈呢。」 ***
　　CIA動員了許多有經驗的科學家調查後，初步報告出爐，邢耀偉看了不禁縐起眉頭，立即拿給齊天和齊人看，並且將比爾博士請來研究。
　　「其實當這輛法拉利突然發瘋似地在車陣中橫衝直撞，卻又像長了眼睛似的不撞到其它車輛，我就懷疑不是單純的機械問題。」齊天拿著報告說。
　　齊人也點點頭說：「對啊，報告上已證實純粹的機械部份，十分正常。剎車也沒有故障或被破壞，方向盤的控制十分精準，引擎運轉良好。」
　　「所以這更證實了原先的假設，」邢耀偉一字一句的說：「是電腦在作怪！」
　　比爾博士摸摸大鬍子點點頭，「這倒是很有意思，我知道現代的超級跑車十分的電腦化，但連汽車上的電腦也會作怪，卻是頭一次看到。」
　　邢耀偉問道：「比爾博士，你從這報告上分析的數據看，這個汽車電腦是出了什麼問題？」
　　比爾架著眼鏡仔細看了一會，然後說：「這個汽車電腦控制的範圍比一般汽車的電腦要廣，除了供油系統、電子剎車及引擎自動檢查外，還包括操控、衛星導航、音響，甚至車身高低，十分智能化。但畢竟只是汽車用的電腦，當然還是比不上一般我們使用的電腦。這是我們要先瞭解的。」
　　比爾博士立即上了一課，大家都點頭表示明白。
　　「而且這種汽車電腦的指令和軟體，都是事先就輸入電腦裡面，我們無法隨時去更改它，」比爾說：「從報告來看，這車子出廠後就沒有再動過電腦，如果是原廠的電腦設定就有問題，那早就出事了，不會等到現在。」
　　大家又點頭表示同意。
　　比爾繼續說：「那既然原廠沒問題，以後又沒人動過它，那只有一種可能……」
　　齊天不待比爾說完立即插嘴：「難道這個汽車電腦也被遭到病毒入侵者的侵入嗎？」
　　比爾嚴肅地點點頭，「我看只有這個可能了。」
　　邢耀偉和齊人不約而同地驚呼了一聲，「這怎麼可能呢？這台汽車電腦沒有跟任何人或其它電腦連線啊？病毒入侵者如何進入呢？」
　　齊天搖頭說：「這實在奇怪，難道有人可以隔空入侵電腦？」
　　比爾博士縐著眉頭說：「恐怕是這樣了，雖然我也想不透是如何做到的。」
　　他頓了一下，又問齊天：「像你這樣擁有超能力，能否做到這點，就是隔空進入一台電腦？」
　　齊天說：「我可以用念力去掃瞄東西，電腦也不例外。但那就像用X光去透視物體內部，所以只能看到電腦電部的結構，像一大堆的電線啦、硅芯片啦，那並非我們所謂的進入電腦。」
　　眾人都點點頭，仔細聆聽。
　　「而真正要進入電腦，是指我的腦電波可以完全融入電腦裡的那些程序之中，並且感受到裡面電波的變化，我才能利用本身的腦電波來改變或影響它，」齊天看著眾人緩緩得說：「這我絕對需要在頭上接上和電腦連線的電極才行。」
　　結論已出，可是大家卻反而更糊塗了。
　　「如果真有人可以做到隔空入侵電腦，那麼……」齊天憂形於色地說：「就沒有什麼電腦是無法入侵的，那我就算在網路裡四處尋找也是無用的。」
　　「而且對方無論是誰，擺明了是要殺我？」齊天又道。
　　邢耀偉點點頭，「那麼我車原先在追查的那個新的網路病毒入侵者的身份，就更加可疑。他為什麼會知道齊天正在追蹤他？」
　　「那只有武林原浩的嫌疑最大羅？」齊人問道。
　　眾人都點點頭，表示同意。
　　但是齊天又提出一個疑問：「如果武林原浩依然存在，他是如何隔空進入車上的電腦？難道他功力大增，又從他那個奇奇怪怪的什麼教中學到什麼新本事嗎？」
　　他看到大家沈默不語，又道：「第二個問題，如果他真會隔空進入電腦，那又何必跑到電腦網路中遊走，徒留痕跡讓我們知道，他根本可以直接溜進所有的電腦中才對。」
　　「對啊。」邢耀偉拍一下手說：「以他這種人的行事方法，不會浪費時間玩貓捉老鼠的遊戲，早該直接進行破壞了？除非……」
　　「除非什麼？」齊人急問道。
　　「除非又有新的病毒入侵者出現！」邢耀偉語出驚人。
　　「新的病毒入侵者？」比爾博士也大吃一驚，一拍額頭叫道：「我的媽媽咪呀，一個武林原浩已夠頭疼的了，再來一個更厲害的，那……」他搖搖頭，不敢再想。
　　齊人偏著頭想了一下說：「但是這個新的病毒入侵者為什麼要攻擊齊天呢？」
　　齊天縐起眉頭，「這正是我最擔心的事，就是武林原浩找到一個十分厲害的幫手來對付我。」
　　「但是這個傢伙如何知道你和何安妮什麼時候出去，開什麼車？」齊人問。
　　齊天搖搖頭，「這就不清楚了，因為這是前一天晚上才決定的，何安妮打電話給我，邀我一起搭她這輛跑車……」
　　「等一下，」邢耀偉立即打斷齊天的話，「你們在電話中談過？」
　　齊天點點頭：「是啊，怎樣？」
　　邢耀偉徐徐的說：「那你們的電話一定已經遭到對方的監聽了。」
　　「監聽？」齊天問。
　　「是的，」邢耀偉說：「而且肯定是電腦病毒入侵者的監聽。因為你們在這裡的電話全都透過電腦的控制傳輸，以何安妮在『超級電腦研發中心』的身份，她的電話受到最高安全等級的保護。而我們安排你住的地方的電話，同樣也是最高安全等級。一般人是無法竊聽的。」
　　「連你們無孔不入的CIA？」齊天笑著問道。
　　邢耀偉嚴肅地點頭，「沒錯，本局現有的人才和科技，仍無法直接竊聽這樣的電話。
　　當然一旦有需要，我們可以直接請求像『超級電腦研發中心』的科學家支持。除此之外，我想沒有人可以做到。但是如果對方是電腦病毒入侵者，那應該就難不倒他才是，你說對吧？」他轉頭問比爾博士。
　　比爾博士若有所思地說：「這是目前惟一最有可能的原因了。」
　　齊天說：「所以對方根本就掌握了我的行蹤，再指示另一個更厲害的角色潛進法拉利上的電腦，伺機除掉我。」
　　齊天頓了一下，又想到一件事：「那他知道我沒事，就會再發起第二次攻擊羅？」
　　齊人趕緊說：「那麼齊天需要嚴密的保護，你們應該派警衛加強安全。」
　　齊天笑著揮一下手，「齊人你別緊張，對方看不見摸不著，派警衛又什麼用？倒是我得提防一切可能對方潛伏的東西。」
　　「比如說什麼？」齊人問，「我們趕緊清除這些東西。」
　　齊天哈哈一笑，「那你不是要讓我回到過去，過那種原始人生活？」
　　比爾博士也說道：「對啊，齊人，所有和電腦牽上邊的東西，包括汽車、電話、微波爐、行動電話、冷氣機等，都得撤走，齊天那受得了？」
　　「我真擔心這樣的電腦病毒入侵者會像愛滋病一般，所有的電腦對它都沒有免疫力，一旦大舉入侵，這個世界就要大亂了。」邢耀偉的心情頓時沈重起來。
　　突然齊天又叫了一聲，眾人趕緊問：「又怎麼啦？」
　　齊天指出：「如果對方真像愛滋病那麼厲害，那他早可以直接侵入所有的電腦進行破壞，尤其是K超級電腦，為什麼要花工夫殺我呢？」
　　邢耀偉一想也對，對方的行事十分詭異，沒有邏輯可循，「不管如何，無論是不是武林原浩一夥，或是新的病毒入侵者，終究是難纏的對手，而且具有極大的殺傷力，我想目前必須立即找出對策，否則全世界的電腦都岌岌可危了。」 ***
　　齊天等人立即在「超級電腦研發中心」忙碌起來。所內的科學家都被動員起來，果然確定法拉利的汽車電腦裡，有遭到病毒入侵的痕跡，並且是遭到一個高頻率電波的入侵，更加肯定這個病毒入侵者擁有隔空入侵的本事。
　　但是比爾博士透過電腦網路掃瞄發現，原先在網路中遊走的病毒入侵者依然是在進進出出，齊天奉命立即進行追捕，但是總被對方不知運用了什麼障眼法，早一步溜之大吉。
　　齊天抱怨說：「不知道是我們每次掃瞄的資料有錯，他根本不在我們透過電腦雷達所鎖定的地方，還是他的動作太快，在我到達前一步就已經消失了。而且都是憑空消失，找不著去向，當然逮不著他了。」
　　比爾博士也大搖其頭，「我知道他是用一種更厲害的電腦軟體，足以讓我們的雷達掃瞄產生不正確的資料，所以會讓你撲空。」
　　「但是他來無影，去無蹤，像齊天一旦進入電腦，透過他腦電波的變化，好歹我們可以找出一條行進路線，」齊人也有疑問，「可是這個病毒入侵者卻是突然出現在我們的掃瞄雷達上，然後在齊天快到達之際，又從雷達上消失，像是幽靈一般。」
　　「但如果他就是那個會隔空入侵電腦的病毒入侵者，」齊天問道：「不也就可以直接進入任何他想去的電腦，然後又直接跳出來嗎？」
　　比爾博士搖搖頭，「其實根據事後的記錄分析，這病毒入侵者還是有一定的行進路線，只是我們的電腦老是被騙，當場總是找不著。他等於製造一個海市蜃樓，看似在東，其實在西。」
　　齊天問：「難道我們沒有破解的方法嗎？」
　　比爾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大鬍子說：「實在慚愧，包括我在內的所有軟體工程師在內，竟然都無法想出一套反制的方程式，害得你每次都白跑一趟。」
　　齊人突然想到，「這個病毒入侵者每次進去的電腦不都是和K超級電腦連線嗎？或許K超級電腦那邊可以逮到他確實行蹤。」
　　齊天一聽猛點頭，「對啊，比爾博士，不是說這台K電腦是世上最聰明的智能型超級電腦嗎？它應該不會被病毒入侵者騙倒吧？」
　　齊人又接著敲邊鼓說：「而且從這病毒入侵者的行動來看，他最終的目的是指向K超級電腦，只是目前先逐步將和K電腦連線的電腦都給摸熟，將來便可進到K電腦來操控所有的電腦網路了。」
　　比爾眉頭一縐，沈思良久，接著雙手一拍，「說得對，而且還有一個會隔空入侵的傢伙，誰曉得他什麼時候發作。反正K超級電腦的功能極強，我就要求加上一條搜尋病毒入侵者的指令，直接透過它連線的所有網路去『巡邏』，我相信憑它的高度智慧化，沒有人可以騙過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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