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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柔柔無法置信,夜眩竟然只披條被單便與她用餐?而且此桌上還多了個男人!
  原本,溫柔柔總是獨享和夜眩甜蜜的用餐時刻,如今,柔柔驚詫地看著唐烈馭大快朵頤、狼吞虎嚥的樣子。他的嘴巴不停動,還不斷的說:「好吃!好吃……」
  男人的食量都這麼大嗎?男人都想他這樣沒穿衣服還怡然自得的吃飯嗎?
  唐烈馭自圓其說。「夜眩,既然我們是新婚夫妻,就算不度密月,在家裡裸裎的度過一個星期,也不錯啊!」所以唐烈馭也跟著夜眩穿被單。
  真是討厭!柔柔對唐烈馭厭惡極了。她只喜歡女人,不過,唐烈馭如此粗獷,不拘小節,讓她整個人也傻住了。
  不知不覺,夜眩和柔柔都被唐烈馭吸引了。
  唐烈馭裸著上身,他的胸前有著毛茸茸的胸毛,夜眩皺著眉,心中頗不是滋味,無論如何,她不可能瞭解有胸毛是什麼滋味!?
  而溫柔柔呢?她坐在一旁雙手緊握,夜眩從來沒有欣賞過她作的菜——她每天像個家庭主婦,作菜給夜眩吃,不過,夜眩總是冷冷淡淡地……
  終於,唐烈馭用面紙抹抹嘴巴,滿足地笑了。「這是誰作的菜!?真是好吃!」
  柔柔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唐烈馭誠心誠意的讚美。「我知道,這一定是柔柔作的。」
  他直呼她「柔柔」?
  夜眩的臉色倏地變得很難看。她是怎麼了?他只是叫柔柔的名字,她在大驚小怪什麼?
  餐桌上因為唐烈馭——而顯得氣氛凝重。
  夜眩和唐烈馭白天沒有交集,所以反而成就了柔柔快樂的時光。沒想到,夜眩竟然真的不穿女人的衣服,所以,她整整一星期都披著被單足不出戶。因此,柔柔就成了她打發時光最好的伴侶。
  對柔柔來說,這好像天降的禮物,她不斷取悅夜眩,討夜眩開心,她們親密地在一起,柔柔如此迷戀夜眩,而唐烈馭只是遠遠的注視她們,還得迎上柔柔不時飄過來的得意的眼光……
  但到了夜晚,一切又變了。
  說是夜眩「召喚」他,但是,夜眩也意識到他強在原力量,她感到恐懼。她不要他,唐烈馭卻又強硬進門,理直氣壯說:「你還沒懷孕,我一定要盡職。」
  多可圈可點的完美理由?夜眩根本躲不掉他。
  她和唐烈馭之間——
  真的只是為了孩子嗎?
  夜眩不敢再想了。
  她的身體卻因為唐烈馭而逐漸瞭解身為「女人」是被愛的人的化身——唐烈馭完完全全主宰了她……讓她忘了她是男人……
  夜晚對她而言再也不一樣了。令她恨之入骨的「男人」侵入了她的身體——讓她像一個淫蕩的女人需要男人,任男人擺佈、控制……她總是堅持關燈,因為,她也恨透男人。
  不過,她的身體和靈魂背叛了她,讓她像個蕩婦般發出淫穢的呼喊——直到,唐烈馭以嘴堵住她的雙唇。
  他的舌頭和她接觸了,他強勢的進入她微張的雙唇,有時溫柔、有時霸氣、有時纏綿、有時蜻蜓點水。而他的硬挺更加深入她潮濕熾熱的甬道,他們屈服於自己的高潮,她在男人的懷中顫抖……
  他說到做到了——他讓夜眩成為不能沒有男人的「女人」。
  他們不曉得,其實柔柔一直守在門外……
  在恢復工作的前一天。夜眩相信,她的「苦難」終於結束了。憑著「女人」的直覺,她感到她的身體起了變化。
  因為不得已要去醫院,她委屈的換上女人服裝,這讓唐烈馭得意不已。她與柔柔去了趟醫院。當醫師向她「證明」這好消息時,夜眩才放下心中一顆大石頭。至於放下什麼——是不用再和「男人」上床這件事嗎?
  夜眩目光一凜,是的,她和唐烈馭再也毫無瓜葛了。她笑了,不管如何,她終於如願以償了。
  不過,這卻是柔柔噩夢的開始。夢碎了!她陷入了無邊無際水深火熱之中。
  她目光空洞,只是呆滯地隨著夜眩離開醫院,坐進寬敞的車中。夜眩因為高興,根本忽略柔柔僵硬如石的臉孔及絕望的心情。
  天空忽地飄起細雨,而柔柔卻感到全世界好像都濕透了。
  到家時,真的辟哩啪啦下起大雨,車庫離屋子還有一大段距離,平常這時候,都是柔柔這位「特別助理」護送夜眩的,但是,今天「特別助理」鬧脾氣了,她二話不說,車門一開,一個人衝出車子,把夜眩拋得老遠……
  夜眩像平常一樣等著柔柔來服務,而當她目睹柔柔跑走,拋下她——夜眩 然不知所措,目瞪口呆。下一秒,她也跳下車。大雨襲向她,一下子就濕透了——剎那間,一把傘放在她的上方,為她遮風避雨……是唐烈馭。
  英俊高大的他,溫柔地對夜眩笑著。「我看見柔柔都進門了,你卻遲遲沒有進來,我擔心你淋到雨,就拿著雨傘過來看看——」
  達到目的的夜眩還是一臉無神,唐烈馭好心伸出手。不料,卻被她一手推開。「不要碰我!」她尖銳地說:「我不需要『男人』幫我撐雨傘——」
  真是固執!唐烈馭不顧一切霍地伸出手臂,環住夜眩的細腰,刻薄地說:「你不要以為你是誰?我們會有今天,只是為了錢——否則,誰會為你撐傘?除了,你肚子裡的孩子——」
  「你知道了……」她反應激動道:「是柔柔告訴你的……」
  「不用柔柔告訴我,我有眼睛自己會看。」
  夜眩趾高氣揚,尖牙利嘴回說:「反正,我現在有了小孩,我們不用再睡在一起了!我明天也要上班了。」
  「是嗎?你確定明天一定能上班嗎?」
  「你找死!」夜眩再也受不了他的嘻皮笑臉,她口出惡言罵著。
  「是的。」他無所謂的點頭,突然一本正經,輕觸夜眩的小腹。「我的小孩在你肚子裡,我要做爸爸了!」
  他的臉上寫著做父親的滿足。
  「癡人說夢話!」夜眩甩掉他的手,嘲弄道:「你等不到做爸爸的那一天。以後我是不曉得,但是,我的孩子你一定等不到!」
  唐烈馭卻笑了笑,語意深切的說:「是嗎?狂傲的你,其實是無法掌控任何事的。」
  一點也沒錯,黑邸即將掀起一陣狂風暴雨……
  一個不起眼的影子躲在樓梯玄關的一角,夜眩直覺的問:「柔柔,怎麼了?」
  柔柔衝了出來,她不是衝向夜眩而是衝向淌烈馭——夜眩表情錯愕,因為——柔柔的手中握著一把刀,眼看就要刺向唐烈馭了。
  「我要殺死你!」柔柔狂喊著。
  夜眩瘋狂的尖叫。
  唐烈馭本能地向旁一閃,銳利的刀鋒劃過他的手臂,鮮血 噴了出來,柔柔剎那間不動了。
  她從喪心病狂中恢復理智,唐烈馭的血,讓她清醒了,她全身劇烈顫抖,刀子「鏗鏘」一聲掉落在地上。
  唐烈馭冷肅的臉,仍散發出一種王者的尊嚴,讓柔柔嚇得苦出來……
  「我……」她語無倫次的說:「你和夜眩……你怎麼可以讓她有了孩子……我的希望都沒了……我恨你……」
  夜眩想不到柔柔會殺人。
  柔柔為什要殺害唐烈馭?女人——真是不可理喻的可怕!
  出乎意料的是——唐烈馭竟然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捧住柔柔的臉。「想哭,就好好地哭吧!」然後,他把柔柔攬在懷中,這舉止卻讓夜眩大驚失色。而柔柔卻真的一把抱住唐烈馭,放縱的哀嚎大哭……極度的悲痛之下,,柔柔竟昏過去了。
  唐烈馭一把抱起柔柔,頭也不回的上樓。
  只剩下夜眩孤零地站在大廳。
  夜眩的心一下子糾成一團,酸、甜、苦、辣全湧上心頭……
  他「竟」抱了柔柔?
  柔柔傷了他!但他卻還對柔柔不計前嫌、萬般呵護?
  很奇怪的感覺,夜眩感到她的心不再平靜……
  安撫完柔柔,唐烈馭才下樓,沉默成了他和夜眩的共同語言;直到唐烈馭可憐兮兮的說:「我是為你受傷的,你可不能不管,這件事你也有責任喔!」這才打破他們之間的沉默。
  夜眩默默的取出藥箱。
  「好痛!」唐烈馭像個孩子似的哇哇大叫。「小心一點!」
  「少裝了!」夜眩瞪著他,冷峻說:「還能抱人上樓,我想這不是什麼大傷口!死不了的!」
  唐烈馭挑起眉,匪夷所思地調侃著。「奇怪!我怎麼好像聞到打翻千桶醋絛子的味道!你在吃醋嗎?」
  吃醋?夜眩把手上的棉花往他臉上一扔,手正要揮向唐烈馭,卻被他一把抓住。「小心!現在我是你的情婦,讓你打是沒關係,等哪天你做了我的情婦時,我會讓你獨守空閨,流淚到天明喔!?」
  夜眩挑高眉,驕傲反問:「會有那一天嗎?」
  唐烈馭的臉色很詭異。「我不會自取其辱的,終有一天,我會讓你嘗嘗被遺棄,沒有人愛的滋味!」
  「你……」夜眩的臉沉了下來,她的心在狂跳。
  唐烈馭卻故意忽視她情緒的變化,尖銳的說:「柔柔愛你,你知道嗎?所以,她總是偷偷睡在你床上——」
  愛我?夜眩一臉驚懼,但,精明如她,立即老奸巨猾地笑了。「她愛我又如何?那是她自討沒趣。我這人是不會放感情在別人身上的。」
  她得意洋洋刻薄地說:「我想到個一箭雙鵰的好法子了,你很盡職,讓我有了孩子,我看你們抱在一起也很契合,我就撮合你和柔柔如何?反正,你們兩個都被我像垃圾一樣丟掉了。」
  「你真是惡毒!一點也不把愛你的人當人看!」
  夜眩無所謂的笑說:「不惡毒,怎麼叫做『酷女』呢?」
  「你一定沒有愛過人,是不是?你根本不懂什麼是愛。」唐烈馭歎息的搖頭。「真是一個可憐蟲!」
  而夜眩只是發出一串狂野的笑聲。「只有無能的人,才開口閉口說愛!」
  夜眩不再任「情婦」擺佈她。
  上班的第一天,她就面臨了穿女人衣服的挑戰。
  唐烈馭站在鏡子後,對她露出深不可測的笑容。
  夜眩當然明白唐烈馭的笑代表什麼。
  她大大方方穿上一件緊身白套裝。
  這套裝很性感,低胸的領口,讓她堅挺的蓓蕾呼之欲出——
  「你必須穿它才能出門。」唐烈馭拿著一件胸罩揮啊揮。
  夜眩對著唐烈馭露出甜蜜的微笑。「通常,我上班都是一身黑,我也不想穿你手上那鬼東西,你要我穿女人的衣服,我就這樣出門。」
  她卯上唐烈馭了?他們雙眸對峙,過了好久,他才咬牙切齒的說:「你是故意的?」
  「是的。」夜眩擺出嬌媚的姿態。「我故意露給男人看,你知道嗎?有多少人想目睹我『酷女』若隱若現的嬌軀嗎?」她甚至對唐烈馭行禮。「我替大家謝謝你的成全。」
  唐烈馭一把扯住她的肩膀,眼睛似乎快要噴火了!「你贏了,」他把胸罩往後一扔。「你那些醜陋的男人衣服,我都藏在閣樓。你要穿就去穿吧!」他再三交代。「胸部要包好。」他頭也不回便走了出去。
  夜眩露出得意的笑容,她贏了!
  她又恢復男人的打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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