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野接到通知,第二天就來到香港。方陽暉很重視這次與袁野的會晤。下午一點半,他第一個到達銅鑼灣避風塘,登上私家豪華遊艇「順風號」。接著,李若龍和袁野一起來到。袁野這次帶了一位新的女秘書。
方陽暉握著袁野的手,說:「袁先生,久仰久仰。」袁野打量著方陽暉,說:「方先生,我知道你加入了我們公司,我琢磨你會不會像我一樣是個發禿齒搖的老頭呢?嘿,想不到方先生如此年輕有為!」方陽暉道:「袁先生過獎了,我已經五十出頭。」「看不出看不出。」
一番寒暄過後,他隨口問道:「這位是……」「我的女秘書。」袁野答。「我叫俞靜,請多多指教。」李若龍這時才留意這個叫俞靜的女孩,他一下子想到王薇,這是第二個王薇麼?她和王薇一樣膚色雪白,明眸皓齒,略帶稚氣的臉上泛著靦腆的笑容。
「我的英文名叫海倫。」俞靜突兀地冒出一句。「她的英語不錯。
「袁野補充道。李若龍暗自發笑,袁老頭可能吸取了上次的教訓,這回找個會英語的女秘書,以免又被「英語老師」勾走!
正說話間,詹森到了。「介紹一下,」方陽暉指著身邊的袁野說:
「這就是袁野先生。那位是袁先生的秘書俞靜小姐。」「哈口羅!」俞靜笑盈盈地打招呼,又遞上名片。詹森與袁野交換名片,在遞給俞靜時說:「你懂英語?」俞靜說:「Alit�Qtle。」「Verygood。」詹森稱讚道。
袁野聽到詹森誇獎俞靜,笑瞇瞇地望著俞靜。這時,王薇羞羞怯怯地走出艙房。袁野一看,臉色陡變。詹森不知內裡乾坤,高興地說:「袁先生,這是內子王薇。」王薇尷尬得手腳不知所措。她知道今天會碰到袁野,再三推辭不來。詹森問她為什麼,她又答不出,她不敢告訴詹森,袁野就是被他橫刀奪愛的人。而詹森強調今天的董事會很重要,她非參加不可。王薇拗不過,只好硬著頭皮來了。除了袁野和王薇兩個當事人,在場的人中間知道內情的只有李若龍。
王薇找了個角落坐下,她看到對面坐著的俞靜,彷彿對著一面鏡子,照見了自己的過去。在經濟大潮中,有多少少女被捲進慾望的漩渦,在掙扎沉淪。
遊艇駛入港灣,已是華燈初上時分。方陽暉在「泰興記海鮮酒家」訂了一間廂房。方陽暉揖讓袁野坐上席,袁野執意不肯,方陽暉也就不勉強。袁野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突遇舊情人王薇的尷尬此時已掩飾得滴水不漏,他只在與王薇初見的一剎那情緒有些失控,現在已揮灑自如了。
俟大家落座,方陽暉引出正題:「各位,今晚是為袁先生接風,也是第一次股東碰面的董事會,就請李先生把公司架構調整的設想說一說吧。」李若龍擺擺手:「方先生是大股東,公司的重要決策,由方先生說才是道理。」方陽暉原想讓李若龍當爛頭蟀,試探一下袁野的反應,如果袁野對計劃有異議,矛頭也只指向李若龍,與他無關。想不到李若龍一下子把門閂死,方陽暉只好赤膊上陣。
方陽暉說:「既然李先生推讓,那就我來說吧。袁先生,我們打算把香港公司的股份比例作出調整,新的股份比例是,李若龍先生佔百分之十五不變,本人佔百分之五,袁先生佔百分之八十,其中百分之五是王薇小姐讓出的,至於股本金則保持不變。」「不行不行,這怎麼可以?」袁野頭晃得像撥浪鼓。方陽暉想不到袁野反應這麼強烈,連忙說:
「袁先生,你聽我說……」「不必說了,此事萬萬不可!」場面一下子陷入僵局,方陽暉與詹森相視啞然。李若龍則暗中好笑,只有他知道袁野大搖其頭的含意。
還是袁野打破僵局,他說:「我的股本少過方先生,怎麼可以股份高他那麼多?」「哦,袁先生,」方陽暉解釋道:「我們在百慕達成立了一家控股公司,我在那頭佔多些這頭佔少些,這樣就平衡了。」「怎麼跑到那個地方搞個公司?」袁野問。
「袁先生不要誤會,」方陽暉說:「百慕達是避稅天堂,在那裡成立公司是出於稅務安排上的考慮,同時,將來準備把控股公司包裝上市,還要注入不少資本,所以……那家控股公司袁先生打不打算參與呢?
「「哦,不了,能搞好香港的公司我已經心滿意足了。」「正是出於這樣的考慮,所以將袁先生在香港公司的股份比例加大,或可補償一二。
「「原來如此,你們考慮得真周到,這份盛情袁某銘感五內。好,這杯酒我就干了,就算是袁某向各位表示的謝意!」
「袁先生,還有一事望勿推辭。」方陽暉說。「只要我能做到的絕無二話。」袁野道。方陽暉說:「既然股份已作調整,香港公司董事長應由袁先生擔任。」「哦,不可不可,袁某何能何德敢居此位?再說我在深圳諸多不便,還是方先生扛旗為好。」
詹森插話說:「袁先生經驗豐富,德高望重,實為董事長最佳人選,至於香港日常業務由李若龍先生操辦,袁先生大可放心。因此,以愚見,袁先生應當仁不讓才是。」詹森話音剛落,方陽暉立即附和:「詹兄所言極是,袁先生望勿推辭。」袁野望了望各人,端起酒杯,說:「承蒙各位錯愛,這頂帽子我就先戴上吧。」
「好!」方陽暉見大功告成,站起來舉杯祝賀:「祝願公司在袁董事長的領導下一帆風順,興旺發達!干。」
「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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