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萬晴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來到春波橋?
輕輕的走到橋中央,在大雨過後的夜晚,星月顯得特別耀眼光輝,晚風拂來亦帶有一絲涼意,週遭挾帶著水氣的味道,衝散這些日子的暑氣,照理說這該是她來到紹興城溫度最舒爽宜人的一晚,結果一一
她睡不著!
在床上翻來覆去,思緒總是停留在洛雲那感人的悲傷故事中,於是一個衝動,她發現自己竟然在神思恍惚中來到了春波橋,在這昏暗不明的星夜下,她一個單身女子,奇異的是她一點都不害怕,甚至內心有股莫名的渴望,這股渴望讓她渾身血液在血管內激盪奔流……
她在等待,等待著那令她莫名渴望的原因,可能是無謂的空等,抑或是感覺的幻滅,因為在此深夜,萬物俱寂,能有什麼事情發生?但隱隱約約中,她就是有種感覺,彷彿有某事將發生似的,而那將改變她的一生!
「萬晴?驀然,熟悉的男性嗓音驚詫的在橋那一頭響起。
是他嗎?姜萬晴震然的旋轉過身,當視線觸及那如她愈走愈近的高大偉岸身影——
洛雲!是他,竟然真是他,她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在這一刻所看見的真實,在聽完他所說的故事,她萬萬沒想到,他竟然也會在此刻來到春波橋,這就是緣分、還是宿命,抑或是因果——』「洛雲。」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他正站在她眼前,是命運也好、是孽緣也罷,她都已經無法回頭。
「天哪,我還以為是我眼花了,凌晨一點,你竟然一個人在這春波橋上,別告訴我你是專程來這裡賞月的!」在看見獨自站在橋上的女子確實是姜萬晴時,柏洛雲氣急敗壞的抓住她的手。她瘋了,在這午夜時分,一個單身女子有多危險,萬一來的人不是他,她將會遭遇到什麼樣的危機?她真是太亂來了!
「不,我是來等你的。」姜萬晴搖搖頭,在月光映照下的他,竟然是如此耀眼在目,幾乎奪去她的呼息,原來在她思緒猶厘不清的狀況下,她的大腦早就為她做出了決定,愛一個人竟然是如此輕易又無理可尋,這該是荒誕不經的,偏她的感覺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她愛他!
「等我?你在胡說什麼?你怎麼知道我會來?」柏洛雲呆了一下,在星光下,她的眼眸閃閃發亮,就像是璀璨的寶石,吸引住他的視線。
「我不知道,只是感覺到你會來,所以我就來了。那你呢?你又為什麼而來?」姜萬晴再度搖搖頭,然後神色嚴肅的看著他。
柏洛雲霍然無語。是的,他為什麼而來?天可憐見,他根本不曉得自己為何而來,只是心中忽然感覺到有人在呼喚他似的,在不知不覺中,人就莫名其妙的來到春波橋——
「我也不曉得我為什麼而來,只是有個感覺,所以我就來了……」苦笑的搖搖頭,就如同她一樣,他只是感覺到有人在等著他,所以就急急忙忙的跑了來,沒想到竟然是她在這兒,再—次的巧合會牽扯出怎樣的結果?他不曉得,卻發現自己一點都不排斥。
「原來你跟我一樣都不知道呀。」姜萬晴逸出一抹笑容。「是呀,不過既然來了就聊聊天吧,我想你應該是睡不著吧?」柏洛雲逸出一抹瞭然的笑容。
「是呀,我想你也是一樣的吧。」姜萬晴調皮的對他擠眉弄眼。
「呵呵……萬晴,你知道春波橋的典故嗎?」她那有趣的鬼臉讓柏洛雲忍俊不住的輕笑出聲。
和她在一起,他發現自己總是能變得較輕鬆愉快。而經過下午一番話,往事像一幕幕影片不住的在腦海重覆上演,有快樂、有哀傷、有歡欣亦有悲哀和痛苦,擾得他難以成眠,就在心神恍惚間,血液似感覺到有人在召喚而為之沸騰,於是他就來到這兒,卻驚喜的看見了她——
這就是緣分嗎?
「春波橋嗎?我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橋名好像是由一首詩而定名的。」姜萬晴偏著頭想了一下,在這古老純樸的城鎮,留有太多歷史的痕跡和滄桑,譬如沈園——
「『城上斜陽畫角哀,沈園無復舊池台,傷心橋上春波綠,曾是驚鴻照影來。「這是陸放翁在一一九六年所作的『沈園』絕句,春波橋就是由這首詩意來取名。」柏洛雲緩緩地仰頭眺望星空,這是一個傷心地,奇異的卻帶給他的心某種程度的安慰。
「原來如此,傷心橋上春波綠,是否正意謂著柳暗花明又一村呢?」姜萬晴的心不禁跟著低落,隨即她很快的甩開那悵然的思緒,因為人不該只緬懷於過去,過度的執著帶來的僅有痛苦,而人活在世上,已經夠痛苦了,為何還要讓自已被痛苦的過去結束縛的難以掙脫。
「柳暗花明又一村,呵呵……你真是與眾不同,和你聊天總是能讓我有獲益匪淺的感受,我真羨慕你總能如此灑脫明朗的做出不同的見解,是因為社工的歷練還是因為你沒有經歷過那種事,所以……」事不關己!柏洛雲苦笑的斂眸,這句刺傷人心的話就是不想對她說出口。
「你是想說我事不關已對嗎?或許吧,不過我一直抱持著一個觀念,就是事情發生是不可能會重來,唯有面對現實才是當務之急。」姜萬晴心痛了一下,但臉上仍是漾出一絲笑容。
「你說的是沒錯,只是現實說來總是比做的容易。」一想到要面對的那一刻,心就忍不住膽怯退縮。柏洛雲暗歎口氣,是的,他害怕,害怕踏出這一步之後,自己若還是無法面對,那時該如何是好?
「的確,或許是我想得太簡單了吧,只是我覺得再壞也不過如此,何不把話說清楚,把彼此之間的感覺徹底坦白的說出來。晤,你可能又會覺得我事不關己了吧,唉,不說了。」姜萬晴聳聳肩,這個話題還是別再談論下去,不然連她的心都開始覺得難受起來。
「不,或許你遠比我們要看得透徹。」相洛雲若有所思的端詳著她,是呀!反正再壞也不過如此,說來他並沒有什麼好損失,只是——
他需要再冷靜的仔細想清楚。
「對了,你明天要去哪裡拍照呀?」姜萬晴熊熊憶起的忙問道。事實上她每天的行程大致都安排好了,可連著三天都撞見他,明天不會又粉湊巧的遇見他吧!?是,那他們就真的太有緣啦!
「不告訴你,省得又被你騷擾。」柏洛雲故意賣關子的轉過身去,說來還真是有些邪門,一連三天一一不,若連此刻也算,應該說是連著四天都巧合的遇見她,難不成他和她真的有緣分?
「騷擾?這句話換我說還差不多,要我說你根本就是陰魂不散的跟著我。」姜萬晴不以為然的反駁回去,什麼嘛,誰騷擾誰還不曉得咧。
「陰魂不散!?小姐,敢問你是把我當鬼嗎?」柏洛雲聞言挑眉的轉過身,這小社工,真是口無遮攔,幸好他大人有大量,不和她一般見識。
「對呀,還是最恐怖的鬼王咧。」姜萬晴朝他吐舌頭扮鬼臉。哼!要鬥嘴,她認了第二是沒人敢從第一,別忘了稍早他還對她舉白旗投降,故手下敗將不足為俱,她才沒把他放在眼裡。
「我是鬼王——哇!我是鬼王,我要把你抓起來吃掉。」柏洛雲聞亡故意伸開雙手,並齜牙咧嘴的作勢欲掠攫她。
「呀,我好怕,我好害怕——嗟,才怪,有本事就來抓我呀!」姜萬晴亦佯裝害怕的拍拍胸口,在看見他伸出雙手一副像似要抓她的模樣,她立刻擺出粉不屑的表情,然後笑著朝另一端跑去,一邊跑還一邊用言語如他挑釁,「抓不到呀抓不到!」
「該死的,誰說我抓不到,我可是鬼王呀,小心我抓到你把你帶回去當鬼妃」攸關男人的尊嚴,柏洛雲被激起了挑戰心,看著在前方小跑步的她臉上那得意洋洋的神情,這個小社工,難道不知道男人是激不得的嗎?
「好呀,你有本事先抓到我再說。」姜萬晴完全不曉得事態嚴重性,依然不知死活的用活激怒他,看著一個男人氣急敗壞的模樣挺有趣的,只是她的腳卻沒來由的加快速度。
「好啊,這句話是你說的,讓我抓到你,你就等著做我的鬼妃吧!」柏洛雲挑高了眉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社工;一旦讓他抓到她,他非讓她受點教訓不可,包括一個女子在夜晚獨身一人有多危險,他非讓她知道不可!
「好啊,那就看誰先跑過這座橋為限吧,BYE。」鬼妃!姜萬晴心陡然一慌的亂跳起來,奔跑的腳步則是跑得更快、更急。
「該死!」見她跑得更是飛快,柏洛雲低咒一聲,連忙加快腳步追上前去,他就不信自己追不到她。
姜萬晴邊加快速度的奔跑,邊不放心的回頭張望,在發現他追逐的腳步幾乎離自己不到十幾公尺,她暗吃一驚,忙不迭的使出渾身解數朝近在咫尺的橋尾跑去;孰料,腳步一個跟隨,整個人頓失重心的往前栽去——
「哎呀!」眼看就要摔個狗吃屎,她驚恐的閉上眼睛。
「小心。」柏洛雲長臂一伸,及時將她安全的攬人懷中,卻不小心絆到她的腳,雙雙失去重心的往前摔倒,自然他就成了姜萬晴的人肉墊子,身體重跌在石板鋪成的地面上,摔得還挺疼的。
「啊!好痛!」姜萬晴痛呼出聲,只因整個人壓在他堅硬的身體上,她雖免子皮肉擦傷的疼痛,可柔軟的胸部卻也懂得粉痛咧,嗚……不過比起柏洛雲的處境,她還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大啊,我才痛咧,而且你還重得要命。」腦袋瓜敲在石地上,柏洛雲痛得眼淚差點沒掉下來,若不是為維護他大男人的尊嚴,他恐怕早就痛得哇哇大哭。
叫,要命,英雄救美果然不是這麼好當的。
「我才四十八公斤,哪裡重了?你才是咧,胸口像灌水泥似的硬梆梆,撞得人家痛死了,我都沒抱怨,你還怪起我來了,你是不是男人啊!」姜萬晴難以置信的瞠大眼睛,她簡直無法相信耳中所聽見的言語,忍不住氣憤就挖起拳頭往他胸口敲了一記。
「噢,天哪,你想謀殺啊,打這麼大力,很痛耶。」柏洛雲痛得悶哼一聲,他該不會撞到腦袋不礙事,卻死在她的重槌之下吧,眼看她的拳頭又要落下來,他忙抓住她的手。
「痛死活該,放開我啦。」姜萬晴聞言幸災樂禍的叫道,若不是她的雙手被他給抓住,她鐵定會開心的拍手歡呼。不過話說回來,他們現在的姿勢好像也太曖昧了一點,尤其他緊抓著她的手,使得她整個人幾乎是黏趴在他身上——兩人之間無一處隙縫,天呀,多難為情的姿勢!
「你好狠的心啊,我做了你的肉墊,你非但毫無感激之意,反而還罵我痛死活該,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呀」柏洛雲哀怨的指控,好個沒良心的小社工,也不想想誰才是罪魁禍首?
「我又沒有要你救我,再說若不是你在追我,我也不會不小心摔倒,所以你怎麼可以怪我?」姜萬晴硬是把過錯全往他身上推,其實當時看見他快要追上她,她一時心慌就
「你是沒有要我教你,可誰叫你是我的鬼妃呢,所以我當然要憐香惜玉羅,不然你會怪我不夠體貼。」好殘忍唷,這種沒良心的話虧她還說得這麼理直氣壯,柏洛雲暗歎自己所救非人。
「啐,誰是你的鬼妃呀,你不要亂說話好不好?」姜萬晴霎時滿臉通紅的斥道,一顆心霍然如擂鼓般的狂跳起來,而和他緊貼著的身軀更是敏感的渾身不自在,好羞人哪!她的胸緊貼著他鼓動的胸腔,而她的雙腿竟是被他留在兩腿中——
此一認知讓她整個人頓時熱燙不已,心是跳得更急、更亂,呼吸亦急促了起來,特別是鼻息間所聞均是他純男性的味道,她慌了,下意識就想掙脫出他的鉗制。
「我的鬼妃就是你呀,怎麼,想不承認啊,那可不行,因為我可是抓到你了。」柏洛雲邪笑的睨著她突然不安的神情,下一秒,她赫然扭動的軀體,每一下幾乎都壓觸著他的跨間。
「啊!」他倒抽口氣,這小社工在做什麼?她竟然在挑逗他,該死的是她竟然還一點感覺都沒有,他的胯間卻是敏感的立刻火熱亢奮起來。
「什麼,這不算——啊!」姜萬晴心頭一震,視線觸及他赫然黝暗的瞳光,那深幽的眸光中宛若亮起兩簇火花,就像催眠似的緊鎖住她,她幾乎移不開視線,只能呆呆的看若他
「該死,別用這種眼光看我,我不想傷害你。」柏洛雲輕咒一聲的忙移開視線,雙手更是如燙著般的推開她,然後慌張的站起身,凝視著她迷濛的眸光,他的慾望差點在瞬間吞噬他的思維——
他想要她!他竟然想要她!
「我……」姜萬晴錯愕的看著他,慌亂的心讓她頓時不知所措,儘管獲得自由,她卻羞恥的發現自己的身軀渴望他的溫暖,甚至希冀他迷人的瞳光,只看著她一人——
「我真是的,都這麼大的人,竟還在跟你鬧著玩……」無法迎視她的目光,柏洛雲自嘲的轉過身去,流浪的這些歲月以來,儘管他的身邊不乏有女伴相隨,但他的心從未有過動搖,因為他只把那些女伴當成是抒解生理慾望的工具。
可姜萬晴不一樣,她和那些腦子裡只想找個帥哥發展一夜情或一段露水姻緣的女子不一樣,和她們玩玩是各取所需、是逢場作戲,他的心從未有過絲毫不安亦未背叛他的誓言——
誓言?他征然的抬起頭,視線在觸及那滿天耀眼星光,好像是愛人的眼睛在遠方望著他,他的腦海霎時浮現於倩兒那張娟雅秀麗的臉蛋,他的心顫抖了一下,苦笑的低下頭。
他明白此刻的自己還是無法接受另一段感情,因為他的心尚未做好準備,去接受另一個女人的存在,那麼他若碰了萬晴,對她只有傷害——但他不想傷害她!
看著他霍然背對的身影,一瞬間看來是如此的冷漠淡然就像個陌生人一一姜萬晴的心倏然變得寒冷,她有個感覺,有個很不好的感覺,如果她不做些什麼,她和他之間真的會成為陌路人。
儘管理智不斷的告訴她,和他保持距離才是最正確的選擇,偏她的心早就沉淪到難以自拔的地步,她想找回自己的冷靜思考,卻在看見他孤獨順長的背影時迷失了一切
她衝動的抱住他,火燙的臉頰緊貼著他寬大的背,儘管知道他的心猶無法接納另一個女人的存在,她卻管不了一顆想愛他的心,即使無法擁有他的心,最起碼她曾擁有過他的人,反正她本就打算做個單身貴族,反正她亦不在乎那一層薄膜,她只在乎此刻失去他的溫暖懷抱……
「萬晴?」柏洛雲愣住了,她緊貼著他的身軀,那柔軟的觸感在他猶敏感的狀況下,他很難控制自己不去碰觸她,在他的心亦為她悸動的情況下,她不該抱住他,因為他真的不想傷害她。
「抱我。」姜萬晴又羞又懼的低語,儘管做好獻身的準備,可真的去要求一個男人,她的臉還是粉不爭氣的熱燙,只因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那一刻,畢竟她從未有過如此大膽放浪的行徑,真的很令人難為情呀!
「你說什麼?」柏洛雲心頭一震,慌亂的想拉開她的手,在他正愁苦的想著該如何才不會讓自己變成一個狼人,她卻火上澆油的對他說出如此具誘惑的言語。而更不可饒恕的是,胯間原本匕有點消退的亢奮聞言如受鼓舞般的腫大起來。
該死!他暗暗深呼吸,不曉得自己向來引以為豪的自制力,為何為了她一句話就粉沒用的兵敗如山倒,真遜!
「我想要你,你願意抱我嗎?」姜萬晴硬著頭皮鼓足勇氣的說道。看他的反應就曉得他將永遠不會屬於她,而她也不想去羈絆他為情所苦的心靈,愛上一個飽受情傷的男人。
她只想留住這一刻一一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她原本是對這句廣告詞很不以為然,沒想到此刻竟會有如斯心境,世間事真是難能預料啊!
「你不是已經抱著我了嗎?快放手,不然我無法保證自己能繼續對你做個紳士。」她抱得那麼緊,柏洛雲只覺得呼吸開始急促不穩起來,特另是她胸前那兩團柔軟壓觸著他,他發覺自己愈來愈沒辦法冷靜思考,特別是來自於下半身的煎熬——一
「我不放,我不要你做個紳士,我喜歡你,所以我想要你抱我,不是簡單的擁抱,我要你像個男人愛女人般的抱我。」姜萬晴使足了力氣緊抱著他,只因為怕一旦放開手,他們之間就真的毫無瓜葛了。她不要這樣,她只想為自己這段愛戀留下個紀念。
說來有點可笑,雖然才見過他三次面,可在乍見之初,她就感覺到他將改變她的一生,那種牽起命定的緣,感覺是如此強烈,她很害怕,卻不曉得自己在害怕什麼。
現在終於知道,原來她就是在害怕她將愛上他——就算沒有結果,她都不在乎,她只在乎從未被他愛過,這樣的感覺讓她的心像似映了一角,永遠尋不回完整,而她不想要有這種遺憾,遺憾自己不曾做過什麼。
苦澀的揚起嘴角,說她不知羞恥也好、說她放浪行骸也罷;她就是想把自己的第一次獻給他,不想讓心有後悔的感覺。
「萬晴,你知道你在跟我要求什麼嗎?」柏洛雲震了一下,她的表白讓他惶恐又難以承受,只因為他曉得,現在的自己給不起她想要的愛,但想要愛她的心卻又緊緊的揪住他,偏一想到倩兒——他沒辦法,他做不到!
「我知道。」她點點頭,事實上她的心比誰都還要來得清楚明白,只是她更不想要日後才來後悔!
「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如果我抱了你,日後你會後悔。會怨恨,因為我能給你的只有我的人,甚至還只是短暫的幾天,因為現在的我還是無法去愛人,所以我可能只會傷害你,你知不知道?」柏洛雲惶然不安的反駁。
他真的真的不願意傷害到她,她是個好女孩,她值得一個比他還要好的男人去愛和被愛,而不是他這個不能交出真心的男人。
天曉得他多想愛她,但他又不想對不起倩兒,所以現在若愛她,恐怕還是得負了她,他不想負心只是他已無心可給,只能將傷害減到最低……
「我知道,我不想綁住你也不想要你對我負起責任,我只是不想後悔自己無法愛你,短暫的幾天也好,只能擁有你的人也好,人生苦短,我只想要即時行樂,最主要的一點是我不想日後才來埋怨你不曾愛過我。
我知道你的心裡仍是忘不了她,可那對我來說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一刻你是否屬於我。若你只是擔心我的心會受到傷害,那我可以告訴你,你的拒絕才是傷害我最深的利刃,因為我會想,是不是我不夠好你才不願意抱我、愛我,還是因為你認為我不配愛你,還是就連這短短的幾天你都吝於給我,因為我比不上她,因為……」
「夠了、夠了,別再說了,你很好,你是個好女孩,就因為你是個好女孩,我才不願意傷害你,你知不知道?」柏洛雲猛然轉過身;打斷那令他承受不起的話語,每一句都深深的刺痛他的心,撩勾起他的不忍和愛戀,他不要她如此看輕自己,他不許她如此貶低自己,他不准!
「我不知道,現在我只想做個壞女孩,因為我只想把你的人和心從她身上偷幾天過來陪我、愛我、抱抱我,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你是不是認為我是個毫無羞恥的浪女淫娃,所以你才不想要抱我、碰我,所以……」
她可不打算就此放棄,有的男人就是得下猛藥,特別是他!說她卑鄙、自私或是無恥也好,這一刻她真的好想擁有他,如果要做壞女孩才能擁有他的人,那就請上蒼讓她變成一個惡女吧!
「不是、不是這樣的,我只是不想傷害到你,因為我給不起,這樣對你是不公平的。」柏洛雲心疼的一把將她攬人懷中,她可知道他多想愛她、吻她,但他怎麼可以這麼自私,他必須設身處地為她著想,愛上他是錯誤的決定,她該睜大眼睛還清楚。
「我不要公平,我什麼都不要求,我只求你留在這城裡的日子裡,陪我、愛我就可以了,難道連這一點小小的要求你都給不起嗎?如果我真的是個像你所說的好女孩,你就不會拚命的找藉口來傷害我,你怎麼可以對我如此殘忍?」聽出他語氣中的軟化,姜萬晴更是加把勁的控訴他的傷害,她就不信這樣他還能堅持下去。
男人啊,有時還真像是單細胞的動物,不過他如果像一般人所說的,只用下半身來思考的話,她會更輕鬆一點。
「我……」柏洛雲一窒,俯望著她柔情似水的眸光;他只覺得萬分憐惜,腦子甚至開始覺褡自己簡直是個糟糕透頂的大壞蛋,她是如此的惹人愛憐,而他還差勁的拒絕她的要求,可是他真的不想傷害她呀!
「洛雲,答應我好嗎?」她可憐兮兮的看著他,用著像受傷的小動物般祈求的眼光凝視著他……
柏洛雲只覺得腦袋突然轟地一響,再也壓抑不住想要愛她的衝動,他緊緊的將她因緊在懷中,「你真是個小傻瓜,告訴我,你是認真的嗎?你真的不怕我會傷害到你嗎?即使我只能陪伴你在紹興城的短暫時日,你真的不會後悔?」他靠在她的頸項邊,不安又緊張的輕聲低語,只要她有一絲猶豫,他會立刻停止!
「我只害怕你現在不愛我,那我會怨你也會恨我自己,為何連這一點小小的要求都無法讓你點頭。」姜萬晴亦緊緊的抱住他,他吹拂過耳邊的氣息。聲音,在在都挑起她滿心的渴望和期待。
「你真是個傻東西,我不值得你對我這麼好,天曉得我多想要愛你、抱你,只是……」,面對她的癡傻教他如何還能把持住,他愛憐的緊擁住她。
「我知道,因為我也好愛你、好想抱你,從看見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你了。」她搗住他的嘴,因為她不想再聽到那會刺傷她的話語。
「原來那時你就對我居心不良了。」他禁不住調侃的說。
「討厭啦。」她羞紅臉的給了他一記粉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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