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留在展家的只有傷末痊癒的「神算」雷君凡和他的准新娘子展岳華。
至於南宮烈、曲希瑞、安凱臣和向以農則已回家去向他們的准娘子負荊請罪去了。
當然,除了負荊請罪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要完成展岳華托付給他們的「使
命」,而留下來的雷君凡和展岳華則是充當「聯絡中心」。
就連今天啟程回日本的伊籐忍和宮崎耀司也屬於他們這個「地下大聯盟」的成員,
負有展岳華分派的「使命」呢!
不用說,他們這個「聯盟」是瞞著龔季雲偷偷締結的,目的自然是衝著龔家的「家
族秘密」而產生的了。
在機場,眼看分別的時刻即將到來,伊籐忍在最後一分鐘終於不再惜字如金,「令
揚,如果你有喜歡的女孩,就好好把握吧!」
他的語氣相當溫和平靜,只因為他已把那份「深愛」昇華,看開了。
龔季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才以一O一號表情笑道:「你也一樣。」
於是,兩人都笑開了,因為他們彼此-樣清楚,要他們兩人好好的談一場戀愛,以
目前而言是不太可能的傻事。
伊籐忍的原因就不必說了,而龔李雲這傢伙!只有一句:「要他主動去追女孩子,
難囉!」
「隨時保持聯絡!」
然後,伊籐忍和宮崎耀司便在龔李雲的目送下出境。
登機之後,宮崎耀司終於按捺不住的追問:「你剛才那句話是真心的嗎?」
「什麼話?」伊籐忍明知故問。
「別跟我玩這套,告訴我吧!」除了好奇之外,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他真的關心他。
伊籐忍自然也明白他的心意,所以也就不再吊他胃口。「我是真心的,自從和令揚
開誠佈公的長談之後,我已經完全釋懷了;再加上知道了龔家的作為──」說到該死的
龔家他就一肚子怒火,「總之,令揚一直對異性保持距離的理由,我多少能瞭解。」
「你不覺得他和女性保持距離是個性使然嗎?」究竟這世界上能引起那怪胎的興趣,
讓他主動去追求的女性,簡直稀少得可憐,足以列入「稀有動物」之列立法保護之了!
至少宮崎耀司是這麼想的。
伊籐忍頗為贊同的莞爾一笑。「不論如何,我是真心希望令揚能早日找到一個能陪
伴他一生一世的女性。」
「不過那位幸運的女子得讓你覺得夠格才行,是嗎?」宮崎耀司瞭解的笑道。
「沒錯!」他可不准一些阿貓阿狗的雙腳女性當令揚的老婆。不過,他倒也不擔心
令揚真會愛上夠不到他的標準,過不了他這一關的女性就是了。
見他表現得如此自然坦率,宮崎耀司總算完全放心,確信他已完全從對龔季雲那份
無法期待的感情掙扎中解放。
「不論如何,目前最重要的事是嚴密監視龔家的動靜。」既然伊籐忍和龔李雲之間
的事已順利解決,他不必再擔心伊籐忍會拋棄一切,所以他自然也就不再敵視龔季雲。
何況撇開伊籐忍的事不說的話,他還真的相當欣賞那怪胎呢!
伊籐忍微微一笑,才頗具玩味的說:「除此之外,公司和雙龍會的事也要多費點心
才行。」
宮崎耀司征忡了一下,才心滿意足的笑道:「對!」
他們彼此都知道,從現在起不再有「心結」橫亙在他們之間,他們將是推心置腹、
默契十足的事業搭檔,成為真正的「雙龍會」了。
而飛機就這樣載著牢不可破的信任和不再有裂痕的情誼,飛向北國日本。
此刻,在展家卿卿我我的雷君凡和展岳華,似乎正在討論著挺有趣的話題。
「你認為希瑞他們離開前說的那些話有沒有道理?」雷君凡舒舒服服的坐躺在柔軟
的搖椅上,津津有味的吃著展岳華用那纖纖玉手為他切妥的水果。
「你是指關於揚揚戀愛的事嗎?」呵!真不愧是她相中的准老公,怎麼看怎麼令人
喜歡又順眼。
「沒錯,我想聽聽你這位女諸葛的高見。」小捧她一下,是避免她再故技重施,存
心吊他胃口的妙招,這是他這些日子來的觀察所得。
展岳華果然笑得好不得意。「既然你這麼想聽我的金言,我就告訴你吧!其實我並
不覺得揚揚他至今沒談過一個像樣戀愛的原因,有你們所揣測的那麼複雜。當然,你們
說的也沒錯,或許家族問題的確是部分原因,但絕不是絕對的關鍵因素。」
「我們也不認為令揚不談患愛的原因完全是家族因素,多半還是和他的個性有關。
問題是,我們實在想不出來,究竟要什麼樣的女性才會引起他的興趣,不,單是引起他
的興趣也沒用,像溫敏敏和狄紫翎就是最好的例子。若是說冷艷深情嘛,那麼耿麗妍應
是不錯的對象,但他也只是把人家當朋友看──」他和一票死黨一樣,出自真心的關心
這個好朋友,尤其現在他們都有了親密的另一半之後,更希望展令揚也能早日尋得能陪
他一起共創未來的女性,這麼一來,他們以後的「夫妻聯盟大會串」才不會有所缺憾。
展岳華自然也和「東邦」有相同的期待。「所以我說你們這些太過聰明的男人總是
喜歡把事情複雜化,其實在我看來要吸引揚揚的心再簡單不過了,只不過至今出現在他
週遭的女性都沒注意到這點罷了。」
她莫測高深的一笑。
「哪一點?」他的好奇心全給她挑起來了。
奈何這個盡得展令揚真傳的展小妹吊人胃口的興致又發作啦!「就是那一點嘛!像
你這麼聰明怎麼會想不到呢?這樣吧!我好心的給你一點提示。其實耿麗妍暗戀揚揚那
麼多年,卻連表示的勇氣也沒有,所以自然不可能譜出戀曲來了;溫敏敏嘛!她的確很
惹人憐愛,只可惜犯了和耿麗妍相同的毛病,沒有勇氣表白自己的心意,反而是那個狄
紫翎比較有個性,又敢愛敢恨,遺憾的是她已是丁允辰的老婆,而揚揚又是『朋友妻不
可戲』的忠實信徒,所以囉!」
「你的意思是說,令揚喜歡主動的女性,只要耿麗妍或溫敏敏再主動一點,或者個
性像狄紫翎一樣,早就搞定了。」他可不相信這個荒謬的論調。
展岳華簡直會給他氣死。「你實在很笨啊!怎麼會做出如此可笑的推論呢?再想想
吧。」
「可愛又美麗的岳華大美人,你就別再賣關子了,快告訴我吧!」他實在好奇得要
命,偏偏對感情這檔事兒又不夠靈光,光是眼前這個准老婆就已把他耍得團團轉了,哪
還有那個能耐再去解這種比高等微積分還麻煩的愛情習題。
展岳華笑得更自負而得意了。「所以我就說嘛!你們這幾個自以為聰明的大男人,
一旦面對愛情問題,全都變成大白癡啦!」
「這話可不公平,人家希瑞他們可都個個情場得意呢!」雷君凡立刻否定她的話。
「那是他們運氣好,遇到的對手全都是屬於單純可愛的小綿羊,而不是他們獵愛本
事夠高明。」她似乎非把這些被女人捧上天的白馬王子們給貶到馬裡亞納海溝最底端去
不可。
雷君凡可大不以為然啦!「反正你就是不肯承認希瑞他們是憑著自己的魅力和本事
追到他們的另一半就是了。」
展岳華連忙為自己辯白。「我當然不是那個意思,希瑞他們的確擁有致命的吸引力,
所以婷婷她們當初才會那麼輕易就被追上了,說穿了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既然如此,你剛剛為什麼又說──」他不喜歡別人說他死黨們的不是,就算是岳
華也不行!
展岳華挨到他身邊,輕倚在他肩上,撒嬌的說:「我問你一個最簡單的問題,你的
聰明才智和整人功夫並不比希瑞他們差,為什麼你就鬥不過我?」
「這──」雷君凡被問得啞口無言。他本來想反駁說,那是他本來就比較不會應付
女人的關係,但是他偏偏又想起他那一票好朋友一個個都鬥不過他這個准老婆的糗樣。
展岳華賞了他一個甜甜蜜蜜的輕吻。「所以我說不是我看輕希瑞他們應付女人的本
事,而是因為婷婷她們都太心軟、太好欺負了,對自已深愛的男人硬不起心腸來,又太
過體貼,才會一直屈居下風。不過,放心,這種一面倒的情況是不會再繼續下去了。」
她笑得好像一個小惡魔般。
「你的意思是──」他突然覺得背脊發涼。
展岳華也沒讓他失望,立刻公佈他預料中的答案。「沒錯,今後我會好好的調教開
導婷婷她們,告訴她們『愛』老公的「新法」,不錯的主意吧!」
雷君凡只能以笑帶過。看來他們「東邦」以後只怕是沒有好日子可過啦!
展岳華則很好心的「安慰」他說:「放心吧!至少他們這次回去負荊請罪還是可以
順利的輕鬆過關,我很好心沒插手,不是嗎?只是以後就沒有這麼好光景了,我不介意
你去向你那票好友通風報信,呵呵!」她倒是表現得很大方。
雷君凡還是只有陪笑的份兒,誰教他就是愛她這份刁鑽精怪的調調兒,所以也只好
認栽啦!
「好了,先別談那個,你還沒告訴我,究竟要降伏令揚是怎麼個『簡單』法?」他
可沒忘記這個令他好奇不已的問題。
「你實在真的笨到連河馬都會張大嘴嘲笑你了啊!我都說了這麼多,給你這麼多暗
示了,你居然還轉不過來,真是朽木不可雕也!」她不禁大歎一聲。不過,她就是喜歡
他這副樣子。
「我承認我笨,你就快告訴我吧!」唉,可憐哦!婚都還沒結,就已經被吃得死死
的。
也罷!反正他是心甘情願的,而且還甘之如飴呢!
聽他這麼說,反而是展岳華心疼不捨了,她緊緊的圈住他的頸項,狠狠的吻了他-
下。
「不准說你自已笨,你一點都不笨,是全世界最好最聰明的白馬王子,否則我怎麼
會愛上你。你只是寵我、愛我、鬥不過我罷了,誰敢再說你笨,我就給他『好看』!當
然我例外。」
「你這小妖精──」雷君凡被她攪得胸口一把火熊熊的狂燒,情不自禁的將她摟進
懷中,狠狠的吻上千遍萬遍。
而展岳華則幸福至極的任他寵溺。
「現在可以告訴我答案了吧?」他又繞回老話題。
這回展岳華挺合作的,依偎在他懷中,輕輕柔柔的在他耳畔細訴。「真的很簡單,
就是──」雷君凡眼睛頓時一亮,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如果真像岳華所說的一般,那事
情就好辦多了。但問題是,究竟何時才會出現想得到「那一點」的聰明女孩?而且,就
算想到了,做不到也沒有用啊!所以他還是不敢太過樂觀,不過,他依然衷心希望會有
這麼一天,能出現如岳華所說的女孩,如此一來,令揚的另一半或許就有希望了。
送走伊籐忍和宮崎耀司之後,龔季雲便離開機場,走向停車場,打算回展家去。
打從他大老遠走過來時,便拿著一副望遠鏡偵察個沒完的程少筠,不只一次核對手
上的照片和映在望遠鏡上的人影。
嗯,是他沒錯!遠遠的看他就那麼搶眼,真不簡單!可惜就只有臉蛋好看罷了。
「喂!你們聽好了,一定得成功,如果失敗的話,回去鐵定要你們好看,聽到沒?」
她以威嚇力十足的口吻向隨行的幾個手下警告道。
「是!大小姐。」
「好了,你們先躲起來,目標獵物來了。」程少筠一聲令下之後,心情不覺更加緊
張。
雖然說是為了替雪薇姊姊了卻最後的心願,但是要她這麼一個純潔無瑕的可愛小天
使,在光天白日下,對一個素昧平生的差勁男人做「那檔事」,就算她向來是以大膽敢
做出了名的,也多少有些疇躇,何況這男人還是她最討厭的一型。
「不管了,既來之,則安之。」程少筠這麼告訴自己之後,深吸一口氣便準備按照
計劃去向龔季云「打招呼」她可得小心一些,好好的逮住「最佳時機」再「上」,以便
保證「一次」就OK才行,省得讓自己受更多的罪!
真是不懂,這種空有好看外表的男人究竟有哪一點好,雪薇姊姊怎麼會對這種除了
臉蛋便一無是處的男人如此難以忘懷呢?
像她就不會這樣。就拿那個老是對她死纏爛打的噁心鬼賈潘安來說吧!憑良心說,
他已是個難得一見的美男子,但她卻一看到他就覺得噁心透頂,恨不得挖個坑把他埋了,
永絕後患。
關雪薇對賈潘安也是討厭至極,這會兒又怎麼會對一樣虛有其表的展令揚如此情有
獨鍾呢?真是匪夷所思,難道就只因為這個男人是難得一見的大帥哥?
不可能啊!雪薇姊姊並不是一個輕浮的女人。「算了,別想了,現在最重要的是順
利完成雪薇姊姊的托付,其它的以後再說吧!」
為了選取最佳的「攻擊角度」,程少筠一直躲在一旁,直到龔季雲自她視線前經過,
她才自暗處跳出來,從他身後向他「打招呼」。
「喂!全世界最沒用的龔先生。」啊!不好了,她一急便把心中的真正想法老實的
表現出來了,這可怎麼辦。
全世界最沒用的龔先生?!是指我嗎?
真鮮!他可是第一此聽到這麼「有趣」的「稱呼」呢!
而程少筠見他愣住不動,心中更加氣憤。這差勁的男人還真是沒用到家了!不但一
無是處,連反應都這麼遲鈍,難不成他是聾子,沒聽見我正用迷人悅耳的聲音叫他嗎?
嘖!
不過為了順利進行計劃,她決定捺著性子再喚他一次。
「喂!我前面那個全世界最差勁最最英俊的龔先生,請轉過身來好嗎?」唉!真是
罪過,我居然為了要騙這個差勁的男人回頭,而撒下會氣死上帝的漫天大謊,等這件事
辦妥之後,一定得到教堂去纖悔一番才行。
這女孩可真鮮,好吧!我就順了你的意,轉身看看吧!
「全世界最英俊的龔先生轉身啦!」他說著便氣定神閒的轉動身子。
嗯!就是現在!就在他回首的那一剎那,程少筠眼明手快的抓住「最佳時機」和
「最佳攻擊角度」,以閃電般的速度,瞄準「目標部位」「攻」了過去「看吻!」
幸好老天夠幫忙,讓她順利的吻著了。
程少筠在順利「撞」了龔季雲的唇瓣一下之後,便立刻自他身邊逃開,好像他身上
有什麼致命的病毒般,還用預先準備好那條沾有消毒藥水的手中抹了抹自已「受委屈」
的小嘴,免得自己因「吻」了這個差勁的男人,而被他感染了「笨蛋細菌」,那她可就
虧大啦!
龔李雲瞧她那誇張的動作,惹得他興味大起,決定好人當到底,好好陪她玩一段。
「小姐,如果你那麼想吻我,早說就好了嘛!又何必這麼大費周章的拐彎抹角,我
這個人向來就是個樂於助人的大善人,你就儘管提出要求吧!雖然這麼一來我是委屈的
被你佔了便宜,不過我不會介意的,男子漢大丈夫本來就應該捨已為人。」瞧他把自已
說得好像是個不可一世的救世英雄般呢!
真夠噁心的男人,原來他就是靠這張大嘴來拐騙女孩子,不過那對我是行不通的,
笨男人!
「誰想佔你便宜了,你可不要像個自以為是的俊瓜一般胡說,是你佔了我的便宜
呢!」
她連正眼都懶得瞧他一眼,省得自已的眼睛受到「凌虐」,因而得了「內傷」,那
可就得不償失啦!雖然他的聲音聽來相當迷人悅耳,不過這是靠臉吃飯的男人必備的條
件之一,不是嗎?
瞧她那一臉嫌惡和不屑,龔季雲真是愈看愈有意思。敢用這種態度對待他的女人,
她絕對是第一個!
「唉!你就別再裝模作樣了,我不會取笑你是個色女的,何況你方才強吻了我,那
不就是最好的證據嗎?所以你就別再裝下去了,裝久了可是對身體不好�J!」看她那張
嬌悄的臉蛋愈變愈難看,他就愈說愈帶勁。
「那才不是──」程少筠氣極,抬起頭對他怒目相視,因而和他做了「正面衝突」。
哦,老天!好帥氣的大帥哥!至少比那張照片還要再帥上千百倍。
剎那間,她的芳心著著實實的狠狠悸動了一番。
難怪雪薇姊姊會對他念念不忘,單看外表,他的確有那種魅力,她那心高氣傲的老
哥和他根本沒得比,一下子就給比到南極去啦!
不過,「驚艷」只是短暫的曼花一現,她就是她,絕不會因為他這張超級迷人的臉
蛋就改變對他的看法雖然她在心底偷偷承認,他的外表的確是她至今看過的男人之中最
迷人、最對眼的一個。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要不是情非得已,我才不會吃飽撐著沒事做,專程跑來吻
你呢!又不是存心要讓自己的嘴巴爛掉。難道你沒看到我吻完之後,就馬上用消毒水消
毒自己受到戕害的櫻桃小嘴嗎?」她以像在看「巨型蟑螂」的嫌惡眼神瞪住他。
龔季雲這個「多嘴公」轉世,這回倒是沒吭半聲,只是瀟灑優雅的托著下巴,氣定
神閒的笑著一張「天下太平」的臉,欣賞著她的表現。
這女孩實在夠鮮,她的眼神中真的找不到「感興趣」或「傾慕」這類的字眼,有的
只是「嫌惡」、「輕蔑」的族類呢!
真是太有意思了。打自他懂事至今,還沒遇到過和他面對面時,表現出如此露骨的
厭惡和不感興趣的女性哩!
瞧他那臉迷人……不!是可惡的笑意,她認定他是不相信她的話,在心裡嘲笑她,
這令她更為惱怒。
他以為他是什麼東西,難不成他以為全世界的女人都非得拜倒在他的「褲管」下不
可嗎?
哼!真是個十足可笑的大草包,真正的男人又不是靠臉吃飯的!或許他那張俊臉對
大部分的女人而言,有著無法抵抗的魅力,不過,如果他天真的以為用到她身上來也會
無往不利的話,那他就是天字第一號大傻瓜了。
若不是她有「要務」在身,非得「求他」不可,她鐵定馬上替他那張可惡的臉「整
形」,看他還笑不笑得出來;順便教教他,取笑淑女是多麼失禮的事!
「我是說真的,我對你一點興趣也沒有,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幫她代吻罷了。
再說,委屈的可是我,這是我的初吻啊!」她理直氣壯的「聲明」,語氣中有明顯的不
悅和懊惱。
「代吻?」這話引發了龔李雲更多的興趣。
「是啊!你還記得一個叫關雪薇的女孩子嗎?」但願他還沒老得健忘到家才好!程
少筠在心中析禱。
龔季雲的眼底頓時閃過一抹光彩。「關雪薇,小薇是吧?」
「對,就是她。」太好了,他還不算太笨嘛!連雪薇姊姊的小名都還記得,真不愧
是靠臉吃飯的差勁男人,看家本領之一嘛!
「小薇怎麼了?」
「雪薇姊姊在一個月前過世了。」想到這個,她便悲從中來。
「一個月前?」龔季雲不動聲色的問道。
這可有趣了,他明明在一個多星期前才和那個小騙子通過電話而已,怎麼──呵!
事情似乎愈來愈有意思了。
而程少筠也末加理會他的廢話,繼續把她此行前來的目的說清楚。「事情實在太突
然了,我也才知道不久。雪薇姊姊她一向很疼我,所以我才會跑來找你,替她完成她生
前最後的心願。」
「什麼心願?」他依舊按兵不動。
她咬了咬下唇,調整了一下激動的情緒,才又接下去說:「雪薇姊姊在給我的遺書
中,說你是她的初戀情人,她一直對你念念不忘,所以要我代替她吻你一下,以了卻當
年的遺憾。還有,就是希望你能『娶她』,也就是和她舉行「冥婚」。」
「冥婚?娶她?」
「對!就是冥婚,希望你能答應。這是她的遺書,你看看吧!」雖說「冥婚」這檔
事有些強人所難,但為了替她最愛的雪薇姊姊完成心願,她也顧不了那許多,何況眼前
這個無用的差勁男人能有機會表現一下,造福人群,他應該感激涕零才是。
龔李雲很快的將那張遺書掃瞄了一遍。
這個小騙子不知道又在攪什麼把戲了,他在腦袋中盤算著許多事情。
程少筠見他沒什麼動靜,便以三寸不爛之舌繼續說服他。「放心吧!我不會讓你白
做的,等事成之後,我會給你一筆可觀的感謝金,保證足夠你一年也花不完,你可以靠
那些錢繼續過你游手好閒的生活,首個本世紀最偉大的無用男人,可喜可賀,一舉數得
吧!」
不能怪她小嘴不饒人,誰教他是她最最討厭的典型。
其實她也不怕他不答應,萬一他真的不被白花花的鈔票給打動──雖然她認為不可
能,她就「武力」伺候,否則她又何必要那些屬下埋伏在暗處,隨時準備「候傳」呢!
龔季雲笑容可掬的表示,「錢就不必了,我這個人本來就喜歡做善事,讓這個世界
更美好,只是在我答應前,你得先告訴我你對我的看法。」
「這──」一時之間,她有些為難。
「是不是無用、差勁、不務正業、游手好閒,專門靠臉吃飯的差勁男人啊!」他很
好心的替她代答。
程少筠膛著一雙意外的眼胖,像在讚歎般的說道:「我發現你也不盡然是一無是處,
至少你對自已瞭解得非常透徹嘛!」
「你不要太崇拜我,否則我會害羞的。雖然我知道你說的全是實話,是出自肺俯的
讚美,但是有些話只要放在心坎裡,你知我知,偷偷的崇拜我就行了!」他說得口若懸
河,好不起勁,還擺出神職人員常用的「神愛世人」那款POSE,雙手攤開,雙眸緊閉,
滿臉慈悲為懷的滑稽相。
程少筠就差沒有翻白眼。
這個蠢男人,難道他不知道我說那番話是在諷刺他嗎?居然還沾沾自喜的胡扯了一
大篇令人發笑的廢話。
不過為了完成「使命」,她決定裝作沒看到他的「愚行」,不和他計較。
「現在你已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可以答應了吧!」她說,一邊在心裡暗暗地「預作
打算」。如果你不答應也沒關係,反正我已有「萬全」的「準備」,非把你給逮回去不
可!
「再問你一個問題。」東扯西扯原本就是他最拿手的把戲之一。
「你的廢話怎麼那麼多!」她言辭間的火藥味愈來愈濃。
偏偏龔李雲卻「好像」沒看見,還是自顧自的說個沒完。「這是個民主時代,當然
人人都有發言的權利啊!而且,是你有求於我,又要我做『冥婚』那種事,我當然要探
問清楚。」
「算你有理,快問!」她不耐煩的握緊粉拳,恨不得能痛扁他幾拳。
奈何龔季雲未卜先知的功夫了得,先發制人的驚叫:「啊!殺人了!殺人了!你拳
頭握得那麼緊,不會是想揍我吧?我可警告你,你不能打我的英俊臉蛋,否則我就哭給
你看哦!」
說著,便擺出一副膽小又準備大哭一場的姿勢助陣。
就算程少筠原來真想海扁他一頓,在見到他那儒弱無用的表現之後,也提不起勁了。
「誰要揍你這種沒骨氣的儒弱蟲,又不足想讓我自已的纖纖玉手爛掉,有什麼話就
快問,不要淨說些沒常識的廢話。」
這個膽小無用之人也算得上是男人嗎?真搞不懂雪薇姊姊怎麼會對他情有獨鍾,難
道真的就是為了這張臉?心裡嘀咕之際,不經意又偷瞄他一眼──的確是沒話說的好看,
唉!
偏巧,她那一「瞄」,卻給龔季雲那雙法力無邊的「神眼」給逮個正著,充當捉弄
人的新材料。
「吱呀呀!我知道我是萬人迷,但你也不要用那麼熱情如火的眼神看我嘛!我會不
好意思的啊!」說完順便免費贈送她一個自以為帥氣十足的媚眼,外加一副「介沒愛」
的神情。
程少筠就差沒氣得七竅生煙。「誰在看你了,你少臭美,有話快問!」可惡的大草
包,究竟想氣死她幾個細胞才甘心!
她真的不懂,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厚臉皮的族類呢?難不成上帝在創造他的時候正
好思路發霉。
嗯,就暫時玩到這兒吧!否則真把她給氣走,就沒得玩了。「你叫什麼名字?」
經他一提,她才發現自己居然漏了這麼一個環節。「我叫程少筠,你叫我少筠吧!
我該怎麼稱呼你,是令揚還是季雲?」
其實她真正想叫他的「名字」是「差勁鬼」。
果然沒錯,她就是程家的大小姐,呵!「隨你便,程程。」
可憐的小女孩,居然被小薇那個小騙子騙得團團轉,還無怨無悔的拚命替她做傻事!
「程程?」雖然聽他如此喚她挺舒服的,但是她怎麼可以讓這個無用的差勁男人這
麼叫她呢!
只可惜龔李雲似乎是打定主意叫定了。「我突然覺得,我們是剛見面的陌生人,我
就這麼隨便地答應和你同行實在過於莽撞,不如再讓我考慮個兩三天吧!」
「不,不會,怎麼會呢!俗語說『一回生,二回熟』嘛!程程就程程吧!」
沒想到這小子還會耍些小手段,嘖!
「那你呢?你叫我什麼?」他露出勝利的微笑。這小丫頭雖然伶牙利齒,但要和他
鬥,顯然還是太嫩了些。
她裝作沒看見。「隨便吧!」
真是豈有此理,像他這種差勁的人怎麼配得上季雲或令揚那樣的名字,要她叫,她
才叫不出口哩!
「噢!如果我沒記錯,我並沒有取過『隨便吧』這個名字啊!」他一本正經的提出
「聲明」。
這個腦筋發霉的蠢蛋!她真想海K他幾拳,說不定他會因而變得聰明一些。
不過看他的樣於,不決定一個「名字」,他是不會跟她走的;為了不再和他在這兒
為沒營養的事瞎耗時間,她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做了抉擇。
「我看我就隨雪薇姊叫你令揚吧!」唉!真是糟蹋了這個名字!
「我們可以走了,但我得回去拿護照,順便向家人交代一聲。」他總算不再說廢話。
「你還有其它家人?」她有些詫異。
「有什麼不對嗎?」就如他所料一般,道丫頭對他的事一無所知。
「不,我只是覺得你的家人們很可憐。」她就是忍不住要損他。
「我也覺得他們很可憐,因為他們暫時就會看不到萬人迷的我了。」他倒是很會
「轉話」。
她已經懶得理他。「我在這兒等你,你快一點。」她不怕他會一去不回,世界上會
有不要錢的小白臉嗎?
「順便請那些躲在暗處『候傳』的大叔們出來透透氣吧!省得他們在陰溝裡待太久,
真和老鼠兄們「同化」了,可就不好啦!」他離開前去給她這麼一句,之後便頭也不回
的開車走啦!
留下一臉尷尬的程少筠。
他知道有「埋伏」?!是湊巧吧!他應該沒有這個智商才對!
當龔季雲再度回到機場時,程少筠的態度有了一些變化,比先前好轉。看他也比一
開始順眼了些。
「你怎麼知道我有帶屬下來?」正是因為這點讓她改變態度──說不定他並非像她
設想的那般沒用──「呀──呀──!」龔李雲還沒回答她的話,就先發出一陣驚叫,
迅速地躲到她的身後去。
在程少筠還沒搞清楚狀況之前,龔李雲已經在她身後,抖著聲音嚷嚷:「狗,有狗,
快把它趕走,它會咬我的!好可怕啊!」為了增加臨場效果,他還刻意運用「抖音」。
「狗?在哪裡?」程少筠的眼睛向前方掃射了一遍,終於發現他口中的狗。
這個發現令她忍不住尖叫:「一隻這麼小的小野狗你也怕?」
她真是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反而覺得該怕的是那隻身長不到四十公分的小小狗,它
正因他的「哀號」而嚇得全身發抖,定在原地動也不敢動一下。
「狗就是狗,不管大小都很可怕的!」他理直氣壯的以「抖音」表示。
眼中則儘是促狹的笑意。只可惜程少筠背後沒有長眼睛,所以沒機會見著他那惡作
劇得逞的笑容。
「你真是有夠沒用!」程少筠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篤他,索性拉起他的手,帶他
「繞狗而行」。
收回前言,他還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差勁男人!可能的話,她真不想帶他回去。
更氣的是,自己怎麼會因為方纔他湊巧猜中她事先埋伏部下一事就有些動搖,對他
產生「另眼看待」的錯覺,真是有辱自已的智商!
龔季雲則在她身後笑得人仰馬翻。不過他很小心,沒給她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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