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放學鐘聲,於小樂將屬於自己的物品通通放到背袋裡,中午不就是搶一包垃圾,害她足足被曾梵建叨念了一個小時,幸好下午有排到一堂一年C班的體育課,將近四十分鐘跑跳下來,她鬱悶的心情總算稍稍得以紓解。
「小樂,你等我一下,我載你回宿舍。」臨時要去訓導處,曾梵建匆匆忙忙起身,仍不忘交代於小樂一番,儘管她算是個超級愛惹禍大王,可「人不親學苑親」,更何況在學苑時他們的交情就不錯,所以這兩個月,他還是能照顧就多照顧她一點。
「不用了,我可以搭十一路公車回去。」於小樂想也不想就一口拒絕,好不容易終於可以擺脫他,她才不想又被他念到臭頭。原本還以為老父、老母已夠嗦了,現在看起來,他絲毫不遜色,而她可是怕死了被人嘮叨,特別是他。
「小樂,你一定得等我,我還要帶你去買盥洗用具,順便帶你去吃晚飯,好了,就這樣,我不跟你多說了。」曾梵建吩咐完就匆忙走人。
「我才懶得跟你說咧,等你,等你一路給我碎碎念,我才沒那麼憨。」於小樂朝他的背影扮了個鬼臉,然後趕緊背起背袋離開體育職員室,今天下來她可是被念夠了,若連放學都還要受他口水荼毒,她情願走路回宿舍。
一想到這兒,她快走的腳步變成疾行,總之她要愈快逃離他愈好,不然她的耳朵真會聽到生繭,她承認他是對她很好,可她真的很受不了他的哩叭嗦。
離開教職員辦公大樓,她特意避開訓導處的前方範圍,悄悄地從後方植樹庭園區走去,才走到特別請高人設計的風水石,高爾傑即迎面走來,兩人對望一眼後均怔在原地。
高爾傑一反應過來就伸手攔下她,他今天總算知道什麼叫冤家路窄,「於小樂,看不出來你這麼厲害,竟然能讓我大哥把我叫去辦公室足足訓了快半個鐘頭。」
「哈哈哈,活該,誰叫你對老師態度這麼不禮貌。」於小樂聞言頓時好樂。
他才被訓話半個鐘頭而已,她加起來可是最少都有兩個鐘頭耶,他的簡直算是小CASE。不過鬱悶的心情霎時一掃而空,腦海甚至又不由自主的浮現高爾凡那俊逸溫和的臉龐,嗯……真是個不錯的好男人。
「誰對老師不禮貌,我告訴你,校長還要看我的臉色,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我直接告訴你好了,這間學校是我外公創辦的,你若惹我不開心,小心我叫我外公開除你。」高爾傑氣極的斥道,一個實習教師竟然敢笑他這個天之驕子,叫他如何香得下這口氣。
「早就猜到你會這麼說,高爾傑,你以為我會怕你的惡勢力嗎?開除就開除,有什麼了不起,你當我聽到這話,就得抱著你的大腿拍你的馬屁是不是?」於小樂不屑的從鼻孔哼出氣。
「是嗎?你真的不怕,只要我去說一聲,憑我高家的勢力,我敢說連你就讀的學苑都不敢收你。可我心地善良,只要你跟我道個歉,我就原諒你。」高爾傑壓根不相信她會不在乎,瞧學校老師對他的態度,就可以曉得社會是多麼現實,有錢人說話就能大聲,至於沒錢的人就得識時務點。
「你要說就去說,如果你認為這樣我就會向你屈服,那你就錯了,我情願不當老師,也不讓你的惡勢力得逞,有本事就光明正大的和我比賽,使暗招只會令我唾棄你。」於小樂不在乎的聳聳肩。
「你別以為我不敢說,不過為了讓你輸得心服口服,我就光明正大的和你比賽。」高爾傑臉色一變,他絕不接受他人的侮辱,特別是來自一個女實習教師,即使大哥再三訓誡他,可這會兒他豁出去了,頂多是再讓大哥念一頓。
「現在嗎?」於小樂有點意外,不過可以比賽的感覺,讓她心裡很舒服,當然,如果可以打架是最好的了。唉!誰叫她已算是「半個」老師,行事作風多少得收斂一點。
「現在不方便,若讓我大哥知道……」高爾傑搖頭,他又不是不想活了,尤其他大哥的厲害,他小時候就嘗盡了苦頭。
「笑死人了,運動是好事,讓你大哥知道又如何?他會剝了你的皮嗎?沒想到你這麼怕你大哥,膽小鬼。」於小樂立刻覺得好笑的打斷他的話,小鬼就是小鬼,她就不一樣了。
「我不是怕我大哥,我是尊敬他,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要現在比賽也可以,我們去市立體育館照樣可以比。」高爾傑仍是有所顧忌,畢竟明知故犯的懲罰可不是被訓念一頓就可了事的。
「為什麼要捨近求遠這麼麻煩,如果你怕你大哥生氣,那到時由我一人來承擔就好了,這樣可以嗎?」於小樂實在無法理解,因為高爾凡是個講道理的人,真不懂他為什麼會這麼害怕?他是他哥哥,不是嗎?
「你要承擔?」高爾傑輕視的瞥她一眼,並非他瞧不起她,而是她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話又說回來,他突然覺得她和一般的老師很不一樣。不過,不一樣歸不一樣,這裡仍是他高家的地盤,她算哪根蔥?
「對呀。喂,你這是什麼態度和口氣,你好像很看不起我似的,你放心,我於小樂說話算話,到時候你大哥若找你麻煩,你就叫他惟我是問。」於小樂豪氣干雲的拍拍胸脯保證。
「沒錯,我是看不起你,因為你根本毫不知情甚至還很不自量力。」高爾傑嗤之以鼻的說道。
別看他大哥有張比天使還和藹可親的英俊臉龐,其實內心是複雜難懂得很,更可怕的是他不易動怒,一旦他動了怒……那後果令他只要一想起就會害怕的忍不住直發抖,她真是太天真了。
「既然你不敢比,那就算了,我要回宿舍了,省得被學長看見又要念上一大串。」於小樂挑挑眉,她最討厭不幹不脆的男人,比個賽怕東怕西的,搞得她都失去運動的興致了,嗟,無趣。
「誰說我不敢比,我只是說要換一個場地。」高爾傑聞言惱怒的聲明,她要他說幾次,他根本就不是怕他大哥,他是尊敬。這兩者的定義是截然不同的,偏她動不動就說他害怕,硬是把他給瞧扁了。
「沒意思。」於小樂懶得理他,重新背好背袋,準備走人。
「你要去哪裡?」高爾傑錯愕的伸手攔下她。
於小樂推開他,他又不死心的擋在她面前,她沒好氣的說:「放學了,當然是回宿舍。」
「你不比了嗎?」回宿舍——高爾傑困惑的看著她,她不是要跟他比賽?
「你認為我們還有比的意義嗎?」於小樂沒好氣的看他一眼。
「你這句話什麼意思?」高爾傑變了臉色。
「就是沒意思,既然你怕你哥,那這個比賽就毫無意義。」於小樂乾脆說個明白,省得他一直攔住她的去路,好煩。
「於小樂,你好囂張。」高爾傑氣得變臉,給她三分顏色,她倒開起染坊來了。
「會嗎?」她不是剛好而已,於小樂相當懷疑的看著他。唷!臉都黑一半了,真是有夠難看的說。
「你想打架嗎?」高爾傑臉一沉,胸中的怒火狂飆,今天他若不給這個女人好看,她真的會爬到他頭頂上去,不就是一個實習教師,她以為她是誰呀?
「隨時奉陪。」她就是在等他這句話,於小樂開心的朝他比出一個「請」的姿勢,擺明刺激他,因為她真的很想活動活動筋骨,雖然大欺小不怎麼光榮,但她會手下留情,這樣應該可以了吧?
「這是你自找的。」高爾傑火大的撂下話,毫不客氣的朝她身上打過去,他可是學過正宗的武術,雖然和女人動手勝之不武,但誰教她存心挑釁他,他不過是成全她罷了。
於小樂利落漂亮的用手格開,因為乍見的第一眼,她就看出他師出何門。而這得感謝她的老父、老母,在她們姐妹小的時候,硬是強迫她們去學功夫,而學到後頭就只剩下她一個人,她還不時將所學在鎮上加以發揚光大,所以現在她老父、老母是後悔得緊,但後悔也不來及啦。
當於小樂巧妙的用四兩撥千斤格開他的攻勢,高爾傑暗自驚詫,這才曉得原來她說話敢這麼大聲,敢情是有兩把刷子。當下不敢大意的認真起來,因為他不能打輸她,這可是關係著男人的尊嚴和未來這兩個月的掌控權。
一想到這兒,他立刻發出凌厲一拳直攻向她的腹部,企圖一拳就要將她打倒在地,在這個節骨眼上,實已顧不得她是男是女,他一心只想要打倒她,而且在最短的時間內。
「不錯喔。」於小樂吹起口哨,不過身子還是靈敏的閃開他勁道十足的一拳,看不出來他這個富家子弟還有兩把刷子,難怪說話敢這麼大聲,原來他不只是家裡有錢,就連拳腳上都有真功夫。嗯,她還是認真打,不然打輸他,她這未來兩個月……
她還是不要手下留情會好一點,因為說老實話,她還真的不想看學生的臉色過日子,為了她當老師的面子和驕傲,她得讓他輸得很難看才行,最好在愈短時間內打倒他,這樣他才知道她的厲害。
於是乎,各懷心思的兩個人都有著共同的念頭——那就是在最短時間內打倒對方,以取得日後兩個月課堂上的掌控權。
就這樣兩人都使盡全力往對方身上招呼去,各不相讓,他們打得是那麼認真專注,就連有人走近植樹區都未察覺。
打了十幾分鐘,於小樂不愧是實戰經驗豐富,在一次交手中看出高爾傑的破綻,立刻把握機會,腳快狠準的朝他的腰飛踢過去,企圖將他踢倒在地。
待高爾傑發覺要閃身時已來不及,眼看就要被於小樂給踢飛出去,他不禁認輸的閉上眼睛——
預期中的一腿遲遲沒踢到身上,耳邊卻乍聞於小樂的驚呼聲,他不禁納悶的睜開眼,一睜開眼,整個人頓時驚在原地。
「呀!」於小樂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眼睛所看見的,因為她威猛踢向高爾傑的那一腿,就這麼突然地被半路殺出的一隻手給抓住了,若非她另一腿下盤馬步扎得很穩,她極可能沒踢著人還悲慘的摔個狗吃屎。而教她難以置信的是,抓住她腿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她和高爾傑先前口中的男主角高爾凡是也。
「兩位,我想決鬥到此為止吧。」高爾凡讚賞的看著於小樂,她果然是有兩下子,不過身為學校的理事長,此風實不可長。
「大……大哥。」從驚震中回過神來,高爾傑心涼了半截,雖說是於小樂挑釁,可先動手的人卻是他——
「爾傑,你先回家等我,大哥有話要好好跟你說。」高爾凡還是笑容滿面的看著他。
高爾凡和悅的笑容卻看得高爾傑一陣毛骨悚然,可當場被逮個正著是事實,他僅能僵著一張沒有表情的臉對著大哥點點頭,然後轉過身頭也不回的朝司機等候的學校大門口走去。
「理事長,是我找他比武的,你不要怪他,要怪就怪我好了。」企圖抽回腿卻發現他的腕力驚人,於小樂有些錯愕,可他看起來就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是因為她單腳站著故較無力掙脫嗎?
不過近距離看著他,他真是帥得沒話說,就連聲音都溫柔得令人飄飄然……
飄飄然!?她怔了一下,這是什麼玩意啊?現在是拉警報的狀況,她怎麼突然有這種奇奇怪怪的感覺,不就是一個長得挺順眼的男人,除此之外,就再也沒什麼了。
「真傷腦筋呀!於老師,你都自身難保,還有心思去保護學生,既然如此,為何要動手打架呢?」高爾凡淡笑的輕喟出聲,目光則飄向於小樂因踢高腿而裸露出的裙下春光,儘管穿著安全褲,她的雙腿還真修長。
「理事長,我們不是在『打架』,我們只是在『比武』。」於小樂忙不迭的聲明,能拗就拗,不能拗就……再說吧,至多被記個警告或大小過罷了,反正她很習慣了。
「比武,但我聽到和看到的,好像和於老師的說法有所出人?」高爾凡唇邊掠過一抹興意,適才她踢出的那一腿,若非他及時擋下,爾傑恐怕就被她給踢飛出去。更別提之前兩人你來我往的拳打腳踢,招招都攻向對方的弱點,意圖在最短時間內打敗對方,那驚天動地的一幕,他實在很難把它單純的想成是「比武」,若她稱之為「決鬥」,他倒是勉強可以接受這個說法。
不過,拜兩人打架所賜,他還真是看了一場精彩絕倫的武打好戲,只可惜兩人在程度上差了一個等級,不然這場決鬥會更有看頭。這些姑且不論,爾傑需要再學習是無庸置疑,至於於小樂則需要再教育,而後項實施起來無疑會比前者要棘手許多。話說回來,愈困難的事情愈能讓他享受成功的成就感。
「理事長,事實就是如此,如果你不相信,我也沒辦法。」於小樂二度試著抽回腿,她說過她會承擔起一切的後果,問題是為何她無法自他手中脫困咧?
天呀!一隻腳站著說話實在好累人呀!尤其他的手掌還有意無意的摩蹭著她的小腿肌膚,好癢呵!
「呵呵……你可以說服我相信啊?為何一下子就認輸了?」高爾凡促狹的故意抬高她的腿,她的長裙因此整個往上撩,更加暴露出裙下明媚的好風光。
「你在做什麼?」她差點站不穩而摔倒,若非她的馬步紮實,這下不摔個四腳朝天才怪,於小樂有點氣了,特別是眼睛在瞧見他唇邊那抹邪惡的笑容,她開始覺得他好像不若外表看來如此斯文有禮——
去,那又如何,若真把她於小樂惹火了,管他的身份是否比她高上好幾等,管他的身手是否真比她厲害,她還是照打不誤,因為一切還是要打過才知道結果,總之他休想她會不戰言敗。
「你有一雙美腿,我在想如果它們圈在我腰上,不知道會有什麼感覺?」高爾凡似笑非笑的睇了她惱怒的表情一眼。
她察覺到了嗎?若是,那可見她並非完全的沒大腦。看她似乎不為他的俊貌所迷惑,她的眼睛甚至像在告訴他,她、想、扁、他!
哈!有意思,他不介意和她過兩招玩玩,畢竟爾傑輸得實在有夠難看,他這個做大哥的不為弟弟出頭,好像有點說不過去,而且他好久沒有活動筋骨,都快生�蚺F。
「無恥!」於小樂眉一挑,她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這個猶如紳士般的美男子竟然會對她口出輕薄之言,枉她上午還給他打了一百分,現在是一分都不剩了,對他前後判若兩人的舉止,她的心突然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真是不懂,為何一瞬間她的心像被人給用腳大力踩過似的?好奇怪,她今天是怎麼了?心裡總是有一堆莫名其妙的感覺,更怪的是皆來自於他——
「你是個美麗的女人,而我是個正常的男人,對你有生理衝動的反應,我不過是照實的說出自己內心的感覺,這會無恥嗎?」高爾凡輕笑的說明,無恥呀,或許有那麼一點點吧。
「下流!」他居然能臉不紅氣不喘的對她這樣說,於小樂不禁為之氣結,本還以為他和她週遭的「遜卡」男人不一樣,原來他仍然是一般的男人。她就說嘛,這世上怎麼會有個百分百的好男人,幸好她亦僅是純欣賞,不過還真是令人有點失望呀。
「你言重了,我可是什麼都還沒有做,怎麼能說下流呢?」高爾凡笑漾嘴角,對她的措辭感到相當新鮮有趣,這還是頭一遭有女人罵他下流無恥,真是好玩,害他愈益控制不住想逗她的心情。借力彈起就朝他胸口踢去——他該會為了保護自己不被踢傷而鬆開手吧,到時她就可以自由的扁他一頓了。
「!真是亂來。」當她身子躍起的那一刻,高爾凡不禁輕喟一聲,無法知己知彼是謂蠢,看不清對方的實力是謂笨,又蠢又笨是謂沒藥可救,她注定是輸的一方。
於是乎,他既不閃也不鬆手,就在於小樂的腿踢上他胸前的那一瞬間,眼明手快的抓住她,原意是想讓她倒栽蔥似的掛在他身上再好好捉弄她一番,孰料她在踢起的同時竟使出個千斤墜,當下他因撥力未及反被她的身子給壓倒而失去重心,而她則因被他抓住雙腿亦無法脫困,一時間就見兩人雙雙摔倒在地——
「啊!」頓失重心令於小樂尖叫一聲。
「唔!」成了於小樂的肉墊令高爾凡痛呼一聲。
就這樣,兩人軀體親密貼合的倒在地上,只聽聞到彼此急促的呼吸聲,下一秒鐘,於小樂反射性就要站起身子,卻被他的雙手緊錮住腰而動彈不得。
「放開我,你這個無賴。」她從來沒有和一個男人如此接近過,近看著他,他的眼睫毛真是又長又翹,鼻子真是又高又挺,嘴唇真是……
咦!她、她在看什麼呀?她應該是看看該扁他哪個地方才對。
一顆心陡地跳得又快又急,緊貼著他的身子霎時燥熱難當,她整個人頓時覺得好不對勁,就好像著了涼發高燒似的,整個身子熱呼呼的感到很不舒坦。
「你這張小嘴兒還真是不安分呀。」真是估計錯誤,他的頭敲到地面那一下,還真有點昏,高爾凡不禁自嘲的一笑,對她的惡言和臉頰突然抹上的兩片紅雲煞是覺得有趣,看來她對他並非是完全的無動於衷。
「你真是欠揍。」於小樂氣得失去理智,掄起拳頭就往他斯文俊秀的臉蛋揮去。
高爾凡眼尖的及時抓住她的拳頭,「你就不能溫柔一點嗎?真是可惜了你這張漂亮的臉蛋。」他嘖嘖有聲的瞅著她看,眼底仍是一片盈盈笑意。
「要你管!」掄起另一拳,可恨又被他抓住,她只能氣鼓著雙頰乾瞪眼。
「唉,真是的,你這個性得改一改,不然哪個男人敢要你。」高爾凡無奈的望著她清雅姝麗的容顏,只可惜那張嘴吐出來的字眼實在令人不敢領教,就連那脾氣都會讓男人望之卻步。
「你很煩咧!」於小樂氣得快要腦充血,可最生氣的莫過於自己兩手皆被他制住的事實,這個時候她若還不曉得對方實力在她之上,那她就要去「跳港」了,但她就是不服氣。
「你很吵咧!」他學著她的表情和口吻說話,可說完就忍俊不住的笑出聲,因為通常一般女孩子在面對這個狀況,大抵會嬌羞的無地自容,而另有企圖者則是會把握這難得的好機會趁勢媚惑他,惟有她——她是臉紅沒錯,可是八九是因為打不到他以致氣得臉紅脖子粗。
「不要臉,你幹嘛學我說話。」於小樂簡直氣得快要吐血,無奈雙手被制縛住,她想伸手揍他也有心無力,更甭提緊貼著他軀體的身子——愈來愈熱……她必須想辦法脫離他的鉗制。
一想到這兒,她試圖扭動身體,希冀借助腰腹之力得以逃脫他的鐵臂,看來人真是不能貌相,長得一派斯文竟然擁有這麼強的力道,害她輕敵了,不過別想她會再被欺騙第二次。
「你在誘惑我嗎?」感覺到她在身上做的好事,高爾凡面無表情的望著她,她的每一下扭動都正對著他的胯間摩蹭,而胸前那兩團柔軟亦跟著重重的刷過他的胸膛,他發現,她竟然沒穿胸罩……
霎時,慾望像野火燎原般難以制止,高爾凡試著深呼吸想平息來自胯間的騷動。但在面對身體的撩撥,那慾念依舊一發不可收拾……
「你胡扯什麼?」於小樂一驚,反射性就想給他一拳,但除了身體劇烈的動了一下,情況依然毫無改變。
「不想我吻你就別再動了。」高爾凡這下可笑不出來了,事實上他可以放開她結束這一切,可身體被她壓著的感覺還不錯,甚至他還可以近距離的觀賞她臉部的生動表情,儘管是怒容滿面,他仍是有點捨不得放開。
「什麼!?有種你敢吻我試試看。」這個色胚,於小樂火大的撂下話,完全忘記自己是受制於人,還不知死活的「嗆聲」。
高爾凡沒說話,他僅是騰出一手,然後用力的將她臀部按向他已然亢奮的下體,讓她自個感受他被挑逗下的慾望產物,是那麼堅硬又火熱。
他竟敢對她毛手毛腳,於小樂簡直火冒三丈,當一硬物緊抵著她的小腹,她愣住了,隨即在反應到那是何物時,她登時臉紅耳赤、氣急敗壞的怒叫道:
「混蛋,把你的手拿開,噁心死了。」不、不會真是那玩意吧?
「噁心?小姐,那可是個會讓女人欲仙欲死的寶貝。」高爾凡好笑的挑挑眉,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他的那話兒噁心死了,不過一股慾念還是令他只想掀開她的長裙一展雄風,於是他在她耳邊輕輕說了聲。
「嗄!」於小樂倒抽口氣,無法相信他會如此輕佻外加厚顏無恥。
「想玩嗎?」看見她猶如受驚嚇的小兔兒,等高爾凡發現,自己已不經意的脫口而出,雖是一個年齡足足小自己十一歲的女孩,但此時此刻他卻覺得有何不可,反正她真的挺能逗他開心。
「去你的,你這個大色胚,誰要跟你玩?」於小樂氣炸了,這下流的大色狼,竟然還直接挑明的要玩她。哇咧,她不扁他一頓怎麼行?掄起自由的一拳,卻仍是被半路攔截。
「你真的好吵。」高爾凡輕歎一聲,攔住她的手反向一扣,他吻住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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