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場戰役隨時都可能爆發,卻選這個節骨眼把我叫回本國,真不明白總帥用意何
在!」
多茲爾中將故意說得很大聲,以便讓湯金國王聽見。
相對的,坐在湯金前,位居最高作戰會議議長的基連總帥,則一點也沒有回答問題的意
思,這次會議,多茲爾中將與絲莉亞少將分別坐在基連左右兩側,接下去則依序坐著層級不
一的各級將領,明顯是照權勢來劃分的自護/薩比家關係圖。
至於席摹�裋u則坐著達爾西亞.巴哈洛首相等閣僚官員,他們的地位如何,其實也不言
而崳了。
不過,湯金國王的席位則僅有觀察、顧問的意義。
整個自護公國的政、軍大權,早已由基連總帥所把持,湯金國王縱使擁有至高無上的地
位,其實也只不過是個傀儡而已。
不過,達爾西亞首相卻始終認不清這一點,老是愛與基連做對,希望能藉湯金國王的力
量壓制住基連總帥。這些行為,基連當然不會不知道。
但是基連總帥也很明白,憑達爾西亞的力量,絕對威協不了自己,所以與其壓抑對方,
不如隻眼開隻眼閉,讓達爾西亞首相在有限度的範圍內表現他的叛意。只要達爾西亞的舉動
還不至於造成基連的地位的搖撼,基連就不打算真的採取行動。
至於在一旁狂吠的多茲爾,更不可能影響大局,安撫多茲爾的工作,就交給了絲莉亞。
「中將!不論我軍短期內是否會和聯邦軍有進一步的交戰,這都不是今天會議的重點,
今天的議題只有一個,就是要聽取『系統』的完成進度報告。請保持冷靜!」
依照基連的計劃,絲莉亞鎮住了多茲爾,按著,絲莉亞又轉頭看著達爾西亞首相:
「請概略說明基連總帥所提出的『系統』作戰方案!」
達爾西亞開始說明「系統」的方案,在場有許多幕僚,直到今天才第一次聽說這個計劃。
計劃的原理,是利用密閉式太空殖民地凝縮太陽能量,然後再釋放出來。原理雖然很簡
單,但即使是舊式殖民地,直徑也達六公里,全長約三十公里,工程可不少。計劃中,殖民
地內壁要施以鋁合金覆膜,儲存強大的電磁能量,然後再放射出來。這樣的大工程,即使是
利用既存的殖民地,也需要花相當的時間。
不過,要是威力真如預期,那麼自護軍就擁有了一座可以發射直徑六公里光束的鐳射砲。
只要瞄準得當,絕對足以在一瞬間消滅聯邦軍一整個戰鬥部隊,不消滅聯邦軍半數兵力
也不是夢想,對國力已經疲弊的自護公國而言,這個代號叫「系統」的作戰計劃的確極有魅
力。
「為求早日結束戰爭,減少人民的損失,內閣必需對本議案進行議決。」
無論是預算、疏散舊型殖民地的二百萬人口、還是科技產業界的協助,都是國家級的規
模,所以才需要內閣的同意。」
「哼!現在才找人議決!?別笑死了!」
「住口!」
即使基連,也忍不住開口制止多茲爾。
沒錯,事實上為了建造「系統」,已經完成居民疏散作業了。
「因此,待各位審議過後,本議案將呈交湯金國王,做出最後裁決。」達爾西亞首相提
高聲調說明。
閣員提出了一些質詢問題。
最重要的問題是,有勝算嗎?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意見了。
會議廳寂靜了好一陣子。
或許,大家都感覺到了,自護的未來,已經被基連所掌握。往後,他會帶著這個國家往
哪兒去呢……?
達爾西亞首相收起了燙有自護紋章的黑牛皮議案夾,走向湯金國王。
他爬上三級台階,將議案夾置於國王身旁的桌上。這時,孤獨坐在首位的湯全靠向前來。
「這傢伙是我家的恥辱,你去想辦法解決掉他吧!」
一瞬間,達爾西亞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御座上的湯金國王剛才說了什麼?他看著著湯金
的雙眼,想尋找解答,但湯金並不正視他,逕自拿筆在議案上簽名。
達爾西亞希望自己只是幻聽,畢竟自己是個民政官員,從不和軍部高層打交道,再說,
首先這個職位,不過是個傀儡罷了。
難道這是陰謀陷害?
「去找絲莉亞……」
放下筆,湯金微笑了,他的表情已說明了一切。
借用絲莉亞的力量打垮基連嗎?可是,達爾西亞心想,絲莉亞恐怕比基連更難纏呢。
「謝謝,國王階下。」
達爾西亞迴身走下御座台階,望著包在軍服衣領中的基連的頸項。心想這麼粗的脖子,
恐怕很難一刀切斷。
呈上議案夾,基連確認了湯金國王的簽字。
「嗯,辛苦你了。」
「是!」
達爾西亞又把議案交給左右的絲莉亞、多茲爾過目,最後才走向席末的座位。
「一小時後,綜合參謀本部將舉行作戰會議,基連本人代表軍方,對各位賢明智慧的決
定表示誠心的感謝。
地球聯邦和我國一樣,已經感覺戰力疲弊,但是,只要運用這個『系統』,我軍等於增
加了五個師不!增加了十個師的戰力。
我深信,我方的軍力優勢已經形成,我希望各位,還有自護的國民都能以此為傲,因為
這是大家辛勤血汗的結晶。往後,「系統」將成為戰局的重心,必能在瞬間給予聯邦軍致命
的打擊,提升我自護公國的威名。
期待各位能更加努力,為家族、榮譽、自護奮鬥。」
還沒等基連演講完,湯金國王便起身離席了。 *
飛馬.J的五架機動戰士完成了戰鬥編隊的訓練,又再度返回F.B(月球基地!�裋u
這時已經是標準時間七點鐘了。
站在艦橋上,瞧見港內數艘薩拉米斯級巡洋艦停泊著,工作人員忙成一團,在為即將來
到的戰鬥做準備。
「什麼時候?」
阿寶少尉詢問站在艦長椅前的布拉度中尉。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本艦得在二十八個小時內完成整備,這點我可以確定。」
「然後呢?立刻出擊?」
「這個嘛……,也有可能是一再的演習、訓練呀!總之,你今晚好好休息吧,別想太
多。據我個人的推測,我們至少還可以在F.B多待兩天左右。」
「知道了。可是,行李該放哪裡?」
「你的行李?」
「是,只有一個帆布袋。」
「馬茜伍長,少尉還不知道呢!你帶他回宿舍去吧!」
「是!」
坐在通訊儀表前的馬茜沒立刻起身。
「請稍等二、三分鐘。」
布拉度中尉利用艦內通訊螢幕下令裝備檢點,看著這艘全新的飛馬.J,阿寶不禁感到
一股活力在四處漫延著。
「是因為新人類多了起來嗎?」
雖然空氣中的確漂著一些些不一樣的感覺。但是,還是與娜娜的心靈交流不同。
「還是我神經過敏?」
可是,也不是神經過敏,阿寶很清楚。
「讓你久等啦,少尉。」
聽到馬茜的聲音,阿實回過頭來。
「!?」
看著馬茜伍長、金髮小姐微笑的站在身後,左手拿著厚厚的文件夾,彷彿讓阿寶回到了
SIDE7的圖書館裡。
不同的是,馬茜似乎有些疲倦,剛才在艦橋上她是那樣的活力充沛,讓阿寶體會到了年
輕、異性的美。
但阿寶感覺到,除了疲倦之外,還有別的感覺。
是什麼?
「是寂寞嗎?」
雖然明白馬茜伍長帶著落寞,但阿寶也無計可省�裋u他不過是個外人,並不適合去論斷
馬茜個人的私生活。因此,他停止了思考。
「在這邊。」
背對著阿寶的馬茜走向電梯,阿寶也跟了進去。雖然馬茜的年紀比阿寶年長一、二歲,
但個子卻比阿寶稍矮。
「已經習慣了嗎?」
「嗯,謝謝關心。還好大家都很幫忙。少尉,歡迎你平安歸來……」
「別、別再這樣稱呼我啦,這裡又不是公共場合……」
阿寶十分彆扭,但馬茜卻一本正經:
「我是伍長,你是少尉,我們都是軍人不是嗎?」
「這樣說是沒有錯……可是,很不習慣啊,馬茜小姐。」
「那阿寶少尉你以後想怎樣稱呼我呢?」
「唔」
阿寶頓時不知該如何回答,他乾脆保持沈默。看來,經過戰爭的洗禮,不光是自己,連
馬茜也成熟老練多了。
等了近二十秒,電梯昇至上甲板艙口,停下,當電梯門打開時,一陣噪音湧入耳中。阿
寶這才想到,港區在進行艦艇整備時,是「充填」了空氣的!
從上甲板往前方望,左右約二隻「腳」打開了槍口,和運輸艦接合,將武器、彈藥源源
不絕的投入艙內,噪音就是來自這兒。另外,還有一支奇怪的部隊,正在拆銲接在飛馬.J
上的裝甲板。
裝上裝甲板倒還可以理解,但是拆下來就……。
「這是在幹什麼!」
阿寶爬上棧橋的鐵梯,向一旁拿著通話機的軍官怨聲質問。
「你有哪裡不滿意嗎?」
拿著通話器的軍官回過頭來,阿寶嚇了一跳!
是馬蒂達中尉?!
上次在月神二號時,曾經見過一面的第28補給部隊軍官。
「……少尉!」
馬蒂達似乎也愣了一下。
「中、中尉,非常抱歉!」
「不必多禮了,少尉……阿寶.雷呢?對不對,我還記得呢!」
阿賓還是覺得,馬蒂達那頭短髮實在太可惜了。
「謝謝中尉!」
「這次你放心,是伍迪上尉負責。他說飛馬.J的裝甲並不均衡。」
「伍迪上尉?」
「就是工廠的軍官。」
馬蒂達用下巴一指,那兒有個身材壯實的技術軍官,也在這時轉過頭來,就是這麼巧。
可是阿寶明白,這不是巧合。
「伍迪?」
阿寶念著,看著這位紳士型的人物。他有著粗厚的眉毛和嘴唇,顯然會是馬蒂達欣賞的
那一類型男人,再加上隸屬部隊能夠近水樓台。
「有問題嗎?中尉?」
在月球重力的影響下,上尉走路的樣子還是十分穩健,如同歷戰的勇士。
「不、沒什麼,這位是阿寶少尉……」
馬蒂達中尉話還沒說完,阿寶已經背向他們走開了。
「沒什麼事!飛馬.J的事就拜託你們了。」
敬了個禮,阿寶用勁一跳,回到棧橋那邊。
「少尉!」
是馬茜在叫他。阿寶輕輕的降落在棧橋上,剛好位在馬茜身旁。不過,現在的他,才沒
心情回答馬茜。
因為馬蒂達中尉已經有心儀的人了。
這個現實讓阿寶喘不過氣來。
自己為什麼會想不開呢?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單戀罷啦!
「你還真是自討苦吃啊!」
阿寶這麼訓斥自己。
和伍迪上尉相比,自己又算什麼呢……雖然阿寶不甚明白自己輸在哪裡,但是這種大人
與小孩的差異,男孩與男人的差異是非常明顯易見的。
愈想愈覺得內心被屈辱所捆綁。
「少尉!」
馬茜扯了阿寶的臂膀一下,她的金髮躍動著流過阿寶眼前。
「什麼?」
「宿舍!就是那棟大樓。」
在馬茜伍長那平淡語氣中,似乎帶有那麼一絲妒意。
可是阿寶根本體會不出來,他順著長廊找到了自己被分配的房間。
「馬茜小姐。」
軍官和士官的樓層是不同的,正當馬茜完成任務即將離去時,阿寶叫住了她。
「可以一起,吃頓飯嗎?」
「你不必那麼客氣啦!」
「不、不是的。假如你不願意,我是不會勉強的。」
「!」
馬茜點了點頭。
「十五分鐘後,好嗎?」
「嗯。」
阿寶進房間沖了個澡,換上乾淨的衣服,已經沒時間擦鞋了。
他想到馬茜點頭時曖昧的表情,難道她不喜歡這樣?
「抱歉,我來遲了。」
馬茜再次出現時,唇上已經多了一抹口紅。
「!」
阿寶感覺到了。
和剛才的伍長不同,馬茜好像改變了心態,好像是要去約會似的。阿寶在馬茜身上,找
到了和娜娜相同的氣質。
「原來……」
或許她才是真正的新人類。過去,大家總對她抱著相當程度的偏見,稱呼她「蠢才馬
茜」,就連阿寶也對她缺乏認識。但是,她卻運用自己的能力,把大夥兒救出即將毀滅的德
克薩斯殖民地。雖然,阿寶不明白她是怎麼辦到的。
「怎麼了?」
「沒有。伍長,你……」
阿寶暫時停下心思,因為餐廳是自助式的,得自己取東西、選桌子坐下。
為什麼會感覺到馬茜是新人類?阿寶自己也答不上來。或許,當他在望馬茜的眼眸時,
他發現了某些不一樣的東西吧?
至於看見了什麼,這就很難用言語形容了。
當他和馬茜的意識接觸,引起共鳴時,那當中有另一股意識,不是猜忌、不是憎惡,而
是全然不同的,似乎不屬於馬茜的意識。
「你能在『白色基地』被擊沈時順利逃出來,也相當不容易。」
「嗯,不過,當時我已經離艦了,所以……」
「離艦了?」
「嗯……」
這不是陣前逃亡嗎?即使是女性官兵,也一樣得受軍令約束的呀!
「身為新人類,你曾經感覺到什麼特別的東西嗎?」
「能夠感覺到敵人,怎麼說呢?像是一股強大的壓力。而且發覺『白色基地』可能會有
危險,所以預先離艦,共尋找乘員逃生的路線……」
「原來如此。」
雖然馬茜沒有全說實話,但阿寶反正也分辨不出真偽。事實上,馬茜之所以離艦,是為
了見哥哥——
馬沙.阿茲納布一面,之後則是機巧合的搭救了沈沒的「白色基地」的乘員。生還的乘
員後來回憶,他們聽見了不知從哪兒傳來的馬茜的聲音。
「當時你知道其他乘員的個別位置?」
「我不知道,可是他們說他們感覺到我的位置。」
「你覺得這是新人類的能力嗎?」
「我也半信半疑呢?或許,這樣就算是新人類了吧?」
「我在SIDE6的時候也做了一點研究,新人類並不一定表示擁有超能力,不過,像你這
樣的例子……」
「你誤會了,自護所說的新人類,本來是指全人類的進……」
「是……」
「並不是像我般突然出現……因為呢……」
馬茜忽然放下了刀叉。
「?」
「我有個失散的哥哥,所以一直有一種『情結』,常常會發作。」
「你的哥哥?」
這和新人類有什麼關係?
「每次發作,意識都會『嘩』的飛得好遠……或許,就是這樣才救了其他乘員吧?」
「發作?你是指新人類與新人類的互相感應,意識強化後的交流吧?」
阿寶小心的用字遣詞,避免提到娜娜。
「少尉,你的觀念還真有趣呢。」
「是這樣嗎?」
「嗯,不過好像……」
「……你剛才說發作其實並不是發作,而是本身既存的能力受到刺激而醒覺吧?」
「唔……就例如……」
「就例如你和你哥哥見面?你和馬沙.阿茲納布見面……」
馬茜雙肩不由得一震。
「抱歉,我只是隨便亂猜……」
「阿寶少尉,你,你為什麼會知道?」
阿寶也吃了一驚,猜中了嗎?自己並不是個擅長推理的人呀!
阿寶抹掉額頭的冷汗,他實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猜。其實也不能說是猜,因為馬
茜和馬沙所散發出意識的流動十分近似,因此阿寶才會聯想在一起。
「……」
「我就說實話吧。馬沙的本名是凱斯柏.雷姆.戴肯,而我的本名則是阿爾蒂西亞.索
母.戴肯。從自護逃到地球之後才改名為馬茜.瑪斯……。很有趣吧?」
「唔,是……」
阿寶眼觀四面,耳聽八方,他可不希望有誰順風聽到這一段對話。
「別說了,這裡不適合說話。」
「反正別人只會當我是在吹牛嘛!」
「馬茜小姐!是真是假自然有人明白,至少我就分辦得出來。否則、否則,我怎麼會對
你的意識產生感應呢?唉!該怎麼說才好……」
「是同類意識嗎?」
「對!就是這樣,在我見到馬沙、娜娜或庫絲可.艾兒時,都曾有這種感覺。」
「娜娜?庫絲可?她們是誰?」
「都是自護的新人類。上次我在德克薩斯和娜娜戰鬥,而庫絲可,則很可能是我將來的
敵手,是SIDE6的情報部所發現的新人類。」
「你是說,自護已經把新人類用於實戰了?」
「我們聯邦,仍舊只把新人類當成神話呢!」
阿寶發起牢騷來。
「喂喂,少尉,你很有兩下子嘛!」
原來是凱,他和幾個技工佔據了角落的一張桌子。
「伍長,今晚有空嗎?陪陪我吧!」
「抱歉了,今晚我得和少尉在一起。」
馬茜聲音大得全餐廳都迴蕩起回音。阿實則瞪大了眼,忘了自己該感到害羞臉紅。
「呼!」
「他媽的,幸運的傢伙!」
一夥人吵翻了天。
「你這個花花公子,竟然後來先到,太卑鄙了!沒有道理呀!?」
這時馬茜回過頭來,對著阿寶笑了笑。
「我都已經把話講得這麼明白了,你可不能讓我難堪呀!」
「你和我?」
「還會是誰,你這個花花公子!」
令人不悅的用詞,很像庫絲可.艾兒。但不知為什麼,阿寶突然憶起美美的香味。 *
「和氣度狹窄的人打交道最危險了。」
「是啊!」
聽見這話,馬沙對夏裡亞.布爾上尉的觀感有所改變。
面前這個身材中等毫不起眼的男人,他似乎擁有相當強的堅忍意志,比實際的28歲年
齡老成許多。
「要想成就霸業,就不能忽略穩固的基石。」
「嗯。」
夏裡亞.布爾沒再多話,他原本是木星船團的人員,凡事小心已經成了習慣。
「問題是,氣度和雄心不一致,這才是總帥最大的不幸呀,對不對?」
說這話的是庫絲可.艾兒中尉。她穿著自護軍服十分合襯,可是,馬沙對她一點好感也
沒有。倒不是馬沙有性別歧視,而是因為庫絲那什麼都蠻不在乎的個性,連軍階常理都不放
在眼裡。
據說她雙親原是阿爾及利亞人,而她雙親離婚後,才由強制移民而定居在SIDE3殖民地
群中。
「庫絲可中尉,說話要憑證據,別說沒根據的話。」
馬沙刻意的言語刺傷,惹得庫絲可中尉對他瞪了個白眼。
「雖然我們現在是絲莉亞的部下,但這不表示我永遠都會待在她的部隊裡,這點你必須
瞭解。」
「中校,你的意思是,我們也必須要有野心?」
夏裡亞.布爾上尉緩緩的說。
「我不喜歡轉彎抹角……你說得沒錯!」
「為什麼男人都忍受不住權力的誘惑呢?」
「你別吵行不行,庫絲可中尉。我可沒請你來這裡呀!」
「可是,你沒打算趕我走呀?」她笑了。
「那是因為你擁有新人類的資質,所以才留點情面。我們有重要事要談,你別多嘴。」
「放心,我在這兒聽了這麼多,早已經變成同謀啦!」
夏裡亞.布爾被她給逗笑了。
「!……」
事到如今馬沙也不得不妥協了。
原先,馬沙只約了夏裡亞.布爾到軍官音樂欣賞室,不料庫絲可.艾兒「看」出了他的
心思,不請自來的遷來攪局。
夏裡亞.布爾是半天前才到亞.巴瓦.空報到的新人類。他之所以特別引起馬沙注意,
是因為他是受了基連的特命才來的。換言之,他極有可能是基建派來的間諜。
「所以啦,我希望得到上尉你的親自保證。你說,我該如何才能信任你呢?」
「立一紙誓約不行嗎?」
「不行……」
「但是,我之所以到這兒來,最主要的原因是想親眼瞧瞧新人類是否真的存在。我不相
信自己具備新人類的資質。」
「所以想親眼見識一下?」
「對,畢竟,我也是自護.什姆.戴肯的新人類學說的擁護者。」
在自護.什姆.戴肯的理論中,新人類代表著人類整體的革新,觀察力的強化,也是生
活在太空中的人類的必經之路。因為生活空間的延展,勢必促使人類增強超越遠距離的溝通
能力。
但在戰時政府的解讀下,新人類成了預知未來的超能力者與超級戰爭機器的代名詞,實
在是極大的諷刺。
「我還是喜歡自護.什姆.戴肯的理論,因為他並不把新人類當成是政治宣傳的籌碼。」
夏裡亞.布爾的率直讓馬沙有些心寒。雖然他不知道馬沙的來歷,但是,誰能保證他
「感覺」不出來嗎!
但馬沙還是誠心的表示,
「你總歸年長我幾歲,今後還請你能多多指教。」
所以馬沙不希望庫絲可.艾兒跟進來。事關男人的面子,他不喜歡女人聽到他說這種話。
「你不喜歡我也沒關係,至少,我是個表裡如一的人,不像你們男人那樣攻於心計。」
庫絲可也狠狠的補回一句,但顯然缺乏傷人的威力。
「問題是,你愛湊熱鬧的個性實在該改一改。有時候,不知道某些事反而比較幸福呢。」
「這是我的個性,不是改不了,而是不想改!」
「那麼,至少你該懂得什麼時候該迴避一下吧?女人嘛,還是傻一點比較好。」
夏裡亞.布爾站起身來說道。想不到他也有不留口德的時候。馬沙聽見也不禁笑了。
「上尉!」
「中尉,你似乎特別懂得惹人不快,而且有恃無恐。莫非你想向薩比家告發我們的陰
謀?」
「你如果害怕,什麼又要在我面前談這小�葃╮v
「你自己不是說了嗎,你也是同謀,與馬沙.阿茲納布和夏裡亞,布爾一同策畫,如何
將薩比家給消滅……」
「那只是夢話呀!」
「那好!一切都是夢話,夏裡亞.布爾是基連派來的間諜,他來是想找尋絲莉亞準備叛
變的證據,而我的陰謀也是。一切一切全都是玩夢話!」
「你們這些男人……!」
庫絲可.艾兒狠狠的瞪了一下地板,走了出來。
「去喝一杯,換換氣氛吧?」
夏裡亞.布爾向馬沙提議。
「也好。」
兩個男人也離開房間,關了燈之後的軍官音樂欣賞室之中,月光特別的明亮,但是,卻
看不見地球。 *
能接觸到女性溫暖的肌膚,阿寶覺得無上的幸福。他的手,按在馬茜……不,是金髮小
姐的乳房上。
在微暗的燈光下,阿寶欣賞著馬茜的裸體。
「好小的乳頭啊……」
其實,金髮小姐私自來到阿寶的宿舍房間,是違反軍規的行為。只不過,在女性官兵超
過30%的情況下,有些「情況」是可以隻眼開隻眼閉的。
好比說實戰時期。就寢和起床時必需在指定的睡床上、房間內。而非預備役軍人就可以
不用遵守這些條件,所以進入他人房間度宿,是被「默許」的。而在宇宙時代,人們對性的
觀念亦有很大的改變也可能是構成這種「默許」的原因之一。
不過,每晚都往異性房間跑,或是經常更換異性伴侶的人,還是會受到同伴的排擠,因
此,「花花公子」續不是什麼好的評語。
今晚,阿寶的腦海裡一片混亂,幾乎什麼也記不得。如今,金髮小姐就在他的耳邊喘息
著。
原本阿寶以為,馬茜之所以到他房裡來,是想談談馬沙的事。但是,金髮小姐完全沒有
提到馬沙,反而理所當然的認定上床才是正事。
看見她纖瘦的肢體,阿寶實在心慌意亂。
他這才體會到,女人是多麼可畏的一種人。他想到,美美也會這樣嗎?
或許是白天訓練太累了吧,阿寶靠著金髮小姐的軀體,竟然溫暖平靜的讓他想走進夢鄉。
「原來,所有人都有另一面的樣子……」
即將沈眠的阿寶,卻在這時被馬茜……金髮小姐的抽泣給吵醒了。
「馬茜……」
將臉埋進枕頭中的馬茜,肩頭微微顫抖著。
「抱、抱歉……阿寶……」
她細聲說道,並沒有停止啜泣。正當阿寶要用手環抱著她時,馬茜突然「啪!」的翻
身,下了床,全裸的奔進浴室裡。
像風一樣的敏捷,在微光中消失了身影。
「!」
阿寶坐了起來。
傳出淋浴的聲響。阿寶身旁的床單上,還殘留著金髮小姐的體香與餘溫。
嘖!
阿寶習慣性的咬起右手大姆指的指甲。
淋浴聲停了,又等了不知多少分鐘。好不容易,浴室的門開了,馬茜身上捲著大浴巾走
了出來,站在阿寶面前。
「?」
「我……美麗嗎?」
「嗯,我很喜歡。」
「謝謝,阿寶……,今晚,大概……」
說著,馬茜坐到阿寶身旁,正當阿寶為她優美的頸部曲線而著迷時,突然他明白了一件
事。
「或許再也沒機會有抱她了!……」
但是。
「你能替我……殺掉馬沙嗎?」
「……!」
「……不能嗎?」
「我並不是為了仇恨而殺人。」
阿寶說:
「你和我上床,是為了這個目的?」
「不,兩者完全沒有關係。」
金髮小姐低聲的說
「金髮小姐、馬茜、伍長。不管怎麼稱呼,你還是你。不管你是阿爾蒂西亞、還是自護
的遺孤,你終究還是你。我不喜歡背負著太沈重包袱的馬茜。」
「你要這麼認為,我也沒辦法。阿寶,我們過去很少交談,或許,你因此對我有所誤
解!」
「不!我甚至不曉得將來還有沒有機會遇見馬沙,而且,說不定到時候被殺的人會是
我。馬茜,你不該跟我談這些禁忌。」
「那是因為你沒有兄弟姐妹,所以你不瞭解!」
「我不想去瞭解……」
阿寶感覺很想喝水,可是自己身上也一絲不掛。不在乎這麼多了,他站起身,到浴室扭
開龍頭,慢慢的淋浴。
他刻意拖延淋浴的時間,但是馬茜並沒有離去的打算。她反而在床上躺了下來,身上仍
舊裡著浴巾。
「抱歉,我們還是睡吧。」
阿寶躺到馬茜的身邊。他並不是因為抗拒不了誘惑,其實,他睡沙發也沒關係,但阿寶
覺得這是他的床,他有睡在這兒的權利。
這時,馬茜的手緩緩的移向了阿寶的腰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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